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忏悔的俘虏
　　斯拉米俯视着仰躺在木床上的人。那个人的身体已经老得不能再老朽了，全身的皮肤如粗纸般被揉得皱缩不堪。她的双眼黑洞洞地凹陷着，整张脸凸显出骷髅的轮廓。
　　“他们果然只是靠药物维持的普通人类。”斯拉米自言自语　着，用小刀割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入里萨干枯的双唇间。那血立刻渗入皮肤，瞬间，像是被施了魔法般，所有细胞都被激活，肌肤迅速恢复了往日的细嫩；脸的轮廓也变了，变得像二十三四岁的妙龄女郎的脸。
　　——那些药片的成分可以确定是低浓度的魂粒了，果真只有摄入魂粒才能延长生命。原来能这么做的不仅仅只有西学鬼，人类也可以。只是不同的是，人类一旦停止再摄入便立刻会衰老甚至死亡，而吸血鬼可以坚持十年，当然精神和体力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等超过十年未再摄入新鲜血液也只是呈现昏睡状态而已。
　　——那狩鬼狂族知不知道自己为了生存下去，也做着与我们相同的事情呢？魂粒是不可能被制造出来的吧，它只存在于一个人的血液之中，维系着人类的寿命。每个普通的人有六到十五颗魂粒，它们控制着身体的寿命，每十年就会平均减少一颗。吸血鬼就是靠吸食人类血液中的魂粒获得生命。狩鬼狂族们只是换了一种形式而已，把魂粒从血液里提取出来分散到药片里再食用，其本质一样是要杀人的。
　　——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不像我们一样吸收整颗的魂粒，而是要吃只能维持几十天到一个月的药片呢？他们无法大量同化外来魂粒吗？
　　斯拉米正想到这里时，里萨醒了。她迷茫地环顾四周，然后视线停在斯拉米脸上。当看清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后，里萨触电般坐起身往床里缩了缩。
　　斯拉米微笑着说：“请小姐不要害怕，我是这个小镇唯一的神父，你现在正在我的教堂里。三天前，我在山上的森林里发现你昏到在地上，于是救了你。”
　　这时，里萨猛地想起，自己使一座孤儿院炸毁了，害死了许多无辜的孩子。现在，她脑子里似乎又响起了孩子们在火中的哭喊声、求救声，那一具具被抬出的焦枯的尸体又浮现在眼前。
　　里萨用力地闭上双眼，抱着自己快要胀开的头，痛苦地蜷缩起来，喃喃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斯拉米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能向我说说吗？”
　　里萨失神地抬起头，睁着湿润红肿的双眼望向斯拉米，“神父……我做了和吸血鬼一样的事了……孩子们不会原谅我的……神不会宽恕我的……我做了和吸血鬼一样的事了……”
　　“神会宽恕一切向他忏悔的人。”
　　“不会的……不会的……吸血鬼是不能被宽恕的，所以我也是不能被宽恕的……”里萨呢喃着摇头，“吸血鬼是不能被宽恕的……”
　　斯拉米蹙起眉头，“没有什么是不能被宽恕的，只要你诚心为自己所犯下的错忏悔。”
　　里萨继续摇着头说：“没有用的……你知道我做了什么事吗？我让一些无依无靠的孤儿牵扯进我自己一手挑起的战斗，还让他们丧命……我一颗子弹炸毁了他们的房子……我是不能被原谅的！”
　　“神知道你是无心的。当你穿过一座森林的时候，你知道你一路走来踩死了多少辛勤劳作的小生命吗？可是你不知道，所以即使你没有忏悔，神也原谅了你。这一次，你也是无心的，但你知道自己犯了错，所以只要你诚心为死去的灵魂忏悔，神也会宽恕你的。”
　　里萨呆楞楞地望着斯拉米。
　　斯拉米拍拍她的肩膀，“好好休息吧，神会宽恕你的，他已经让我救了你。”
　　“不，现在就带我去主前忏悔！”
　　斯拉米带着她走到了教堂那大大的十字架前。里萨跪下，深深低下头，把双手握在胸前。
