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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琪还只有五岁的时候,就搬到了那座花园洋房隔壁的街区。彼时幼稚园的扮家家已不能吸引她,何琪的脑海里都是迪斯尼的公主们,到上小学的第一个书包就是白雪公主的。可比起白雪公主,何琪其实更喜欢那只灰姑娘的,却被人先挑走了。
当何琪好不容易吵着闹着哭着才让方紫肯出钱的时候,和蔼的店家只有一脸歉然:“刚刚才卖掉的,你晚来了一步,抱歉。”何琪的泪珠还挂在脸庞上,茫然地望向远方,模糊的视线里隐约有一个女孩,背着白色的双肩包。她的灰姑娘包也是白色的,可此时何琪却忘记去辨认包上是否是灰姑娘了。
那道身影并没有站在阳光下,却让她觉得分外地亮。是那个女孩穿着白色的缘故吗?何琪迷迷糊糊地想。何琪没有注意到,女孩的身边没有结伴而行的人,略显孤单。这一切在何琪看来却截然相反。鸟虫相鸣,锦簇的繁花开在女孩身边,携着清香飘到鼻尖,不知为何……何琪的肚子却在这时咕咕叫起来,倒是像闻到什么吃食一般,声音又特别地响。这时的何琪还小,是没有任何羞耻观念的,令她惊喜的是,女孩好像望过来了……
这之后的记忆总是那么模糊,何琪脑袋里的回忆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至于后来那只书包怎么被杜芬芬羡慕,怎么被邻桌的陆晨踩在脚下当皮球踢都是后事了。杜芬芬是何琪用一块糖就摆平的小学第一个好同学,这第一个还是何琪使劲排序才回想起来的,印象中那时候只要有好玩的,跟谁玩都一样。杜芬芬是个馋嘴猫,却长得瘦骨伶仃的,按照后来的认知来讲,就是怎么也吃不胖的主。
何琪的老妈方紫也同样对吃很有讲究,家里是比较拮据,住的也是两室户拼在一起的老房子,方紫老妈出嫁前何老板还阔绰地扔了钱给买了几件好衣服,其中就有一件兔毛大衣,方紫曾经最爱说的话就是:“真的兔毛,很贵的,你摸摸。”但方紫婚后形势大变,股市跳楼,何老板就差没跳楼,赶紧逃回老家去了,只敢偷偷联系。家里也从时髦的公寓里搬出,找了这地段不算太好的老房子。房子和衣服都不能满足自己的时候,方紫也绝不会亏待自己,她在吃上非常讲究。单位里应酬会去蹭饭不说,对何琪的吃食也非常看重,回来的时候也会捎带着热烘烘的各色食物,一副形色匆匆的模样,比早上上班的时候还有行动力。
所以方紫上司从哪个国家带回来的糖吃得全办公室的人都好不满足的时候,方紫偷偷藏了一半自己的份,回来就兴致冲冲地向何琪献宝,惹得正在捧着信号不稳定的老式电视看动画片的何琪皱起眉头:“妈,你看这糖上嵌着花生呢,你不知道你女儿最讨厌带花生味的糖的,连牛皮糖也吃不惯的”,说完就开始摆弄天线加敲敲打打。方紫气愤:“你不吃我吃!”却被何琪拦下了:“好歹也是国外带回来的,尝尝也好。”“你电视机好了?”“嘿嘿,全是雪花!”“何琪,你是怎么弄成这副样子的!还想吃糖?”“老妈!”何琪开始装可怜,趁方紫没回过神的功夫一把抢了方紫手里的糖溜去房间里看漫画了。
那花生糖后来就用来忽悠杜芬芬了,杜芬芬是个识货的吃完一双眼睛晶晶亮的,何琪正享受这种被人感激仰视的感觉,谁知杜芬芬手一摊很期待地看着她:“还有吗?”何琪当时还不知道有种语义叫做气得吐血,不过后来想想这种形容不错。虽然这件事给杜芬芬和何琪的勾搭史抹上了不怎么光彩的一笔,但事实胜于雄辩,总之,杜芬芬和何琪很合拍。
杜芬芬会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的毽子毛全被何琪给拔光了,然后哗啦啦地扔下,何琪问:“好看吧?”杜芬芬傻乎乎地点头:“嗯嗯。但是下节体育课老师要检查有没有学会踢毽子,没学会的人要罚站的。”“谁说没学会了?我那是没毽子”,在杜芬芬狐疑的目光下,何琪解释说:“不是我自己的毽子我不踢的,雷锋叔叔说过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可那毽子不是本来就是我的吗?”杜芬芬略感疑惑,何琪再次认真解释道:“雷锋叔叔还说过,朋友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所以你的毽子就是我的毽子,我的毽子就是你的毽子。”杜芬芬又疑惑地点点头。何琪一模鼻子:“那不就得了,而且王老师的口误真多,体育课本来就是站着的啊,今天又不会下雨。”杜芬芬恍然大悟:“是啊,王老师亏大了。”


IP属地:江苏1楼2013-01-21 01:05回复
    不知道是不是那次何琪大言不惭的言论感动了杜芬芬,在一节音乐课上,曾老师让大家边唱拍手歌边找朋友的时候,好几次音乐停下来的时候杜芬芬和何琪都没对上。到了三圈之后,杜芬芬急了,眼见音乐快收尾还没赶上前面的何琪,而何琪还在兴高采烈地和班长拍拍手的时候,杜芬芬直接破坏了双圆形的队伍,想要赶到班长的后面等着,却不小心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何琪发现的时候杜芬芬周围已经围了一些同学了,就连曾老师也停下了钢琴。何琪还没放在心上,手心递过去的时候杜芬芬没睬,自己站了起来,一滴眼泪却终于落在了何琪的手心,那时候何琪还不知道那种温暖而冰凉的温度。只是觉得刚刚拍手好像过猛了,手掌有些疼而已。但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除了之后杜芬芬和何琪玩那种越拍越快的正反双手对拍游戏的时候,常常是卯足了劲,拍得何琪手掌很疼:“杜芬芬,轻点,你不疼吗?”杜芬芬眨眨眼睛:“我怎么不疼啦。我这不是怕输吗?”可是杜芬芬的反应还是有点慢。
    “芬芬,你也就个语文能混得过去,平时背古诗你比我快多少,好不容易碰到个能展示你才能的机会,却被一个打小抄的抢去,这不是我们中华民族文学宝库的耻辱吗?”当时班主任徐敏佳不在,不然听了估计要吐血,徐敏佳上课“中华民族文学宝库”确实是高频词汇,可居然被这么挪用了去,何琪光说还不解气,练习簿上用耻辱造句的时候还特地破天荒地写了这句长的,自己捧在手里看了看还挺满意,在打小抄的看来更过分的是,打小抄的后面端端正正地写了吕绍南三个字。吕绍南是谁?所谓“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句话恐怕是专为这位仁兄订做的,数学确实好到一塌糊涂,更难能可贵的时候,人家小时候去美国被爷爷奶奶照顾过一阵,还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这样的人不是所有老师的宠儿是什么?在何琪眼里再加上一条,这样的人不是说不来中国话才去说英文了是什么?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中华民族文学宝库”比“洋文垃圾桶”高级,垃圾桶怎么能和宝库比呢,垃圾场也不能!
