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难?易家竟有难求到了我们,公子”,那小姑娘转过头对着一直游离状况外的莫言道;“我们就随他走一趟如何?我到真想知道是什么难事能让堂堂易家屈尊找了我们呢。”
莫言终于伸伸懒腰放下书,站起来负了双手走到管家跟前,“既是如此,还请先生带路。”又转过头对着那女孩道;“雪菲,去准备东西。”
名唤雪菲的女孩回手扯了扯身上斜背着的米白色流苏布袋;“诺,不是在这里吗?”
管家一怔,随即又掏出帕子擦汗,这二人难不成知道有何事求他们,竟已经备好了东西?
下了马车又换轿子,直接被抬到了易锦泽的住处,下了轿子雪菲不禁咋舌——跟着公子这么多年富丽堂皇见了不少,依旧被易府的场面惊了个措手不及。
莫言目不斜视的跟着管家进了屋子,雪菲吐吐舌头紧跟其后,屋内的摆设奢华繁冗却弥漫了浓浓的草药味,雪菲吸了吸鼻子哼了一声:“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些医生不管用呢。”
管家听言一惊,慌忙对站在门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会意立刻跑了出去。“二位,这边请。”绕过屏风才看到躺在床上似乎已经奄奄一息的易锦泽。
“我家公子一个月前从外面回来突然发病,腹痛难忍,找了多少医生吃了多少汤药也无济于事,如今只有求助二位了。”
莫言扯扯衣襟坐在下人搬来的椅子上抬手探脉,眉间轻蹙,转头向雪菲道:“虫蛊,只是…”雪菲一愣,走过去伸手搭在易锦泽脉上,停了一下又抬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肚子:“倒是有意思,真不知这大少爷得罪了什么人。”
言语间易老爷已经匆匆的走进来,一直到莫言雪菲探过脉象才开口说话:“二位不知能否救小儿一命?”
莫言并不站起来,懒懒的抬抬眉毛撇了一眼站在易老爷身后的丫鬟:“若只是腹痛这病倒是不难。雪菲——”说罢起身坐到桌边喝茶,雪菲打开一直不离身的布袋,掏出一根红色丝绒线,又转头问管家:“你家有井没有?”管家一怔,不知所谓的点点头,雪菲一边把红线展开编织成结一边回答:“去找个没用过的木桶,打新鲜的井水煮三个鸡蛋来。”
听这话管家更是云里雾里,却又不敢多问,试探着扭头看了看易老爷,易老爷偏偏头示意下人照做,又开口问道:“不知小儿是何病?”虽是问讯的话却透出十足的威严,满满的都是不容抗拒,雪菲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坐到床边掏出帕子擦了擦易锦泽头上的汗珠,莫言淡淡的扬扬嘴角:“易公子得的不是病,是虫蛊。”
“公子何处此言呢?”虽然难掩惊讶却依旧是风平浪静的语气,雪菲不禁暗暗佩服这个易老爷,把帕子塞回袖袋,转身晃到桌边把红线交给莫言,“虫蛊是蛊术的一种,中蛊的人会体内生虫腹痛难忍,不及时医治的话,”扭头看看脸色蜡黄不省人事的易锦泽,“不及时医治的话,整个人就会被虫子吃光。”
啪的一声,跟随易老爷进来的丫鬟似乎是被吓的发抖,刚刚端来的茶水就被摔碎了。管家立刻回身低声喝道:“好没用的东西,还不下去!”丫鬟脸色苍白的行礼出去,转身的瞬间目光却一直缠绕于某处,雪菲白了管家一眼不禁发笑,想想时间地点不对又慌忙咳嗽两声抬手去掩。
易老爷面色铁青,一掌拍在桌子上:“谁如此阴狠,使用如此下流手段?定是锦儿又去招惹什么江湖泼皮,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易老爷还真是有闲心啊,”雪菲一皱鼻子白了易老爷一眼,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易少爷躺在床上人事不省易老爷还能想起责难他招惹了谁,想必易老爷一生也未认识过什么江湖泼皮,殊不知,这江湖泼皮比起那自命不凡的朝堂泼皮可要正人君子的多了。”
莫言哼笑一声,将握在手心念了破解咒的红线递过去,“雪菲,不得无礼。”一面向已经嘴角抽搐却说不出什么的易老爷颔首道:“易老爷,雪菲年少,还请见谅。”
易老爷讪讪的点头,“雪菲姑娘快人快语,只是还请原谅老夫失言之过。”雪菲扁扁嘴巴没说话,抬手摘下头上的冷玉兰纹簪,刺破左手中指指尖,挤出一滴红的妖艳的血液滴在手中的红色绒线上,那红线吸了血液登时变的妖冶异常,配合手的转动似是活了一般。又回手拿过刚刚被下人急匆匆送来的鸡蛋,一个个拴在上面穿成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