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26¤完结‖【牛鹿】《我亦凡人》by seata本尊

我亦凡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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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抽到三号的人回答……‘你对在座的成员有没有过性幻想’？”
“什么问题啊！也太恶心了吧！”
“这条问题谁塞进去的！”
“谁是三号啊！”
“啊队长！队长你是三号！”
吴亦凡盯着提问的黄子韬，手上写着“3”的纸条被身边的张艺兴翻出来，众人立刻笑成一团。
“尺度太大了，黄子韬你自己写的问题吧！”
张艺兴笑道，伸手去推黄子韬。
黄子韬被吴亦凡瞪着，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扭过头去喝饮料。吴亦凡的表情因为成员们的哄笑越来越难看，张艺兴没心没肺的笑他要如实回答。他攥紧拳头，将那纸条揉成一团，目光缓缓从黄子韬的脸上挪到坐在金珉硕身边一脸云淡风轻的鹿晗脸上，久久不语。
“……喂，不会是小鹿吧？”
张艺兴又笑着去闹鹿晗，鹿晗原本脸上挂着笑，也渐渐笑不出来了，面无表情的盯着吴亦凡看。
“没有。”
吴亦凡突然开口，扔掉纸团站起身来。
“从未有过。”
他回答完就转身离开，成员们不免觉得扫兴，窸窸窣窣的说着真扫兴之类的话，自知闯祸的黄子韬认命的去收拾烂摊子跟着离开，张艺兴还在意犹未尽的翻看每一条问题，时不时的爆笑出来。鹿晗靠着金珉硕的肩膀，依旧不言语，只是看着吴亦凡离开的背影，一直沉默着。
人生在世，总躲不过情欲和色齤欲，我也不过肉体凡胎，凡夫俗子。
认识鹿晗其实没几个年头，但吴亦凡总觉得已经认识他很久了，大概是因为面对他时，总像是度日如年一样。
他坐在金珉硕和张艺兴中间，拍着手夸张的笑着，嘴里不干不净的讲着荤段子，眼睛也笑得完成两道月牙。金珉硕因为尴尬而摆手佯装听不懂，反而被他抓住了痛脚，左一句右一句的闹得金珉硕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靠着沙发垫紧紧的抿着嘴不吭声。吴亦凡靠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视线顺着手里的杂志上方越过去，盯着正准备起身下黑手的鹿晗。
他奸笑着站起来，装作要袭胸，金珉硕刚捂住胸口，鹿晗就突然攻他下盘，只听得对面一声惨叫，金珉硕跟鹿晗纠缠着就从沙发上滚下来，他的腰从牛仔裤的边沿露出来，男孩子健康细腻的蜜色，因为对方的反抗也被揪扯着衣服，一点一点的掀上去。
吴亦凡无心看书。
张艺兴坐在那笑的花枝乱颤，眼看鹿晗败下风去，被金珉硕一个蛮力翻身摁住，裤子就要被脱下来。鹿晗一手推金珉硕，一手向张艺兴挥去。
“爱妃，救我！”
张艺兴卷了袖子就要帮忙，眼看战线要拉长，吴亦凡突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被这一声叫的抽痛起来，一股无名火顺着脚底向上冲。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杂志已经顺着手边甩了出去，正拍在鹿晗头上。
三个人都愣住，抬头看着吴亦凡。
“行了，闹够就都睡觉去。”
吴亦凡起身过去捡杂志，鹿晗忽然拨开金珉硕站起来了，抓起那本杂志就给摔到门口去，抬眼瞪着吴亦凡。
客厅里立刻死寂一片，张艺兴非常有眼色的退回房间去，金珉硕坐在原地拽了鹿晗一下，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固执的站在那与吴亦凡僵持，平日里的温驯柔顺都消失殆尽。
“回房去。”
吴亦凡的声音逐渐低下去。可鹿晗依旧是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我该怎么办。
吴亦凡开始动摇。
在他做队长之后，因为难以控制的脾气，对每个人都发过火，唯独没有动过鹿晗一根手指头，可这种局面怎么办，真的要打他么？
怎么可能？
“回房去！”
吴亦凡提高了声音，吓得刚推门回来的黄子韬浑身一震，他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看了一阵，估摸出了大概的阵仗，冲过来嬉皮笑脸的把吴亦凡往楼上拉。
吴亦凡在心里松了口气，半推半就的跟着他走了。
万幸。
住宿舍真是件讨厌的事，最大的问题就是，如果成员吵架了，还得在同一屋檐下继续见面。尤其是室友。

吴亦凡坐在床上，看着鹿晗低着头走进来，一声不吭的洗漱上床睡觉，他侧身面对墙躺着，插着耳机听歌，那些吵闹的音乐通过空气传播过来，让吴亦凡的死火复燃起来，那把火在胸口烧着，骤而变成熊熊烈火，燃烧他的身体。
这火烧得吴亦凡越发恐惧，越发愤怒。
他看着鹅黄色灯光下，被轻质毛毯覆盖着勾勒出的腰部线条，平日里被人取笑光板身材在黑夜中微微起伏的臀部曲线。这都让吴亦凡难以自控，为了隔绝绯闻而长期禁欲的锁忽然就被这么打开了，吴亦凡对自己把心思动在了成员身上而感到恐惧和可耻，可在这样想着，他也非常好奇，鹿晗是否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会有的吧。
毕竟我们都只是，凡夫俗子而已。
“鹿晗。”
吴亦凡轻声叫他。
鹿晗的呼吸平稳而安静，没有因为对方的呼唤而触动。吴亦凡起身走到他床边俯身看他，鹿晗因为视线的骚扰睁开眼睛扭过头来，耳机从耳中滑落，瘫在枕头上吵闹，吴亦凡背着光，半张脸隐在黑暗中，这种阴晴不定的样子，让鹿晗感到害怕。
“鹿晗。”
“……嗯？”
“你不该那么冲撞我。”
“什么？”
鹿晗一愣，吴亦凡已经俯下身来了，双手摁在他身边，将自己的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鹿晗被他突如其来的怪异举动搞得心惊肉跳，抿着嘴屏住呼吸盯着吴亦凡的眼睛。
“你不该那么冲撞我，鹿晗，我连你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那是个误会。”
鹿晗拧着眉头看他，犹豫一阵点了点头。
吴亦凡如释重负的笑了，低头在鹿晗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才转身回床上躺下。鹿晗躺在那，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睡意全无，当意识渐渐回到脑中时，才发觉自己背后出了一身冷汗，打湿了床单。
“Kris，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四肢非常僵硬？”
舞蹈室里的音乐戛然而止，沈在元满头是汗的转过身来，看着站在成员后面的吴亦凡，对他挥挥手示意他过来，叫其他成员都散了。鹿晗气喘吁吁的到角落找自己的包，从里面翻出矿泉水瓶喝水，张艺兴在旁边扶着腰蹭着墙坐下，一副非常痛苦的样子，鹿晗就上手给他捏了两下。
“跟你说话呢，Kris，你往哪儿看呢？”
