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白子画出言否定,“木屋透风,会很冷。”
他们不是仙身,在那种屋子睡一晚定会着凉,况且临时搭屋子,傍晚之前怎么可能做得完。
“也没多冷啊,我和爹爹以前,寒冬腊月也是住在里面,是有点透风……多盖被子就好了。”
白子画将她手牢牢握在掌心:“那是从前。”
知道她曾经的苦日子,昔年只道寻常,现下却愈发疼惜。
拗不过他,花千骨只得作罢,现在去借宿又实在太早,师徒俩散步到小河边。
距离已经有些远,花千骨抬头望望难得的暖阳,找了块比较干的空地,向着村子席地而坐。
白子画理理衣袍,坐到她身后,展臂将她圈入怀中。
“我小时候,村子不是这样的。”花千骨纤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嗯?”
“村子没这么富裕,那时候村里最好的房子恐怕和现在最差的一样,叶落家那种大院想都不敢想,总是有人生病,逝世,据说我没出生前,村民即使生活不济也不至如此,是我给村子带来的灾难。”
“胡说。”
花千骨向后靠在他胸膛,手指遮挡住阳光:“也不算胡说,我小时候确实八字轻阴气重,传说中的天煞孤星嘛,不过还好,爹爹并没有嫌弃我,还把我养大,教我念书……”
说着便莫名有些感伤,后来爹爹走了,就只剩她一人。
“小骨。”
“师父?”
他指尖上滑,拭去她眼角的泪:“不怕。”
花千骨不甘的扭扭身子:“嗯~~谁怕了。”
他抱着她呢,她怎会怕。
四百年前的村子,很温馨,后来虽然经历了人间大乱,妖神出世,天象异变,没剩下半个人,可在他们的现下,这里又重新居住了人,且村落越来越繁荣,他们私下也有拿银子来帮忙。
那间木屋,师父为她重新搭建好,两人一起忙活的时候,她几次呆头呆脑的把榔头砸在手上,看着他身影感动到不能自抑。
那天夜里,又下起了雨,她躺在黑暗里,躺在他怀抱中,望着小小的屋顶,静听风雨。
那时才知,原来安心之外还可以更安心,踏实之外还可以更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