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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众不同】(真人向 刘陆乔)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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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渣给百度


1楼2013-01-22 20:53回复
    食用需知:
    1.半架空
    2.各种纯属虚构,娱乐而已请勿当真
    3.陆乔只是酱油而已……


    2楼2013-01-22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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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20:2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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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就是一条永远延伸的直线,中间碰到另一条的时候会绊一小下,然后,继续自己的延伸。
      不管有谁没谁他都会好好的。晚上出门的时候他看着停在那里漂亮的宝马车,突然觉得其实宝马要气死谁都没关系,那干他什么事?
      于是视而不见直接过去了。走出很远之后那车跟了过来,慢慢开着,不紧不慢地和他保持距离,很有耐心地纠缠于他。
      乔宇因此有了种诡异的感觉,时间基本近似半夜的街上空无一人,周边只有一个荒废的小公园,他忽的就想起了一句话。
      天黑莫独行,背后不是人。
      街空,怒气变勇气。他猛地停住了,往回走道车旁敲他的窗玻璃,示意开窗/门,借一步说话。
      夜空之上,月黑,风高,昏黄的路灯不见明亮反显阴森。乔宇盯着一面玻璃之隔刘謟英俊依旧的脸,往后退了一步,容出空间供他开门。
      这种情况明明开窗也足够了,但刘謟这厮明显有恃无恐。开门,下车,关门,大大方方地站到了他的面前。
      但是老实的说,此刻他们中的一个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这样良好的二百万分适宜犯罪的环境下乔宇一句话都没有说,握紧了拳,看着那张脸便狠狠地挥了上去。
      刘謟躲了开,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试图跟他讲道理好像他才是正义的一方:“小宇,有话好好说。”
      怒气以一倍的速率拔高了,乔宇并未学习过跆拳道之类可以用来打架的技巧,他凭着本能予以反击,试图挣开他的手。
      回复 收起回复 5楼2011-08-23 17:08举报 |
      封 |删除 |我也说一句 【十三郎】
      核心会员7然而对方受了几拳,不肯放。突然抬脚朝小公园的方向走去,乔宇遂不及防,被拉得差点摔倒。
      “混……放手!你干什么!!”
      手腕挣来挣去红了一片,他一边使力去掰他手指一边踉踉跄跄地跟着,刘謟走得很快,步子又大,几乎手拖着他走的,掌中的纹路摩擦着,又热又疼。
      这样的状况太令人愤怒,乔宇大步跑了两步,用力想要挣脱。对方果然不肯如他的愿,拉扯着脚下踩到了斜坡的边。
      他们一起滑下了公园的小山坡,沾了满身的草。刘謟还钳着他,支起身挡开了他的攻击。
      他的手按上他的脖子,然后用力掐了下去。
      “呃!”
      对方发出了仿佛惊愕的声音。
      然后便努力挣扎起来,然而一路下来多少手体力不支了吧,他的身体软了下去。
      他至此都不敢相信刘謟居然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
      施加在呼吸道的压力突然尽数撤去,乔宇立马咳嗽起来,胸腔隐隐地疼,一阵地反胃。
      他侧躺在地上干呕,刘謟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他已经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嘴唇颤抖着,就像从牙齿间挤出一样细小的声音。
      “我……做鬼也,也不会放过你……”
      声音抖抖索索,刘謟拍着他的背,慢悠悠地接上:“要说人鬼情未了的话,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偶尔一次也不错。”
      乔宇冷笑,支着身体奋力要爬起来,被拉住,转头看见刘謟居然还抓着他的腕,不禁大怒。
      “放手!”
      他甩他的手,这当然没有用,他不想浪费体力跟他折腾,愤愤地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刘謟坐在倾斜的地面上,手一用力,把他又拉回到地上。
      毕竟争不过他,乔宇安静下来,等他开口。
      刘謟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土,扒拉齐他的头发,乔宇脸上也尽是土,被汗水涂得乱七八糟,狼狈不堪,只有眼睛还湿着,因为窒气而微红了眼睑。
      他微笑起来,乔宇愣了下,估计是被吓到了。
      刘謟微微地地下了头,覆住他的唇。
      乔宇抬手就要打,他离开了,仅仅是点水一般的触碰而已。
      短暂得就和幻觉一样,乔宇一时分不清是否是自己神经过敏,手在空中,都不知道怎么办。
      刘謟的笑容愈发地深了,笑得眼睛都有那么一些流光溢彩,在他耳边的唇,已经快要触到他的脸了。
      他的身上也有土,乔宇闻见了一股窒闷的泥土味道。他的手就像毒蛇一样,爬上他仍举着的手。
      “离开那里吧。”


      4楼2013-01-22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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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绦一定是故意的。乔宇回家的时候想,但是他能怎么他,以后再也不理他?
        ……滚啊。
        半道上接到刘绦的电话,乔宇并不想接,然而对方顽固之极,到底残留了一点儿的理智,他设想了各种借口,慢吞吞地按了接听。
        “我知道你这几天都空下了。”刘绦率先在那边说。
        废话。乔宇想着,说道:“嗯,不过……”
        “那么过来我这边,看你又瘦了不少,给你补补。”
        这样亲昵的话让乔宇感觉有点诡异,但没有等他再说什么,那边传来陆意的说话声,乔宇费了半天劲,将已经到喉咙口的拒绝咽了回去。
        刘绦在那边问着:“就这样说定了,这会过来刚好赶上晚饭。”他顿了顿,又说道,“你陆师兄也来。”
        没有什么能阻止乔宇在他说出最后那句的时候心脏一下狂跳起来,不知是惊或者喜,但是刘绦这句话本身毫无破绽,他费力地咽着口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只能磕磕巴巴地回了句好。
        他听见刘绦在那边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而乔宇,不知为何,只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对于陆毅而言,似乎相对的平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因此会破坏那份平静的因素将不会是他的选择。
        人类趋利避害,那是人的本能。于是假如有一天生活会变得纷扰令人疲惫,那或许维持现状才是最好的?
