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不出现的话，你打算做到什么地步呢？”溃烂的身体从潮湿的沙石里逐渐显形，砂砾混合着青苔翻滚着覆盖住碎裂的石块，血肉模糊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兜，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兴趣。”
“你想多了，”兜伸手扯过触手可及的最完整的一块裂帛披在身上，表情有些挂不住，“我想做到哪一步，也和你没有关系。”
斑冷哼一声，混沌不堪的眼睛里满布血丝，“我没有兴趣了解你的恶俗趣味，但是这具身体是我的下一个寄体，我不喜欢自己的身上沾染什么肮脏的东西。”
“肮脏，”药师兜眯起眼睛，吐出蛇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蛇尾摆弄着敲打着“这么说要是我碰过了漩涡鸣人，你就不想要这个寄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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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少了

“你是想说服我放弃这个寄体么？”斑压低的声线带着嘲讽的笑意，溃烂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野心家。”
“不过现在看起来我是看高你了。”
“不过你要记住，”斑继续道，他移步到昏迷的鸣人身边，提起他残破的衣领，“忤逆我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你不认为，”兜抬起头，金色的蛇眸似笑非笑，“活着的漩涡鸣人更有利用价值么？毕竟我们的眼前只有半个九尾而已。”
“兜，你觉得我这么愚昧地会听信这种牵强的说辞么，”斑反驳道，声音有些不耐烦，“六代目火影死了，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忍界，留下他对我们而言后患无穷，我也没有耐心去解向木叶的人解说——我手头的这个人质是真的。”
“那么我们打个赌吧，”兜摊了摊手，蛇尾挑逗般地滑过斑的衣袍，最终悄无声息地卷在鸣人的腰间，“无论木叶的高层做出什么决定，木叶会有人派遣大批忍者来确认这个漩涡鸣人的虚实。”
“……以宇智波佐助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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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换季的时候，白天极热，夜风却阴寒彻骨。
每下一场雨就会带走空气里的热度，地面上潮了又干，干了又潮，掉落的树叶拍打着砂砾被黑色的风带向看不到的地方，屋檐上滴着水，脚印踩过坑坑洼洼的老旧的石板路。
一周过去了，整个木叶的所有忍者穿着黑衣戴孝，路上的行人沉默不语。
木叶的火影楼遭遇焚毁，封印之书消失不见，六代目火影之死成了一个谜。
佐助潜藏在暗部的队伍里，面具下的脸憔悴得不修边幅，下巴上长出青色的胡渣，他频繁长久地徘徊在毫无生气的村子里，尽职而麻木进行着看守木叶的工作。
他不需要以真面目示人，也不需要任何风度， 他不规则地饮食和休眠，自顾不暇地忙碌。只在偶尔路过一乐的时候默默地点两份拉面打包带走。
他看起来衰老了不少，黑发间断断续续长出了白发，深黑的眼眸里看不到一丝少年人应有的神采。
他曾经以为这个世界将会怎样，忍界是否能够和平，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他的这个念头害死了他最心爱的恋人。
他和所有人一样，诚挚地渴求着和平。可是他偏激地自以为是地觉得是创造和平的这个责任夺走了自己的恋人。所以他一直不肯承认。
这原本是他和鸣人应该共同承担的责任，他却把这份重担抛给鸣人让他一个人面对。
他如此自私，所以他活该接受孤独一生的命运。
所以他现在有义务代替死去的爱人承担命运之子的责任。
佐助不动声色地混迹在稀稀落落的人群里，他的步履像是死水一样平静，黯然无光的视界里看不到一丝有温度的物事，脆弱的树叶在他的脚下发出碎裂的声音，整个木叶村覆盖在一种肃穆仓惶的氛围下，冷寂而悲悼。
