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有些不悦,换做任何人被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追问都不会开心。
她警惕的后退几步,打量着眼前女子:“你问这些做什么?”
那女子似是心急,上前拉住她胳膊:“抱歉,我,我没有恶意,你是长留山的,我……我……”
她语无伦次,神情迫切。
花千骨尴尬的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那手冰凉无一丝温度,这姑娘这么憔悴,又这样同她说话,让她有种她在欺负她的错觉。
于是她放软语气:“你也是长留弟子?”
那女子怯怯松开手,眼睛看着地面,有些窘迫:“我…不算是弟子,亥殿的洒扫丫头而已。”
亥殿?
曾在亥殿住过一年,花千骨没由来觉得她亲切许多。
“那你怎么……?”会跑到九重天,还在这种地方。
她低头半响:“一言难尽。”
花千骨了然,肯定是往事多辄,她不愿提。
“长留山现下如何?”停了会儿,她继续问。
“嗯…长留很好啊,一直都很好。”
“我就知道,有三尊在,肯定会很好。”
她依旧低着头,声音轻快许多,说这话的时候带着骄傲,无神的眼睛晕出些许快乐神采,却也闪着泪光。
想问的太多,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有些不敢看眼前这位“长留弟子”,长得太过好看,会让她自惭形秽。
不经意看向她手,看清她手中所持之物,眼睛霎时瞪大,满脸惊愕。
“断念?!断念怎么会在你这里?!”
花千骨看看断念,如实相告:“我师父给我的。你不是问我是第几代弟子吗,我是第一百二十七代。”
“你,师父?尊上?长留上仙,白子画?!”她震惊不能自已。
想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花千骨点头:“嗯。”
她久久不能言语,半响,才困难出声:“尊上…他收徒了?”
在她收集的资料里,尊上一向对收徒很抗拒的,他师父几次提及都被驳回。
“……嗯。”还成亲了,花千骨在心里补充。
“你…在这里多久了?”竟如此与世隔绝。
“我?”她自嘲的笑,“几百年还是几千年?”
她抬头:“你能不能和我讲讲长留的事?还有,我想知道我,嗯…被关进来多久了。”
花千骨点头,她一早就猜到她是被关进来的:“嗯,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叶落,以前在长留山,他们都叫我小叶子。”
花千骨忍不住笑,好可爱的名字:“我叫花千骨,你叫我千骨就好。”
“嗯,千骨,现在外面是什么时候?不对,不能按凡间年号来,那,现在是尊上执掌长留第多少年?”
“……长留山现在的掌门不是我师父。”
“什么?!那是谁?”叶落诧异。
“……是我徒弟……”花千骨有些无语。
“那尊上呢?”她不在的这些年,外面果然沧海桑田。
“他……就还是尊上啊……”
叶落蹙眉,尊上那么看重长留山,看着千骨肯定不大,她徒弟只能更小,竟然能做长留掌门吗……不像尊上作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