沈在元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引得鹿晗扭过头去看，正对上吴亦凡的眼睛，后脊梁的鸡皮疙瘩就浮起来了，硬是把头扭过去，盯着张艺兴的肩膀不吭声。
“单练吧，我今天还有点事，Lay你帮帮他。”
“老师我一会儿得去做理疗呢，叫鹿晗教吧。”
张艺兴抬头就回话，鹿晗抬眼就瞪他，对方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眨眨眼睛，口型问了他一句“怎么了”。
“行吧，鹿晗你留下辅导他，后天的表演挺重要的，我还不信他这个毛病改不过来了，别留情啊。”
沈在元拍拍吴亦凡的肩膀，收拾了东西就要走。
直到成员都走光了，鹿晗还一直靠着墙角坐着，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吴亦凡先向他走过来，俯身向他伸手。
“起来吧，小老师。”
鹿晗久久才叹了口气，没有拉吴亦凡的手，自己撑着墙坐起来了，抿着嘴低头去开音乐，《history》的前奏在舞蹈室里响起，他转过身去就撞到了吴亦凡的胸，看他表情微妙的低头看着自己，下意识的就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两人僵硬的对持一阵，鹿晗清了清嗓，叹气道：
“我跳，你看，你看你自己有什么动作跟我不一样的。”
他转过身去对着墙镜，第一个动作刚做出来，就看着镜子里面，吴亦凡贴着他的后背抱了上来，将双手附在他胯骨上。
“你跳，我感受。”
鹿晗一下屏住了呼吸。
吴亦凡的呼吸好重，重的好像音乐声都消失，只有他的呼吸声音喷洒在耳边。鹿晗的耳廓一点一点的烧起来，终究像是被烫到一样让他刺痛起来。
“我有事先走了。”
鹿晗猛地离开他的碰触，拎起包就匆匆离开了。

公司的演技课程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
两人依旧亲密无间好搭档好兄弟，成员也看不出来两人之间的龃龉，今年的七月非常的热，旅途中的奔波也格外的辛苦，每个人都头晕脑涨的无暇顾及别人，他二人之间偶尔的怪异气氛便也无人察觉。七月中旬，一行人在北京停留了下来，北京的宿舍安排略有变化，吴亦凡跟金钟大一间房，鹿晗跟张艺兴一间房，这样的安排，无论是吴亦凡还是鹿晗，都觉得松了口气。
鹿晗躺在床上玩平板电脑，张艺兴拎了两瓶冰红茶进来，随手丢给他一瓶。冰凉刺骨，上面还飘着冰碴子，鹿晗立刻把瓶子靠在脸边降温，将平板电脑扔在了一边。
“爱妃你真好。”
“我不好谁好……靠，谁是爱妃。”
鹿晗弯了眼睛笑，看张艺兴背对他坐在书桌跟前收拾东西，哼唧着就腻了过去，搂着他脖子磨叽撒娇。张艺兴随便他搂随便他抱，拆开粉丝来信给鹿晗指上面的Q版小张艺兴给他看，特别可爱的粉丝，信纸还有淡淡的草莓香味，小歌迷性格活泼措辞有趣，小哥俩看封信看得前仰后合。
正说笑背后门就开了，鹿晗就觉得后耳根有点发刺，一回头就看吴亦凡站在门口，表情阴晴不定。
“诶，吃饭了是么？”
张艺兴立刻把信收起来，一脸愉悦的站起来往外走。
鹿晗也低着头跟着，谁知张艺兴前脚出门了，吴亦凡反手把门一合，将他两人关在房中。他心里立刻有点打鼓，向后退了一步，满脸的戒备。
“你干嘛？”
“你们俩在干什么？”
“管的着么你？”
鹿晗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似乎对方一个眼神就会激怒自己。吴亦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一双眼睛透漏着他的愤怒，像是随时会扑上来撕碎自己。
“我跟艺兴……我俩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管的着么？”
鹿晗口不择言，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他妈的究竟在说什么。
吴亦凡突然伸手捏住了鹿晗的脖子往墙上摁，这一个动作吓得鹿晗手脚顿时冰凉，脚下一个踉跄，背已经顶在了墙上，瞪大了眼睛望着吴亦凡。
“你再说一次。”
吴亦凡双眼通红，像是随时要杀人。
鹿晗抿着嘴，不敢再激怒他，抬手去拽他的胳膊，对方反而越发用力，几乎窒息，鹿晗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吴亦凡的手上，他就突然清醒了，猛地松开手，鹿晗一阵咳嗽，面红耳赤的急速呼吸。
“对不起……鹿晗，对不起……我一定是疯了……”
吴亦凡手忙脚乱的去安抚他，捏着他的肩膀替他擦眼泪。鹿晗甚少落泪，大概是从未到过恐惧边缘，此时眼泪却也忍耐不住，不停的向下掉，吴亦凡拿指腹给他擦眼泪，又控制不住的亲了上来。鹿晗背后一僵，吴亦凡的脸已在眼前放大，他的唇亲吻着自己脸颊上的泪珠，最后挪到嘴唇上。
双唇的接触像是电击一样触到了鹿晗的神经，他对着吴亦凡的肚子一拳就挥了过去，转身开门，逃跑。
吴亦凡捂着肚子窝在地上，耳边听着经纪人哥喊着“你又去哪”和大门落锁的声音。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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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在小区附近走了一圈，又丧气的退了回去，公寓楼下兜兜转转不想上去，顺着走廊拐到安全通道，靠在墙边站了一会儿，突然有点想抽烟。偶尔跟经纪人一起的合宿生活，他早早就把烟戒了，包里早就不带烟了，可这会儿却又抓心挠肺的想抽。
鹿晗靠着墙低头翻手机，正好吴世勋发来短信问他在哪，就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哥你去哪了……”
“我在楼下，你下来，给我带包烟。”
“烟？……香烟啊？哥你要抽烟？”
“嗯，带过来吧。”
真把香烟放在嘴里的时候，也没那么想了，大概人就是贱吧。鹿晗这么想着，狠狠的吸了一口，把烟头摁灭丢进了垃圾桶。吴世勋跟着他一起靠在墙上，低着头拿脚跟踹地板，时不时抬眼看鹿晗一下。
“哥，你还在抽烟么？”
“没，戒了，今天有点心烦。”
“你眼睛红的，哭过了？”
鹿晗一时哽住，扭头对吴世勋笑了。
“你什么时候见哥哭过。”
“所以才会担心啊。”
吴世勋抿着嘴看他，像个大哥一样抬手拍拍鹿晗的肩膀。
“哎一古，我的哥哥，真叫人操心啊。”
被弟弟安抚，鹿晗忽而觉得鼻酸，顺着墙滑坐在地上，又从烟盒里抽出支香烟，却没有点着，放在嘴里盯着地板发呆。吴世勋盯着哥哥的头顶看了一阵，跟着一起蹲下，将那香烟从他嘴里抽出来，揉了扔到一边，抬手搂住了鹿晗的肩。
吴亦凡独自坐在角落里喝掉了第二瓶啤酒，金俊绵才姗姗来迟，戴着棒球帽压得低低的一副掩人耳目的样子。吴亦凡一手支着脑袋，一手在啤酒瓶上研磨，看着金俊绵低着头走过来，脱了外套放在他身后的沙发上。金俊绵熟门熟路的叫了服务生点东西喝，对方垂眼看他一下就明了的点了头，在单子上记记写写。直到服务生走远，吴亦凡才靠着沙发，恹恹的看了金俊绵一眼。
“这儿有什么好玩儿的，半夜两点叫我出来。”
“看你从北京回来以后心情就一直不好，带你看个好玩的表演。”