        维持着永远的止步不前等待,等待死亡,死亡的时光将覆盖一切真相。
        到的时候已近傍晚,霞光在刘绦的院子里残留了一线颜色浓重的光芒。乔宇略有些惊讶只看见陆意,视线扫了下,并没有另一人的踪影。
        “别找了,人不在。”沙发上陆意看着他,脸上笑意恰到好处,正是调侃的神色。乔宇被他一说,便有些尴尬,抿嘴笑笑,坐在他旁边。
        陆意对这里的熟悉显然超过了乔宇,更确切说,乔宇便是通过他跟刘绦认识的。然而隐隐约约的,他只对这点觉得别扭非常。
        “你的钥匙丢了是不是?”乔宇犹豫着翻出一串钥匙叮叮地晃,“还好我捡到,否则……”
        他留个悬念给他,陆意看着那串钥匙,有些发怔,伸手接过了,说道:“我知道。”
        然后他又慢慢问道:“那几天我联系不上你,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乔宇心里一跳,看着陆意的眼睛顿时说不出话来,他的心中有着被发现的惊慌,一面又因为防备着这个地方分神,他太不习惯在陆意面前伪装什么,于是陆意似是听见了他通通的心跳声,露出有些无可奈何的表情。
        “你还是这样。”
        他的眼中却浮现一丝的笑:“以前我说过的吧,你这样可不行。”
        乔宇只含糊应着:“但是我就是这样。”
        没错,你就是这样。陆意念了一遍,转回脸去。突然又笑出声来,说道:“这样话说回来,你一进来就在说钥匙的事,我差点忘了告诉你另一件事。”
        乔宇心里炸了一下,只听对方说:“今天我们一块喝绦哥的酒,来年可要你们喝我儿女的酒了。”
        心里哄乱的一团。
        然后慢慢地也归于安静了,好像说了太多次狼来了,于是到最后,狼真的来了,但是谁都不相信。
        连他都拿不准该作出什么反应。
        但是还是像熟练过多次一样,脱口而出的“恭喜”。乔宇自己都有些吃惊,但是陆意的脸上看不出丝毫除了高兴之外的情绪,让乔宇很有些想要将他的这张表情撕下来扔到地上。就像把人从坟墓里刨出来,但是人都埋得没影,他却连铲子都找不到,顿时一丁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9楼2013-01-22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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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亮被什么遮挡或者收回去了,他站在那里,只有远处的光。
          他无法阻止自己向那里奔跑,即使必须独自一个人。
          但是那光在他到达之前就已经消失。
          似乎是准爸爸总是有些忙的,晚餐结束之后,陆意便早早地离开了。
          乔宇连一根指头都懒得动了,他看着刘绦端着泡好的茶过来,这种东西跟他相当不搭调,但是他那么理所当然,于是乔宇也指摘不出什么了。就像知道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但是这就像是这个人一贯做的事,于是指责起来也没什么意思了。
          他知道对方知道的确是比自己要多得多,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依旧是微哑的,却总觉干涩。
          “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懂就问,从小家长老师教导我们的好品质。刘绦走到他身边。
          “……这倒是问倒我了。”
          他说,一只手探到刘海下,按住了他的额头。
          便那样按着抬起了对方的脸,他看着那双眼睛,觉得那像两面过分明亮的镜子。
          倒影很清晰。
          于是让人心生不喜。
          那样的镜子,或许已经使他感到了困扰。
          乔宇毫不费力地把它的手从他头上抹开了,站起来,有些烦躁地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然后他安静下来。
          可能其实,而事实上也确实,他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对方是刘绦,他最狼狈的样子都被他看到了,这几乎等于扒光了给他看了——而事实上,还真是扒光给他看过了。那之后还要怎么样?他也没说自己不是他的——他本来也便是他旗下的艺人。
          “我很累。”
          那是真的,因为旅途而感觉困倦,乔宇语速迟缓,听上去十分冷漠。
          “如果不做的话,我要回家睡觉了。”
          刘绦的手扶着沙发背,这个时候他才转过来头,注视他的方向。
          “这么急?有什么要紧事。”
          “那么您有要紧事要我留下?”
          乔宇站了起来。
          他的心里有冷冷、漠漠的火,冷冰冰地燃着,看着只觉安静。
          刘绦的指尖敲在了红木的茶几上,很轻很小,漫不经心随意无比。就像在权衡利弊关系一样,他一直没有确切地看着他,这个时候终于对上了,说道:“不行。”
          话很生硬,说得也太满。作选择题的时候太过肯定或者否定的句子通常都是不选的。刘绦顿了下,重复道:“不行。”
          不准走。
          但是凭什么。
          乔宇变得和他一样——一部分一样——愤怒起来。
          负面情绪有时伴随阴郁讥讽不等,但是乔宇的愤怒也许相对纯粹一些,于是表现得也更加界限分明。
          他的声音出了奇地锋利,或许那只是结合了话语情绪产生的错觉,刘绦变了脸色。
          他有种被安静燃烧的火焰灼烧的痛感。
          “我不是你的。”
          耿耿于怀的愤恨,难以想象地尖锐。
          “以前现在将来——永远不会!”


