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冰火日……所以，番外十《TOGETHER》http://tieba.baidu.com/p/2753339313 发在冰火cp吧
Tatsuya XTaiga

如果最好的选择会被爆，那就使用次好的选择，擒与纵，一切取决于对方有多强。
Haydn被挑战者截走一球，立刻就有了回应。
反击时指尖加了把力，带着空气篮球急速切入内线，屏幕上三维网格绘出的球在地板上跳跃成一条条光柱，高速运动的球看起来像是扁的……以令人惊异的角度入了篮。
锋头之健，非老手难与之抗衡。
“黑子，你窸窸窣窣的在干吗？”
“叠纸飞机。”
“处女座今天的幸运物是纸飞机。”
他有点尴尬，又把飞机翅膀用力折了几下：“我是想，这张下注单可能没有用了。”
“现在放弃你那注赌资还太早，看，Haydn还是没能压制住对方。”
不错，他功力深厚，暗藏杀招，绝不是只叫一个夏天的蝉。
但要说无人能出其右，好像还差那么几个人。
比如说，我。再比如说，青峰。
一开始是我误会了，Haydn不是青峰。
……所以当会场喇叭报出空气球之王称号易主，我一点都不意外，意外的是对冠军争夺者下注的主办方数据：只有一注下在了黑马的秤盘上。
冷门。
今日水瓶座运势只得第七，且黑子没有带幸运物布老虎，太不合理。
我默默把晴天娃娃攥到手心，认定身边这家伙不只是会吃奶昔和冰棍，谁要买彩票带上他一定受益无穷。
走出球房的两人都戴着面具，但眼尖的只需从身形肤色头发就能看出是谁。
最后像失控的野兽一样猛进四个球的挑战者，还能是谁。
黑一点的那个，青峰大辉14岁。
白一点的那个，叶山小太郎15岁。
本是非法比赛，不能揭开面纱。
大家都很想知道，诚凛还藏了什么杀手锏。
然而日向和相田在休息区起了不小的争执，暂停结束，他依旧上了场。
“眼镜君都是那么任性的吗？”
“高尾，你什么意思？”
“呀？该死！抱歉抱歉，我忘了小真也戴眼镜啦~”
所有人这时都会想，日向或许任性过头了。即使那是一个你可以随意任性的对象，你也不能一次性把任性用完，总有些什么，得留给下次。
这个人不够聪明，然而诚凛此时别无选择，只能相信他。
下一球，攸关生死。
体育馆内探照灯打在他汗湿的额头上，光线太足，犹如烈日当空。
运球处处受制的他，突然持球拔地而起，实渕紧随其后跳跃拦截。
哨声刺耳。
“防守犯规！白色6号！”
三分入网，加罚一球。
实渕的惊讶远胜观众：刚才日向用的，是他的手势。最难以置信的，就连犯规，也是同样角度同样位置的碰撞。
很多时候成功是被迫的。
旁观者欢呼以眼还眼大快人心，日向却强颜欢笑。
但凡要练就绝世神功，代价往往是先自废武功。
就算没有那么夸张，若不是豁出去，谁愿意活在别人的影子里，放弃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技能？
用这种方式获得新生，的确令人沮丧。
沿途的时光与日照，看不见你的殉道。
“我并不会模仿人。黄濑那样的天才看一遍就能重复甚至改良的技能，我可能要看几百遍，练几千遍，才能做出一样的动作。”日向明显带着自我嫌恶投进一颗打板球。“我不会模仿人，实渕玲央，我只会模仿你。”

“只有我一个人……买了青峰君赢？”
“简单演算一下，就能知道你今天可以拿多少钱。如果回程有必要雇保镖，可以开始考虑价格和我。”
“谢谢绿间君……”
“我没有担心你的安全。只是今天让台上那家伙护送，显然并不合适。”
黑子委实没有料到这样的结果，看空气球比赛的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参加比赛的青峰也是第一次来。带着一些稚气的无敌，笑到了最后。
有点像玩游戏，不知道是HE还是BE，最后TE的出现告诉你从来没有前面那些E。
不出两年曾经的冠军将无人记得，“十年内的天才”变成“三年内”的。然而这后浪拍死前浪的一瞬间，戏剧性选中后浪的人，恐是结了百年的因缘。
但我要说，黑子没有带幸运物布老虎，果然是不行的。
参赛者退场时，黑子不知为何手一滑，价值连城的纸飞机掉落，越过前排观众的头顶飞翔而去。
“喂！”我都替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那页纸仿佛有无形的手托着它，晃晃悠悠的，像只落雨前低飞的蜻蜓，以极小的幅度进行了对它来说极为绵长的旅行。
它飞下看台，直直戳在黑皮后颈。
随着日向第三个罚球飞向篮筐正中央，带起黑子与火神的反击。
“传得真好啊。”赤司勾起嘴角。
第二节，诚凛打出一波强攻。
第三节，比分追平。
第四节，赤司对火神发力，却堵错了方向——他把对手后场的方向，当成了他们前场的方向。