    何琪觉得连自己背古诗都比这位念一句要想一想还经常破句的人好多了,本来一句才五个字七个字的。何况那次徐敏佳出的古诗卷子她就是看见他偷偷在翻书的,这样的人让他去参加比赛是要让他博得全才之名吗?太假了。于是徐敏佳就找到了何琪和吕绍南,杜芬芬去领粉笔了不在,徐敏佳温和地看着吕绍南:“绍南,你真的作弊了吗?”实际上徐敏佳真的是偏向吕绍南的,如果出个市三好,这是锦上添花的事,徐敏佳也是充分相信吕绍南能力的,背背古诗什么的肯定难不倒他,离比赛还有段时间,加上徐敏佳精心挑选的诗文库,多半不在话下。“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何琪,你可不能胡乱诬赖同学啊,杜芬芬是很优秀,但是分数摆在那里,吕绍南的分数要高一些,你为朋友争取机会可以,那也应该是公平竞争,正当机会啊。”吕绍南抬起头,看着徐敏佳的眼睛,他似乎明白了老师的言外之意。可何琪还在努力辩驳,她显然不认为天平已经倾斜。不知为何,听着何琪的慷慨陈词,吕绍南又是羞愧又是恼恨。他纵然是做错了,但被人这么不堪地道来却已经伤害了他的高自尊了。忍下心头的怒气,他开始回想,自己是为什么要作弊?语文测验作弊的不止他一人,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测验,怎么知道和比赛选拔有关,他一开始就不是故意的。他不觉得作些小弊有什么错,但是——
    “我作弊了。”吕绍南以很快的速度说完这句话,面上的红潮也渐渐褪去。何琪也是一愣,刚才还是闷葫芦怎么一下答得这么快,一开始就承认不就好了。后来何琪才明白,就算是天上白白掉下的馅饼,就算不像杜芬芬那么馋的自己也不会不吃的。何琪向杜芬芬报告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时杜芬芬却没那么兴奋:“我背古诗没想过要去得奖的,就当顺口溜背的,老爸老妈希望我成绩好,至于获奖什么的没要求,或许吕绍南更需要这个奖。”何琪又是一愣:“你怎么会不需要?就算是吕绍南,他语文差是有目共睹的,每个人都有强项,不就是因为他数学英语好老师们才老是表扬他吗?要是你语文特别拔尖了,老师也会表扬你的!”“但是我在老师心目中永远比不过吕绍南,我为什么要去争呢,我只要成绩好些,数学英语努力一点就好了。”“杜芬芬,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就是这么想的!我老爸老妈也很优秀,可是优秀怎么样,优秀不一定顺利,平平安安才是最好的!”杜芬芬的眼圈有点红:“何琪,我很感谢你,你能像这样帮我,其实能参加比赛我还是很高兴的,只是我不太心安,让我冷静下好了。”
    那段时间对何琪来说很难过。就算同桌陆晨再怎么捉弄她,在她书上乱涂乱画,糟蹋光她的铅笔,或者抢了她的草莓牛奶她也提不起劲报复回去。杜芬芬老是说要背古诗没空,她只好自己背起书包一个人回家。她和杜芬芬有一段是顺路的,从前她们一起叽叽喳喳吃着零食回家还历历在目呢,何琪就在那里磨蹭着踢石子。一阵悠扬的歌声飘过来,是合唱。这么晚了,是学校的合唱团在练习吗?何琪不知不觉掉转了方向,循着歌声而来,夕阳在窗棂上的光辉映照在她的眼中,透过几乎透明的玻璃这种恍惚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穿着白色的女孩,她在这洗涤心灵的歌声里看见了一个又一个稚嫩的面庞,这些脸庞都很模糊,就像那个穿着白色的女孩的脸,她看不清,但是,她看见了一张清晰的面庞,清晰的就好像她自信如果穿着白色的女孩转过身来,她就能一下把她认清一般。啊,是她!这样的感觉。而眼前的这张面庞是——杜芬芬。街景在周围迅速地退去,何琪跑回家一口气喝光了方紫给她准备的橙汁,尤觉得不过瘾,等到方紫回家的时候,她又吃光了方紫带回来的所有吃食。“好女儿,你一点都没给我留啊。”“老妈你真小气,还高兴你带了那么多,原来还是要克扣我的,没诚意。”“老妈有你小气?”方紫捏了捏何琪的鼻子,又把何琪抱在了怀里:“好了好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够再买。”方紫看不见何琪的面孔,这孩子真粘得紧,半晌模模糊糊传来一句:“我才不想……那么馋嘴。”


    IP属地:江苏2楼2013-01-21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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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8 19:0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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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絮叨了 我瞧着还挺紧凑的 你不觉得我心理描写更上一层楼了吗 杜芬芬只是小学同学 还有我起这个名字不是为了督促你吗 好吧 其实是我起不出名字了 分段确实很乱


      IP属地:江苏来自手机贴吧5楼2013-01-21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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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老师改名为朱老师,凶悍大姐姐是曾旎。
        接下来写的有些残酷,让我再想想,怎么写比较好。
        快更吧你~~


        IP属地:江苏7楼2013-01-31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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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琪和方紫到站的时候,东张西望地,也没看见来接风的人。方紫把何琪的领口理了理,何琪穿着的那身新裙子本来挺好看,可惜她拎了个笨重的箱子,抱在手里又不肯放下,显得有些古怪。“爸爸是不是也赖床了啊?”何琪问方紫。“我哪知道?不行我们就拦辆车过去呗。”
          “车?这里连辆三轮车都很稀有,老爸要是不来,我们就要曝尸荒野了。”方紫看了一眼方紫:“好端端的,说什么傻话。”何琪心里堵得慌:“瞧我裙子都脏了。”“你老爸不是说要给你买裙子的吗?待会儿有新的穿。”何琪想起老爸确实老在电话里胡吹海侃的,趟趟都说要给她买这买那,可她趟趟不是空手而归。倒不是她真要老爸给什么,只是老爸给的这点很稀罕而已,可怜他老爸连口头上老说会来看她都做不到。方紫老是告诉她要是何老板一在市区里出现,立马会被追债的抽个半死,何老板惜命如金,想来何琪也不希望老爸变瘸子什么的。何琪十分信服这个理由,视爸爸在电话中的爽朗都是故作欢笑,强自振作,偶尔也埋怨老妈带着她独自在城里享福,爸爸却在乡下在为还债遭罪。这次何琪又这么想了,老爸没准是生老妈的气了。她偷偷瞥了方紫一眼,方紫也拖着个大箱子,正午的阳光大约比较炙热,方紫的额角还沁出了汗珠,方紫也瞧见何琪看她,递了瓶水过来:“口渴了就快喝。”
          正在这时,方紫的后肩被人拍了一下。
          “哎哟弟妹啊,来晚了甭介意啊。”方紫一瞧正是她嫂子。
          “婶妈!”何琪的眼睛发亮,立马扑了过去,又瞄了瞄婶妈背后,没人,她老爸不在。
          “我的乖侄女,好久没见了,真是想死婶妈我了!”趁机吧唧了何琪几口,这朴实的农村妇女瞟了方紫一眼:“哎哟好弟妹愣着干啥呢,这些行李都交给我,咱家老何骑三轮车来的,快搁车上去。”
          何琪却没放过她婶妈:“我爸呢。”
          婶妈一掐何琪的鼻子:“哎哟我的小祖宗,你爹可是个大忙人,忙着挣钱养活你啊,估计今晚上才能回来,到时候你和你爹说多少话都行,小何一句话值钱,一分钟也值钱,就小祖宗你这样的大金主才有这面子。今白天你就先跟婶妈,跟叔叔,跟俺家小强玩。”
          何琪还想说什么,却被她婶妈推攘着上了车,方紫放完东西也牵了何琪的手,坐到了何琪的身边。方紫在车上就跟婶妈聊了起来。
          “他生意做得怎么样?”