          10楼2013-01-22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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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世界上,最令人无法忍受的,莫过于自己视若珍宝的,被人弃若敝屣。
            刘绦总结了下,对于镜子,他若是不喜欢,可以做的事大致如下:将其打碎;令其蒙尘;将之转手。有经济头脑的理智上大约倾向第三种。
            ……转手不如锁自己柜里。
            他说道,旁边的王仲军“嗯”了一声,转头,言语尾调表示疑问。
            “没什么。”
            他的视线回转了一下便再次投向广阔的整齐草地,阳光下的这片绿色也是加工的,修饰得整齐划一。他身边有很多东西,包括他生活的城市本身,实际都是人造加工的非天然,他几乎见怪不怪。
            不管怎样好歹是喜欢并且需要这些的,由此抱怨似乎很做作。
            “最近怎么了?”
            闲聊一样的,王仲军问得漫不经心,很难说他对于自己的手底下以及手底下的手底下乃至手底下的手底下的手底下的诸多杂事明晰到什么程度,事有巨细,不亲手管理大约确是不够了解的,然而……
            刘绦把视线收回来,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每天听到的八卦这么多,你还嫌不够?”
            “那些听过就忘了,至于你这个……如果肯证明真实性的话,说不定我会记一记。”
            “是么……成人言情电影选一部,那就是我要将的故事。”
            “成人,而且还是电影。”
            对方确是很会抓重点。
            “我知道你这个年纪自是不可能出演青春纯情偶像片的剧情,但是你也无须这样悲观……你看,很多电视剧,不都是从电影扩拍过来的么?”
            说这样的话的人脸上的表情却远非语调那般安慰人心,在刘绦看来,甚至是有些幸灾乐祸的。于是他要笑不笑,虚情假意道:
            “那是那是。”
            “而且嘛,都确定是成齤人电影了,多多少少,工程该完成一半了吧。”
            “自然自然。”
            “圈内的?我认识么?”
            刘绦不肯上当,叹口气说:“你认为呢?”
            猝然发问也没得到想要成果,王仲军无趣地摇头。
            “别摇了,可以卖我还等你问?”
            当事人之一暴露出了其无心冷情的一面,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无耻了。
            “任何事都得分公分私,这种事情当然也不例外。”
            被呛到的上司差点咳两声顺气。
            “你这个样子,难怪只是电影。”
            那样子似是气急败坏又有些惋惜和冰冷,然而到底放弃了这个话题,转扯其他,聊了两句,手搭上椅旁的球杆。
            “再来?”
            “不了。”
            刘绦神色不变,精神却似有了倦意了。对方倒也不勉强,自顾站起。
            “我说你什么时候也成个家,老大不小了,难道还真打算孤独终老?”
            这样的抱怨其实听着相当舒适,刘绦一概听了,终于松口,开了一张空头支票出来。
            “你说得对……如果他嫁了我,我一定首先带着他来轮个拜会你们兄弟。”
            王仲军走了,刘绦还靠在椅上,心平气和地等待风平浪静。
            晴天阳光充足,晒得一派明媚。
            一周二周,或者更多,他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那个人只怕是没有感觉的,至多疑虑。
            却是不可能有什么反应。
            刘绦突然也有些疑惑起来。
            他开始怀疑自己先前做的那些事。这是所有的人类都会犯的一个毛病,怀疑之前所做诸事正确与否……当然这说得一般是好人,刘绦关于这项的思索自然有些短暂,之后他进入了正题:论现世报的存在与否。
            荒唐的想法。他皱眉将这些剔了出去,如今的事情大约已经乱成一团,对于这种状况,他有着一些,类似于王仲军刚刚表现过的,旁观者的兴致勃勃。
            意外令他打不起精神的兴致勃勃。
            长辈们,书本们曾经传授过这样一个道理。
            对于一切知识,我们都应该批判地继承。
            即是说要时刻抱有怀疑精神,刘绦对宿命轮回向来直接蔑视,终于有一回怀疑了,然后当天,在夜深人静的小巷被拍了砖头。
            ……这个,便是所谓的现世报了。


            12楼2013-01-22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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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绦已取了钥匙,正途经他的身旁走向门口,闻言回了头,乔宇本就注视着他,便正正对上他的眼睛。
              他一愣,脊背登时蹿上一阵恶寒,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但一只手又迅速而精准地抓在了他的胳膊上,将他拉了回来。
              “先走吧。”乔宇一抬头,只对上刘绦一贯浅淡的笑面,丝毫不见不对,“总不能在医院说。”
              无法反驳,乔宇干瞪着眼,被半拖着走出了房门,门外就像来时一样空。
              他正准备往电梯的方向走,刘韬拉了他一把。
              “走这边。”
              他一点也没有放开那条胳膊的样子,乔宇有些怕他根本不打算放了,但怕跟承认怕究竟是两回事,他不说,便只有被直愣愣地拖进另一边的电梯。
              -1层。
              直达的地下车库,活像家长连拉带扯拖着不听话的被监护人一样出来。
              “你……我说你,就不怕被人看见吗?”
              刘绦一步不停,居然还记得听他说话,顺带回应他。
              “我怕什么。”
              乔宇一想,这可不是吗。刘绦可能只是随口一说,这边却腾地起火了。
              刘绦大约是感觉到了,关车门的当口问道:“生气了?”