这比上一次诚凛对洛山时黑子把球分给作为敌人的赤司更邪门。
黑子的武器，是一种可以造成敌人短时控制力偏差的，精神上的攻击力。
像是与赤司背道而驰的，又像是与赤司一体两面的能力。
跟黄濑的技能不一样，黑子不是“模仿”赤司。
而是“知道”。
洛山军心已乱。
开场被压着打的队伍再次峰回路转。
我说过夜晚是影子的王国，月亮是夜晚的光，而诚凛其他人星垂平野。
选择学校也是尽人事的一部分，我确实误会过黑子没有尽人事，但他其实是尽了人事的。诚凛很强。
与洛山二战，诚凛胜。
赤司征十郎从这一天起，有了输的记忆。
一派妄想，成为现实
影此时胜却光芒无数。
诚凛会在正式联赛第一轮淘汰最强的对手变成一种魔咒。
“赤司君，如果我能拿到日本第一的话，是否可以挑战当日的帝光？”
“当然可以。你和火神的搭档，比你和青峰还要好啊？”
高尾咦了一声，“那话是怎么说的，他们的颜色不是不一样吗？”
“赤司奇怪的事是黑子和火神的相性太好了……但我认为没什么好奇怪的。”
“是啊，我和小真相性也很好。”
“没有人问你啊。”
……
“绿间？你在哪？”
“这你不用管，刚才的纸飞机，别扔。”
“哈？是你的？”
“我没那么无聊押你赢。”那边传来翻东西的杂音，黑子对着我摇头，我只能说，“自己决定怎么处理。”
挂断电话发现青峰已经解除装备从后场绕出来，混进人群。只见他打开看到这是一张押了自己赢的纸片，微微一笑，折起来放进了口袋。
我问黑子没关系吗。
他看着青峰的口袋方向又摇了摇头。谢谢你绿间君。
“谢谢你让我投对了球。下个月27日来诚凛的话，请你吃伊比利猪扒三明治。”
“那是什么？”
“本校限定名物，吃了能让你看起来不再人妖的梦幻面包。”
“啊，那你们监督一定吃过很多次~”所以才没有女人味。
“你找死吗？”
“懂得护着女孩子了，真是不错呢。”
“告诉你，我们会拿到日本第一的。因为丽子几乎折断过我所有的战国手办，只有一个毫发无伤。那个武将是：德川家康。”
2013.7.11-----TBC

※用坚强的意志力中断了摸鱼来发开头。。很快会把这章更完的，大家新年快乐！
XVII 星星（The Star）
——解牌：塔之后的星——战争带来和平。这张是对应水瓶座的牌，自由宁静，潜藏浩淼的爱直通未来。人如繁星，如孤立的岛屿，但希望女神会给我们指引，直到天空碎裂直到海面结冰。
“绿间前辈三年前表演的舞台剧很棒。”
高尾像服了兴奋剂一样摇晃那位替补队员，“小真？！舞台剧？！”
“绿间前辈可能不记得我，我也是帝光篮球部的……”
“我记得。”
“可是前辈从没提起过……”
“我认为没有必要提起，现在我们是秀德篮球部。”
“……是！”
“千叶，三谷和浅川，二军配合度最高的三剑客，我看过你的比赛。”
“三谷崇拜青峰前辈所以去了桐皇，浅川景仰赤司前辈就去了洛山，至于我，我，嘿嘿……”他窸窸地挠着头。
“千叶千叶，快说舞台剧！”
“是，高尾前辈，那时候绿间前辈和黄濑前辈……”
“请不要讨论与秀德高校创立者祭无关的话题。今天开会的首要目的是确认篮球部上报的节目。”
这时刚放假，不用备战IH的运动社团都逃不过这一关。
“好吧，千叶，部活结束我们去吃章鱼烧，慢慢聊。”
“我提议请已经毕业的宫地前辈和大坪前辈一起来主持不封闭的街篮趣味赛，与参观者互动。”
“我反对，小真，这样比较像学园祭嘛，创立者祭又不是为了展示专项才能，那么热的天，不能来点更冰爽的东西？”他嘴里嚼着一支不知什么时候采来的野花的茎。
“高尾说的对，刚才千叶提到的舞台剧是个好主意？绿间你有经验就再好不过了。”
“所以说~小真和黄濑演过什么？”
“傲慢与偏见。是为了应付英语戏剧表演赛。”
“英语？饶了我，换日语的吧，哈哈哈，妹妹一定喜欢看。”
学长和学弟们都很开心，“这么说，篮球部有节目了？”
“高尾，不要擅自决定。”
“有什么关系，其他交给我，小真演你自己就好啦~”
“你要演伊丽莎白？”
“拜托，我有那么端庄吗，太惊悚了。换剧本啦！”
“你除了后空翻还会什么？”
“跳舞。”
“太惊悚了。”
“别小看我啊。”他手指一屈，把嚼到一半的野花弹到我眉心，“嘿，你愿意把你的链条送给我挂保险箱的钥匙吗？”
我呆着拾起掉到地上的花。“不行。这是巨蟹座今天的幸运物。”
“噗哈哈哈，就是这个眼神……”他凑到我耳边，“荷赛一开始并不喜欢卡门。他觉得她太轻浮。”

在竞技道德问题上，青峰觉得黑子太随便。
国二决定表演赛选题分组的黑子争夺战，胜利者是黑子本人。
他抓住了绝无仅有的机会，让自己加入桃井和青峰的小组。
不难看出那是一种逞能。
但青峰总是很难看出不难看出的事情。
任何王权或者神权都不能动摇他誓死保卫篮球尊严的决心，于是他冷峻地强调了一遍他不喜欢这样，绕过黑子，斗鸡眼地走掉。
桃井追过去，却不敢说话。