吴亦凡兴致缺缺的靠在那，只是不停的喝啤酒。
金俊绵要的威士忌和冰块刚摆上来，酒吧中央那边的音乐就聒噪起来，鼓点都像是敲在了人的心脏上让人心烦，一群舞骚弄姿的舞者就上了舞台，各自抓住一根钢管开始扭动自己的身体。舞者们皮肤白皙腰肢纤细，双腿夹着钢管撩拨着台下的观众。穿着金色舞衣的舞者踩着

4
鹿晗坐在卧室里对着铺了一床的衣服发呆，突然想不起来自己刚才是要找什么了，坐在那想了一会儿，想到要给泰国行收拾行李，就又弯腰去找内裤，找了一会儿想到七月底泰国肯定很热，就又把那堆衣服里的长袖往外挑。吴亦凡端着咖啡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还是放下杯子走了过来，蹲在行李箱前代为整理。T恤都整整齐齐的叠好卷起来放在边角节省地方，外套只折一半铺在箱底，相当的老练熟络。
鹿晗坐在一边撑着脸看他，忽而就笑起来。
“看来你小时候，度过了不少颠簸的生活啊。”
吴亦凡手下一顿，跟着一起笑，抬手刮了下鹿晗的鼻头，鹿晗一把将他的手拍掉，靠着床边看他给自己收拾。吴亦凡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连便携式洗漱用品都给他塞进去了，合起来上锁立在一边，站起身来拍拍手，出了口气。
“怎么样，还需要做什么？”
“有，去把下水道通一下。”
吴亦凡立刻笑起来，伸手想要捏鹿晗的脸，手伸到他脸边又顿住了，犹豫了一阵，俯下身子缓缓靠近企图索吻。鹿晗僵直着背，看着他靠过来，鼻头蹭在一起，双方的呼吸交织，他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嘴唇，想躲，又不知道该不该躲，吴亦凡的嘴唇在试探的碰触他，鹿晗屏住了呼吸，下意识的向后躲了一下。
“队长！赞助服来了，你过来挑一下！”
黄子韬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鹿晗猛地别过脸，看着吴亦凡转身下楼，才长长的出了口气，心中五味陈杂。
所以这就是，进退两难的感觉。
人潮涌动的机场，吴亦凡整理了自己的衣领，带着成员开始了例行的机场秀。不断塞进手里的礼物也好，持续亮起的闪光灯也好，都像是正待验收的作业，这样令人窒息的曝光着，才是自己一直坚持到现在的理由。吴亦凡微笑着，看着小姑娘双颊泛红塞进他手里的玩偶，正要嘱咐她注意安全，耳边突然响起了张艺兴的声音。
“小鹿哪儿去了？”
耳边的尖叫和快门声音忽然拉成了一条长音，变成尖利的耳鸣声回荡在耳蜗里，吴亦凡回头环视机场大厅，视野里那个黄色的小脑袋确实消失不见了，所有急切的，兴奋的，不明所以的面孔，都像慢镜头一样在他眼前闪过，他努力的去看每一张脸，可那些脸孔里没有鹿晗。
吴亦凡回身走了两步，歌迷也不明所以的跟着他走，很快分开了一条路，他终究是在人群中间，看到了那个穿着浅蓝色外套的家伙，戴着耳机还在闷头向前走。
吴亦凡脚下追了两步，穿过人群，伸手抓住了鹿晗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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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回过头来，看到吴亦凡急切的脸，身边的歌迷窃窃私语，和站在不远处的成员们，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路。吴亦凡的眉头依旧纠结着，但嘴角已经扬了起来，他摘掉鹿晗的一只耳机，低声道：
“跟紧我。”
他拉着鹿晗的手腕走了两步后松开，宽厚的肩膀阻挡了自己的视线，却又带领着方向，鹿晗脚下走快了两步，不敢再低着头走路，因为四周歌迷的拥挤，几次撞到他，微微抬起手挡在自己身前，偶尔附在他的背上，他的体温隔着衣料缓缓的透出来，温暖了自己的掌心。
鹿晗觉得自己一直在走神，难以控制的心神不宁。一只耳机还塞在耳朵里，音乐一直未停止，可代替那音乐声一直环绕着自己的，却是越来越大声，占据自己整个胸膛的心跳声。
我得，跟紧他。
“诶，你俩不是在吵架么？”
看镜头摇到了吴亦凡那边，张艺兴向后退了一点，扭头对着鹿晗问道，鹿晗依旧保持微笑，将视线定在主持人和吴亦凡身上。
“我们没有吵架。”
他抿着嘴笑，看吴亦凡转过身来带着大家喊口号，立刻笑着伸出自己的手。
“We are one！”
服务生把夜宵推进酒店房间，鹿晗笑着对酒店楼下还在逗留的歌迷挥挥手，退回去拉上了窗帘，张艺兴在一堆看起来就辛辣呛鼻的泰国菜里挑看起来不那么辣的，尝了几道菜后放弃了，开门去叫成员来吃饭，远远的就听到黄子韬兴奋的叫声，冲进来一屁股坐在了餐桌跟前。

吴亦凡最后一个进来，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走得漫不经心，他远远隔着大家看到鹿晗，露出个笑容来。
鹿晗垂眼，靠着窗户又掀了个缝往下看，天色已晚，还有小姑娘没有回去，举着手牌对这边晃，满脸的期待与热诚。吴亦凡站在他身边一并往下望，看那小孩儿晃着手牌，最后哭着离开。鹿晗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人喜欢，真是件又幸福，又负担的事。”
吴亦凡笑，抬手摩挲鹿晗的后颈。
鹿晗鼻子里哼笑了一声，把他的手拨开：
“那么多人喜欢你。”
“那你呢，你喜欢我么？”
吴亦凡低声道，看着鹿晗低垂的睫毛颤抖，迟迟没有抬起。
“我喜欢你啊！我喜欢死你了！”
黄子韬喊着就来了，伸手搂住鹿晗的脖子向后拖，将他带离了两难的境地。
“泰国咖喱味道太怪了！队长你快来尝下——啊对你不吃辣哈哈哈哈哈哈都是我的了！”
鹿晗跟着他嘻嘻哈哈的闹，一会儿拍屁股一会儿抓胸，抽空塞两口吃的，吴亦凡叹了口气，跟着一块站在餐桌跟前，帮大家打开酸奶，递了一圈，最后一瓶递到鹿晗手里，对方去接，他又逗弄的不松手，鹿晗抬眼瞪他，吴亦凡就笑了。
“舍得抬眼看我了？”
鹿晗的耳朵骤然就红了，扭过头去不看他，放弃了酸奶的争夺，吴亦凡叹气，将瓶子递过去放在他手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开始吃东西。
张艺兴站在一边儿，看看他，看看鹿晗，低头吃了两口酸奶，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瞪着眼睛看鹿晗正低头抿嘴笑，看他在吴亦凡的注视下打开酸奶背过身去喝，笑容渐渐僵在了脸上。
这是什么情况。
鹿晗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一遍又一遍的看允浩前辈和银赫前辈参加的《Only one》舞台，再好听的歌听上上百遍也是会烦，那轻快的音乐一遍又一遍的在耳边回荡，鹿晗对着空无一人的练习室大叫一声，仰天躺在了地板上。
好烦啊，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
手机突然在手边嗡嗡嗡的震动起来，鹿晗扭头去看，就看到【小兴兴❤】的字样在屏幕上闪烁，练习室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张艺兴露出小半张脸，笑嘻嘻的看着他。