          这一问不打紧,婶妈就像有无数的话要说般,一个劲豆子往外倒:“弟妹啊,你不知道这两年小何过得多苦啊,这天天提心吊胆生怕人找上门来就不说了,这原来多有成就的人啊,一下把他打回原形,让他从零开始,不是婶妈我乱说,是个人都受不住啊。可是我们家小何呢,老婆女儿不在身边,孤零零的一个人,遭人嘲笑白眼无数,咬着牙挺了过来,求了无数的门道啊,这生意才又做了起来,这做起来真不容易啊,让我这婶妈的看着心疼啊,老何,你说是不?”
          在骑车的老何叼着个烟斗不说话,脚下却蹬得更快了。
          婶妈却好像已经习惯了,自顾自地说下去:“早出晚归的,一桩生意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叫你赔钱,要不就干脆吹了,你说危险不危险,小何常常晚上睡不着觉啊,你知道啊,他身边也没个人陪着,我们虽然看着他,但我这粗婆子除了给他熬点东西喝还真帮不了小何什么。”
          方紫这才抬眼看了她嫂子一眼,实际上她嫂子这几句话都快成老生长谈了。一边的何琪却因为担心他爸操劳过度而抱着那装着零食的包袱更紧了。
          “嫂子说得是,”方紫笑道:“我和琪琪也是天天想着孩子他爸,要是可以谁愿意分居两地啊,还不是孩子太小,户口落在城里读书生活的什么的条件都好,总不能为了大人的方便耽误了小孩的前程。不过琪琪实在太想他爸爸了,天天都要打电话,这不就跟在身边似的,常逗得他爸爸哈哈大笑的,我看她实在想念,这不期末考试一完就赶回来看看。孩子他爸最喜欢喝我煮的银耳莲子羹了,我带了不少,就等着一家团聚着给他消消疲劳。”
          婶妈笑得合不拢嘴:“弟妹你有这份心实在是小何的福气。是啊,琪琪还小,毕竟是个姑娘家,要多加照顾,带在小何身边反倒不方便……”


          IP属地:江苏8楼2013-02-01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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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又彼此拉了点家常,才终于到了地儿。何琪下车的时候差点给拌得跌下来,幸好被老何给抱住了,才平安给放到地上。“谢谢叔叔。”老何看着何琪也笑了笑,他的脸带着长年在外劳作的枯瘦皱褶,黝黑与苍黄交织,那笑容才使这平静的面容带上了活力。简单地收拾了下行李,方紫怕何琪睡不惯硬床板正给何琪的床铺上厚厚的床单垫子。何琪却在桌边无聊地摇晃着双脚,看不到爸爸实在太无聊了。小强去和一帮小孩子捉鱼去了,她不想去,她可穿着新裙子呢。中饭只吃了一碗面疙瘩,婶妈体贴地给加了个鸡蛋,可何琪还是食之无味。从打开的窗子可以看到外面。何琪终于产生了一点兴趣:“对了!夏天时候看见的老母鸡呢,还在吗?妈,我去看看!”便跑了出去。
            待她跑出去的时候,看见远处有个人匆匆赶来,何琪没注意,去看她的母鸡去了。那人匆匆进了屋子,看见老何家的在收拾灶头,忙上前去叫了声:“二姐!”
            何琪婶妈转身见了她颇为惊讶,胡乱往身上抹了抹手,忙把她带到里屋:“你不是和小何去谈生意了吗?怎么回来了?小何呢?”
            “我是半道回来的,二姐,那主顾实在太过分了。先不说这个,我回来给常建拿点东西。”
            “他让你拿什么?你咋在翻自己东西呢?”
            “那主顾嫌常建出的钱少,他不肯出大钱,也就是根本看不起常建这个买卖,这次买卖要是没了,再等次机会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他却拿准了这点,死活不松口,常建哪来这么多钱啊。”
            何琪婶妈忙拦住她妹妹,带点恨恼:“所以你要把你那口子留下来的那点钱给贴上?糊涂啊你,小何是什么人啊,没个什么把握他会和那人谈这笔生意吗?没准他就是等你这傻姑娘把钱给倒贴上,他自己什么口都没开你就替他解忧啊,傻啊你,我问你,你图的什么?”
            “二姐不知道我图的什么。”她妹妹被训得有些不愤。
            “就是了。你又有什么小何可以图的地方?比年轻,你虽然比她年轻点,可比你年轻的多了去了,比漂亮,你曾经是咱村一枝花,可你毕竟明面上也嫁过人了,值什么?你瞧瞧琪琪她妈妈,知识分子家庭出身,城里人,就这一条何琪她妈妈就不知道甩了你几条大街了,加上人家相貌也算挺好,也是有饭碗的人,你以为你凭什么比过人家,这事要是不成对人家来说只是一场不愉快,对你来说就什么都完了!”