紫原“呃……”了一声，好像无法评价零食的味道。
灰崎把嚼烂的泡泡糖吐在地上。
“别在意……小黑子……”黄濑鞍前马后对着黑子拍拍背拍拍头拍拍胸又拍拍腿。对他来说，和黑子患难与共，犯错与共，又不是干什么肮脏的勾当，高兴还来不及。
“黄濑君，这是性骚扰。”
“啊……对、对不起……小黑子……”他又隔空对着黑子拍拍背拍拍头拍拍胸最后拍拍腿。骚扰黑子是死罪，安慰还是要安慰。
好人没好报，下一秒他一脚踩到了地上的泡泡糖。
“长官，您带我到哪里去？”
“到监狱去，可怜的孩子。”我丝毫不带感情地念出台词，“换作是我，绝不会把你放走的。”
“不对啦小真~不是这么念。荷赛正在尽可能温和地安慰卡门。”
“是啊，然后被骗，帮你逃跑，丢官坐牢。”
“在牢里你收到‘表妹’捎给你的面包。”
“一个波西米亚‘表妹’。”
“但你很感动。”
“把面包带进来的看守是收了怎样的好处才没有‘发现’这是一块藏了锉刀和金币的超重面包？”
被高尾拉来当群演的部员全都笑了。
“大概是这样吧？”高尾把自己挂上千叶的脖子，错位演了个吻。
倏然产生不可名状的恶感，“《卡门》不适合篮球部来演。”我铁青着脸。
“你吃醋？怎么那么蠢，你没看出来我爱你吗，我从没问你要过钱。”
群演们再次笑到一处。
“好啦，小真，第二幕再排一遍。”高尾一边哈哈一边戳我制服第二颗纽扣。“长官，您在这儿站岗像个新兵！”
我不理他。
荷赛出狱后到底层当差，偶遇被官兵请来表演的卡门。
高尾身着从戏剧社借来的低胸礼服，带着点微妙的冷艳和所有人调情。胸托上部巧妙做成外翻的形状，罩杯就变得可有可无。
最后他爬上餐桌开始跳舞，表演站岗的我偷瞟他，似乎有点明白多巴胺与神魂颠倒是谁点了谁的睛。
“小姐，感谢您在我坐牢时送我的礼物。面包我吃了，锉刀可以用来磨长枪或留作对您的纪念。至于金钱，我还给您吧。”
然而卡门带着荷赛把钱全部挥霍出去，唱着“你是我的罗姆，我是你的罗密”，她用身体还了一次欠他的情。“这是加莱的规矩。”
灯灭灯亮，高尾说再见。
我问何时再见？
他张扬地笑着挥手说小伙子我再说一次再见。

黑子把奶昔放在我面前。
“绿间君，请你喝奶昔。”
“……有话直说。”
“请借给我2730円。”他没有拖泥带水。
实在可疑，青峰刚刚拿走我150円，黑子也来要钱。但他们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我闯祸了。”蓝眼睛里闪过我从未见过的低落。
“那么请退到安全距离以外。今天巨蟹和水瓶的相性最差。”
“2730円。我马上就走。”
他骨子里就是个恶魔。
“改变生活吧，卡门，到一个我们可以永远不分离的地方去居住吧。”
“你想杀我，我很清楚，这是命里注定，可你不能叫我让步。”
“我求你，请你讲点道理。听我说！过去的事一切都算了。可是，你也知道，是你把我的一生毁掉的，是为着你我才变成强盗和杀人犯的。卡门！我的卡门！让我来救你，把我自己和你一起救出来吧。”
“我曾经不止一次从沙子里看出我们要同归于尽……作为我的罗姆，你有权杀死你的罗密，但卡门永远是自由的。”
“最后一次机会。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高尾潇洒地把道具戒指褪下来扔到很远的地方。
剧情安排我砍他。他倒下去。樱桃红色裙子静止在空空荡荡的舞台中央。
荷赛把心爱的人埋入树林，干冰升华出的烟雾笼罩住聚光灯以外的一切，独白。
她至死如猫般佻挞，他至死追着她的尾巴。
回到后台只有两个人，我突然着魔抓住高尾手臂，但我其实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料他条件反射一掌按在我脸上，镜片留下白乎乎的手印。
隔着模糊的眼镜看到他一脸玩味，“怎么了小真，我以为你要亲我呢。”
“去死。”我的手已经收回，握了个拳。
他也伸手，轻柔地松开我的拳头。我不自在，取下眼镜擦起来。
“是卡门先爱上荷赛的呢。”
“只爱一阵子。或许比爱其他人都要长一点，但究竟不爱。”
“哈哈哈哈……”
“笑什么？”
“怎么那么蠢，你认为一个聪明的女人会和自己不爱的人同归于尽吗？”
“每个人都有犯蠢的时候。愚蠢予你勇气。”
“你会为不爱的人犯蠢吗？”
“不会。但如果爱，就更不会。”
“你是有多唯我独尊啊~”
“走了。”他没听懂我的意思。爱憎不是犯蠢的借口，要对自己以外的人尽人事，智商必须贯彻始终。
“是~是……等等我没换衣服呢你跑那么快是想让我穿着红裙子给你踩车吗！”
“……你动作能不能快一点？”
“诶嘿，小真，你觉得剧本怎么样？”
“只是个剧本而已，什么怎么样。”总觉得眼镜没有之前戴得舒服，我扶了一把。“……还好吧。”
“去年夏天，你说过绿色是魔鬼的颜色。”
“我不记得了。”你还记得。
