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报了价钱,只有几十文钱,花千骨从包袱里翻找出些散碎铜钱递给他,应该省了不少钱吧,看来懂医术真的很有用处,回去后她要重新看绝情殿的医书。
“姑娘随老夫去抓药?”老者询问着,忽又关切道,“姑娘的体虚之症是否也要看看,小姑娘莫要仗着年轻不当回事,这种病有可能影响日后生育的。”
花千骨大窘,神情纠结:“那个,我已经有孩子了。”
老者诧异,上下打量她一番,如何也看不出是生过孩子的模样,果然不是凡人。
“如此,老夫冒犯了。”
“等等,大夫。”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清冷如玉碎,他不知何时坐起身子,斜靠在枕上。
“体虚之症?”
老者收拾着药箱道:“方才医馆里,尊夫人面色苍白,紧捂着心口弯着腰站不起来,声音都发飘,我那小徒探看脉象,并无病症,只是体虚,尊夫人说是旧年顽疾,老夫怕夫人不当回事这才出言提醒,公子也要多多留意才是。”
花千骨咬牙:“大夫你可以走了,我待会儿过去抓药。”
他话那么多做什么,她不想让师父担心。
“多谢。”
老者点头步出房门,同情的看了花千骨几眼。
看那公子冰着一张脸,还不知要怎么对夫人生气,一点都不懂心疼人,光长得好看,有用吗?
没有关门,花千骨在门外踌躇片刻,扶着门框对屋里喊:“师父我去抓药,你等等我马上就好!”
“回来!” 白子画掀开被子就要下得床来,吓得花千骨几步跑回床边将他按回床上,不敢抬头看他,小声辩驳着。
“可是总要去抓药啊……”
“就不能让小二帮忙去一趟?”
花千骨拍脑袋:“我都忘了!嗯……我这就去找小二,马上回来。”
门外,负责二楼客房的还是那个少年小二,花千骨招呼他过来,把药方递给他,要他抓了药立刻回来,又塞了几锭碎银子,让他拿着纸笔把她念的一连串菜名以及水果还有些养生药品记下,嘱咐半天才放他走。
因为余下的银子全都打赏给他,小二的乐颠颠就去了。
咬咬唇,花千骨回了房间,迈着细小步子走到床前,不安的绞着手指。
师父生气了吗,她只是不想他担心……他要好好休息的,都是因为她他才会病倒。
白子画看着床边形容甚是可怜的丫头,低叹口气,抬手抓住她手,巧妙用力她便跌倒在床。
花千骨低头看他手,思维有些跳脱,为什么师父在生病力气还是这么不小呢?
冰冷的大手将她温软小手裹在掌心细细摩挲,他轻声道:“不是说不过百丈距离吗。”
花千骨另一手理理他额前发,脸上堆了笑软声道:“真的就只有快到医馆的一小段距离过了百丈而已,而且我没有不爱惜自己,我有去找叶落,要她今天别出去哦!”
她急着邀功,呢哝软语的模样像极了讨好他的猫咪,于是他再也发不了脾气。
“嗯,小骨很棒,以后超过百丈,一点都不可以,知道吗?”
“知道啦!”花千骨忙点头。
“不过师父,如果明天叶落要和我们一起走,肯定不能那样对吧,所以明天我们换面具,就是有些对不住叶落,总是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
“不行,明天你还要再休息一天,不能就这么去外面,干脆我再去磨磨她,要她再在客栈里待一天,就是怕她有疑问,怎么办才好呢……”
白子画像在思索别的事情,半响才道:“不用担心,直接去找溯祺即可。”
“找溯祺?回露馅的!”
白子画这才想起他忘了告诉她他和溯祺交谈的事,当下简明扼要的说了。
“师父你真厉害……”
白子画却直接说了另一件事:“回去之后,要好好调理你的身子。”
花千骨怔了怔,忙摇头:“不用,我好得很,仙身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不行。”
花千骨无奈,只能表示回去再说,嘟着嘴抱怨:“现在到底是谁身子不好。”
白子画轻笑,忽然想让她躺下,捏捏她脸,被她躲了开去。
花千骨跳下床,重新拧了毛巾敷在他额上,摸摸他面颊:“还是那么不舒服吗?”
“好多了。”生病,于他而言也算难得的经验。
“以后不要这么累了……”
“嗯。”
敲门声传来,花千骨要他先睡一会儿,她去煎药,白子画点头由她去。
偶尔放任自己沉溺在她的体贴里,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