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浑身一激灵,将足底横霜停在半空。
“谁说要去看嫦娥了?”她有这么说吗?
“你不是要去月宫?”
这么晚了的确不合适,她若是真想去哪日白天带她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
……花千骨彻底无言,忍不住转身,小手捶上白子画胸膛:“师父,你真是太没有情趣了!”
白子画微蹙眉,有吗?
花千骨怨念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抱怨:“刚才啊吓死我了,还以为真要撞上去,师父你太讨厌了,要不是我最后想起来口诀,我们真撞了怎么办?”
白子画抬手敲她头,没有回答,他怎么可能让她撞上去。
虽他没回答,她也大约知道他的答案,他不会让她有危险的。
傻笑着不再说话,低头看看脚下,他们已经飞的很高了。
云天之间,四处云雾翻滚似浩海生烟,远处云天一色相接在一处,漫天繁星璀璨闪烁,与如水月色相辉映,柔和了整片夜空。
眼神不自觉回到眼前人身上,看着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刹那只觉得方才绝景瞬间暗淡无光,月光的清辉,星子的耀眼,云雾的浩淼,夜空的深邃,尽数不值一提。
那脸线条柔和,唇角微微向上,弯成一个足以将她溺死的弧度,比月光更清辉,比星子更闪耀,比云雾更浩淼,比夜空更深邃的眸子里,只她一个。
花千骨一时看痴了去,不知作何言语,而他就站在那任她看,直到她自己看到不好意思,走近一些将头埋进他怀里,轻蹭几下。
“师父,新年快乐。”她低声喃喃,每年都会说的话,今年的意义更不同寻常。
白子画反手将她抱住,沉声应着:“嗯。”
一定会的。
花千骨点头,抛开系在心头的一丝忧虑,抬眼看他,声音俏皮:“一年年的真是快呢!”
前尘往事清晰如昨,她却已经是他三十五个年头的妻,即使不算赌局之前,也已经有九年了,更何况她早已是他两个孩子的娘亲,所谓生儿育女,便如是。
这一切在她午夜梦回时,还是会有那么些不真实感,怕这只是自己做的一场美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些思绪她连师父都没有说过,就觉得,他一个大男人不会懂这些女儿家的心思。
再次抬头,她只觉幸福的不真实,只想抓住这一刻,伸手勾住他脖子,使他倾身低头,她则踮脚主动送上莹润双唇。
白子画没有意外,手下微微用力,她便倾倒过来,软软的身子被牢牢禁锢在他怀,一手锁在她腰间,一手向上磨砂她脸蛋,吻渐渐深入,肆意攫取她口中甜蜜酒香。
和她在一起时间总是过的快极,不知从何时起甚至觉得永生都不够用。
花千骨努力回应着,在他的吻里彻底沉溺。
星空浩瀚,美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