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其实一直是我和杨韩两人都自作多情了。她好像确实从来没说过她喜欢谁。但是老子就是看不惯杨韩那sb。”朱玉军说。
“……”我无语。
“还是商量商量晚上吧。”我说。
“行。到时候我就不去了。有情况给我打电话就行。”朱玉军说。
“行。不过你为啥不去？你不想让杨韩服你？”我问。
“他已经很服我了。”朱玉军说。
“哦。”

“如果出事了，有没有人在旁边找辆车守着及时带人跑？”邵晨突然问。
朱玉军想了会儿，“大哥，这又不是黑社会群殴，要不要这么复杂。”
“我是说杨韩这么阴，出了事怎么才能保证许松绝对安全。”邵晨说。
“出不了事。这么多人。”朱玉军说。
“我的意思是万一事后杨韩报复。”邵晨说。
“那你这么想干脆就不要打架了，总是怕报复来报复去，没头了。”朱玉军说。
邵晨这么一说我也有点不想惹事了，但是过去的屈辱历历在目，我很想出口气，而且这是朱玉军主动要求的，我还拒绝什么。
更何况，人都已经找来了，这么好的机会，总不能就这样放弃了吧，如果放弃，真的有点不甘心。
“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晚上在这里**吧。”我说。
“行，任伟，你负责把袋子带来。”朱玉军指了指一个哥们说。
“行。”任伟说。
“什么袋子？”我说。
“装砍刀和棍子的。从不能抱着走在大街上吧。”朱玉军说。
听到这个，我有点莫名的兴奋感，非常期待着晚上的到来。

我和他们聊了会儿天，就各自回去等着晚上的到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晚上才有事，我回到寝室就开始坐不住了，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又坐下，一会儿喝口水，一会儿撒泡尿，甚至腿现在就开始有些微抖。
邵晨倒是很洒脱，直接爬到床上睡起觉来。
我发现这种情况下，我根本不需要玩些什么游戏或者看什么电影来消磨时间，我居然可以什么也不做地一个人待着，或走动或坐着，脑袋里乱想着。
紧张兴奋又期待地等待着晚上的高潮来临。
终于一个集he的电话打来。
我往羽绒服里踹了个臂力棒，然后把邵晨叫醒和他一起去了集he地点。
人到的还蛮齐，一共十个人，除了有一个突然拉稀来不了的。
我看到那个上午刚认识的任伟一直在瞅着我。
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棍子呢？大家分分吧。”我对他说。
“哎呀，许松，实在不好意思，忘记带了。”他说。
“我艹，这种事你也能忘，我去你ma啊！什么b脑袋。艹！”旁边的兄弟纷纷开始不满地抱怨起来。
是啊，这种事居然也能忘，也太不专业了。
不过这么多人，不用棍子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呃……回去拿还来得及吗。”我问。
“呃……回去来的及，但是不一定能赶回来，我家有点远。”任伟说。
他是本地人？靠，晚上就活动了，下午还回一趟家，真有闲情。
“唉，那就算了吧。”我说。
幸好我还有准备，带了个臂力器。

现在应该已经算是深冬了吧。
S市的冬天很长，很难熬。
大家默默地搓着手跺着脚，等着杨韩的出现，谁也不说话。
我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每一个路人，生怕错过杨韩。
在等他的时候我想了很多。
到底该不该这么做。
这么做似乎是很可笑的。
但是我觉得这是我埋出懦弱的第一步，我必须做到。
可是到时候我上不上？
我如果上了，杨韩就知道是我了，万一他再报复我怎么办。
可是如果我不上，他被打了都不知道是被谁打的，根本就起不到警告的作用，那我出个什么气？
等了很久，都以为他不会出现了，终于，一辆车停在校门口，杨韩从车上下来，往校门口卖小吃的地方走去。

出现了，我一阵激动。
“来了，上上上！快点！”不知道谁在我身后喊了一声。
然后全体开始奔向杨韩。
我也快速跑过去。
一个哥们揪着他头发把他拉住。
然后一群人开始拉着他往黑暗的地方拽。
他被拽倒在地上，我们拖着边骂边踹叫的他，一直拖到了一个黑的地方。
不得不说，他的力气真是大的惊人。
上次和他打架并没有觉得他有这么大的力气。
可能这是人在危急时刻的本能反应。

我们把他围了起来。
杨韩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皱着眉头衣服莫名其妙地扫视了一下我们。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他突然笑了，“哦，呵呵，我还以为是谁呢。老朋友啊。”杨韩说。
“呵呵，呵呵。”我哼了两句，看着他。
“怎么了哥们，想一起吃饭啊？打电话就行了么，干吗这么暴力地拽我。”
“谁tm和你吃饭。”我说。
“行了哥们，别闹了，你让我走，我就当没事发生。”杨韩说。
“没事发生？那以前的事你也当过去了？你心可真大，我不能当没发生。”我说。
“好好好，就当我不对，我跟你道个歉，对不起，好不好？”杨韩说。
“不好，今天老子就让你跪这。”我说。
“你别逼我。”杨韩说。
“逼你怎的？”我说着，掏出臂力器狠狠地往他的肩膀上伦了一下。

“都别跑，要死也是我死。”我对身后的人说。
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准备跑。
我没敢看身后，所以也不确定他们到底有没有跑。
只是身后一直是一片安静，连邵晨的声音也听不到。
没办法了，就这一条命，栽了算我倒霉吧，谁让自己太装X。
我不想再最后一次也求饶。
我没说话，想了很久。
突然觉得事情应该不是这样的，他应该没有牛b到这种程度。
“杨韩，你冷静冷静。”我知道我说话的声音都是在抖的。
“冷静你妈比，你不是挺嚣张吗？”杨韩说。
“行，我知道你想开枪怎么都会开，不想开怎么都不会开，但是我不相信你能力大到搞出人命还死不了。你好好想想，别被我搞的害了自己。”我说。