“多么巧，卡门是魔鬼的门徒。”

……
高二IH场馆附近，阳泉和桐皇的教练带着各自门生进行街头赛。
我和高尾路过，停下来看。
阳泉去年的队长冈村已经毕业，但禁区铁三角依然存在。
刘伟被青峰过掉是一瞬间，青峰的球被紫原拍落也是一瞬间。
一球入网，冰室的最强假动作妙不可言。他像一颗黑钻石，即使纯度不够，也不会影响他的稀有。
他敌不过青峰进入ZONE的球性，但ZONE以外，他仍然在增加骗过他的次数，这是属于他的桀骜——不是因为不自量力，相反，是太能衡量自己的能力。
这种人活得有点累，他大概从小就是为篮球而活的。
青峰不一样，青峰是自然而然就和篮球一起活着的。
中场休息，桐皇暂时处于领先。
紫原把纸袋里一堆糖纸全部倒在地上，从里面找不小心丢进去的还没有被吃掉的糖。
其他人也走向各自的包，拉出一条毛巾擦脸。
“喂。”若松拍了拍蘑菇头，蘑菇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一黑，“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他这么一咋呼，若松阻止都来不及，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黑皮。
黑皮手里的毛巾有红黑相间的条纹，桐皇确实红黑相间，但大面积的白色乱入，扭曲的英文字母只能看到一头的“N”。
紫原已经把糖纸重新扫回纸袋，像只迷路的大熊歪着头走过去，“峰——仔——你拿错毛巾了——没有这个颜色啊……”
众目睽睽，黑皮意识到什么把毛巾摊开一看，这下每个字母都清清楚楚：“SEIRIN”。
紫原慢速把头歪到另外一边：“诚——凛——”
若松旋开瓶盖，把一整瓶矿泉水都倒进了喉咙。
“对不起！对不起！队长对不起……”
“你干吗道歉啊！这天太他妈燥了……”
不知趣的紫毛又把头歪回原来的方向：“你之前和黑仔在一起吗？”
“闭嘴。”黑皮简短地回答。
——150円可以买到一杯奶昔。
——2730円可以买到特别版小麻衣写真集。
奶昔和小麻衣写真集静静安放在我的桌面。
下午训练的时候青峰带来另外一杯奶昔，喜获黑子带来的另外一本小麻衣写真集。
帝光第六人事件顺理成章地告终。青峰与黑子的芥蒂融化掉，尽在不言中。
我最喜欢的小说是《麦琪的礼物》。作者没有写的最后的不久以后，吉姆一定赎回了他的金表，而玳瑁梳子一打开，德拉的褐色长发也一定如瀑布披肩。
——如果不是那样完美的结局，怎么对得起一个用小麻衣写真集换奶昔，另一个用奶昔换小麻衣写真集？
飞机还在机场有序地起飞与降落，土地还在长出苹果，点一盏灯，年复一年颠扑不破。
谁没有做过引以为傲的错事和透心透肺的傻事，又有谁计较过那是一厢情愿还是心意相通？
阳泉与桐皇平分秋色。
原泽克德从容不迫地走向荒木雅子，身体前倾：“多谢指教，雅子小姐。”
“之后若在正式比赛相见，期待你尽全力。”
“当然。尽全力是我必须做到的礼仪。”
“峰仔，半决赛见——”
“见。”
“不过根据赛程，阳泉是一定会进入半决赛的，只是比赛对手，不一定是桐皇。”
2013.7.21-----TBC

“真是个怪人。”
在黄濑还被称为“新来的”日子里，“新来的”特殊待遇就是大家的东西会交给他一个人收拾，大家出门会把书包挂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本是饱食终日不事稼穑的性子，却对被自己承认的强者都很客气，“小绿间~还有你的呢？”
“我自己的东西自己拿。”
他笑吟吟在后面踱步说，怪人。
……
“都请你们吃冰啦明天陪我加练吧小青峰~小黑子~”
青峰和黑子不约而同吃掉最后一口冰，把雪糕棒插进他指缝。“还给你。”
“干什么……咦？都是‘再来一根’？”
“所以，我（们）没有吃你的冰啦。”
“你们中个奖要不要那么要好啊！”
“呐——这根也还——给——你。”
“小紫原！你的没有中奖！”
“谁——管——你——”
“小绿间可别学他们~”
“无聊。我自己的垃圾自己扔。”
“……诶？真是个怪人呢。”
“我十分怀疑你有被虐倾向。”
他笑个不停说你这样怎么和别人玩到一起啊。
谁要跟你玩到一起啊。
……第二天还是加练了。
青峰被缠着一对一赢了六十次之后，“我要回家了再见。”
“再来一次嘛~一次~”
“明天有的是时间。”黑皮拍拍他左肩继续走人，“加油，黄濑。”
“加油，黄濑君。”右肩也被拍到。
“啊啊，总觉得很火大……”
“你来篮球部之前的气焰哪去了——独孤求败，什么都不缺，就缺败。”
“火大的不是败……是他们两个人怎么能那么合拍？”
“我也走了。默契的积淀需要时间。”不知他是否能找到答案，但那两人“只有篮球上合拍”，本来就是骗人的啊。