“我家小鹿鹿，肚子饿不饿啊，我下面给你吃。”
“流氓！”
“……又乱想！”
张艺兴拎着袋零食进来，居然真的有方便面，没有煮面的工具，两人就坐在地上把方便面捏碎了嚼着吃了，鹿晗一面吃，眼睛还一面盯着电视屏幕，张艺兴递过去块泡菜在他嘴边，就着手指头就吃了。电视屏幕里，郑允浩正抬手轻抚着宝儿的脸颊，张艺兴忍不住长叹一声。
“真帅啊……”
“帅翻了，嫁给他我都愿意。”
鹿晗笑着说。
张艺兴停下了口腔里的咀嚼，咬着下唇看鹿晗专心致志的后脑勺。
“真的吗？”
“嗯，真的，他娶我就嫁。”
鹿晗说完被自己逗得笑起来，回头弯着眼睛看张艺兴。
“那……吴亦凡呢？”
张艺兴鼓起勇气，皱着眉头注视着鹿晗，看着他的笑容一点一点褪下双眼。
“小鹿，你跟吴亦凡……是怎么回事？”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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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兴鼓起勇气，皱着眉头注视着鹿晗，看着他的笑容一点一点褪下双眼。
“小鹿，你跟吴亦凡……是怎么回事？”
鹿晗眼中闪烁，怔怔的望了张艺兴一阵，继而徐徐微笑了。
“我俩，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
张艺兴大惊，背后一阵冷汗站了起来。
鹿晗随即大笑起来，拍着自己的腿笑得前仰后合，看张艺兴还瞪着眼睛站在那，就笑着去拉他的手，一手拽他一手拍他屁股。
“哎呦，这你都信，张艺兴你疯了吧？”
张艺兴浑身脱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如释重负的看着鹿晗，看他笑得几乎岔气，也跟着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又觉得委屈，抬手拍了他一下，一下不解恨，又多拍了两下，鹿晗就坐在那让他打，张艺兴心中一阵动容，又伸手去搂他。
“你吓死我了，小鹿，真的，你可不敢吓我。”
“嗯，不吓你，我最爱你了。”
鹿晗把头搭在他肩头，安抚的拍着他的背，一直微笑着。
午后的温暖阳光，透过窗棂照射在练习室里，在地板上拉开一条长长的光斑，一直映在方才练习室推拉门拉开的小条门缝外。吴亦凡低头看着那条光斑沿着自己的脚尖照射在对面的墙上，听练习室里小哥俩又嬉闹起来，拎着零食袋子站在那顿了顿，还是转身离去了。
鹿晗搅了搅碗里的麦片，伸手哼唧着管金珉硕要面包，小包子立刻瞪着眼睛逗他叫他叫哥哥，鹿晗立刻捧着脸叫哥哥，面包没递过来，吴亦凡顶着一脸没睡醒的暴躁过来了，一拉椅子坐下，桌上众人都停止了交谈，做饭的阿姨都意识到了低气压，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做声，把他的牛奶泡麦片给他端了上来。鹿晗从金珉硕手里接了面包，掰了半个递给吴亦凡，笑着看他。
“没睡醒？给你吃这个，刚烤好的。”
吴亦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扫了一眼面前的麦片，忽然又站起来了。
“队长你不吃早饭啊？”
黄子韬叫他。
“嗯。”
不多一句话，转身离开。
鹿晗看着自己手里的面包，抬眼看张艺兴正向他这边看，一把将面包塞进自己嘴里，眯着眼睛笑了。
吴亦凡独自窝在床上浑浑噩噩的睡到中午，成员们上课的上课练习的练习，宿舍里渐渐越来越静，可他反而越来越睡不着，扭头去看鹿晗的床，干干净净的连薄被和床单都抻得平平整整，床上放着清洁阿姨才给他晾干收回来的小内裤，居然还是卡通图案，吴亦凡看得忍不住笑出来，空荡荡的房间里却无人回应。眼睛酸涩的合上，空虚的快要粉身碎骨。
手机滴滴的响，朴灿烈发来短信，说吴世勋跟鹿晗练习结束以后要一起去吃饭，问他去不去。吴亦凡定定的看着短信里鹿晗的名字，回复了“好”发送出去却又立刻后悔了，坐起来怎么按取消都取消不掉，烦躁的把手机扔在一边，躺下拿枕头盖住脸。
要是能立刻死掉就好了。
吴亦凡脑中思绪万千，躺了一会儿，睡意就又袭来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吴亦凡昏昏沉沉的记得自己有约，可就是起不来，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耳边有人呼唤自己，然后呼吸就又顺畅起来，那人晃他的肩，不停的叫他的名字。
“亦凡，亦凡！”

吴亦凡努力睁开眼睛，看到鹿晗的脸，他专注的看着自己，确定对方意识清醒，才苦笑起来，趴在床边长长的出了口气，又忽而愤怒，抬手用力的拍了下吴亦凡的肚子，站起来转身就走。吴亦凡立刻坐起来伸手拉住了鹿晗的手腕，看他回过头来，双眼瞪得通红。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去吃饭……”
“吃什么吃，都八点多了！”
吴亦凡这时才反应过来天都黑了。
“……我睡着了。”
“睡着了？”
鹿晗的火一下就窜起来了，一把甩开他的手，推了他一下。
“有你这么睡觉的么！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我们等了你一个小时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回来看你脸上盖着个枕头躺在那……我……我他妈还以为你自杀啊神经病！”
“还没得到你，我不会死的。”
吴亦凡捏着他的手腕，微笑着。
鹿晗拧着眉头看他，抬手脱离了他的牵制，向后退了一步。这样的对峙这些天来频繁的上演，对方无休止的前进让他几乎无路可退，他绝望的想，如果吴亦凡再这样逼下去，他可能就会动摇了。
他会动摇的。
恐惧感袭上心头，鹿晗惊慌失措的转身夺门而出。
吴亦凡听着他急急下楼的脚步声，仰天倒下，看着自己刚才抓着他手腕的手指，仿佛那触感都还残存在指间。
这感觉，真是让人失落的快哭泣了。
吴亦凡抬臂挡在眼前，深深的叹息。
难道就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不过是肉体凡胎，凡夫俗子，最难耐，莫过相思二字。
凌晨一点，鹿晗才跟吴世勋练习结束回来。吴亦凡躺在床上听楼下的门声，他上楼的声音，他走进房间，轻手轻脚的收拾自己的东西，放在床上的练功服，他站在衣柜前面找衣服，又匆匆的轻脚走出房间。吴亦凡坐起身，看浴室亮起的灯光，听里面传出来的水声，每一滴水都在他心头激起涟漪，渐渐的卷起风浪。他躺下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插上耳机听歌，《What Is Love》里鹿晗的声音却就这么顺着耳机传来，让他在黑夜中猛地睁大了眼睛。他摘掉耳机，撑着身子坐起身，望着浴室的灯光，忽然掀开被子下了床。
手搭在门把手上，吴亦凡犹豫了一阵。