疯了似的伦着臂力器拼命地往杨韩身上砸着，不顾一切地砸着。
此刻我的脑袋里没有愤怒没有害怕没有报复心理也没有人命的观点，只知道不停地重复着伦臂力器的动作。
我把这么久以来受到的屈辱全都通过臂力器发泄在杨韩地身上。
突然一个人拉住了我，我回头看了看，是邵晨。
“别打了，你疯了么，再打就出事了！”邵晨说。
我停了下来。
又开始踹杨韩。
“哥，哥，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别打了！”杨韩抱住脑袋歇斯底里地叫着。
我单脚踩着他的脑袋，“你不是总欺负我吗？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你不是以为自己很牛b吗？开着奥迪tt就牛b吗？以后见再见你开那个车就tm给你砸了。”我说。

“知道了，知道了，哥，我现在肺疼，很疼，快让我去医院！”
我一听他这么说，也蒙了。
不会是伤到内脏了吧，他万一出什么事就完了。
我踩着他的脸，问，“你服吗？”
“服。”杨韩说。
我蹲下给了他脸一巴掌，“我没听到，tm给我大声点！”
杨韩突然歇斯底里道，“我——服——了！快让我去医院！”
为了保证他以后不报复我，我又说，“别以为自己是个疯子就牛b，你疯，我可以比你还疯。你以后还找我事吗？”
“不找了，许松，我死了，你也没有好下场，快让我走。”杨韩突然冷静地说。
我怔了怔，说，“让他走吧。”

杨韩走了。
这架打得我浑身发热，一点也感觉不到现在是冬天。
“许松，你真是吓着我了。”邵晨说。
“嘿嘿，过奖过奖。”我喜滋滋地回应道。
“这还是你吗？你真的变了很多。”邵晨说。
听了他的话，我什么也没表示。
天很黑，看着路上的车辆来往，灯光繁华，发觉这个城市再次变得陌生。
街边的路灯，卖小吃的商贩，路边的树木，旁边的邵晨，这一切都好陌生，甚至连自己都开始陌生自己。
我还是我吗。
我到底是谁。
我似乎不认识自己了。
这样的我，到底可以在人生的成绩单中得多少分。
是比以前分数更高了，还是更少了。
为什么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喜欢我的变化，我明明赢了杨韩，我明明不再懦弱。
想着想着，突然注意到了地上的枪，这玩意儿我还从来没见过真的。

我捡起来兴奋地把玩着。
真枪就是不一样，居然比玩具枪沉这么多。
以后有防身器械了，真不错。
“给我看看。”邵晨说，看的出来他也很兴奋。
我把枪给他。
他打开弹匣。
“妈的，玩具枪，高仿的，我艹！”邵晨突然说。
我凑过去看了看，靠，装的是bb弹。
杨韩这小子真tm有意思啊，天天腰带后面别个玩具枪，我真就服了。
不过同时我一阵羞涩，刚才居然被这玩意儿吓成那样。
不过这也不怪我，我又没亲眼见过真枪，怎么能分的出来真假。
更何况在那种紧张又黑暗的环境下，我只是瞥了几眼枪的轮廓而已。
“靠，刚才居然为了一个玩具枪拼死地‘奋斗’了半天！”邵

我给朱玉军打了个电话，“喂，完事了，真是谢谢你了啊。”
“啊，你又见外了，不是兄弟吗。”朱玉军说。
“啊哈哈，好好，改天请你和邵晨吃饭哈。”我说。
“行行行，对了，你没把我说出去吧。”朱玉军说。
“放心好了，没有。”
“杨韩那小子……没死吧。”朱玉军说。
“现在还不知道……他说肺疼，去医院了。”我如实说。
“我艹！不是和你说了打轻点吗！你tm怎么还是给他打成那样！”朱玉军突然有点恼。
我按照朱玉军说的，既没给杨韩弄死又没打断他的胳膊腿，怎么还怪我了？

“要是真打出内伤，内脏出血，去医院去晚了可真就tm完了啊！”朱玉军说。
听到这个，我也开始害怕起来。
“他说疼我就接着让他走了，你看问题大吗？”我问。
“不知道，过几天看看情况吧。如果真出事了，你千万别把我透出来。”
“知道知道。”
“我说真的呢。要是你敢说，老子弄死你。”朱玉军说。
“行行行，军哥放心，别生气了，你还不信我么。”我说。
过了一会儿，朱玉军说，“行，松哥对不起哈，我说得过分了，我就是这么个人，你也别在意，总之出了事别把我说出去就行。”

事后一直没有我想象中“**遭雷劈”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杨韩也一直没有再来找我，似乎不见了踪影。
偶尔会在路上遇到抱着书本一个人走的裴妍，还是会心里酸酸地和她点个头，打个招呼。
也许随着时间的流淌，对她的感情已经逐渐变淡许多，但是每次见到她，我始终没法做内心平静地去看着她。
毕竟她曾经是我的女朋友。
偶尔也会遇见林恩恩啊，傲慢得像是尼姑师太的林恩恩。
见到她时偶尔还会寒暄几句。
她并没有做到她承诺过的不再见我，学校毕竟太小了。
或者说，世界太小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恩恩也似乎并没有那么讨厌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