“再见小绿间~啊啊啊好不甘心！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超过小青峰呢……”
“就是现在。”
“啊？”
“我反省去年的自己，那时还没准备好赢，但今天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种事不是……”
“第一次看到小青峰打球的时候，我想，要做出那样的动作，可能吗？不可能？不，可能我再怎么努力都追不上他，但我想和这个人一起打篮球，然后总有一天，超过他。”
“听起来真像赴死宣言。”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我不是为自己而战，我是为海常而战。”再厉害的球员都需要一个家族一个位置，遇强敌挺身而出：他来，我在。
“为你饯行。”我举起小豆汤。
“嘿嘿……”他用奶茶杯和我碰一下。
“加油吧。”
“加油的标准答句是去死吗~”
“去死吧。”
“不，我要成为不死的死士。”
笠松正欲说话，黄濑打断他。
“我没有紧张哦~前辈。”
“我没有觉得你紧张。”
“那前辈你紧张吗？”
“不——啊！”话音未落已被黄濑踢了出去。“你找死……”
“前辈，这比起你踢我可轻多啦，如果你不紧张，那就做出榜样来~去和人家打个招呼，我们先走一步。”
“你……”
“前辈，今天不会有犯规战术。我要打败小青峰，以海常堂堂之阵，正正之旗。”

果然，黄濑用了整整一节完美无缺的模仿。但他没有投全场三分，没有用破坏的铁锤，也没有用天帝之眼。
他用了整整一节他最擅长的技能。帝光ACE曾凭此独步天下。
他是奇迹世代的精华，却过滤掉变化，徒增险阻。
“不是真的吧。”高尾看我，“这不就变成了‘不完美的模仿’了吗？”
没错，很不高明。
但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的IH了。
只有用最喜欢的技能打败憧憬过的高手，才能无憾。
重要的不是打什么球，而是怎么打。
黄濑说极限什么的早就超越了，故意带上我惯用的语尾。
哼，我怎么不知道这句话已经那么有名了呢。
高尾无所顾忌地笑开。
我往座位另一边移了点。
“小真你这是干吗啊？”
“我有点高尾过敏。”
“喂那是什么啊我又不是火神菌。”
“并不是只有火神才带菌。”
正说着场下两人大概是踩到汗水打滑，同时出现了失误。
“加油！”黑子的声音。
两人同时满血复活。
“你干吗啊，那加油是给我的。”
“是给我的。”
“我的。”
“那今天谁赢就算是给谁的吧。”
“……”黑皮沉默。
“这样很公平吧，小青峰。”
“只有这件事，无论输赢，那加油都是我的。”
只有这件事。
——我和你一样喜欢小黑子。
当时众奇迹听到都当是个玩笑，只有青峰想了想说，不一样。
109：111，海常反超。
青峰看黑子，黑子看青峰。
看台上下远隔千里的眺望。
——我曾那么强烈地想站到你身边。
——我一直那么强烈地希望你就在我身边。
身经百战，百战百胜。怪只怪光的无明，如今兵临城下无人救驾。
……
海常力克桐皇。
与之互相谢过，黄濑把篮球捡起来扔在青峰后脑勺上。
嬉皮笑脸道，再见，小青峰。
虽然让你走下神坛的人是小黑子，但我也不差。
杂货铺事件当天，黄濑最后对我说的话——
“要是多年后在街上遇到，想象一下左手小黑子右手小青峰抱住他们的脖子，我会指着广场LED大屏幕NBA集锦里的日本选手说，嘿，那家伙是我兄弟，他以前一直打赢我，但我也打赢过他。”
“你那么肯定青峰会去打NBA吗？”
“咦？他除了篮球还会别的吗？”
桐皇止步八强。
观众自动全体起立，致敬这场精彩战役。
——要是我以后不打篮球了，不要想我。
——想我的话，就把你们的手机桌面都设成我的照片。
2013.7.31-----TBC

XIX 太阳（The Sun）
——解牌：真正的光。
“高尾，第一次去海常的时候你问我‘区区练习赛还要去看，他们很强吗’……我是怎么回答的？”
“模仿小子和存在感薄弱小子啦。”
“嗯。他们很强。”
就如紫原假设的那样，他没有在正式比赛见到青峰，他见到的是黄濑。
当天阳泉倒在了半决赛。与此同时诚凛一路顺风到达决赛。
冠军将在海常和诚凛之间产生。
颜文字夹着星星乐颠颠发来短信。
我按动键盘：你还能打吗？
足足过去三分钟才收到回复：有一种说法是，不关心篮球生涯的长度，只关心它的密度。热气球上升过程中需要不停地丢掉负重，小绿间你有没有看到，一只黄色的热气球现在已经飞到最高处。
窗外的苍蝇在玻璃上打了一个激灵，我说再怎么空中滞留，最终谁也都会折返地球表面。
闪亮亮的颜文字笑道：别担心，并不是所有御风而行的气球都会坠毁，人总要为信仰战斗。
我不为所动，未来的全职模特现在的兼职篮球手，听起来那么不牢靠，怎么好意思跟我谈信仰。