              “没有。”
              前方那个不置可否,仅在车驶出车库的时候,随口提醒了一句:“你最近越来越易怒了。”
              但那都是因为谁的混账事啊,乔宇腹诽,口上还是说着:“那真是对不起。”
              “没事,其实我心里也觉得你这是更年期了,咱们扯平。”
              “……”
              最后一句夹着一点儿的轻笑,刘绦一句也未提这几日乔宇都未曾来过的事,而乔宇,也因为之前不想碰见他找准机会去了省外,多少是有理由有借口,但乔宇不相信这些能瞒过刘绦,因而此刻,他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大对。
              但是他不提,乔宇算是松了口气,又隐隐不安。
              在他还没有想出不安的源头的时候,刘绦在前面出了声。
              “你自己过来的?”
              乔宇一愣,发现他们停在路口的红绿灯钱,无意识回道:“不,其实是被人推来的。”
              他说完又是一呆,几乎不用看也可以想象到刘绦此刻不大好的脸色和心情,想了一会,他补充了点:“其他人像想一起来,不过我想刚痊愈,还是不要闹起来的好,让他们先别去了,等回头找时间庆祝。”
              刘绦没有说话,乔宇只看见他的指尖习惯性的再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绿灯已经亮起来好一会,他转了个弯,并不是应该的方向。
              又一个意外,乔宇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听刘绦说:“我们去公司。”
              乔宇抿了抿嘴,刘绦在前面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得承认有时候我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需要什么。”
              乔宇感觉抓住了什么,但稍纵即逝,他模模糊糊也找不准确。
              “不对。”但是他说,“你不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14楼2013-01-22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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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其实乔宇只是想至少教育刘绦一件事,比如。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陆意从他手中接过东西的时候,再次瞥了眼乔宇的脸。
                那种憔悴的脸色怎么看都不大有精神的样子,眼看人就要走,他却开了口:“进来坐会吧。”
                他这么说了,乔宇自然不会拒绝,虽然看得出来神色间的一点紧张,但陆意知道他是在尽力像从前一样。对此他并没有特意的要求或者拒绝,但还是泡了茶给他提神,放下茶杯的时候半开玩笑的说:“放松,没有下毒。”
                乔宇的嘴角一弯,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是陆家的东面,连着房子,摆上桌椅和花饰,正适合下午茶。
                陆意泡茶的这会,天上下起雨来,今天天色本就暗沉,房檐不断滴下水注来,雨势很大。
                “抱歉,好像反而耽误你了。”
                “没关系,本来也就是闲着的。”
                陆意的新家显然是非常漂亮的,乔宇指尖抚着茶杯,脑中想着找个话题,这一会儿只有雨声,陆意不开口,他总不能任着安静到尴尬。
                他抬眼看陆意,对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看着他那边的桌面,静了半天,他才开口:“小宇。”
                “嗯。”
                “你现在,是跟刘绦在一起吗?”
                乔宇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整个人懵了,他并不是擅长插科打诨蒙混过关的人,而陆意似乎仅凭着他的反应就能肯定了,他伸出手,越过桌子给他拉了拉衣领。
                “你……我不是……”乔宇磕磕巴巴地说,不用看他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一种羞耻感包围了他,让他恨不能立刻从这里消失,但陆意却并未再说什么,他做完那件事的手安抚似的在他的肩膀停留了一刻,然后很快收回去了。
                “我并不是想责问你什么。”他苦笑,“你也无须因此觉得不好。”
                他顿了下,想要转换话题,但又有另一种力量使他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喜欢上他了?”
                不用说得更明白,乔宇下意识的摇头。
                但这个回答似乎并未让对方的面色好上太多,他说了另一件事:“你们走得很近。
                “我知道你这几年学了很多,也成长了不少。
                “但是比起他还是差远了。
                “我认识刘绦很多年了,他是个很好的朋友跟合作人,但是其他的,还是算了吧,你肯定也知道,他有今天,并不是只用努力和才能就能换来的。”
                这个人就像这个圈子,有着最繁华的魅力,也有着同等糜烂的习性。
                乔宇并没能及时的反应过来,他怔怔看着陆意,对面那人温柔的眉眼,不知为何略有些干涩的嗓音,紧绷的神情。
                他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觉得他们像,其实一点都不一样。
                乔宇站起身来。
                他突然发觉,眼前这个人比一般人更期望他能好好的,不论是因为什么,都稍稍越过朋友的界限了。
                陆意也站了起来,他有一瞬的惊慌,而那抹神色就像在完美的面具上裂开来的一条缝,瞬时让这个人呈现了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摸样。乔宇咽了口水,突然问道:“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陆意愣了,乔宇也不想再呆,转身就走,穿过走廊,陆意似乎终于反应过来,椅子一下翻到在地发出很大的声响,他却顾不得,只是喊着。
                “小宇!”
                他在后面说道:“刘绦那人什么样我比你清楚,玩乐成性没有节操,很多人都可以。”他终于抓住他,“但是他不行,你明白吗?即使……他不可以。”
                乔宇被他扯了一下,他知道陆意误解了他的意思,他以为乔宇不信。
                或者小宇是被迷惑欺骗了。
                平常的陆意可能怎么都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他转过身看他,一直以来不明白的,隐隐有感的,统统在这一刻明朗化了,他的心中有着微薄的欣喜,更多的确是巨大的失落和迷茫,以及恐惧,一种可笑的感觉弥漫开,他好像明白了陆意一直以来的害怕、遗憾,以及决心。
                如果即使是悔意也不能让他回头,那什么才能呢?
                乔宇恍然大悟,但他的身体却在挣开陆意向后退去,后面是漫天的雨水,很快就浇湿了他的后背,继而是肩膀,全身。陆意在他对面,惊惶着想伸手拉他,乔宇一转身,便避开它跑了。


                16楼2013-01-22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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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20: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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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陆壹?!”
