溯祺端详那剑甚久,忽地低笑出声:“不是横霜,那么,是断念?”
白子画冷然而立,不置可否,另一手将花千骨护在身后。
明明凡人之躯,周身却似盈着仙气无边,果然长留上仙才做得到。
只是,风霜一剑白子画……对这姑娘是认真的?
知道那姑娘戴着面具,真实面容不知如何美貌,但无论如何美貌,白子画都不像是贪图美色之人啊。
“她很重要?”
“是。”白子画简短回答。
溯祺低叹,长留莫不是要纳尊上夫人了。
“上仙莫急,在下只是想给敌人之以错觉,让对方以为,落落已经回了落英殿。”
白子画收了断念,微微颔首。
花千骨也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但……
“就不能不封印吗?”
“那样她会有危险。”
“那……就不能换个院子封印吗?”
在这个地方她就是怕啊。
溯祺不解:“为何?”
“因为……”花千骨语塞,根本没办法说。
白子画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姑且如此吧。”
花千骨无法,也只好点了头,由溯祺将她变作叶落模样,一同回了落英殿。
有她和师父在,一定不会让叶子在这里囚禁四百多年的,一定不会。
翌日辰时,落英殿,溯祺书房。
“娘娘体内含有大量迷药,还有合欢散,以及昏睡丹。”
书房内似有茶杯被捏碎之声,良久才听得溯祺沉闷声音:“……抓住人没有?”
领队迟疑:“……还未。”
“还不快去!滚!”溯祺声音倏地暴躁。
“是,是。”
书房重归寂静,溯祺跌坐回椅上,两手青筋暴起。
他无能,他没用!
在倾叶宫竟然让人钻了空子,让他的落落受到这种伤害!
他该死!
无力的闭上眼,心仿佛在被钝了的刀器割,一块块痛的他鲜血淋漓。
知道此时该怎么做,但他做不到。
那并不是她的错,他愤怒,更心疼,多想将她搂在怀里好生安慰。
可他现在确然无法面对她,总会不经意想到那个早上,他怕又会伤到她,或许他需要时间。
如果可以,他不想让她知道,那天晚上不是他。
害她的人,他一定让她后悔来到这世上。
再次睁眼,溯祺眸底一片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