颜文字笑得有点崩坏：信仰无分贵贱，要把心献给小黑子，把胜利献给海常，我怎么好意思不赢？
决赛日早晨，可能要下雨的天空压成海军蓝，蛙声温热，后院池塘飘来莲的暗香。夏天的纹理如在这城市任何一隅花巷，涟漪起处，荷动鱼散，清晰可辨又不可言说。
准备结伴观摩比赛的秀德首发原班人马聚在我家。
我进屋，难以从层层相叠的餐具里找到够用的杯子。
“小真，茶具不就在那里吗？”高尾在我背后指着他自己的背后……很醒目的位置。
“这是我家。禁止使用鹰眼。”
“行啦行啦~我来泡茶。”他吹着口哨摆弄起茶叶。
和赤司比起来，步骤颠三倒四，姿势一败涂地。
器皿敲敲碰碰，往其中一个杯里加多一勺茶蜜，抬头朝我笑一笑。
好像他笑过一笑，茶的味道就能变得无可挑剔。
“小真小真，今天水瓶座排行第几？”
“在双子座后一位。但今天和双子座相性最差的，是狮子座。”
“和那时一样啊。”
“哪时？”
“水瓶座运势不济，但运势好的巨蟹座输给了相性最差的狮子座……”
“闭嘴。”
“明明就记得嘛~搞定！”他陶醉地吸了一鼻子热茶的香气，“请叫我见义勇为小高尾，拯救厨房苦手于水火。来来来前辈们请用茶……”
……

“魔镜魔镜，射手座今日排名第几？”呼风唤雨的赤司大人一反常态，童心大发。
“第一。”
“每天都是第一吧？”他微闭双目养神。
“尊贵的大人，您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我难得一问，怎么这么巧？”
“一切自有天意。”
“天意就是我的意思。”他的笑声大胆而炙人。
我犹豫是否该进言他笑得太过大声。可抬头看骄阳似火，天空长久缄默，并不在意人类敢怒敢言敢做敢为。
他察觉到我青着脸，不以为意：“某种程度上说，我们都是理想主义者。美丽世界，适者生存。”
“但世界不是因生存而美丽。”
“世界美丽是因为它原本就美丽，运势并不能化腐朽为神奇。今日的比赛我仍然会赢，你说是因为运势？还是因为我就是我。”
“神给了射手座比较多的美貌或许也会给他们比较多的历练。”最后再给他们比较多的凯旋。
“真太郎，你不是说神是公平的吗？”
“是的，但神也是会偏心的。”
“谁都一样，有弱点和缺陷。战胜心是战胜对手的前提，这就是我们今天来这里的原因。”
“真人CS和篮球有什么共通之处吗？”
“会让心变强大。”
“这种游戏没有年龄限制？”
他并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包下了最高规格的场地。放心，子弹不会真的击穿任何东西，严酷的不是武力。”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看看人有没有到齐。”
铁丝网外，空山无人，排着队经过络绎的猫群，不睡觉的夜行动物像迁徙一样一直走。
黑子蹲在较远的某处，逐个与猫搭讪。
“猫君猫君，青峰君还要多久才来？”
“喵~喵~”
“小黑子小黑子~我来啦~”
“你好，黄濑君。”
“好冷淡……”
“青峰和桃井还没有来？黄濑你负责点一下名。”
“小绿间，我们千里迢迢来郊外打靶？”
“是对抗枪战，直到一方全军覆没，才能判另一方获胜。”
“竟然有生命危险！”
“神经病。”又不是第一次。
“呐，小绿间，小赤司想干什么？”
“不知道。”我性喜和平。
“那我要和小黑子……”
“分组已经决定。”原本我提议二年级对一三年级，但赤司说要均衡实力，“你、我、青峰、桃井在A队，黑子、赤司、紫原编入B队，每队限员11人，空缺由一三年级填补。”
“啊啊啊分组这等人生大事怎么可以……”
“既然已经这么安排了，我们三个再加军师，不能让赤司太得意，对吧绿间。”青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从后方走来，“早啊哲。我很期待哦。”

“小火神，今天来做个了断吧，看你能不能让我承认小黑子择对了光。”黄濑往看台随便一指，“其他人……也都很期待哦。”
“这就是你要说的吗，黄濑？”
“心里话。要么让给我，要么赢了我。”
没有影子就那么嚣张，有影子还得了？火神失笑，“我就知道，决赛不会那么容易的。”
“是啊，让小黑子选择，可真不容易啊！”
“黄濑君，光有很多种。现在的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明亮。”
“哈哈哈，小黑子，你那时打败津川真是替我出了一口恶气！”
“黄濑君，我只代理学长和火神君。”
高二IH决赛会场，黄濑脱队与备战的诚凛打成一片，晒着他的小幸福，全不在意除他以外还有谁记得津川是谁。
“小黑子~要是我赢了你来海常吧？”
“我拒绝，而且诚凛是不会输的。”
“小黑子，海常也不会输，因为我是如此在意那一声‘我相信你’。”