                  他一下子惊醒了,脚尖堪堪踩在了雨湿的地面,快速扭头,只那一霎,在回头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怎么了,刚才是谁?”
                  陆意慢慢转回身,他的心剧烈到疼痛地搏动着,但他的脸上已经平复了那一贯的温暖笑容,几步上前回到屋内。
                  “没有什么,人已经走了……”
                  这样果断,毫不拖泥带水,正因为残忍才愈发温柔。
                  乔宇不知道走了多久,冰冷的雨水已经浸透了他,路上稀稀拉拉几个人,他也不怎么担心,只是顺着路走着。
                  直到一辆车停在他旁边,车窗摇下来,刘绦的脸出现在那边。
                  他几乎要笑出声了。
                  但刘绦一点也不想笑,他脸上的神情大概可以算是平静无波了,如果可以笑,这个人一定不会如此吝啬,但乔宇看着他,嘴角抽动了两下,最终也没有笑出来。
                  “你在弄什么。”
                  刘绦不知是否看见他嘴角抽动的那一幕,他开口还是那样,像一个经纪人对做了大错事的艺人的态度,语气暗藏怒火。
                  “上车。”
                  生硬的命令,乔宇微微抬了抬头,天已经完全黑了,这条路只有路灯亮着,他猜测这个人如何以及何时得到的消息,又找了多久。
                  只要想着这些,他就笑不出来。
                  “我身上可都湿了。”
                  刘绦的眉果然皱了起来,重复了一遍:“我说上车。”
                  乔宇终是没有忍住,真的笑了出来,雨水流进了嘴里,使得他不得不咳嗽起来,弯着腰,边咳着,边笑,边对车里的人说道:“刘绦,你知不知道你这一点,让我既讨厌,又佩服。”
                  对方没有搭腔,乔宇也不介意,慢慢停了笑,又说:“但是不得不说,你这样让我很受用。”
                  被这样重视怎么会不受用,但又有另外一些,让乔宇恨他,同时恨自己。
                  “我很感激你。”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他知道这个人明里暗里护着他,漫不经心不动声色,他不在乎很多事,但是在乎他在乎的,和他需要的,又并不令他知道,好像满不在乎,几乎将乔宇瞒过去了。
                  说不定就是那样,先自欺,后欺人。乔宇心想,我说这些,他自己都不晓得也不一定。
                  但是他又想,我宁愿不是我来说这些。
                  乔宇继续说着,万恶的诚实温柔的品质,毫不留情,几乎同时让两人都感到了仿若被刀割的痛苦。
                  “但是你们这些人的游戏我玩不来,也玩不起,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我会好好走我的路的,你为什么不也开开心心走你那边?你总是觉得自己很了解我,那应该知道我一直都在想什么才对。”
                  乔宇脸上都是水,雨还在不停打在身上,令他睁不开眼睛,真正有种渗入到骨头的冷。
                  “你一点都不适合那样。”
                  他摇着头,不想再说了,直起身,也不再看车里刘绦的表情,仍旧是顺着路,继续走着。
                  刘绦在车里看他往前走,一步一步远离。他已经不再年轻了,打拼过来到他这个年纪的人,懂得太多,也平稳太多。他懂得什么东西是一旦丢失就再也找不回来的,也太不露声色,太有耐心,会忍会等。
                  他打开车门,站在雨里,车门在身后合上,车灯闪了一闪。
                  乔宇已经走开老大一段距离,刘绦眯起眼才能勉强看清,他并不多等,立即跟了上去。
                  乔宇走了半天,并没能脱身,他转身,刘绦头一次避无可避。
                  “你干什么。”
                  刘绦慢吞吞地说:“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乔宇摇头:“让我一个人。”
                  刘韬却抬抬下巴:“我走的也是这个方向。”
                  乔宇就被气笑了。
                  “行,那你走你的。”
                  他等了一会,终是自己抬脚继续,他知道刘绦还在后面,让他既恼怒又生气,同时也无可奈何。


                  17楼2013-01-22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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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这件事总归会是一个秘密。
                    僵持了数小时,最后还是乔宇妥协。
                    但是这样之后回去也成了问题,继续走了半天才找到出租车,从上车至到家,看着从头到脚无一不狼狈的对方,二人相对无言。
                    递上去的纸钞跟人一样湿乎乎的,乔宇有些心虚地看着那个驾驶员,对方似是料到了,面无表情的接过。
                    闷不吭声地上楼,随便洗了个热水澡,乔宇觉得异常的疲累,他相信刘绦也是那样,但是他家里只有一张床。
                    “你本来可以继续坐回家。”乔宇说道,刘绦正洗完出来,“现在你只能睡沙发了。”
                    他已经把一床被子堆上了沙发,而刘绦也似乎难得的认命了,在沙发上坐下。
                    他的手抚上此时正半蹲在沙发前的乔宇的侧面,乔宇一动,就要偏头避开。
                    “别动。”
                    极轻且低的一声,乔宇一顿,只觉嘴上一凉。
                    这是如此多日子以来的第一个,因为大半晚的折腾使得两个人的都有些冰冷,但是接触间慢吞吞的厮磨却在紧贴的双唇间升起了一点点的暖意。有那么一瞬乔宇想相信所有他之前所猜想的半信半疑都是真的,如果刘绦此刻说些什么,他也会一并相信的。
                    “你不一样。”刘绦在他耳边说,他的手在他后脑,指尖插进头发里,使得乔宇像是被他搂在怀里一样,“你是唯一一个。”
                    乔 宇并没有说话,对以前的乔宇而言,恨是恨爱是爱,他不喜强颜欢笑,也不爱委曲求全,他走到这里,学会演戏,也学会妥协,但是一点儿也不想将它们带到他的生 活或者其他地方。因此让他不得不体验那种模棱两可的感情,试图令他丢弃某些东西学会呆在他身边的刘绦,是否是完完全全令他厌恶乃至痛恨的呢。
                    刘绦轻微、小小地吐出一口气。
