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动静委实不小,殿内灯光三两掌起,守夜弟子闻声而来,只见九层楼高的大殿巍峨耸立,四下杨柳飘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那弟子睡得迷迷糊糊,揉揉眼睛,凝神看了一会儿,什么异常都没有。
摇头叹气,还是不要管的好。
这几日是仙剑大会,各个门派皆有来人,昨夜辰殿那边也是有动静,被一个倒霉弟子听了去,当即大吵大嚷说是有贼,引了大帮弟子一起抓贼,结果撞破了王屋山掌门和太白山一女弟子的幽会。
那弟子据说被打了二十板子来着……
他可不要像那倒霉蛋一样,绝不当这出头鸟,天知道今儿个又是谁和谁在幽会,他这种小虾米谁都得罪不起。
打定主意,他打个哈欠回去接着睡觉去了。
亮起的窗子逐一暗下去,大家的想法估计都差不多。
柳树下,紧捂在花千骨口鼻处的手松开,她大力吸了几口气,自地上爬起就去探看白子画背。
“师父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声音带了抹哭腔。
白子画蹙着眉,眼风在她身上扫荡,没出声。
花千骨怕得不行,急躁又当心的在他背上细细摸索,确定没有摸到血才放心将手收回。
“站起来走走,看疼不疼……嘶……”声音小心翼翼,话没说完便被他拽住了胳膊。
白子画眼眸幽深,稍嫌清冷的嗓音像裹着寒冰:“怎么弄的?”
花千骨缩了手往身后藏,眼睛盯着地面:“我拿断念划的,小伤。”
怎么也不会想到,师父会和她一起过来啊!
身前人磅礴的怒气几乎让她呼吸困难,也不敢后挪身子,暗暗攥拳给自己打气,将这两日的事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包括这个往尘术的一切缘由,她为什么想帮叶落,以及在过去里会失去修为术法,还有她不能离开这里的叶落百丈远。
白子画一直不出声,花千骨拿不准他的想法,但想也知道,肯定是怪她多管闲事,更怪她瞒着他自己做出这等事。
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她还是担心他会伤着然后独自硬挺,方才摔下来,她还压在他身上,就算有断念护主,他也一定很疼。
“你动一动,看疼的厉不厉害……”花千骨蜷在他身边,眼里含了两包泪。
白子画叹口气,携着她站起。
看他行动并未受阻,脸上也并无疼痛之色,花千骨这才将心吞进肚里。
看看四周,熟悉的吓人。
“我们……怎么跑到长留山来了。”
面前这,这是她住了一年多的亥殿啊!
叶落不是说,是在九重天吗。
莫非是因为师父中途介入,发生了什么偏差?
“叶落说,我应该是回到辛卯年七月二十四,在九重天的落英殿附近,把纸条交给那时候的她,事情就办完可以回去了,她之前是长留的弟子,难不成我们来的时间往前了?”
没有回音。
扁扁嘴,她悻悻地低着头继续说说:“明天我们找人问问现在是什么时候吧?”
还是没有回音。
“我们……怎么办啊,我是没有关系,还没有出生,可师父这时候应该是在长留山的吧,如果碰上了……”
那简直不敢想象。
仍旧没有回音。
花千骨简直想哭了,可这回又确实完完全全的她的错,即便师父不理她也是应该的。
冷场许久,白子画抬手托住她胳膊,终于开口。
“去亥殿的医药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