　　斯拉米看着她现在的神情只觉得好笑。——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神，只是一些懦弱的犯罪者和无能的人想出来的精神依托、用来麻痹自己的借口罢了。如果这世上真有万能的神，会变得怎样呢？权生恶，想必他是不会救苦救难的吧。
　　里萨在耶酥脚下跪了一天一夜后，转头对斯拉米说：“我可以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


　　斯拉米微笑着点头。
　　这是一个冷静的教堂，镇上的居民似乎不信仰基督而从未来过。里萨很有规律地在早上六点钟开始跪在耶酥脚下，天黑后吃过晚饭就去睡觉，极少说话。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之后，里萨终于开口说话了。
　　晚饭后，斯拉米照旧出去散步，这一次，里萨却也跟了上来。走上小山丘后，斯拉米靠着树坐了下去。里萨也坐了下来，沉没了一阵，说：“你不像是神父。”
　　斯拉米微笑着说：“我确实不是个神父，只是住在教堂而已。我不是基督徒，也不信仰任何宗教。”
　　“那你相信世界上有吸血鬼吗？”
　　“相信。我父亲就是为他们而死的。”
　　里萨一楞，看了看斯拉米，他脸上没有任何仇恨，“那你不恨他们吗？”
　　“为什么要恨呢？他们身体里流淌着我父亲的血，我父亲的生命在他们那里获得延续，我为什么要恨呢？”
　　“我不赞同你的说法。”里萨眺向远方，眼里燃起了怒火，“他们杀死了我所有的亲人、朋友，烧掉了我所有留恋的东西；而我，就是为了要复仇而一直活着，我要他们把我亲人朋友的血还回来，我要他们用命来偿还！”
　　斯拉米惊讶地望着里萨，“你是说，吸血鬼杀死了所有你重视的人？同一时间？”
　　“是的！就在我的面前！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份仇恨！”里萨握紧了双拳。
　　斯拉米紧锁双眉，“凭你一个人不可能复仇的。”
　　“你以为这样遭遇的只有我一个人吗？我有同伴，他们和我一样。支撑着我们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复仇。说什么‘为正义而战’，那都是空话，对我来说，我只想复仇。”
　　斯拉米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去，“凭你们区区几个人类，拿什么去和吸血鬼斗？”
　　里萨笑了，“你小看我们吗？我们每个人都是十分优秀的，也曾多次和吸血鬼交过手都未有过损伤。不过这一次……我看我的时间不多了。”
　　“这是怎么？”
　　“你相信我已经活了九十多年吗？”
　　斯拉米惊讶地抬头。
　　里萨继续到：“仔细算的话，我已经活了九十三年了。我们有一个支持我们的博士，他研制了一种药可以延续我们的生命。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药了，恐怕是活不长了。”
　　斯拉米抿嘴一笑——我的两滴血足够让你活十年了。
　　“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没有。”斯拉米敛起笑容，“希望你们能成功杀死那些让你们失去亲人的人。”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只是……我要离开队伍了，我没有资格再和他们并肩作战。我做了和吸血鬼一样的事。”里萨失落地低下头去。
　　斯拉米扶住她的肩膀，“那不是你的错，何况你是无心的。你还有仇要报，还有同伴在等你。两个月，你在教堂里住两个月，如果两个月后你没有死，那么就是神不让你死，你答应我，那时就别再忏悔了，去和同伴们会合。”
　　里萨无力地笑了笑——我随时可能会死，怎么还撑得过两个月？——“好，我答应你。”
　　斯拉米笑着站起身，迎风而立，“这样就好了。”

对不起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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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久，里萨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者隐藏了号码。里萨立刻接通了——对方的声音也是经过修饰的，听上去很不自然。