            “常建他不是这种人,这两年他和我可好了,姐的意思是说他图我年轻漂亮,还是图我有钱?”
            “是吃准了你傻!”婶妈不由一跺脚:“你别看小何和小紫两人离婚,现在是井水不犯河水,可这本来就是迫不得已,人家有一个年纪还小的女儿,等着小何有钱了,他还会看重钱这东西吗?到时候一脚踹了你,你哭死也没用。”
            “二姐你怎么现在才来拦我,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也不看看当初是谁说对小何动了这心思的,我拦,我拦有什么用,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你是被小何的花言巧语给迷了心窍吧,清醒点,这些都不能信!”
            “那二姐……我如今……”
            “我看小何对你还是有几分真心,现在他们分居已久,原本就不怎么亲近,隔生了那么久,生隙是难免的。如今正是关键。小何的忙只有你能帮,其他能借的人都借了,再找不到人肯借钱给他了,现在正要令他下定这个决心。”在她妹妹耳边言语了几句后,又道:“我看小紫也是个傲气的,要这样的事在眼前发生,再想想当初小何破产的时候不顾她们妻女的情形,我想,小紫是个聪明人,也会明白的。”
            “可难保他们不为了女儿……”
            何琪她婶妈又笑了:“可不是?但你可别忘了,琪琪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姑娘家能成什么用?以后长大嫁人了小何辛辛苦苦重建的家产难不成后继无人,拱手送给外人?这二姐也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任凭他小何多么小心,也难保不会有什么万一,这万一,就是我们的机会。”
            在这间里屋悄悄酝酿的风雨之外,一边的方紫正在翻看这两年给何琪拍的相册,这次是特地带过来给他爸爸看看的,另一边的院子里,何琪没找到她要找的大母鸡,但是有好几只毛茸茸的小鸡令她爱不释手,想到它们一长大就要给逼着生蛋,再老下去就要给人宰割的命运不觉有些伤感。乡下的午后显得那么宁静而缓慢。


            IP属地:江苏9楼2013-02-01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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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貌似有些暴走,阴谋的感觉。。。不过这也是情节需要,从乡下回来就好了。。。


              IP属地:江苏10楼2013-02-01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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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何老爸回来的时候,满桌的菜只等他了。婶妈端着一盆称得上洋菜的黑胡椒牛排上了桌,作为压轴大菜:“小何啊,快来快来,这你昨才带回来的牛排做的,香得很,趁热趁热!”‘
                何琪照例在他老爸怀里蹭了又蹭,直把何老爸乐呵地笑弯了眉眼,变戏法似地掏出一盒扔炮,回来的时候他在小贩那买的,才三毛钱一盒。何琪高兴极了,便想拖着老爸到她那里选零食去。虽然看不出他老爸瘦了一圈,不过他老爸肯定是瘦了。却被方紫拦下了:“胡闹,你爸还没吃饭呢。”
                “是啊。先让你爸吃饭吧。”这次开口的人是小姨。小姨是婶妈的亲妹妹,同父同母的。给何琪盛了饭,再往她碗里塞了两块土鸡。
                何琪这才罢休,席间话语不断,好不热闹。小葱拌豆腐、清蒸黄鱼、红烧土鸡等都被扫荡一空,连那黑胡椒牛排也是。婶妈和老何好像吃不惯,方紫不怎么喜欢黑胡椒味的,便由得何琪、小姨和何老爸把这牛排大卸八块,扫荡一空。
                这一晚正如婶妈所说,何老爸被何琪霸占了去,至她睡着了,何老爸这才停下说故事,退了出去。第二天,大家都起了个大早,因为说好去山上的庙里拜拜佛,虽然那庙甚是破败,不过聊胜于无。这村庄里除了干农活的,做小生意的也再看不到别的。何琪的兴致也十分高昂,走在最前头,扯着他爸一起,蹦蹦跳跳的,倒是方紫走不太惯山路,落在了最后。
                婶妈一边关切地问她要不要紧,一边招呼前面的小姨来搭把手:“早知道,就让老何一起来帮帮手了,可田里的活还得干。妹子,你过来和俺一起扶着。”婶妈昨晚上和老何说不对嘴,今儿还是让他去田里干活眼不见为净。方紫哪里好意思,直摆手:“我慢点走就行。”可婶妈实在不放心:“要不,先坐一会儿再走?”也不等方紫答话,便吩咐小姨道:“你们是年轻人,就先去前面玩吧,好好照顾着琪琪,别让她摔着了。”这一坐,便是大半天,婶妈唠开就有头没尾,估计是积怨已深,说着他家老何怎么怎么不出息怎么怎么不好还落了泪,方紫直得劝了半天,腿也不酸脚也不疼了。等婶妈抹干了眼泪,她俩这才起身继续赶路。
                这个时候,何老爸和何琪他们已经到达了山顶,从山顶望过去,金灿灿的一片连着绿油油的一片,隔着红灿灿的山花,明明是秋季,竟有这样的美景。何老爸问:“琪琪啊,你看我们家在哪里?”
                何琪认真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何老爸又让小姨来指,小姨倒是一指就指对了地方:“房子上插着小红旗的就是。”何老爸哈哈大笑。何琪又仔细去看,果然那房子像极了婶妈家,但是她上次来的时候根本不记得屋顶上有这么一面小红旗,难道是小强插的?话说小强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乖去田地里帮忙了?正思索间,何老爸亲昵地揉了揉何琪的头,何琪有点恼:“爸!”
                隔了好一会儿,方紫和婶妈才姗姗赶来,何琪不禁有些埋怨:“妈,你看,太阳都快下山了,你们怎么这么慢,寺庙都要关门了!”