                    “好了。”他说道,“去睡觉吧。”
                    他的声音好像浸满了某种苦涩的液体,手指在他的发间轻抚了一抚,然后抽离了。
                    “哦。”乔宇有些怔怔然的回着,“晚安。”
                    夜半好容易睡着的乔宇迷迷糊糊发了热,昏沉间有人叫着他的名字,还有一只冰凉的手,抚在额上令他舒适不少。
                    他想睁开眼睛,然而眼皮沉得发木,有一会儿那人离去了,然后又回来,又浪费了大半夜,那手摸摸他的额头,便又要离去。
                    而乔宇抓住了它,不论是舒服一些的温差或是其他什么也罢,他都有些舍不得。对方也并不挣开,被子被掀开一角,那个人挤了进来。
                    那只手又回到他的脸侧,耳边,伸进发中轻轻摩挲,就像亲人最轻柔的安抚,抚在他身上。
                    隔天人自然已经走了,冰箱上的便利贴大约是临行贴的,两句简单的忠告,无非的注意身体或者休息,乔宇先是笑他多事,继而又觉得自己无聊。
                    那些字就那么挤在小小的一方纸片上,还不如他的手掌大,最后一些稍稍紧凑了点,但是整体还是看不出异样的,呈现一种克制、稳当的观感。
                    乔宇想了想,还是将纸贴贴回了冰箱上面。


                    18楼2013-01-22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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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这大概是最大的幸运,然而又是巨大的不幸。
                      王仲军在多日后,才迎来了近期消极怠工的刘绦。
                      他没什么精神的看了他一眼,这几日相当的忙,因而对方那种行为才格外碍眼。
                      “你这脸色,是大病了吗?”
                      他只看了一眼,就发现几日的休息并没有让这位下属好起来,相反还更糟了,所幸精神却是不错。
                      啧啧,乘虚而入那么简单的事,究竟是怎么才能做成这个样子啊……
                      心里这么一想,倒也没力气批斗他了,抱怨完那一句,就示意人坐下。
                      “你还好吧,看你这样都不好意思让你来了,一会还是找人给你帮衬一下吧。”
                      刘绦点头,并无半点意见,然而王仲军抬起头来,就正看见对面的人漫不经心地,视线飘向窗口。
                      顺着看了一眼,半个人影也无,再回来的时候,刘绦已经回到状态了。
                      也不多做解释,只是说起了另一件事:“虽然迟了点,不过还得多谢你那天的‘自作聪明’。”
                      但对方也只是更加敷衍的嗯了一声,可能正是谜底揭开的缘故,看上去真的对这件事已经兴趣全失,就在吧文件检出来递过去的时候提了一句:“我可懒得传达这种谢意。”
                      那便足够了,刘绦微微一笑,起身告别,在离开这间办公室的时候,再次通过走廊的落地窗,看了一眼下面。
                      而此刻那个人,正穿过长长的走道,来到这边。
                      -----月光流淌END-----


                      19楼2013-01-22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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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这些干什么,出去我请你。”
                        乔宇笑笑,还是拒绝了。
                        “下次吧,下次我们再叫几个,一块吃个饭,今天这么晚了。”他看看那边对唱着情歌的两个人,“我也不会呆太久。”
                        不过那时其实他想说的是,刘謟这风尖浪口、负面消息不断的时候,居然还有闲心来这儿。
                        他的车停在了红灯前面。
                        之前因为口渴饮下的两口,好像还是发挥了作用,乔宇把车开到路边停了,开始翻找胃药和口香糖,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他并不想被酒驾扣分。
                        没有水,只有将就着吞下去,果然苦极。乔宇把糖塞进嘴里的时候想,也不包层糖衣。
                        糖衣炮弹的威力是普通版的好多倍,显然不是没有道理。
                        又等了好一会,还是不大舒服,但他总不能在这里过夜,到底把车开出去了。脑子还有些不在状态,好在安全意识还在,慢慢开着,大约不会弄出一起交通事故。
                        但许是到底糊涂的,不知不觉车已经开到了另一条路上。
                        那景物并非是全然陌生的。
                        他突地醒过神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也不由一收。
                        没有容他犹豫太久,他的手机响了一下,简洁的短消息。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上来?
                        乔宇立刻便明白了,他的心中却再次自觉地浮现出了那种猜想,让他想要将车或者他自己都拆解一遍,好找出那可能存在的监控/跟踪/窃齤听器械,或者只是恰好刘家的大门外装了什么感应?
                        他拿着手机,打上几个字。
                        ——不了,这么晚了。
                        想了想,又将后面一句删去了。
                        消息发出去,胃里搅成一团,乔宇闭上眼,身体蜷缩起来,额抵着臂,趴在方向盘上。
                        他吸着气,努力想让自己好过一点。显然每当这时候,总是会比平常更后悔有这毛病。
                        有敲打的声音。
                        乔宇半昏半醒地侧头,有人在外边敲着窗子,那人弯着腰,对他作了个“打开”的口型。
                        他把车门的锁打开,门立即被从外拉开了。乔宇勉强问道:“你怎么下来了?”
