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萨驾驶着自己的直升飞机马不停蹄地向阿森松岛赶去。
——他们会设埋伏吗?至少让我和一个吸血鬼同归于尽吧!
直升机在岛上盘旋了一周,终停在离孤儿院三英里远的山顶上。里萨整理好行囊,大步朝孤儿院走去。她取下颈项上的挂坠放在手心上。那是银质的十字挂坠,上面精致地雕刻着救世主耶稣。用里往那耶稣的胸口一按,三寸余长的银锥便从十字底部伸出,寒光逼人。翻到背面,那里工整地可着里萨的名字。再用力一按,银锥又缩回十字内部。
里萨紧紧握住挂坠——只要把银锥插入吸血鬼的心脏就可以了。不,只要能用银锥伤到他,即使不是插入心脏,这次单挑也算是她赢了。
银十字坠是狩鬼狂族的象征,起尖锥部分组成中的每个银原子都经过特殊的改造,极易与血红蛋白结合,且能发出清晰且穿透力极强的磁信号。因次,只要银锥一接触到血液便会立即溶解分散,进入被攻击者的血液循环,被攻击者即成为了一个移动的信号站。
所以,如果此次行动的最终目标是掌握吸血鬼的动向并进行追踪,那么成功率极高。
远远地,里萨便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一片向日葵丛中。赤道边正午的阳光是吃人地毒辣,那人身为黑暗中的吸血鬼,竟然不遮不避,任自己惨白的皮肤被灼烧。
走到相距两米远,里萨停了下来,随口问道:“你们也可以在白天出来吗?”
亚肯西优雅地一笑:“我们只是喜欢黑夜而已,阳光并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看来,你们似乎听信了不可靠的情报了呢。”
“现在知道真相也不晚,我们的交战才刚开始。”
“说实话,以血帝为首,我们并不想以你们狩鬼狂族为敌。好战的是你们,总对我们穷追不舍的,真的让我们很难办。”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你们嗜血成性,即使不是我们八个人站出来讨伐你们,也会有别的战士们站出来的。”
亚肯西叹了口起说:“看来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深到无法沟通的地步了。算了,进入正题吧,今天的决斗没有规则,直到一方死亡、认输或逃跑算是结束。”
“完全接受。”
双方互鞠九十度躬,然后同时忽地跳开两步远。——看来双方都选择空手搏击。
双方都有超常的生理机能,惊人的弹跳力以及不人伯仲的格斗技巧,一拳一脚都直逼要害,又被各各闪避或挡了回来。
里萨毫无办法去找出对方的破绽,无法使用银十字坠,像这样极速地耗费体力只会一事无成。
里萨连续三个后翻跳出近身战,同时抽出腿侧的两把手枪对准亚肯西的头部。亚肯西迅速一跃向孤儿院靠近了几米。
不能伤及无辜!
幸好是午休时间,孩子们都待在室内,里萨也不必顾忌太多,只管对准亚肯西开枪然后再找机会使用银十字坠就可以了。
亚肯西没有带枪,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格斗技巧很有自信吗?里萨皱眉,子弹追着亚肯西一颗颗飞去,又被一颗颗躲开。
糟糕!子弹……
亚肯西飞出一脚印上里萨的脊背,里萨立即扔开双抢翻身蹲立然后反身由下及上踢向紧逼而来的亚肯西,亚肯西立即后退躲闪开来。
现在亚肯西正站在窗边,左边是推开的窗户,他要躲枪的话一定会从右边,如果这时里萨同时左手朝他开枪,右手朝他的退路上飞掷银锥……
里萨立即这么做了,可是——亚肯西用力向左撞破了玻璃窗后跳出好远;几乎同时,飞入室里的子弹令人无法置信地引起了爆炸,极度膨胀后的空气猛地迎面将里萨抛了出去。
无法承受如此近距离的冲击,里萨瞬间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里萨扶住快痛到裂开的头支身坐起,看见不远处一群人正在嘈杂地忙碌着什么。
里萨摇晃着走了过去,全身立刻便骇得颤抖了。
忙碌的是火警们,他们正从一栋烧得坍塌的房子里抬出一具具被烧得焦黑的幼小尸体。
里萨捂住嘴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
这些孩子,这些无辜的孩子,是被她亲手害死的!
她不敢相信地大瞪着双眼,似乎看见每一个孩子都在瞪着她,质问她。她不由得后退,一步,两步,三步,最后索性转身用力跑向自己的直升机,乘上去,飞离这个地方。
里萨漫无目的地驾驶着,脑子里全是一具具烧得焦枯的尸体,他们瞪着充血的双目,死死地盯着她。
不知飞了多久,也不知飞到哪儿了,燃料已经用完,直升机坠在了一片树林里。里萨艰难地爬了出来,又昏昏沉沉地晕倒了。
欧拉尔弯下腰拾起了一条专属于狩鬼狂族的银十字坠,翻到背面,上面赫然印着里萨的名字。
——难道里萨出事了吗?
欧拉尔蹙眉望向旁边坍塌得有些骇人的房子,猜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里萨还活着的可能性不超过一成。
欧拉尔拿出手机,拨了博比的电话,“博比,找到里萨的直升机了吗?”
“没有。”
欧拉尔关上手机,看着手心里里萨的银十字坠,愤恨地念着:“血色十字魂……”
他向所有成员发出信息:立即到比利博士实验室集合。
——里萨,即使只有10%的可能,我们也不会放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