那孩子好几天没跟他说话了，知道他第二天一大早又会匆匆离开避而不见，此刻想要见面的心情就越发强烈，强烈到像是快要喷发的火山。即使那孩子不首肯，每天都能见面也好，虽然辛苦，但也可以坚持，虽然煎熬，却甘之如饴。可那孩子那么决绝冷酷，就这么避而不见，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似乎不主动找他，就会从此不相往来。
这种想法，让吴亦凡不禁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难道觉得对方珍贵得不了的心情，只有我一个人存在。
吴亦凡推开浴室门，热气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连镜子都被笼罩成一片白茫茫，盥洗池边搭着他的卡通内裤，满室都是沐浴乳的香气。水声渐渐小下去，隔间的推拉门拉开，鹿晗的脚丫先从里面踏了出来，左右试探着寻找自己的拖鞋。
吴亦凡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捏住他的脚，放在了他的拖鞋里。他抬头，看着皮肤还微微发红的鹿晗，搭着毛巾的脸上满是诧异和惊恐。
“怎么，又要说我可怕了？”
吴亦凡笑道。
鹿晗立刻缩回脚向后退，四处找浴巾蔽体。吴亦凡苦笑着看他惊慌失措，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鹿晗拿浴巾围了下体，推开他赤着脚就要出去，走得太急脚下一滑，吴亦凡转身过去就抓住了他的腰，紧紧的搂在身前。
“就这么……害怕跟我独处么？”
“嗯，害怕。”
鹿晗一手拽着自己腰间的浴巾，一手抵在胸前，发梢的水滴下来，打湿了吴亦凡的睡衣。
“为什么害怕。”
吴亦凡靠近他，用鼻尖磨蹭他的鼻尖。那孩子的鼻尖长得格外俏皮可爱，每次碰触，都能感受到他皮肤的颤抖。
“我害怕你，吴亦凡。”
鹿晗一直低垂的眼睛忽然抬起，直视着他。
“我害怕你。”
“我喜欢你。”
吴亦凡喃喃，低头亲了上去，在唇边犹豫的啄吻并没有被拒绝，他便含着对方的下唇胶着起来，鹿晗闭着眼睛任他亲吻，终究也是开始回应，松开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久违的亲吻的感觉让他颤栗，想到对方是谁，又觉得心悸，想必他也是一样的心，不然他不会拥抱的这么紧，亲吻的这么急切。
仿佛一旦松开就会生离死别。
持续了很久的唇齿交缠，吴亦凡微微喘息着分离，他低头看着那孩子也在喘气，抬指抚摸他的唇低语。
“我喜欢你。”
“……我知道。”
鹿晗忽而哽咽，一抬眼，竟有眼泪滑出眼角，他抿着双唇拥抱对方，在他耳边低喃。
“我知道。”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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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站在奶茶店门口翻着自己的双肩包，终于确定是没有带练功服，站在大街上满心丧气。吴世勋端着奶茶过来，看他一脸恹恹，径自喝着奶茶一面看他又蹲下仔细翻包。最近真是做什么都不顺，鹿晗蹲在地上烦躁不已，几乎想要把包摔出去。吴世勋端着鹿晗的奶茶蹲在他旁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哥你怎么了？”
“忘带练功服了，好烦。”
“Kris哥不是在宿舍，叫他送过来给你，刚好在元哥这两天呼唤他练习呢。”
“队长不在，队长今天跟朋友聚会去了。”黄子韬买了面包，一边啃一边站在旁边低头看着鹿晗，“小鹿你回去取嘛，宿舍离得又不远，我们在公司等你。”
鹿晗蹲在那一直不做声，黄子韬才跟着也一起蹲下。
“小鹿你是不是中暑了？”
说着就去摸他额头。
鹿晗向后躲了一下，忽然拎着包站起来，说要回去拿练功服，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一路小跑跑回宿舍，顶着个大太阳，鹿晗一停下来就觉得自己满身的汗，索性跑快一点还有点风。他急匆匆的回宿舍，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拿了练功服就赶紧走人，钻进房间翻箱倒柜却怎么也找不到，站在卧室中间静静的想了想，才回过身去翻衣柜。带着洗衣粉香气的练功服从衣柜里面拿出来时，鹿晗松了口气，可随即就听到楼下大门开合的声音。
鹿晗僵直了身体，竖起耳朵注意楼下的动静。
熟悉的脚步声，在玄关放下钥匙的声音，他清嗓的咳嗽声。鹿晗望着打开的衣柜发愣，听着他上楼的脚步声，不知如何面对的慌张感驱使他应该快点反应，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鹿晗恐慌之下抬脚钻进了衣柜，小心翼翼的关上了衣柜的门。
吴亦凡站在楼梯上停住了脚步，摘掉耳机回头望着玄关那双红色的运动鞋。
他回来了？
宿舍里安静得连呼吸和心跳都能够听清，吴亦凡站在台阶环视四周，最后缓缓落在了二楼卧室门口，看着那扇白色的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透漏着有另一个人存在的讯息。
鹿晗坐在漆黑一片的衣柜里蜷缩着自己，同样在听着外面的声音。他是不是走了，他是不是进房间了，他有没有发现我在这里，他知道的话我该对他说些什么，可是，如果他不知道我在这里，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密闭的空间，漆黑的光线，鹿晗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回音，鼻腔控制不住的酸涩，一直被掩埋的悲伤突然在这狭小的衣柜里，射击了他的心脏。这是一条注定怎样都不会顺畅的荆棘之路，无论是逃出生天还是就地阵亡，都必会遍体鳞伤，我为何要选这样一条路，那么多条平坦，无阻的大路，我为何要选这样的一条路，颠簸着，偏离了航线。
鹿晗双眼失焦的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前方，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似乎失去了控制情绪的机能，那个叫做泪腺的地方不断的决堤，崩溃了情绪。
吴亦凡低着头站在衣柜门前，听着里面无声的哭泣，紧紧的攥着拳头。
衣柜门被缓缓拉开，许久未见光的双眼不禁眯起躲避，鹿晗的眼泪还在控制不住的流，他抬眼看着那个背光站着的人，那些压抑在喉咙里的呜咽终于全都迸发出来。
都是因为你，我才如此委屈。

吴亦凡俯身去抱他，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鹿晗几乎失控，搂着他的脖子委屈的嚎啕大哭，一个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两人就只是互相拥抱着，跪在漆黑的衣柜里，相互慰藉。
吴亦凡颤抖着双唇，想克制自己的情绪，怀中那孩子的哭声像一道利器，在心脏上划出一道又一道血迹。他无法不跟着一起泪流满面，机械的感受那些液体顺着眼眶不断涌出，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宣泄的途径，悲伤，痛苦，苍白又无力。