宇智波斑未死的消息伴随着六代目火影的死讯传播到五大国，连年的征战让各界的忍者如同惊弓之鸟一样阵脚不稳，四战给忍界带来几近毁灭性的灾难，惶恐和贫瘠让所有人沉浸在一种拔剑嚣张的假想下——更重要的是，命运之子漩涡鸣人死了，失去了英雄，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凭借去依赖和相信长久的和平。
佐助解下腰间的水囊，他保持凝神戒备的状态的时间太久甚至忘记了饮水，口干舌燥到喉咙疼痒的地步。他把面具推到脸侧，水流顺着下巴流过喉结滑进衣领。
他专注地履行着守护木叶的职责，宇智波斑不会轻易放弃月之眼的计划，鸣人死了，这对他而言更是不可多得的机会，他必须小心翼翼地严加防范。
宇智波族的仇恨，理所当然应当由他亲手结束。
水囊里的存水被他一饮而尽，湿润了开裂的嘴唇，他立刻摆正了面具——尽管他坦然无畏，但是他目前仍然是叛忍的身份，这个身份对他而言是极大的障碍，他因此把自己隐匿在暗部，看到他面目的人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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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机使用时间到……遁走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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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收好水囊，木讷地沉默着，他没有上天入地搜寻宇智波斑的条件，守株待兔对他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他也需要时间提高自己的实力。
他尽力地把自己本身的查克拉与体内的尾兽力磨合起来，他体内所存在的半个九尾，是鸣人延续下来的生命力。
经过几天的适应，他也逐渐掌握了与尾兽同体的特性。
在自己体内确实存在着的一个生命，他甚至能在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听到胸腔内野兽的嘶吼声。
不过他不懂得怎么与九尾交流，九尾看起来对他也毫无兴趣，他没有像鸣人那样和尾兽之间的默契。
没有了封印，这只畜生的来去很自由，写轮眼本身具有控制尾兽的能力，他不需要畏惧九尾在自己体内为非作歹。
况且这只狐狸的状态也很消极。
怎样都好，九尾仅仅是寄居在自己的身体里，他只希望与这只尾兽维持这种两不相犯的状态。
在他看来，九尾最珍贵的价值也仅仅在于它是鸣人留下的遗物。
所以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不会妄动这股力量。
然而仅仅是寄居，作为宿主，他也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能力与以往的区别。
就像是被兽化了一样，他的耳力眼力，各方面的感知能力都敏锐得不可思议。
他能轻而易举地获知自己所身处的整个木叶村的所有风吹草动。
——包括此时此刻，有人跟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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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
佐助转过身，树叶在脚下错落地碎裂，他记得四年前他叛离木叶的时候从这个路口离开，小樱是第一个发现的；现在他隐匿在暗部的队伍里隐藏自己的身份，小樱依旧是第一个发现的。
然而她已经从一个胆怯弱小的少女成长为冷静、细心、强大的女忍者。
小樱才是最配得起鸣人的人，但是因为他对鸣人病态的爱意只能默默相望。
所以他对小樱既有感恩又有愧疚。
佐助扫视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树丛，叹了口气，“伤势没有好就不要乱跑。”
“已经完全好了。”
话音刚落，红色的劲装骤然显现在绿色的灌木中，看起来鲜活而醒目。
她的幻术精进速度惊人。
“佐助，我有很重要的发现，”她直视着面具后的眼睛，“鸣人的尸体有蹊跷。”

“植物……么？”
“是的，鸣人现在的身体看起来没有任何生气——也就是像死了一样，理由是因为他的体内不存在动物细胞，”小樱揉了揉太阳穴，她强制自己运行忍术愈合了身上的多处骨折，又连续数日不眠不休地验尸以及书写报告，身心极度疲惫。可是她没有在佐助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柔弱，现在不是她需要呵护的时候，佐助也不是应该呵护她的那个人。