                方紫笑道:“这里的寺庙怎么会关门呢,傻孩子。”
                说的是实话。走到近前,才发觉这寺庙如今真是连门也没有了,不知是被风吹走的还是被人移去造东西了。它似乎欢迎每个人走入付出虔诚的祝祷,却无法告知结果,只有风声呼呼刮在耳畔,仿佛在劝慰人们一切均能如愿。那三个蒲团见证了多少人的愿望,守着多少人的秘密,最后也许和这寺庙的门一样,只是被人偷走了。
                傍晚分别的时候,何琪一如既往地又蹦又闹,拖着方紫的手:“妈!你明天请假,明天我也请假,我们再多呆一天,好不好?”方紫有些疲惫,蹲下身给何琪披上件外套,秋天的凉意处处都在,可别着凉了:“乖,下次我们再来,别给你爸添麻烦了,你爸明天还要谈生意呢。叔叔婶妈也要下地干活,没空照顾你。”婶妈连忙说:“我和老何怎么会嫌麻烦,只是耽误了琪琪的学习就不好了,哪像俺家小强,就算逼着他读也读不出个蛋来,琪琪是个好苗子,可要好好栽培。”
                “听到没?婶妈可盼望着琪琪有大出息呢。”何琪爸开口了,抱起琪琪亲了一口,胡子渣渣的,不太舒服。何琪眼圈有点红,看着他爸问:“爸,那么下次什么时候能看到你?琪琪不想和爸爸分开!”何琪抱着老爸的脖子,就一小树濑。何琪爸依旧老话:“等有空就去看你们,琪琪乖啊,下次送琪琪个大惊喜。”何琪撇撇嘴,老不相信,却还是要和老爸勾手:“一言为定,不许耍赖”。


                IP属地:江苏11楼2013-02-13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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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8 19: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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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是之前何琪有一长段时间对他的捉弄无动于衷,陆晨这时反而感到特别兴奋,恰巧这时候有不少男同学都围上来看热闹,陆晨顺势把手里的小鸡抛给了伙伴们,伙伴们一传一传地抛来抛去,虽然平时体育课上也丢丢沙包打打球什么的,可是葱葱它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不是!
                  何琪感到异常的愤怒,但苦于抢不到葱葱,只能看到葱葱被抛上抛下,这可怜的小鸡终于有点感觉了,使劲地挥动着小翅膀,可这样的挥动,连扑腾也算不上。一旁的杜芬芬见势不妙,就算她帮着抢也抢不过那帮男生,于是往办公室抛去想把徐敏佳找来。
                  当徐敏佳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却完全不是杜芬芬汇报中所描述的样子。被扭着打翻在地的明明就是陆晨!他个子也不算矮的了,却只有挨打的份!此刻的何琪完全感受不到周围任何气息,她只知道它的葱葱掉地上了!奄奄一息了!都是这兔崽子害的!一旁的男同学迫于何琪此时如同疯了一般的气势,居然没人敢上前帮忙。何琪打得非常起劲,她终于能明白为什么男生都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果然干脆利落,赶明儿去学学跆拳道也不错!正当她如此想歪的时候,徐敏佳还没开口,却是杜芬芬大喝一声:“何琪!救葱葱要紧!快点把它送去医务室!”
                  何琪这才如梦初醒,停了拳头,最后给陆晨来了一脚。忙去瞧她放在桌上手帕上奄奄一息的有着点点血迹折了一条腿的葱葱。有好心的女同学正帮葱葱包扎着,看到何琪却有点瑟缩,是她方才揍人揍得太勇猛了,面目狰狞的,大家不由有些害怕。和杜芬芬一起抱着葱葱到医务室的时候,那上了年纪的女老师却推了推她的全框眼镜道:“小朋友,我只治你们的病。要是摔伤了给你们包扎,这么只小鸡我可管不了。”
                  何琪和杜芬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还是何琪说:“老师,能不能人怎么治,就给它怎么治?它折了只腿,给打个石膏固定一下,流血的地方消消毒包扎包扎,接下来的就看葱葱的命了。”
                  女老师带着惊异地看了何琪一眼,仿佛何琪是什么怪物,何琪被这样的目光刺痛了,可又不甘心就此打道回府,任杜芬芬怎么拉何琪衣袖,何琪就是原地不动。
                  这时候突然电话响起,女老师接了电话后对她们说:“上面有个学生要去处理一下,你这事我真弄不了,不然你去找找你们生物老师。”
                  待女老师走后,杜芬芬正纳闷她们该怎么办,只见何琪把门关上,动作轻手轻脚的,然后就在医务室的几个柜子里东找西找,杜芬芬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何琪,你要自己给葱葱上药?”何琪点点头:“不然还能怎么办,你也帮我找找。”“可是自己上药,很疼的。”杜芬芬不由想起自己摔伤时的光景,由不得何琪不鄙视她:“那是你受伤了给你自己上药很疼,所以不都是老师或者爸妈涂的药水。”杜芬芬才恍然大悟:“葱葱受伤了,而且现在好像没有知觉,给它上药再好不过了。”于是也开始兴奋地四处找药箱。当她们找到取出棉签的时候,又出现了争执。
                  “所以我说过了,紫药水不疼,而且效果也挺好,给葱葱涂正合适!”何琪恼道。
                  杜芬芬也据理力争:“紫药水这个效果根本不好,上次我姑姑涂了外面看着是好了,里面其实还烂着,红药水虽然疼一点,但是红药水比紫药水好这是铁铮铮的事实!而且……”杜芬有些得意地得出自己的结论:“葱葱现在正在昏迷中,他不会觉得疼的,就像手术上了麻药一样。”
                  何琪却鄙视道:“给葱葱涂红药水,你还不如给它涂酒精棉球算了!”
                  何琪本是随便一说,谁知杜芬芬竟然认真地思考起来:“这么说来,酒精棉球虽然是最疼的,但是效果最好,我们要不试试!”
                  何琪没当场晕给杜芬芬看已经很给面子,当下再不与杜芬芬理论,直接蘸了紫药水,就涂了上去。
                  杜芬芬也不甘示弱:“你看你涂了紫色,那些脏地方根本看不出来了,多闹心!”挥舞着她的红色棉签也向葱葱献着她那份爱心。
                  当她们争先恐后、互相较劲地涂完葱葱的伤处之后,杜芬芬心里有些小嘀咕:涂了这么多,这么还是紫色明显点。何琪是看着伤口那颜色,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神采飞扬的。不过接下来对着葱葱已经折的那只鸡脚,又犯了难。她们看过石膏可不知道石膏那里来的。冥想许久,正当何琪叫嚣着“再想不出来葱葱要死了”的时候,杜芬芬感到灵光在脑中一现:“我们拿两块小板子来夹夹看。”于是两人又四处寻找材料,最后找到了一只空箱子和一小段绳子。就着剪刀,开始了他们的二夹板工程。不过杜芬芬在上绑前又说:“板子是脏的,我们还是要消毒一下葱葱折断的地方,我建议我们这次用酒精棉花。”这次何琪也懒得和杜芬芬理论,直接拿两块酒精棉球擦起小板和小绳子来:“这不就得了。”


                  IP属地:江苏13楼2013-02-15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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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了大巴,同学们差不多都落座了,于是何琪和杜芬芬捡了较后面的双人座位。许是预计不足,徐敏佳特意拉了几个男生坐中间的加座,坐在她们一排加座的是吕绍南。因杜芬芬坐的是靠外面的位子,略微有些尴尬。不过车子很快启动,何琪开始指着外边说个不停,杜芬芬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但是没过多久,杜芬芬就感觉不舒服,想恶心。何琪也注意到了,因为她还要完成她的观察报告呢。
                    “芬芬,你晕车?”