保姆车在路上颠簸，吴亦凡对着手机发了阵呆，把目光转向身边，正靠着车窗一颠一颠的打瞌睡的鹿晗。吴亦凡看着他不安稳的睡颜，终究是不忍心，揽着他让他靠在了自己肩上。鹿晗缓缓睁开眼，看着身前的椅背，又闭上了眼睛，安心的靠着他。车子穿过闹区驶入隧道，没人看得见陷入黑暗的空间里，紧紧牵在一起的双手。
飞机一在台湾落地，潮湿的空气就迎面而来，黄子韬站在行李架后面伸了个懒腰，听着经纪人算行程，交代他们不要乱跑，公司会安排统一玩的时间。黄子韬吐了吐舌头，凑到鹿晗旁边小声说像个旅行团，对方立刻大笑回应。鹿晗掐着黄子韬的腰跟他小声耳语，瞥见吴亦凡向这边看，便微微抿嘴拉开了距离，黄子韬不明所以，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我怕你粉丝吃醋！”
“我家粉丝很大方的好不好，来抱抱！”
鹿晗笑着背过身去不给他抱，你躲我抱的又闹起来，吴亦凡清了清嗓子站在两人中间隔开战局，黄子韬还愤愤不平的扯着吴亦凡的袖子告状，吴亦凡回过头来看了鹿晗一眼，笑着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老实点。”
鹿晗立刻向后退，紧紧靠着行李架，双耳通红。
那孩子总是这样，总是叫人心神不宁。
吴亦凡看着手中的房卡，站在门前长长的出了口气，才开门进去。那孩子插着耳机趴在床上，晃着两只脚玩着平板电脑里的游戏。吴亦凡站在门口看他，目光流连的从脚踝到腿侧，被视线骚扰的人总是会有感应，那孩子趴在那回过头来，白色薄被搭在腰间，一时竟看不清他穿了什么没穿什么。
“你睡这里？”
“那我该睡哪里？”
吴亦凡看似无心的把房卡放在电视柜上，转身坐在了鹿晗床上。鹿晗支着身子看他，撇嘴笑笑伸脚就踹，被他一把抓住了脚踝，吴亦凡轻吻他的脚尖，带着浓浓的挑逗的味道，或轻或重的揉捏着他小腿腹，鹿晗任他摩挲，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吴亦凡。
吴亦凡双手撑在他身侧，慢慢的爬过去，将手探入被子下面，去拽鹿晗的内裤，鹿晗合腿夹住他的手，坐起身拿被子罩住了他们。吴亦凡在遮蔽之下肆意的亲吻着他的小情人，他的小情人也尽情的回吻着他，在这张小小的单人床上，悄无声息的偷欢。
白色的被子在床上耸动，间或几声难忍的呻吟，因为缺氧而掀开被角，过一会儿又重新盖上，压抑的喘息和呼唤，全都掩埋在方寸薄被里。
经纪人敲门的声音传来，两人的动作双双停止，鹿晗很快从被子下面钻出来，露出脑袋和半个肩膀。
“嗯，哥！”
“睡了吗？”
“……睡了！”
“好的，明天早点起来。”
经纪人哥哥的脚步声走远，鹿晗趴在床边发起呆来，吴亦凡吻着他的背，一并从被子里出来，看那孩子淡薄的表情，又忍不住去亲吻他的嘴唇。
“我们怎么办呢。”
鹿晗喃喃道。
吴亦凡望着他，躺在他身边抬手抚摸他的脸颊。
“晗晗。”
我们，在一起吧。

他紧紧的咬住了嘴唇，又缓缓松开，说出这些话似乎用尽了他的勇气，可他还要再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
“我们走到了这一步，真的不能再回头了，所有阻拦我们的事情，都得抛掉，不然那些辛苦，就都白费了。吴亦凡，人生有几个三年四年，时间是我们最不能付出代价的东西。你一直是我们强大的精神支柱，你不能先于我们倒下。”
“所以，吴亦凡，你得继续强大下去。”
张艺兴向前走了一步，对他一如既往的微笑了。
“也许十几年以后，你会突然想起，你曾经喜欢过一个聪明的，漂亮的孩子，他非常会玩魔方，他曾经让你肝肠寸断……但是那都过去了，你没有用你的青春和汗水去交换无法返回的时光，你会遗憾，但不会后悔。”
“吴亦凡，我们都不要让自己后悔，好吗？”
所以，人们在坠入爱河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他们是不是会控制不了自己的目光，在看到那个人的睡颜时，就挪不开双眼，他们是不是会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脏，在想到会和那个人离别时，就痛苦的像要裂成碎片，他们是不是会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只是单单坐在这里，就停止不了流泪。
吴亦凡闭上双眼，合衣倒在床上。
呐，爱情，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鹿晗第三次看了自己的手机，并没有回复的短信，就忍不住又发了一条出去，却在不远处，听到的手机短信提示的声音。鹿晗捏着手机站在那愣住了，却还是抬脚走了过去，拐弯处，吴亦凡站在窗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迟迟没有回复，最后又放进了口袋里。鹿晗愣愣的看着他，看他望着窗外发呆，于是自己也发起呆来，直到黄子韬出来找他们，才打破了沉默。
“小鹿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听到声音，吴亦凡一并回过头来，看到站在那的鹿晗。
“队长你也在这儿，经纪人哥找你呢，快过去，有个碰头会。”黄子韬对他招手，吴亦凡说了声知道了就走过去，和他们擦肩而过，鹿晗望着那双宽厚的肩膀从自己眼前走过，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傻瓜，一定是误会吧。
鹿晗将手机装起来，笑着把手搭在了黄子韬肩膀上。
“走吧走吧，我们开会去。”
说不在意，还是会在意吧。鹿晗抬眼看着斜对角坐着的吴亦凡，他双眼盯着眼前的企划案，听着经纪人哥跟室长说话，偶尔点点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当然我们希望的是把能拿到的奖都拿到手里，但是因为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所以肯定有得有失，你们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有奖是最好的，没有也无所谓，现阶段主要是曝光率……”
室长说着，把目光投向了吴亦凡。
“Kris你也是，心理负担不要太大。”
吴亦凡抬头看了室长一眼，长长的出了口气，点点头。
“那今天就先这样子，有事我会叫小林再跟你们说，心情都放轻松一点，照常练习，注意身体。”
室长说着就起身要走，几个经纪人立刻拉开椅子去送，吴亦凡站在一旁恭敬的送走，才又折回来坐下，眼睛盯着自己方才的涂鸦发呆。鹿晗站在桌子后面看他，踌躇了一下还是过去，笑着将那张涂鸦纸抽过来，打趣道。
“瞧你这烂字儿。”
吴亦凡抬眼看他，无奈的笑了。
看他露出笑容，鹿晗才松了口气，拉开椅子坐在了他身边。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吴亦凡依旧没有回答，微笑的看着他，抬手理了下鹿晗额前的刘海。
“笨蛋。”
鹿晗伸了个懒腰，趴在了吴亦凡腿上。
“心情不好，跟我说就行了，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
