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天牢,她没那么胆子更没那个本事,只能去找叶落。
勾栏玉不在手中,只能去撞撞运气。
所能依靠的,只能是所谓的万能冲剂,她的血。
只希望她几次转世,神之血不要失效太多。
那条路尽头还是交错的大路,她估摸着方位,以指气割破两根手指,血渗出,她抬手在虚空中乱划着。
没有反应,什么反应都没有。
花千骨拧了眉头,她这个神当真这么名不符实?
难不成是血太少所以不行?
情急间顾不得许多,把心一横,自墟鼎召出断念,剑气皓皓,她抬着胳膊迎上去,瞬间便是深可见骨的一个口子。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她月白长衣。
脚下一阵颤动,刺眼金光霎时她笼罩。
金光过后,她放下捂眼的手,小心看看四周。
身后是满塘惨败的池塘,身前是密密的老树。
外头分明是白天,这院子竟和那夜无丝毫分别,漆黑一片。
每天每夜对着这样的残破庭院,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只有无尽的压抑,恐惧。
这怎么是人过的日子?
就算她曾经被囚禁的那十六年,她有足够大的空间可以上下飘游,可以看日升月落,可以听潮起风生。
鱼儿时常会大摇大摆的在她身边游来游去。
囚禁的日子里不是漆黑一片,而是浸没在一片深蓝之中,望着星月听着鲸歌,时光悄然。
醒时可以凝视一片浮云,一株珊瑚,一条游鱼;累了倦了,又闭上眼任凭身体在波浪的摇晃中安静入眠
师父给了她一片海洋当作天空,给了她无数小鱼作个伴儿。 【引用原文
和这里比,说她那是生存在天堂都不为过。
而这个地方,叶落在这儿待了四百年。
心头所有的犹豫不安全数消失,她没有来错,如若不来她会歉疚一辈子。
“叶子——小叶子——”
她高声呼着。
小臂疼痛的难以抬起,真是越来越不济,放在往常,这种小伤哪会让她这么难忍。
叶落从那间阴暗屋子闪身出来,眼睛瞬间睁大。
她飞快跑过来,将她一把抱住,声音哽咽:“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好强的CP感……
花千骨抬手拍她背,放低声音:“怎么可能不来,你是我师姐啊。”
长留山的规矩,先入门的弟子,即使未拜师,一律是后入门的师兄师姐,除非后入门的弟子拜的师父辈分高。
叶落抬头,脸上挂着泪,气色却比前日见到好很多,或许是有了念想。
看见她手臂上长长的血痕,她脸容失色,惊呼一声去瞧她伤口:“你和天兵打起来了?怎么这么深的口子,疼不疼啊?”
“不是别人弄的,我为了进来自己划的……”
“对不起,都是为了我……”叶落声音满满的内疚。
花千骨挥手:“没关系,小伤而已,不重要。”
看她还想说话的样子,她绝没有时间可以浪费,花千骨简明扼要将婚礼发生的事以及溯祺的反应和他现下身在何处告诉了她。叶落愕然。
“他忘了我?”
花千骨点头:“看样子是,可……倾叶宫,落英殿,还有那些姑娘的长相,他该是很爱你。”
叶落反笑:“倾叶宫,落英殿……”她阖着眼眸,神情既开心又痛楚,像是想到从前的什么。
“养了那么一群替身,爱我?这证明他还爱我?”
花千骨不知如何作答,索性默不作声。
“他现在在天牢?”叶落低头半响,问道。
花千骨继续点头。
“溯祺被天君关进天牢,婚礼不会继续了,尊上很快会离开,你也要走了吧。”
花千骨默不作声,她果然聪明,已经想到了这点。
叶落忽然跪在她脚下。
“千骨姑娘,可否,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