　　手机那头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里萨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在向你们挑战。我恨你们，想把你们一个一个抓出来杀掉，可是你们老是躲着，这多让人难受啊！”
　　“你为什么那么恨我们？”
　　“你们做过些什么还要我来说吗？”
　　“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在送死？”
　　“是不是送死要打过后才知道。”
　　“好，我会再联系你的，请勿将我们的对话告知他人。”斯拉米合上手机，满意地扬起嘴角。
　　渥夫里惊讶地望着他，“这样好吗？你不会想真的跟她单挑吧？”
　　“当然不想。”斯拉米看着屏幕里的里萨，又拨出了一个电话，“喂，米伊尔，狂队的里萨要找我们单挑，我刚刚和她通过电话了，她是真的只想单挑而已。负责狂队的是你和亚肯西吧？怎么样，接不接？”
　　米伊尔并未惊讶，反是大笑着说：“没想到她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来！既然你都已经联系过她了，想必你已经接下来了吧。来，说说你的计划。”
　　“没什么计划不计划的。总是这样一直监视你不觉得很无聊吗？我只是想换换方式而已。我想右司您一定会立即想出个对策的，就麻烦您了。”
　　“你还记得我是右司，了不起嘛！”
　　“反正血帝不在，这个称谓也没什么意义。”
　　“算了。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计策差不多也算有了，你的意思我已经收到，一定会成功的，就请你好好打扮下等着她吧。”说完，米伊尔挂断了手机。
　　斯拉米又满意地笑了。
　　米伊尔打开电脑调出了两张照片，传送给了亚肯西，然后拨通了亚肯西的电话：“亚肯西，你现在打开电脑，我传了照片过去。”
　　“好，你等等。”亚肯西立即打开自己的电脑，看了看照片后问：“他们是谁？”
　　“我手底下那帮小孩的班长。等下你去和里萨单挑，就约在我的孤儿院后面吧。不过，无论如何，你不能伤到这两个孩子，否则，你就准备睡觉去吧。”
　　“单挑？为什么？”
　　“里萨已经下战书了。”
　　“啊？”
　　“别问这么多了，你快赶过来吧。”
　　“收到。”
　　挂完电话后，米伊尔又给斯拉米送去一条短信：“我家后院；随时。——米伊尔”
　　收到信息后的斯拉米再一才满意地笑了，又拨出一通电话，“流亚，血印胶贴研究到什么程度了？”
　　——吸血鬼指腹的十字血印莫明的强烈，连起上的空气都能烧红，无论贴上什么东西都遮不住，即使是带上了指环，十字形的血印都能泛出来。流亚曾经尝试过把那一块皮肉割去再植上新的皮肤，但很快，血印又能清晰地浮上来。本来让那血印顾自燃烧着也没什么大碍，可自从狩鬼狂族出现后，为了行动方便，流亚便开始研究如何遮隐血印。
　　流亚举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指腹的血印已在慢慢地浮出胶贴，“已经可以坚持到10小时28分了。”
　　“很好，拿十张给我的话你最快需要多长时间？”
　　“10小时28分的只有一张样本，其余的都是8小时13分的。如果你一定要10小时量的胶贴，每做一张需时36分52秒。根据我这里的设备，最多同时做５张，再加上路上耗费的时间，最快送到你手上要5小时18分。如果是8小时量的只要4小时14分左右。你要哪一种？”
　　“嗯，时间足够了。现在是晚上8点43分，你只要在明天正午之前把10小时量的胶贴送到我手上就可以了。最少10张，你能多做就多做些，我用完手上的那几张还会再问你要的。”
　　“了解。”
　　斯拉米再次拨号：“里萨，明天正午在阿森松岛——位置是南纬7°58′52〃，西经14°24′49〃——你找到一个孤儿院，在那后院你可以看到我。我是亚肯西——你见过。随便你用什么方式，来打倒我吧。”