“怎么会。”
吴亦凡抚摸着鹿晗的头发，神色疲惫。
怎么会讨厌你，讨厌的，是这种心情，患得患失，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呐，原来这就是，爱情的感觉。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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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亦凡常常不受控制的想起出道的那一天，他坐在台上，左手边明明坐了十一个兄弟，可却总觉得是独自坐在台上。台下的人们都在看他，观察他，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全都被无限放大在台下的那群人眼里。舞台那么黑，灯光那么强，耳边的叫声那么热烈，却像是独自坐在那里，眼前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向一条，他也不知道会走去哪里的通道。
大概是等待的太久了，于是梦想成真的时候，也显得那么的不真实。他一直是一个悲观主义者，没想过自己会那么好运，唱了首歌，跳了支舞，他对着大家微笑，就引来那么多的尖叫和爱意。
所以，你们在爱我什么。
吴亦凡靠在车里，看着车窗外的人声鼎沸，突然就觉得身上的西装勒得他很难受，天气很热，身上的衣服很贴，全身都不舒服，全身都难受。鹿晗坐在后面的位置闭目养神，吴亦凡只要一抬眼，就可以从后视镜看到他，他安静的坐在那里，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
很紧张吧，小傻瓜。
“OK，下车。”
经纪人拉开车门，吴亦凡打头走在了最前面，露出一向迷人的微笑，闪光灯，尖叫声，出道以来逐渐习惯的注目和包围，再次像潮水一样涌来。
好羡慕你们，可以这么赤裸的表达自己的爱意。
微笑着伸出大拇指，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的镜头，为了照顾各个方向的记者而不停的转动自己的身体，主持人适时的问着一些无聊的问题，回答也无聊且善意。
“……对，特别期待，我们的出道舞台也是在这里，所以对在这里得奖也非常期待……”
吴亦凡微笑着说，被他视线扫到的歌迷发出疯狂的尖叫，他们呼唤他的名字，他笑着扭头，看到隔着三个人站在中间的鹿晗，他弯着眼睛微笑着，看似得体却心不在焉。吴亦凡对他这样的表情再熟悉不过，在那些难熬的日子里，他总是这样的看着自己，温暖又疏离。鹿晗得到感应，回过头来看他，带着一如既往的淡淡笑意，陌生又熟悉，温暖又疏离。
吴亦凡突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冗长的演出开始，靠在椅子上放松自己僵直的背，望着热闹的舞台发呆。第三首歌的前奏响起的时候，他看到鹿晗跟张艺兴一并起身猫着腰向后面走去，心脏突然就不受控制的急速跳动起来，那晚张艺兴所说的每一个字突然就清晰的映在脑海里。
是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鹿晗站在盥洗池前洗了手，对着镜子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张艺兴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推动每一扇门，确定洗手间里没有别人，才站在了鹿晗身后。鹿晗定定的看着他，微微笑了。
“怎么了？”
“小鹿，你不要生我的气……我找队长谈过了。”
那么一刹那，笑容僵在了脸上，鹿晗望着镜子里的张艺兴，顿了一阵，又继续笑着。
“谈什么？”
张艺兴的神情很复杂，看着鹿晗的眼神也很复杂：
“我憋了好久，但是我憋不住了，小鹿，如果生我的气，我也没办法，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了——我找队长谈了你们的事。”
鹿晗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他转过身来面对张艺兴：
“我们？什么事？”
“小鹿……”
“我们什么事也没有。”
鹿晗的脸已经完全的冷了下来，他向前走了一步，把手搭在张艺兴肩上，缓缓的使劲。
“我们是那么好的朋友，我不想伤害你，所以你最好也不要伤害我。”
说完就要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狭小空间，开门的时候，他停住脚步，下意识的看了眼镜子，看着张艺兴靠着隔间门红了眼圈，他垂着头，完全不知所措的样子。鹿晗回头看他，又徐徐微笑起来。
“所以张艺兴，你为什么不忍久一点。”
看鹿晗重新回到位子上，吴世勋伸手拉过他问他去哪了，鹿晗笑着跟他耳语，目光扫到正向这边看的吴亦凡，笑着点了点头，就又靠着椅背坐直，面带微笑的看着舞台上的表演。那么吵闹的音乐，一直往耳朵里灌，可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那些音乐像是带着回音，一直在大脑里回荡，可他一句话也听不明白。鹿晗凝视着前方，保持着微笑。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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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独自坐在练习室里，CD机里放着东方神起的新专辑，戴着耳机蜷缩着坐在墙角，歪着头抱着自己的膝盖，双眼发直的望着镜子里的倒影。脚边放着的CD内册，封面上是郑允浩给他的签名，熟悉的签名字样，简单的写着“以后多多努力”这样的字句。鹿晗伸手将那内册拿起来，手指顺着他签名的笔画摩挲过去，脑海里都是他们两个人在舞台上一呼万应的模样。
演艺之路走到这一步，总觉得会是非常久远之后的事。
鹿晗叹气，将内册收回去，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说不定，在一呼万应之前，就会停下脚步吧。
人生有太多的变数和不可捉摸，还有自己的心意。人就是这样善变的动物，拼尽全力去做的事情，也许有一天会突然全部丢弃，人生路上的那些荆棘，究竟会引导你去出口还是绝境？
那现在正在努力去做的事情，又有没有意义？
在鹿晗的人生中，听过最残忍的一句话，是来自于一名声乐老师，面对同样一起迟到的练习生朋友，冷笑着说：
“艺人不是说努力就行，没有天资的艺人，是浪费这个社会资源的垃圾而已。”
那么，我该如何判断我有没有天资呢？
如果我没有，现在停下脚步还来得及吗？
鹿晗闭上眼睛，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情绪无法自拔。
舞曲和抒情歌交替着，一首一首播到最后，CD机停了下来，鹿晗靠着墙壁，微微歪着头睡着了，睡梦间，似乎谁走了进来，蹲在了他跟前，拿掉了他的耳机。
