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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经征战的木叶已经看不到灯火辉煌,就连路灯都在战争中炸毁,只有一小部分经过了修复。
夜市很早就关了。没有发光发热的物事,人人自危的氛围,村民都把自己和家人锁在并不温暖的室内,掩耳盗铃地自以为这样就能够安全。
木叶的夜里暗潮汹涌,寂寥和悲怆的情绪弥漫在这个宁静的村落里。随风起,顺风落。
自来也迎风立在破旧的天台,他的表情沧桑,白发仓促地被风卷起,在黑色的夜里看起来分外醒目。
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感到这样的悲伤和凄凉。
鸣人的死讯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打击,他食如嚼蜡,他彻夜难眠。
不应该是这样的,鸣人是他认定的命运之子,只有他才能够拯救腐朽的忍界。
他怎么会死呢。
他已经老了,动作不如年轻时那么敏捷,这一辈子他最成功的就是培养出了水门和鸣人这样两个出色的弟子。他把水门当作自己的儿子,把鸣人当作自己的小孙子一般看待。
可是他第二次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样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呢。
鸣人啊鸣人,你还没有完成你的使命,你怎么能这么早就放弃。
他叹息悲恸,握紧拳头,曾经也年轻和充满力量的手掌已经长出了老人斑,体态也渐显卑躬。他逞强了一辈子,把这种逞强称为毅力。教出的弟子也继承了这种死脑筋的特点。
他引以为豪的弟子,从来没有绝望和妥协过,用尽所有的热情燃烧着周围所有的人。
这本来是他最骄傲的事情。
忍者是不能怯懦和退缩的,可是忍者也是有自己的喜好和私心的。而鸣人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受到这么多人的寄托,不断逼迫自己变得更强大,他该活得多么疲惫。
自己和所有人一样,告诉他要亲力亲为地改变这个残酷的时代。
就像把这些所有的残酷都压制在他一个人身上一样。
而他也真的听从地独自扛起所有责任,为保护同伴赌上性命。
他抬头看着火影岩,影岩上刻着的都是对他而言无比熟悉的人。
他为老不尊地过了几十年,不止一次地埋怨自己的无能。而他所做到的也仅仅只是迁怒自己而已。
……抱歉啊水门,我没有照顾好你唯一的儿子。
“振作一点,自来也。”
听到纲手的声音,自来也身形一滞,“你难道老糊涂到连做师父的觉悟都没有了吗。”
“对不起啊纲手……”自来也收回看向影岩的视线,无能为力地摊开手掌,“我是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人了,本来应该把生死这些东西看得透一些的。”
“即使没有鸣人,改变忍者世界的生存规则的事情也是我们的责任,“纲手直视着自来也,银牙紧咬,”难道你觉得在这里逃避现实会起到任何作用吗?“
”我也和你一样,把鸣人看作自己的亲人……“纲手声线哽咽,连绵的操劳和忧愁让她也看起来苍老了不少,她的眼角泛起鱼尾纹,眼波朦胧而模糊,“我们每个人都很难过,可是这样有用吗?”
“是我没有尽到师父的责任。”自来也低下头,“可是和佐助那孩子在一起是鸣人这么多年来唯一的私心……他坚持憧憬了那么久,我不忍心看这两个孩子中的任何一个受到折磨。”
“没有人埋怨佐助,”纲手长叹一口气,合上布满血丝的眼睛,她死守在手术室剖析“宇智波”的身体构造,已经连续三天未眠,“尽管我和他并不熟悉,但是我相信从小被木叶栽培的、能让樱这么看重的同伴……让鸣人为他生死相许的孩子一定不会是个罪大恶极的人。”
“所以仅管我们都不知道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佐助一定比我们更难过,”纲手伸出手,攀住自来也的肩,“我相信鸣人的死不是佐助直接造成的。”
“但是一定和佐助有关系。”
“可是即使佐助并不是畏罪潜逃,长老会已经对佐助下了辑杀令,”纲手继续说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找到了他却不能站在与他敌对的立场上,我们的行为就是包庇。”
“长老会果然已经迫不及待地给佐助治了罪,”自来也垂下眼,他跟前的火影楼已经被大火燎烧得只剩残骸,“你怎么认为呢?五代目大人。”
“我们尚且还有彼此能互相依赖,佐助却除了鸣人以外一无所有。如果我们都不能代替鸣人包容他,相信他,那他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依托的呢?”
“自来也,你想当叛忍吗?”
“我是木叶的忍者,并不意味着我必须忠于长老会。”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