　　关掉手机后，斯拉米拍拍渥夫里的肩膀说：“鬼队的博比就有请你来引开吧，我不希望里萨的私人战斗有人追踪妨碍。”


　　亚肯西叹了口起说：“看来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深到无法沟通的地步了。算了，进入正题吧，今天的决斗没有规则，直到一方死亡、认输或逃跑算是结束。”
　　“完全接受。”
　　双方互鞠九十度躬，然后同时忽地跳开两步远。——看来双方都选择空手搏击。
　　双方都有超常的生理机能，惊人的弹跳力以及不人伯仲的格斗技巧，一拳一脚都直逼要害，又被各各闪避或挡了回来。
　　里萨毫无办法去找出对方的破绽，无法使用银十字坠，像这样极速地耗费体力只会一事无成。
　　里萨连续三个后翻跳出近身战，同时抽出腿侧的两把手枪对准亚肯西的头部。亚肯西迅速一跃向孤儿院靠近了几米。
　　不能伤及无辜！
　　幸好是午休时间，孩子们都待在室内，里萨也不必顾忌太多，只管对准亚肯西开枪然后再找机会使用银十字坠就可以了。
　　亚肯西没有带枪，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格斗技巧很有自信吗？里萨皱眉，子弹追着亚肯西一颗颗飞去，又被一颗颗躲开。
　　糟糕！子弹……
　　亚肯西飞出一脚印上里萨的脊背，里萨立即扔开双抢翻身蹲立然后反身由下及上踢向紧逼而来的亚肯西，亚肯西立即后退躲闪开来。
　　现在亚肯西正站在窗边，左边是推开的窗户，他要躲枪的话一定会从右边，如果这时里萨同时左手朝他开枪，右手朝他的退路上飞掷银锥……
　　里萨立即这么做了，可是——亚肯西用力向左撞破了玻璃窗后跳出好远；几乎同时，飞入室里的子弹令人无法置信地引起了爆炸，极度膨胀后的空气猛地迎面将里萨抛了出去。
　　无法承受如此近距离的冲击，里萨瞬间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里萨扶住快痛到裂开的头支身坐起，看见不远处一群人正在嘈杂地忙碌着什么。
　　里萨摇晃着走了过去，全身立刻便骇得颤抖了。
　　忙碌的是火警们，他们正从一栋烧得坍塌的房子里抬出一具具被烧得焦黑的幼小尸体。
　　里萨捂住嘴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
　　这些孩子，这些无辜的孩子，是被她亲手害死的！
　　她不敢相信地大瞪着双眼，似乎看见每一个孩子都在瞪着她，质问她。她不由得后退，一步，两步，三步，最后索性转身用力跑向自己的直升机，乘上去，飞离这个地方。
　　里萨漫无目的地驾驶着，脑子里全是一具具烧得焦枯的尸体，他们瞪着充血的双目，死死地盯着她。
　　不知飞了多久，也不知飞到哪儿了，燃料已经用完，直升机坠在了一片树林里。里萨艰难地爬了出来，又昏昏沉沉地晕倒了。

　　欧拉尔弯下腰拾起了一条专属于狩鬼狂族的银十字坠，翻到背面，上面赫然印着里萨的名字。
　　——难道里萨出事了吗？
　　欧拉尔蹙眉望向旁边坍塌得有些骇人的房子，猜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里萨还活着的可能性不超过一成。
　　欧拉尔拿出手机，拨了博比的电话，“博比，找到里萨的直升机了吗？”
　　“没有。”
　　欧拉尔关上手机，看着手心里里萨的银十字坠，愤恨地念着：“血色十字魂……”
　　他向所有成员发出信息：立即到比利博士实验室集合。
　　——里萨，即使只有10％的可能，我们也不会放弃你的。

　　伦敦的郊外突兀地立着一间小木屋，破旧得似乎随时都会坍塌。奇怪的是，今天陆续有人走进去，而进去之后又都会莫明地消失。
