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碗见了底,白子画才松口气,将碗重新放在一边,展臂将她搂进怀,抬头用额头蹭蹭她鼻尖。
“以后再敢喝那么多。”
花千骨低头和他呼吸相闻,亲昵的磨蹭几下,头上帽子毛边蹭的他脸上痒痒的,唇将吻不吻,和他薄唇有那么一寸距离。
“师父你喝的也不少……”
无奈摇头,小丫头什么都爱和他比。
不再听她一大堆歪理, 白子画仰头欲封住她唇,却被她娇笑着躲开,弯着腰头埋在他颈间咯咯笑个不停。
再次无奈摇头,看看天色,已经快二更天了,更何况在这里,他还是怕她冷,遂直接就着这姿势将她抱回卧房。
卧房内,花千骨坐在床边,精神显然仍大得很,拉着白子画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来那醒酒汤不止有醒酒作用,还能用来提神。
白子画倒也由着她,左右她平日也无事,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起来都可以,幸而他从不需要借助睡眠来恢复精力,也能陪她。
花千骨正巴巴的掰着手指头数,她和他认识多少年,拜师多少年,成亲多少年。
说到兴起,她似乎觉得这样的姿势不是太舒服自床上滑下坐到地上,趴在他腿上,左边脸颊贴着他膝盖,角度正方便她看他,一手穿过他踩在地毯上的小腿紧抱着,好固定她的姿势,一手在空中比划着一二三四。
这么看过去,师父一袭雪白里衣,方才被她使坏扯得松散,半露出透明白皙的胸膛,漆黑缎发随意散开,长睫半垂将她望着,眸子满是爱怜,玉般素白精致的修长指节覆在她脸上,轻轻磨砂,另一手把玩着她的长发。
于是她的小心肝再一次不淡定的那个澎湃了,在这澎湃中,只听她念叨着。
“师父啊我算出来了,我们认识一百零七年了!!!连成亲都三十五年了!!!
你看啊,当初我十二岁,爹爹死了,我上茅山,闯昆仑,在瑶池群仙宴上第一次见到你,然后拜入长留门下;
一年后仙剑大会,拜师,那时候我十三;
再一年后我修得仙身,容貌固定在十四岁;
三年后和十一师兄他们一起去太白山,那时候是十七;
然后又是群仙宴,之后我们在凡间游历将近一年,我十八岁,你中毒……”
讲及此,花千骨顿了顿,随后觉得已经无甚需要放不开的,继续算着。
“然后去蛮荒的时候应该是快十九,从蛮荒出来是二十岁;
没有多久被关在了长留海底,那是十六年……”
白子画眉头也深深蹙起。
“十六年后,糖宝来救我,被霓漫天杀了,我成了妖神……
一年后你来云宫找我,然后没多久……”
花千骨声音发哽,有些说不下去,纵然已经全放开,这么一点点说出来她还是会有一些怨,怨那时候眼睛被蒙蔽的自己。
“没多久,小骨用神农鼎设计师父,师父做错了一件事,发疯的找了小骨三十年,终于还是被师父找到了。”
“师父?”花千骨抬头愣愣的看着白子画。
白子画眉间一片化不开的温柔,伸手将她从地上捞起来,让她坐在他腿上,紧紧拥住。
那些事情,早就已过去。
“师父养了傻傻的小骨十七年,小骨终于完完整整的回到师父身边。”
花千骨脸埋在他怀里,在他衣上印下几个水渍,却破涕而笑。
吸吸鼻子,她继续念叨。
“然后师父就娶了五识俱丧的我,五年后我恢复了听觉和嗓子,再五年,东方说要开一个赌局。”(这个五年是杜撰,原文没有说赌局和第八卷结尾距离多长时间)
“赌局就是我的这一世,十六年后回到长留,治好眼睛。”
“然后……然后成为你真正的妻子……”说到这儿,花千骨有些脸红,脸更深的向他怀里埋了埋。
“两年后怀孕,不到八个月生下依然墨然,又是六年,是我们现在……”
白子画点头应着,唇角一丝笑意,这么听她细数,那么多年,自有了她,日子好像突然变慢了,也有了色彩声音和感情,一点一滴,他竟也都是清清楚楚的历历在目,半点都未有遗漏。(这句话大部分摘自原文)
细细感受着这一刻的感情交汇,花千骨忽然睁开眼睛,俏皮道:“师父,只算这一世的话,我可是只有二十五岁,师父你多大啦?”
白子画面色怔了怔,没有作答,两指捏住她小下巴抬高她脸,深吻下去。
小徒弟竟敢拿这个取笑他,不教训真是不行。
一百零七年?竟如此之快。
不过像现今这样相处,不过九年而已,还太短了,他要的是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