突然日向顺平大叫快看监督做的蜂蜜里柠檬竟然切片了，火神和黑子立刻围拢过去，所有人无意识发出惊疑的“诶”声，眼见士气动摇，相田丽子就开始给她的队员们拉筋开背。
与秀德座位隔一条走廊刚入座的桐皇队那里传来熟悉的女声，“阿大，快去把哲君从B罩杯手里救下来啦！”
“要去你自己去。”
“去就去！”粉发女子走了几步，腿在空中晃了半圈又退回来，“真——的——不去给哲君加油吗？”
“……喏。”
“嗯？”她接过一只运动水壶，“把这个给他？里面是什么？宝矿力？”
“长高药水。”
“嘭！”信号弹在空中拉出纯白的彗尾。“咻——”
黑子一边往脸上涂抹彩泥一边说如果易容顶用还真想冒充一下青峰君——海拔差落越来越大，这梦想就算近水楼台也只能是猴子捞月。
我提醒他：“你的队友在那边。”计分即时开始，留在敌营里再想突围可不容易。我向来慈悲为怀，敦促迷途羔羊回到自己的狼圈。对，狼圈，而羊或许可以与狼同行并驾齐驱。
蔚蓝的眸子用特别真挚的目光谢我。
“已经开始了吗？”青峰率先冲出去，距他最近的队员连忙开火掩护，“我先上，你们别拖后腿。”
余下的人紧跟在我和黄濑后面转入A方战壕。
烟雾散去，清点人数，末尾有两个掉队。
青峰击中B方二人，现在9对9。
我望向出局队员被击倒的后方，黑子已经不在那里。
侦察兵没有发现异常。是我想多了，或许因为找了好久的幸运物不方便带在身上。
如果暗枪可以制衡明枪，那么影不就也可以制衡光？
“小绿间，你还活着吗？”
“一切完整。”
“明天起，我们也算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他把枪对准B方沙袋间露出的一绺紫毛。
进入角色那么自如，是不是心理阴暗。
片刻，黄濑枪口朝上微抬，紫原神色自若走出战壕往路边沙袋上一坐。“死——了。”
“干得好！黄濑。”
“小心，有人扔手榴弹，我们会被判定群伤！撤！”
“等一下！”青峰以近乎一掌盖掉别人上篮的迅猛速度跳出战壕把手榴弹捡起来扔了回去。
他的反应太过突然，就和球感一样，叫人很难预判——好处是B队又躺倒几人，坏处是他大概以为自己还在打篮球呢。

……
高二IH决赛，黑子胜黄濑。
又没有赢黑子，又没有得到黑子，那家伙离场前却给了黑子一个十足欢快的拥抱。
性格所赐，活该他红遍日本，往后娱乐圈再多惊涛骇浪，全都一笑看破。
转头望去，青峰不见人影，赤司迈步上前。
“哲也，称霸日本感觉怎样？”他轻声发问，平淡如常。“胜利，都是一样的。”
“有一些不一样，赤司君，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吗？”
“如果你能拿到日本第一，可以挑战当日的帝光。”
黑子以笑作答。
“你认为你有胜算？”
“没有人可以预知比赛结果，赤司君也不例外。”
“七天之后，帝光第一体育馆，我们等你。”
“好。请转告桃井同学，我希望她能一起来。”
黑子离开，赤司看见我。
我本有许多话想问他，但见黑子摇起旌旗，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你也听到了，真太郎，七天之后，借帝光第一体育馆与哲也的队伍打练习赛，通知大辉凉太和敦。”
“你是认真的？”
“那你说，他是不是认真的？”
“我知道了。先告辞，高尾在等我。”
“你想不想知道，哲也和火神搭档为什么那么强？”
“因为那是他真正的光？”
“因为他有恃无恐。”答非所问。
“所恃何物？”
“你到过京都吧。”
“是的。”有何关系。
“许多游客都说，京都很美，而舞妓是最有风味。”
“哦？”难道不是建筑更胜许多筹？
“但那些他们在老街上能遇到的舞妓，全部也都是游客。”
“略有耳闻。”
“那你说，这样的风景，是京都‘真正的’风景吗？”
“很难说是。”但也不能说不是。
“所以‘真正的’这种说法有欠缺。风景是新的风景。光是新的光。”
绕回原点，我觉得他像是什么都解释了，又什么都没有解释。
“哲也有个秘密，这秘密不在‘光’身上。”
有位诗人说过，他有三次受难，又有三种幸福。
幸福之一是诗歌，之二是王位，之三，是太阳。
后两种幸福，对所有人都一样。
我终于明白黑子为何要在同伴和篮球之间选择篮球，又为何要历经千辛万苦来到日本第一的王座上。
唤醒光的方法，是让他看到别人的光。
——
青峰君，你说过你对我有所期待，我是否完成了你的期待？
我现在站在IH的最高点上，你呢？还要多久才来？
2013.8.11-----TBC

XX 审判（Judgment）
——解牌：重逢，重生。审判之前，见山是山；审判之后，见山还是山。出生日牌是审判的人，赤司征十郎，12月20日射手座AB型。Once an emperor, always an emperor.