“那么……鸣人有没有活回来的可能？”佐助怔怔地沉吟了稍晌，他不懂得医理，不能确切地理解小樱想要表达的意思，唯有鸣人是否能安好地活在他的眼下才是他最最关心的事情。
“鸣人的……尸体，”小樱神情复杂地继续讲述，“那里面根本没有内脏。”
“什么意思？”佐助突然紧张地绷直了身体，僵硬地扭过头，他看着小樱，愕然地不知道如何接下文，只能是无解地等待着小樱的下文。
“抱歉，仅管我没有确切的把握，但是我觉得化验室里的那个不是鸣人，”小樱皱着眉注意着佐助的反应，“如果鸣人没有死的话，他一定会来找你。”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请你无论如何不要隐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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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元旦快乐

好不容易逃离地炎却还是没有脱离这个地方，鸣人皱紧眉头，所幸被扣住的只是左脚而已，他收敛查克拉，意图用手把束缚带扯开，可是这烦人的束带只是稍稍松了些，却甩脱不开。
然而他头顶黑色的天压了下来，巨大的眼球，篆刻着轮回的年轮，像一条巨蟒正在勒紧他的脖颈，迫得他喘不过气来。
鸣人被甩到空中，他动弹不得，他的耳边似乎听到宇智波斑的声音，情势却容不得他慌张。
“轰！”他被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身体嵌进坚硬的地面，全身的细胞像是要炸开了一样疼痛欲裂。他握紧卷轴的手松开了，血流上了摊开的卷轴，染红了复杂的术式。
他挣扎着撑起身体，耳鸣的声音几乎要刺聋他的耳朵，面前的影像灰暗下来，周遭的沙土受到尾兽玉的波及，整片土地开始震颤和沸腾。
电光火石之间，他看到讥嘲的、恶意的、寒冷的、狠毒的眼神，世界是一片一片的天昏地暗。
这不应该是神树的力量。
应该要有光。他想。
他看到毁灭与重生，努力地去触碰赋予了的生命。
于是他开始发光发热，照亮了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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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被层层叠叠地包围起来，火暗部的战斗力向来不低，他却用剑柄做最基础的防御，任由他们如何鄙夷地辱骂自己都充耳不闻。
他一无所有，也就不在乎自己还能失去什么。他不冲动也不暴躁，麻木地看着他们嘴唇翕动，数落着自己的种种罪行。如果他愿意施展大开杀戒的实力的话即使面对的是整个暗部，他当然可以全身而退。可是他还没有考虑清楚自己该选择生存还是死亡。
直到他听到一张面具下传出自己残害六带目的言论，他的情绪被这个刺耳的句子带起了波动。
“六带目火影确实因为我而死，但是我没有杀他，”他看向那名暗部，“除了这一项罪行，其他事都与我无关。”
佐助听到个别忍者交头接耳的声音，凭他的耳力不难辨别他们窃窃私语的内容。但是他没兴趣。
年轻的暗忍依旧挟着搏命的架势冲向他，佐助轻描淡写地挥开，臂膀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云淡风轻的态度却丝毫看不出慌张。
他几乎是用悲悯的眼神透过丛林里弥漫着的幻术般的雾气和氤氲看着他们，愚蠢、盲目、无知，就像多年前的自己。在同样的时期鸣人却从来没有过困惑，顺着他认定的忍道走到他渴求的理想边缘，吸引所有渴求光明的人去盲从地追随他。
然而佐助始终觉得他的想法天真得无法实现。
人类是无法互相理解的，正如他无论怎样辩解都无法脱离嗜杀如命的叛忍的罪名；鸣人遗留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夙愿，让他势单力薄地独自承担。
他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真正的和平，那样的东西真的存在么？那么自己延续这条路的目的是什么？自己为了什么而活着？
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力量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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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过神来，近半数的暗部忍者睁目结舌地看着他，目光呆滞，像是陷入了癫狂，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是中了幻术，少数精通幻术或意志卓绝的暗忍也像是被蒙蔽了视线，瞎子一般地伸出手在面前胡乱地摸索。