                        “看你一直在这。”
                        刘謟拍拍他的肩膀:“你去那边。”
                        他说的是副驾驶座,乔宇撑着椅背,有些费力地挪到那里,而刘謟则进来,坐在驾驶座上。
                        他关上门。
                        “哪里疼?”
                        他这么问,但是似是已经有了答案,手掌覆上乔宇上腹。
                        “这里?”
                        乔宇点头,他的身上一阵一阵发凉,难受得很。刘謟擦了擦他额角的汗,然后倾身过来。
                        他半个身体覆在乔宇上方,乔宇闻见一股稍嫌熟悉的香水味道,显而易见刘謟早早回家,却没来得及洗个澡。
                        刘謟替他扣上安全带,他的手只在他身上停留短暂的一会儿,回过去系好自己这边的。
                        刘謟低声说了句什么。
                        “什么?”乔宇问。
                        刘幍看了他一眼:“你休息一会,我送你去医院。”
                        他还没有决定去不去,但是刘謟已经快速地替他做出了选择,乔宇也来不及反对,车已经开出去了,只好靠在椅背上,看外面的灯光一道一道刷过身边这人的侧面。毋庸置疑,刘謟有着一副相当不错的皮囊,加上他的身家头脑,几乎使得他在这圈内如鱼得水。
                        两个人认识的时间长得好似半辈子。
                        “我可没说想去医院。”
                        刘謟瞥了他一眼。
                        而乔宇半闭着眼睛,继续说道:“医院很麻烦。”
                        “最麻烦的应该是生病。”
                        刘韬接下他的话,顿了一下,说道:“跟你说过,喝酒之前至少吃点东西。”
                        乔宇皱起眉毛。
                        “你又知道了?不过这次我吃了。”
                        他听见刘謟似乎在那边叹了口气,车速慢了下来,一种好像被浸到水中的昏沉感让乔宇对他说:“好了去医院,其实到了就可以了,你有事,就不必再管我。”
                        刘謟将车停进车位。
                        “说什么傻话。”
                        乔宇迷糊间只听见这一句。


                        21楼2013-01-22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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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的时候,温度总是相当宜人。
                          远处天边已经亮起了大片金色,一两缕的光线,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投在地上。
                          一只跑错地方的麻雀——或者是其他什么品种,管他呢——在窗内扑腾,惊慌失措的,小小一只,灰褐的羽色,但是很漂亮。他悄声上前,费了些事,才抓住它。
                          小而软,在他的手中那么脆弱,仿佛只要轻轻一用力就会死于非命,因而他找了只塑料袋子,将它装了进去。
                          拿给女孩子们看,果然都很喜欢,但是不敢打开袋子,那只鸟儿在袋中挣扎,一碰就会受惊,鸟嘴总是顶着袋子,让人感觉他试图啄破它然后逃掉。
                          那自然是不可能。
                          她们说着一些例如“拿它怎么办”、“会不会闷死它”这样的话。
                          他真的觉得都想太多了,他在系上塑料袋子的时候,就松了一个口,至于怎么办嘛,难道不是想养就养,不想养就算了吗?
                          最终他又提着那小家伙走了,把它放在墙角,果然安静了。
                          他的眼睛一瞥,就会看见它在角落,偶尔扑腾一下。他倒是挺有耐心,当袋子离原本的地方太远的时候,就会把它捡回去。
                          这样大半个早上,他才开始担心它撑不到下午。
                          醒来是因为电话铃,再普通不过的起床方式。乔宇半睁着眼,因为过分熟悉的陌生景物呻吟了一声,一把扯过枕头盖到脸上。
                          而电铃持续响着,大有催命的架势,乔宇只有挪到床边,抓过话筒。
                          毫不意外,是刘謟。
                          例行一样的问候交代之后,乔宇已经懒得问他“为什么每次这种差不多的状况都不送我回家”之类的话了,无非的“太远/没有钥匙/哪里招待不周吗”没有任何意义,而相对于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十足陌生的地方,现下这种可能比较容易接受吧。
                          刘謟太过了解他,而乔宇对他的心防早在很久以前就放下了,因此即使再次树立起来,也是漏洞百出。
                          这日的天气不大好,没有暖洋洋的早晨初升太阳,乔宇换下睡衣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骤降的气温,刘韬的衣柜之中有他的尺码,然而即使是不大舒服,他还是穿回了昨天那件。
                          桌上散乱着纸张,以及报纸杂志,乔宇穿衣服的时候顺眼瞄到,五花八门的荒唐言论,但这些东西多荒谬都不怕,重要的是有没有人看,大家关不关心。
                          乔宇伸出一只手指,将半盖在上面的一页报纸挑开。
                          那可能并不是他希望,甚至想看见的内容。


                          22楼2013-01-22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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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陷迷宫之中,一直走一直走,一直碰见死胡同。
                            乔宇只远远看见陆意的身影一眼,连是否是都不大确定。
                            想上前的脚步停在原地,需说今日天气不差,阳光明媚,透过树叶的缝隙碎碎投到乔宇脚边,那是它的影子,就连影子也是光亮的。本该如此。
                            乔宇有些茫然地看着另一人的影子,覆上那些光斑,将地面变回了应有的暗色。
                            他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难过,三人这多年的感情到底散了,任谁都会觉得心悸。
                            离开始只有两分钟,刘謟皱了皱眉,示意在场几个人先过去。
                            室内开着明黄的亮灯,在这已然偏凉的天气稍令人觉得温暖,更多却是长时间之后的微醺。刘謟的手指点着扶手,表面已经指向了整点。
                            门终是在即将过点的时候被推开了,乔宇的脸出现在其后,略有些发红,看见刘謟明显愣了下。他走进的时候刘謟也站了起来,偏厅过于奢华的水晶灯就吊在头顶,刘謟可以清楚地看见乔宇额头鼻尖的汗珠,他顿了顿,看向乔宇的脸。
                            “怎么回事?”