                    杜芬芬有些茫然:“以前不晕的啊。”
                    所以方才没向徐敏佳讨药片,何琪举了手帮杜芬芬要了片晕车药,徐敏佳不放心还给了杜芬芬几个塑料袋子。在何琪的预计中,杜芬芬是决计不会再晕的,这样她的观察记录就可以顺顺利利地完成,所以当杜芬芬真的哇一记吐出来的时候,何琪惊呆了。
                    说实在的,何琪老嫌弃杜芬芬的,虽然她大多吐在了塑料袋里,但是衣服上还是粘上了。何琪赶快掏出纸巾,因为杜芬芬一副又要吐的样子,何琪还挺怕的,就顺势给杜芬芬衣服上嘴边都擦了。
                    杜芬芬这时候挺不好意思的,而且她身边就坐着吕绍南呢,原来的自卑感更加重了。偏有人还嫌不乱。
                    “啊呀,怎么这么臭啊,谁吐了?”
                    何琪这才震惊于,怎么陆晨坐在她前面了?这人捏着鼻子转过来,惊异地说:“杜芬芬,你早饭怎么吃那么多,怎么什么都有?”
                    何琪这才去看那塑料袋子,确实残渣物种类丰富。周围的同学也是叽叽喳喳议论开来,一时间杜芬芬就差没钻个地洞下去。
                    这动静惊动了前面的徐敏佳,徐敏佳数落了陆晨一通,为了保险起见,想把杜芬芬换到她身边的位子去特殊照顾,但这样一来,前面的加座都得起身让杜芬芬一人,杜芬芬身上还有一股呕吐物的酸味,有不少同学都捂住了鼻子。杜芬芬觉得经过那走道简直是经历了一场目光的洗礼,然后她就不恶心了,坐在徐敏佳身边一直到了游乐园。
                    何琪则是遗憾观察对象干脆跑了,到下车的时候,赶忙去换了和杜芬芬左右一排走,杜芬芬的兴致不高,虽然她现在完全好了。等到杜芬芬发现自己在自由活动的时候被何琪骗上云霄飞车的时候,何琪已经扣好了自己的安全带,见杜芬芬还愣着,顺带帮她扣好了。
                    杜芬芬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会转360度的那个?”
                    何琪点了点头:“好像差不多,你看!”
                    “何琪,我不想坐这个!徐老师不是让我们不要擅自去坐这个的吗?”
                    “原来你听见了!”何琪赶忙默默地在心中记下这条,杜芬芬虽然傻,耳朵里去还是听见去了。
                    “谁傻了?”
                    原来何琪居然念出声来,只好挠挠头:“芬芬别怕,忽的一声就过去了啊……啊!”
                    车子居然突然开始加速,然后何琪发现那个圈是如此近在眼前。
                    何琪觉得她已经死过一回了,极速倒在空中,她以为她会掉下来,当到了原点站乘客们陆续下车的时候,身边的杜芬芬好像刚刚兴奋起来,解了自己的安全扣,她刚刚大叫出来真是爽翻了:“还挺刺激的,何琪,再去排队来一次不?何琪?”杜芬芬拿手在何琪面前招了招:“傻了?”在一旁乘务员催促下,杜芬芬只好帮何琪解了扣子,拉了何琪出去。
                    回到平地大概几分钟后,何琪才反应过来,抱了杜芬芬的脖子大哭道:“我以为我快死了!”
                    杜芬芬使劲掰开何琪的魔爪:“我才快要被你勒死了!”半晌何琪摸了摸眼角,没湿,梗了梗喉咙说:“我发现了,杜芬芬,你不是傻子,你是条汉子。”
                    “啥?”
                    何琪打算把她的观察记录暂时搁浅,当她们来到海盗船的面前的时候,何琪问:“坐不坐这个?”
                    杜芬芬挺犹豫,在车上她已经吐成那样了,直觉告诉她,这个她多半也要有不良反应的。
                    正在此时,远处50米开外的地方已经围满了人,而且都是矮矮的人。
                    确实,今天不知道是挤了什么好日子,居然不只他们小学的人来秋游,还有一个小学也来了。何琪知道他们是一个小学的是因为自个儿小学都是穿各自的便服,五颜六色的,那小学却是穿的黑红格子的正装,大概是他们的校服。何琪觉得这身打扮挺好看挺亮眼,也挺羡慕的。他们学校还是丑丑的绿色校服,这样也好,多少年他们都是好苗苗。何琪正这么自我宽慰着,杜芬芬却瞅着同学们的样子有些奇怪,一个个义愤填膺的,和穿黑红格子的大群人在争论什么。


                    IP属地:江苏15楼2013-02-16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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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巧她们旁边突然来了一个溜着旱冰鞋的黑红格子装女同学,找排在她俩前面几排的几个女同学。
                      “他们小学的人实在太过分了,见过没有教养的,没见过这么没教养的,这架势都快打起来了。硬说我们欺负了他们小学的人,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溜着旱冰鞋的女同学愤愤不平,顺带敲了敲鞋后跟,神奇地,她鞋子下的轮子不见了!
                      何琪看得都傻眼了,不由在心中赞叹起人家用的鞋子。排队中的一位她同学就说:“我们还是少惹事,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引起的,把这梁子化解了,以免闹大。”她身边的另一位黑红格子女同学就说:“怕什么,就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公立小学的就是素质太差。”
                      溜冰鞋忙点头:“就是。我去看看事情怎么样了。”过了一会儿,溜冰鞋滑了回来,面上红扑扑的,甚是兴奋:“说是要比赛呢,这游乐园最近开了条勇敢者之路,要比赛谁先到终点!”
                      “这勇敢者之路是刚才看见建在水上的那个?那万一摔下去,不就惨了。”
                      “有拉网护着呢,不怕,其中一关是坐筏子漂流过的,所以才在水上,你们参加不参加,两边分别男女各出五人!”
                      溜冰鞋的两位同学彼此看了看,摇摇头。其中一人道:“被老师知道了恐怕不好。而且……这也太有失风范。”
                      “是啊,我们还是玩海盗船,玩完了过去助威得了。”
                      溜冰鞋颇为扫兴,几人又说了几句,溜冰鞋就滑回去了。
                      这时候何琪和杜芬芬他们快排到了,杜芬芬心里其实早就打起了退堂鼓,此时见何琪目光瞅着那热闹的方向看得正专注,忙建议道:“不如我们也过去看看。”
                      何琪点了点头:“可是海盗船好容易排到我们。”
                      杜芬芬又鼓舞道:“海盗船回头还可以坐,热闹可只有一次可以看。”末了强调一句:“何琪,你可想清楚了!”
