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晚,白子画的意思是走着看,碰上哪家合适就住哪家,诚然会有些尴尬,毕竟不是客栈,给钱人家肯定不好意思收,不给钱他们又不自在。
花千骨转转眼睛,踮脚估量一下叶落家方位,拉着白子画向记忆中的地方跑去。
她记得小时候常听大人们讲,多少年来村子里只有一间药铺,药铺的主人,也就是张大夫,家里世代从医,在村里极有威望。
于她而言张大夫无疑是个很好的长辈,对她和爹爹多加照顾, 还差点收养了她。
既然是世代从医,那么四百年前,应该不会错的。
如她所想,那里果真是间药铺,只是和印象中的不大一样,毕竟隔着四百年光阴。
白子画看到药铺便心下了然,多买些药材再提借宿的事,小徒儿脑袋瓜还蛮灵光。
说是药铺,也只是一间屋子用来放草药,其余与一般人家无异,院子里跑着两个小孩,大点的男孩四五岁的样子,女孩走路还不利索,看上去只有一岁多。
一个温婉少妇坐在柜台前,细声细气招呼他们。
买药本就是幌子,花千骨捡着贵重药材随便买了几斤,少妇喜出望外。
借宿之事自然水到渠成。
夜幕降临,在少妇的热情相邀下,师徒俩就在他们家解决了晚饭问题。
花千骨对两个小孩子喜欢的紧,把小女孩抱在膝上喂她吃饭。
吃饭自然免不了说些家长里短,花千骨一直在好奇:“妤姐姐,你夫君呢?”
原来少妇名叫陈妤。
陈妤叹口气:“出去做生意,年初走的。”
“别担心,年关也不远了,张大哥就快回来了。”花千骨出言安慰。
陈妤诧异:“你怎么知道他姓张?”
花千骨眨巴眨巴眼,险些把舌头咬掉,忙道:“是我方才打听药铺,有个老大爷指路,说是张大夫家里。”
陈妤点头,花千骨暗自松口气,好险,差点说露陷。
“话说回来,小七,你们兄妹俩是哪里人?”
花千骨正端着热粥一口口的送到小女孩口中,看她吃相喜人,她也笑弯了眼,听到问话下意识回答:“我们是长……”
“咳。”
白子画清咳几声,花千骨猛的转了话锋:“是长安,我们是长安人,嗯长安人,此番前往杭州城探亲。”
抓起馒头懊恼的咬一口,怎么今天她说话都不经过大脑呢。
等一下,刚才她问的什么来着,兄……妹?兄妹?!
“我们,我们不是兄妹。”
“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