                            乔宇正拿手蹭汗,刘謟随手在座旁的矮几上抽了几张纸给他。
                            “对不起,我迟到了。”
                            那几张纸被他攥在手心,乔宇看上去有比道歉更重要的话要说,但刘謟已经从他手心抽出了那几张纸,扔进垃圾桶。
                            “快走吧。”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但是乔宇就是知道他生气了,这令他无措起来,看着刘謟越过他的身边,往门口走去了。
                            刘謟大概再清楚不过他想问什么。
                            而他令乔宇说不出话来。
                            自边角进去的乔宇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同样与他一样迟到的孟美美,在他之后进来了。
                            恰巧站在那个角落的刘路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来。
                            乔宇的笑在对方眼睛停留在他身上超过该有一两秒的时候有些不自在了。
                            或许是他身上有什么不妥,但是乔宇感觉又不止那样。
                            虽然甚少掺和一般工作之外的事情,但乔宇的观察能力却是相当不错的。
                            他的存在感应该不至于引起这个人的注意才对,何况印象中,他们可以说完全是见面点个头的程度。
                            另一个迟到者已经离开了这个偏角,刘路一面注意着这生日酒宴的中心地带,一面半靠过头,问乔宇:“謟哥这次迟了不少时间,你有看见是在等谁吗?”
                            “……我不知道。”
                            似乎也并不特别在意回答的真实性,刘路点点头,半开玩笑扯了另一件事:“话说回来,本来没有在意,但是最近的情况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所以很担心今天也看不见你呢。”
                            乔宇似乎并不能充分理解他的话。
                            刘路转过脸看他一眼,然后笑笑。


                            23楼2013-01-22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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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20: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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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已经极深,乔宇不知道他还来这边干什么,就像极心虚跑来解释一样。他的眼皮有些重,头因为今晚的事情一跳一跳地疼。
                              他打开门,没有人,大灯黑着,只有二楼的一点灯光照亮了一些地方。
                              走了没两步,一楼的也开了。
                              乔宇抬起头,刘謟在二楼的走道边栏,正往下看他。
                              他的面无表情,略有些过于冷静了。乔宇皱眉,从楼梯往上走。
                              “这么晚了,还没有睡?”
                              刘謟微侧过身,就这样看着他,一步一步地上来。
                              “睡了的话,就等不见你来了。不是吗?”
                              虽然语气并没有什么,但仔细听,却是听得出来的。
                              有些犹豫,但是乔宇还是指出了事实。
                              “你在生气。”
                              陈述句,那是当然,虽然明知不可能,但看见的时候,怒气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口气应该算是责问了。
                              看着刘謟已经显现了怒意的眼睛,乔宇一愣,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我们只是一块吃个饭……”
                              “吃饭吃出结婚的消息来?”
                              刘謟的手锤在身边的墙上,发出很大一声响。
                              乔宇惊了一下,也渐渐有些生气了。
                              “你难道真相信那种东西?不过一起聚一会,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
                              “扔下经纪人从试衣间逃走,还说是碰见熟人,这次的哪个熟人刚好在那附近?”
                              那肯定是从筱闲那里知道的,似乎更显得都是乔宇的错。乔宇一听这个,也是气上了头。
                              “你为什么非就喜欢按自己的意愿理解人的事情?”
                              好像一旦吵起来,就难免地往其他地方偏离,但是双方都没有发现。
                              “如果你安分一点……”
                              “就乖乖像个附属品意愿呆在你身边?”
                              那并不是各自真正要说的,两个人满腹更加隐秘,更加真实的东西被藏在底下,无法宣泄于口。又因为触及到那真实的底线,只能针锋相对,谁也不肯从这角力中率先退开一步。
                              刘謟怒极而笑:“你终究就是不乐意跟我在一起,是吗?”
                              乔宇怒视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半天才咬着牙齿吐出一句。
                              “算我今天来错了!”
                              那根本于事无益。
                              但是控制不住。
                              乔宇近乎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退回到自己那里好好睡一觉,或许明天再起来,他和刘謟还是以前那样,虽不算最近,但至少足够稳固,更加平稳。而不是像现在,让他恨不能从未认识过这个人。
                              他转过身,刘謟在他身后愣了一两秒,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样子,就好像不管怎样,都要留下乔宇的样子。
                              但他并未碰到乔宇,对方就像感觉到了一样,又侧回半个身子来。
                              乔宇避开了他的手。
                              他看了看刘謟的手,然后转回刘謟的眼睛,直接、专注地看着他。
                              “这是你真心想要做的吗?”
                              停了一会,又说。
                              “但是我不是你养的宠物。”
                              不用你这么层层叠叠圈起,不知是保护还是囚禁。
                              也不用你反复哄着,不知道是真心还只是为了掌控。
                              他别过头,脚步有些匆忙而凌乱,不大稳当地下了楼梯。
                              这房子巨大的吊灯让人影无所遁形,却并不能给人以安全的感觉。
                              唇紧紧抿着,乔宇没有回头,往大门去。而刘謟一直站在那里,注视着他愈行愈远,却再没追上去。
                              心里太过难受,夜里的风冰冷刺骨,树上的枯叶哗啦啦地掉着,向前走的时候,有时被风狠刮过来,打在脸上,割到一样疼。
                              眼睛也被吹得发涩,刺痛,令他不得不抬起一只手,捂住它。


                              26楼2013-01-22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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