                      “芬芬,你真的好聪明啊,走,我们快去看看热闹!”何琪一下子豁然开朗,拉着杜芬芬就走,杜芬芬心中默默舒了口气。
                      待到近处,发现两排队伍已经站好,人群空出中间给他们站着,特别明显。只是五颜六色的那排十人正好,黑红格子的那排却只有三个女生,还差两人。正在疑惑间,有人叫何琪。
                      “何琪,你也来啦?来晚了!已经凑齐10个人了,你就在旁边帮我助威吧!哟,呕吐物,你也来了,一起一起,给咱小学鼓劲!”说话间陆晨自己先摆出了POSE。何琪没理他,拉着杜芬芬到另一边,正看见溜冰鞋和其他两个同校女生围着一个黑红格子的女生。
                      这女生被溜冰鞋和俩女生遮住了大半,离得也有些远,只见得大约是长发的模样,背着个像是白色的书包。何琪不知为何看着有些眼熟,就一直盯着这女生看。想要走近些看个明白,也听个明白,无奈密密麻麻的黑红格子里,她这件天蓝色衣服也太亮眼,现在正是敏感时期,还是不要惹得人群殴才好。
                      溜冰鞋一直在对这女生说话,依稀听得“你就参加参加呗,权当凑数”之类的。另俩女生好像也在劝的样子。直到那边陆晨带头嘘私立小学的说:“搞什么啊,不是要比赛吗,连个人都凑不出来,还比什么比,是都怕了咱学校了吧,那就算自动认输!记住了!咱学校叫做……”
                      溜冰鞋就滑到陆晨面前,板起小脸指着身边的女生说:“急什么急,这不来了嘛,加上我和她,正好凑足十人。”
                      溜冰鞋排到了最后,他们学校是先出男生再出女生,比较有秩序。而何琪他们学校这边本来就是随意排的顺序,杜芬芬眼尖,看见了吕绍南也在其中,略觉吃惊,不过他们班也就只占了这两个名额。何琪注意到的却是那黑红格子被强拉上场的女生,她把背包交给了她同学,然后按溜冰鞋的意思排在了溜冰鞋前面。
                      比赛即将开始,人群有些混乱,更加拥挤些。何琪和杜芬芬使劲钻空子,也没占着很前排。而这俩小学为了谁当裁判的问题又起了争执,争了半天,俩小学的观众都快没耐性了。
                      “到底比不比啊,这么拖拖拉拉的是比不了了吧?”
                      更有甚者叫嚣道:“再不行就比拳头吧,快点比快点比!”


                      IP属地:江苏16楼2013-02-16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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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边连续几个都是他们小学比红黑格小学领先一点,只每个到了岸边都成了落汤鸡,这可急坏了闻讯赶来的徐敏佳,徐敏佳那时和一群小学老师聊天完毕,刚刚迅速解决一只冰激凌,就想给孩子们看见不好,天凉吃冰激凌容易感冒。就见得她的学生们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水淋淋的,不由大怒。有几个班级的班干部忙和徐敏佳解释,也不知道徐敏佳听见去多少,因人群依然很庞大,大约是她平日的形象建立不怎么有威慑力,任凭她提着嗓子喊了半天也没得终止比赛,比赛仍在进行。徐敏佳还寄希望于黑红格小学的老师,却被告知他们可能还在那家意式餐厅用餐,不禁一时没了主意,吩咐几个同学去叫来其他班级的老师,自己只能从包里掏出一块干毛巾,能擦干几个是几个。
                        一旁的裁判爷爷见徐敏佳着急的样子,笑着眯起了眼睛:“谁没有这样的时候呢,看看吧。”
                        徐敏佳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掐灭,她开始正式关注比赛的时候,胜券在握的他们小学却出现了小危机。他们这边一位同学在漂流之前就掉进了水里,而且是好几次,到达终点的时候优势已不明显。
                        两个小学分别只有两位选手了。在一旁观战已久的何琪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芬芬,你怎么不说话?”杜芬芬道:“对啊,我在等你说话来着。”虽说如此,杜芬芬不过更加专注地去看比赛了,何琪也同样没差多少。倒数第二轮是吕绍南对战补空上场的黑红格。
                        吕绍南前几关都领衔着,其实在第一关爬绳网的时候,吕绍南就发现,对手似乎很弱的样子,女孩子嘛,还是穿着正服的私立学校的女生,估计平时不怎么体育锻炼的,爬绳网、爬岩石墙都不行。黑红格的动作显得慢条斯理的,也没看出有多狼狈,只是仿佛不是参加比赛的样子。吕绍南心中略微有些疑惑,这么不积极恐怕难以服众吧?不过心下也轻松许多,后面几关都很顺利。
                        只是比赛进行到当中,吕绍南发现对方又赶了上来的时候,是非常纳闷的。黑红格小学的众人传来了欢呼,似乎在他们的意料之外,十分惊喜,但溜冰鞋却在原地露出了“我就知道如此”的笑容,有点小得意。甚至到了漂流项目的时候,黑红格先一步跳上了充气艇,在湍急的水流中,圆形的充气艇不停打转,到了最高的“悬崖”向下俯冲时,甚至发生了惊险的一幕,因为略出现的先后,吕绍南的充气艇随着水流打转撞上了正位于其下方的黑红格,这推力使黑红格的充气艇翻转着似乎有倾覆的危险,并加快了俯冲的速度。
                        “呀!”何琪不由惊呼,使劲拽着杜芬芬衣袖:“要倒了要倒了要倒了!”