　　——是我的命令惹的祸吗？为什么我刚一下达分散搜查的命令，吸血鬼就开始对落单的族员下手呢？以前我们也常是分头行动，为什么单单这一次……难道是已经准备好了要将我们一个一个解决掉吗？还是说有别的什么理由？该死的吸血鬼，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欧拉尔纠结着思绪踏进这间木屋，拿出自己的银坠嵌进门里的凹槽中，数字密码输入盘旋即从退开的破门板后伸了出来。他输入了专属于自己的密码之后，原本看不出有一点缝隙的地板上出现了一个入口。欧拉尔跃身而入，落地的瞬间，入口又关上。此刻，欧拉尔处于一个金属箱中，四壁都出现了一个屏幕，屏幕上都显示要输入密码。那四个屏幕几乎完全一样，除了比利博士和狩鬼狂族外，几乎无人能辨出其细微的差别。


　　欧拉尔选择了唯一一个不会释放毒气的屏幕输入了专属于自己的第二个密码后，终于顺利进入了比利博士的实验室。
　　说这是比利博士的实验室，这里实则是比利博士的私人居所，除了有一间实验室外，这里还有起居室、洗手间、储藏室、待客室和密室。狩鬼狂族常常出入于此也仅仅到过实验室、待客室和洗手间而已。只是出与习惯，他们把这里称作博士的实验室。
　　待客室里只有一张小小的茶几和九把雕刻得粗陋的木椅。
　　比利博士是一个有着白色头发和白色胡须的怪老头，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想干什么。当初，凑集了狩鬼狂族这八个人的是他，想方设法让他们能一直火下去的也是他。现在，他正坐在其中一把椅子里，等待狩鬼狂族的全员集合。
　　欧拉尔走进待客室，向博士和先到的几个族员点点头致意后沉默地坐下。
　　不多久，全员集合。
　　欧拉尔起身拿出里萨的银坠放在茶几上说：“里萨遇害了。”
　　“怎么会！”同是狂队的弗雷姆忽地伸手拿起里萨的银坠仔细地观察着。
　　欧拉尔继续道：“我是在阿森松岛一所炸毁的房屋旁边捡到的，当时，银锥是呈攻击状态，从这点可以断定，她曾与吸血鬼交手并掷出银锥进行刺杀，但由于某种原因没有成功。——据我推断，是因为发生了爆炸。我曾向你们下达过明确的命令，如果不危及生命，绝不能让银坠离开自己。所以我可以肯定，当时里萨一定是抓住仅有的机会，决定孤注一掷的，可显然，她失败了，现在处于失踪状态。”
　　博比补充道：“我查到里萨的私人直升机被启用了，现在也处于失踪状态。”
　　弗雷姆仔细听完后说：“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的首要任务是找寻里萨？可恶！那些吸血鬼把里萨怎么了！”
　　博士咳了两声插嘴道：“据我推算，里萨已经好久没有到我这里来拿药了。她的药好像很早以前就吃完了，不知道你们哪个曾经有没有好心地给她带过药？”
　　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
　　博士摸了摸后脑勺说：“那就糟了。”
　　弗雷姆急切地问：“有多久了？如果再不吃药她还能坚持多久？”
　　博士望着天花板回想：“好像快一年半没见过她了，那一次她问我要了一年的药量后就再没来找过我。照这样说，她最多也就只能撑两个月吧，不过是要在身体完好无损的基础上。刚刚听欧拉尔那么说，那她肯定是受伤了，这样的话，她随时可能会死。”
　　七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博士这时取出一个小金属菏——大约有普通烟盒那么大——放在手里，打开盒盖，露出里面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子弹说：“这是我刚研究成功的，对吸血鬼有奇效。以后，吸血鬼在你们面前就像普通人一样了，除了用木锥刺穿心脏，头部中弹或中弹过多也会死的。”
　　格雷特如获珍宝般拾起一颗外表与普通子弹无异的子弹，“真的吗？它比普通子弹轻很多，博士，你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博士笑着说：“你只管用，这是‘质量信得过产品’，至于构造，那就是机密了。”
　　欧拉尔接过话头，“博士，你又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显然，吸血鬼们已经开始行动，接下来，我们以搜寻里萨为第一任务，遇到吸血鬼要决不手软地射杀！”
　　“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