感觉就像是鬼捂眼。
自己分明什么都没做，佐助沉思地看着自己的腹部，适才他感到小腹升温，现在又平复了下来。他恍然明白了，是九尾做的。
九尾也是擅长幻术的尾兽。尾兽与宿主进行交流，靠的都是幻术。九尾寄居在不擅幻术的鸣人体内的时候鸣人与九尾赖以交流的自然就都是九尾的幻术。
他可以想象这只畜生在自己肚子里一脸鄙夷地喷着鼻子甩着尾巴哼哼。
他突然听到空气里传来的悉簌做响的声音，停止了冥想。他疑虑地凝神倾听，隐约嗅到的腐尸气息让他感到强烈的不安。
是村庄的方向！
他立刻足不沾地地向村子奔去，身手矫健如脱兔。越是靠近村子，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就越重。
他跃上岩壁探个究竟，看到数十个须佐能乎如神像一般顶天立地地矗立着，他们的脚边遍布着手无寸铁的村民的尸体。剩余的活人惊慌失措地逃窜着。佐助看着满眼破败，他的耳边传来嘈杂的、挣扎的、痛苦的、恐惧的叫声，整个木叶骤然间变得像人间地狱一般狰狞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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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琶太狼又回来了233333！！】
是“宇智波”！
敌人从村外包抄来袭，村民只能在村子里奔逃，然而木叶村是三面环山的地形，离村的出口只有一个，往里逃只有死路一条！暗部已经全被调虎离山了，剩余的忍者节节败退，“宇智波”数量惊人，难以消灭；不知为何又都有万花筒写轮眼，甚至个个都能开须佐，普通忍者根本不是对手！
他该怎么做？他只是木叶的一个叛忍而已。
眼看着木叶就要被完全摧毁，他心里百感交集。
佐助叹了口气，紫气缭绕的须佐能乎已经弯弓射箭，夹带着黑炎朝向另一尊须佐的咽喉。
只见那尊须佐缓缓地转过头，硬是把插在喉头的箭弩拔了下来！
佐助向高处飞跃，他的须佐使用的是弓箭，不适合近身搏斗。那几尊须佐像蝗虫一样围上来，无疑是发现了自己，他以少敌多，只有引君入瓮各自击破才可能克敌制胜。
就在这时，一枚巨大得难以想象的尾兽玉笔直地击向火影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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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岩下就是避难的村民，影岩上刻着鸣人的轮廓。
他怔住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做出了反应。用比风更快的速度。
“轰！”万年不倒的高山上碎石滚滚，紫色的须佐艰难地在难民头上撑起一片天，成百上千的身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互相拥抱，绝望般地彼此呐喊着“我爱你”。
他单薄的身形孤立地站在原地，仿佛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须佐搂着一块巨大的残缺的石块，只能依稀地看出粗糙的刻痕。看起来像一个悲伤的紫色的巨人，默然地看着近在眼前的生死与分离和不断轮回的杀戮与新生。
当灾难真正发生时，人才会明白最珍惜的是什么。无论尊卑地。
他愣在那里，俨然忘了数个“宇智波”正在发动须佐能乎围攻失去了庇护的自己。
“嘭！”他身后的岩地发出一声巨响，三尊须佐跳上了断壁，面具下鲜红的瞳孔麻木地直视着他，那三个须佐手持着太刀夹杂着猎猎的风声，锐利的查克拉几乎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确实是痛的。好像砸在他的须佐能乎上的那些石块有一部分就砸进了他的眼睛里一样。
他用手捂住了眼睛，他几乎忘了自己还在结界内，他的时空忍术没办法解印！他根本脱不开身！
他闭着眼睛，用手臂挡住纷飞的沙石。他开始晕眩，感觉身子突然一轻，像撞上了一团棉花。他诧异地睁开眼，然后金色璀璨的光突如其来地照进他的眼帘。
“你变成木头了么，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