“火神君，你觉得以现在的我们挑战奇迹世代全员，会怎么样？”
“被瞬杀。”
“超逊的啊火神君。”
“喂这不是自大的时候吧。”
“我认识的火神君，是从来不知道学乖的啊。”
“你这是在表扬我吗？”
“当然。”
“黑子你有黑眼圈？”
“……没有。”
“眼窝都陷下去了还说没有？笨蛋。”
“每一个见青峰君的日子，对我而言都是节日。”
“其实黑子你才是小学生吧……”
脚步声逐渐远去，我拉上拉到一半的拉链。旁边青峰尿到半途屏息偷听厕所外经过那两人的谈话，憋得左脚跳右脚，动作可笑。
终于重启开关，他松了一口气，我提醒他小心前列腺隐疾。
他打哈欠，并不理会我，见黑子的日子他每次带着同样的睡意来过他们共同的节日。
“今天的比赛你怎么看？”
“‘帝光’对诚凛？‘奇迹世代’对诚凛？搞那么大，不像是哲的风格。”
“说不定他一直想那么干，只是没机会罢了。也许他的愿望罐头里，在一开始就写下了今天。”
“刚才经过E区，好像要造新教室了。”
“是啊。”埋愿望的树一旦夷为平地，不知愿望是否冲天飞起。
“五月觉得很可惜。要去挖吗？愿望罐头。”
“除了篮球，你脑子里竟然还有别的。”
“哈哈，说真的，对付诚凛，我们桐皇的阵容足够了。”
“这话该我们秀德说。”
“球场见真章。”
“黑子要是发现你嘴边开始挂着高中团队，不知该有多悲喜交集。”
“啊啊，早就发现了，他。”
诚凛是一支年轻的队伍，论年龄，帝光的历史当从国中算起，可如今重回旧地，竟比此前任何时候都更强烈地感受到各有归属各奔东西。
“绿间，今天你的跟班没有一起来？”
“他为了抽交换卡又偷了我的滚滚铅笔。”
“所以你们分开了？”
“不是那样……”
“所以你是走路来学校的？”
“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绿间你是在惩罚他还是在惩罚你自己啊？”

“说吧，哲，惩罚红桃K还是黑桃8。”
“红桃K。来讲个鬼故事。”
“我反对。”
“那就黑童话。”
国一感恩节之夜，玩纸牌游戏。暗牌大冒险，明牌真心话。赤司扔出红桃K，表示悉听尊便，牌上国王面无笑容自负冷傲，从不落荒而逃。
“哲也想听什么故事？”
“四个爱丽丝的更多版本。”
“兔子死去的树洞里空无一人。”
“赤司君，如果小王子的故事改编成黑童话，它应该是怎样的？”
“能让我先听听你的版本吗？”
“小王子旅途中遇到的任何生灵都是最初那朵玫瑰花变幻而成，包括狐狸，大人们，甚至那条蛇。轮到你了，赤司君。”
“小王子被蛇咬后回到只有一朵玫瑰花的星球，他的星球还没有地球上的一座花园大，但他发现那里来了5000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王子。”赤司对答如流，“从此在那个星球上，玫瑰是唯一的，而他不是。他只能对飞行员说：她是我的那朵玫瑰花，但我不是她的那位小王子。”
故事编得太好，黑子由衷地赞道：“赤司君是独一无二的。”
“哲也，‘独一无二’是一种什么颜色呢？”
“这问题就像在问小王子的‘爱情’是什么颜色？每个人中意的颜色不一样，比如我喜欢蓝色，那它在我心里就独一无二。但若问爱情本身，它永远是红色的。”
……
赤司从车里探出头，碎发重叠早枫的赤红，奇美，有一点失真。
司机把车开走，下车的人不急于迈步，习惯性整理了一下着装。他搭在肩上的外套随风张弛如甲虫的翼，布料看起来那么强硬，却不出声。
赤司是纯正正统的日本人的儿子。
他父亲经商同时经营政治，还是个慈善家。
他的出身令人畏惧，远观处境，想必是头戴皇冠忧戚难眠。
幸好，他是赤司征十郎。
天才并不足以形容赤司征十郎。他是鬼才。
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很难保有一颗赤子之心，所以有这样优秀的人存在，是填补这个世界的空白。
小隐于野，中隐于市，大隐于朝。等他再老一点，就能稳居朝中不动摇。
黄濑远远看到他，摇着手喊队长好。
我送他一个白眼，“不是让你休息也可以吗？”
“小黑子约我一定要来的。”
“黄濑君，负责约你的是绿间君。”
黑子一身黑，穿一双午夜蓝的球鞋，青峰把衣服往他手里一扔就准备热身，像在帝光时随时随地的那样。
“昨天我梦见了青峰君。准确说，梦见了著名的篮球明星青峰大辉先生。”
“诶？”
“我找他要签名，他问我，签在哪里呢？”
“小黑子没带签名册吗？”
“带了相卡。但是他说，通常他只签在欧派上面。”
“太差劲了小青峰。”
“我是这样的人吗？”
“是的。”
青峰干笑：“哲，连你也信不过我吗？”
黑子点点头：“信不过。”
“喂太直接了吧。”
欲说还休不是黑子的作为。他不同意你，就是不同意你。这是他最独特的地方。争辩争论都是为了更好的将来意见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