鹿晗敏感的醒了过来，扭头去望那人。
吴亦凡的脸靠的很近，让鹿晗一睁开眼就屏住了呼吸。他一手拿着鹿晗一只耳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缠绕着他脖子的耳机线拿下来，整理好放回了CD机架子上。
鹿晗看着他收拾，便把手边的CD盒递给他一起整理
“你怎么来了？”
一开口嗓音沙哑，太久没吭声了。
“该吃饭了。”
吴亦凡把东西拾掇好，看着鹿晗微微笑了，抬手摸摸他的头顶。
“给我打电话就行了，干嘛专门从宿舍过来。”
“怕你又改变主意。”
吴亦凡望着他微笑，让鹿晗眼眶发热，他扭过头去，依旧觉得疲惫，靠在墙壁上不想动弹。吴亦凡看了他一阵，便跟他并肩坐在了一起，将自己的手附在他手上，紧紧的攥住。鹿晗没有挣脱，却也没有反应，他只是靠在那里，像失眠久病成疾，终于有了睡意。
“晗晗。”
“我们回去吧。”
“一起回去。”
吴亦凡望着前方，像在对空气对话。久久的，鹿晗睁开眼，看着镜子里吴亦凡的脸，才缓慢的回应。
“好。”
初秋刚入夜的街头，下班的上班族行色匆匆，稍僻静的小巷没有什么人，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灯下面。鹿晗低着头，看着身前被路灯照射出来的长长的黑影，吴亦凡在他身后漫不经心的走着，双手一如往常在身侧晃来晃去。鹿晗把自己的手从裤子口袋里抽出来，看着自己的手的影子一并印在地上，拉住了他的手的影子。鹿晗抿着嘴笑，看着两只手的影子合在了一起。
那影子突然拉长，鹿晗心虚的缩回了手，却被身后的人拽住了手腕，他抬头看那人，心安理得的握着他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
“亦凡……”
“就拉一会儿。”
那人异常的执着，牵着他的手向前走去，鹿晗跟着他亦步亦趋，最后终于放松了身体，依偎了过去。
长长的映在地上的黑影，紧紧的靠在了一起。
巷口的脚步声音，是谁从那里走过，两人连忙分开，分别走在两侧，行色匆匆的路人无暇顾及他们，只是低着头向前走，与他们擦肩而过。直到那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鹿晗回头望他，忽然就笑了出来。
吴亦凡看着傻笑的那孩子，忍不住一并与他笑起来。
“笨蛋。”
彩排还没有结束，鹿晗眼看着站在最前面的张艺兴骤然倒了下去，吵闹的音乐声还在耳边回荡，可那人已经躺在了地上，痛苦的蜷缩自己的身体，鹿晗愣在原地，音乐在他脑中拉成一条长长的耳鸣声音。鹿晗远远的站着，看他冷汗直流的脸，觉得自己一颗心脏越发的剧烈跳动起来，他缓缓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张艺兴躺在地上抬头看他，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艺兴……”
鹿晗猛地跪了下去，伸手去搀扶他又怕弄痛他，可看着身边的人都不知所措的样子，还是咬咬牙抓着他的身体往起提，慌张和恐惧一阵阵的席卷自己，让他的双手发软，怎么都没法抓住张艺兴的身体。慌张间，一双大手从他身后伸出，紧紧的抓住了张艺兴的胳膊，带离了人群中间。鹿晗站在那，看着吴亦凡搀扶着张艺兴向台下走，慢慢的跟了两步，又停下了。
被迫打断的彩排由四个人完成，张艺兴在后台接受热敷，鹿晗整场都跳的心不在焉，音乐声一结束立刻冲向后台。后台的走廊兜兜转转，他像是走在一条永无止境的路上，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到了休息室。推开门，一股药油的味道就扑鼻而来，经纪人哥哥满头是汗，手上拿着两个热毛巾交替着给他热敷。鹿晗沉默着走过去接过手，坐在了张艺兴身边，经纪人哥哥交代了他几句就出去，偌大的休息室留下了他两人。
鹿晗拿着毛巾在他腰上换着面，一块凉了又换另外一块，久久的没有说话。张艺兴也虚脱一般的趴在那，半晌才回过头来看着鹿晗，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以为我要死了。”
鹿晗手下一顿，眼圈就红了，抬手甩开他。
“再胡说八道我就给你把你这腰彻底掰折。”
张艺兴轻笑出来，却因为笑容扯动了痛楚，嘴里嘶了一声就又趴下，只是依旧扭头看着鹿晗。
“真的，我以为，我要死在台上了，真的疼死了。我慌神了，大概你们也慌神了，我躺在地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我想我这腰还行不行了，我想我以后怎么办，我还在想，会是谁先来扶我一把。”
“真好，有你和吴亦凡，跟我想的一样，是你跟吴亦凡。”
“可是我又想，我在跟你俩闹别扭啊，我是棒打鸳鸯的那根棒啊，你们俩得有多恨我，怎么会帮我呢。”
“可是小鹿，你扶了我一把。”
“小鹿，你真的过来扶了我一把。”
张艺兴说着，就控制不住的流泪，他伸手拉住鹿晗的手，黏黏糯糯的，一字一句的说。
“一开始我真的很害怕，我的两个朋友，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产生了我不明白的感情，我觉得很害怕，我觉得我被你们两个抛弃了。”
“你跟我吵架，吴亦凡跟我冷战，那段时间我真的难受极了，我还后悔过跟你们俩挑明这件事情，要是我不吭气，你俩也不会恨我，我也不会失去你们。”
“可我回头想想，又觉得不后悔，你俩恨我也好，能让你俩回头也是好事……可是小鹿你为什么跟我吵架，你知不知道你内天到底在用什么表情面对我？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跟我吵架……连吴亦凡都没那么对我……”
张艺兴抬手擦了把眼泪，又去拉鹿晗的手，鹿晗低着头看着他们紧紧攥在一起的双手，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小鹿……小鹿……你第一个过来扶我，我好高兴。”
“傻不啦叽的，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鹿晗压着声音凶他，抬指给他擦眼泪，擦着擦着，自己的眼泪就下来了。
“对不起，艺兴，我不该跟你吵架……”
“傻不啦叽的，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张艺兴破涕为笑，也抬手给鹿晗擦眼泪，那眼泪越擦越多，他便撑着身子想起来，一时忘记了自己的伤处，拉得整个后背都在抽痛，吓得鹿晗一身冷汗，捏着他胳膊把他往回摁。
“你别乱动！”
“我没事，小鹿，我没事。”
张艺兴笑着，捏着鹿晗的手安抚他，两人相视而笑，不一会儿又一起哭起来。
吴亦凡带着一身的热气，汗津津的站在休息室的门口，隔音效果这么差，里面每句话他都听得见，每一声哭声他都听得见，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流到他眼眶里，刺痛了他的眼睛。他靠着墙壁顺着滑下去，蹲在那一手撑着额头挡住了眼睛，却忍不住双肩抽动起来，一手一下又一下的拍着自己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