                        杜芬芬无奈,又撇不开,只得由她去。
                        最后是有惊无险。令吕绍南奇怪的是,他居然比黑红格先到终点,虽然没先到多少,他上岸才脱的救生衣,顺便被徐敏佳拖去用擦过了不知道几遍的干毛巾?一通蛮擦,正好看到黑红格是脱了救生衣等充气艇停得比较稳才上岸的,脸颊略微有些苍白,说实话,那惊险的一刻,就是他,也有种她会翻船的错觉,而且因为由于他的充气艇撞上去是个诱因,那一刻他也提心吊胆的。自始至终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赶上的,但却有种输的感觉。
                        杜芬芬这时吁了口气:“看来我们赢的把握还是挺大的。”
                        何琪应和着点点头:“就不信溜冰鞋比她上一个还厉害。”最后一棒他们这边可是区里得过什么体育项目冠军的,肯定没问题。
                        最后的结果却出乎何琪的预料,黑红格小学赢了!这可是奇耻大辱,他们小学的人这回可要底气不足了,说起来提议比勇敢者之路的还是他们小学!杜芬芬颇有些失望,何琪兴致却依然很高,拖着杜芬芬要去看看那个扭转黑红格败局的黑红格。杜芬芬说:“人家肯定已经溜远了。”何琪摇摇头:“不是那个穿溜冰鞋的,是她前面那个,那个拉来比赛的。”杜芬芬“哦”了一声就不说话了。何琪却没找到她人,倒是不小心撞了个女生,那女生手里拿了个书包。何琪觉得很眼熟,不及细看,那女生瞪了何琪一眼之后却跑开了。
                        秋游回来后的班会和思修课,都在徐敏佳的反复唠叨中度过了。秋游的教训太深刻,若不是他们老师彼此约定默而不宣,那十个学生之后除了一两个有些小感冒也无大碍,不然,她可是要担责任的。


                        IP属地:江苏18楼2013-02-22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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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周末,何琪兴冲冲地跑到杜芬芬家,杜芬芬家没人,杜芬芬家超大,何琪就这两点观感。何琪捧着杜芬芬早上没来得及喝掉的早餐牛奶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何琪嫌椅子太硬坐得不舒服,就坐到杜芬芬家的真皮沙发上拿了块茶几上的饼干,吃得很高兴。
                          “芬芬,你们家真好,周末也没人,想我家里,平时家里都没人,好不容易周末我闲了,我妈也闲了,我就要被我妈管。”
                          杜芬芬拿了壶热茶过来给何琪分了个杯子倒上,挺有招呼的架势。“我爸经常出差,我妈经常去采风找灵感,所以周末我才经常一个人,这有什么好的。”
                          “那你吃饭怎么办?像你这样的吃货……”何琪说得正顺口,却发现杜芬芬鄙视地看着自己,于是放下啃了一半的饼干道:“像你这样的,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可不能饿着。”
                          杜芬芬说:“你还是把那一半饼干吃了吧。”续道:“有的时候奶奶送饭来,有的时候就干脆去借住奶奶家或者外婆家。”
                          “哦,这样,这样也不错。”何琪大口喝了口水,才发觉好烫,一抬头。却发现杜芬芬还是眼带鄙视。
                          于是何琪就环顾了下杜芬芬家的客厅,真的很大啊,何琪一边如此感慨着,终于在最后一眼的时候看见了挂在沙发上方的一张大幅油画。
                          这幅画好抽象。何琪看了半天,才看出一个大气球来,更像是热气球的样子。刚看出是热气球的样子,却又发现好像不对,似乎大气球的旁边还有很多很多的小气球,甚至有种画面里都是气球的感觉,却又不拥挤,色彩很丰富,却不是单一的堆砌。何琪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反之,她竟然还觉得蓝色与白色交织的色块很空旷。
                          何琪看油画外面没有套个框框什么的,就想用她刚吃完饼干油油的手去碰碰看或许是油油的?油画。直接就被杜芬芬制止了:“何琪,你干什么呢!”杜芬芬这一声挺凶,何琪有些委屈。
                          杜芬芬也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太好。怎么才能打消何琪对这油画的念头?于是杜芬芬就神秘兮兮地对何琪说:“这是名家作品,价值连城,碰脏了这样的艺术品,既折价又折寿。”
                          何琪之前还听得认真,听到折寿她不乐意了:“好了好了,我折寿对你有什么好处,这真的是这么名贵的艺术品?”
                          杜芬芬点点头,郑重地说:“当然。”
                          “能买下这个客厅?”
                          “当然。”
                          “能买下你家?”
                          “当然。”
                          “能买下我们班?”
                          杜芬芬想了想,点了点头。
                          何琪不信地揉揉眼睛:“那……那能买下我们学校吗?”
                          杜芬芬又想了想,笑着说:“有什么不能呐。”
                          何琪突然极其狂妄地笑起来,人也从沙发上跳起来,拍手道:“这就太好了!再没有人逼我写作业了,就这样了,杜芬芬,我是校长,你是教导主任!这整个XX小学,都是我们的天下,哈哈……”
                          这之后他们就顺利成章地玩起了各种游戏,从扮家家到橡皮泥到积木拼图,在玩拼图的时候何琪发现最后拼出的图案居然和那幅油画很像,不由有些好奇:“这幅画真的这么有名。”杜芬芬指着她们拼出来的拼图,笑了笑,笑容里有点与年龄不符的淡漠:“何琪,你再看仔细点,这是客厅你看到过的那幅吗?”
                          何琪就差没拿出放大镜来看,相似的主题,相似的构图,相似的色彩……她看不出什么东西是不相似,何琪甚至跑到客厅里再去看了一遍原画,然后郑重地下了结论:“不太一样。”又指着她们刚刚拼出来的拼图道:“这幅是赝品,模仿得也太粗糙了。哼哼,以为这样就能惟妙惟肖地躲过我的火眼金睛吗,真是太天真了……”
                          明明是秋季,满地金黄的落叶却仿佛长出了完整的新绿,枯树的枝头宛如钻出了鲜嫩的新芽。
                          吹进屋里的秋风,奇怪地带着春意。


                          IP属地:江苏19楼2013-02-22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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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在门口大概不安地等了半个钟头,管家再次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正沿着阶梯缓缓而下,手中竟然奇迹般地拿着她们丢失的那个风筝,鸟儿的尾巴随风摇摆,似乎不是十分乖顺的模样。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她们欲开口询问,却仍是被丁伯给不耐烦地哄了出去。何琪把那洋房的正面望了又望,就差没望出个洞来,仍然一无所获,只得协同杜芬芬惺惺而归。末了,何琪偷偷对杜芬芬神经兮兮地耳语道:“这屋子里果然住着鬼呢,不想他连白天也跑出来了。”
                            经这么一提醒,杜芬芬倒吸一口气:“要是这样的话,管家很可能被鬼附身了呢。”
                            于是两人又带着汗毛竖起抓人背脊的兴奋一蹦一跳地回去了。
                            这之后果然杜芬芬为着个合唱队表演的事情几乎隔两天就要狠狠彩排一次,何琪却没空无聊,她发现葱葱到现在还站不起来本就已经够忧虑的了,这两天葱葱可是小口喝水,什么虫子米粒儿都没进。何琪还央着前街会看相的卦师看了看相,他只是摇了摇头,对何琪说:“小妹妹,这……天机不可泄露。”骗了她一毛钱等于啥都没说。这个卦师风评不是很好,所有人都说他是骗钱来着,闲来无事便会在前街晃荡,他曾经对何琪夸口说他们家从好几代之前就开始帮别人算卦了,为了验证事情的可信性,他还神秘兮兮地说他们家的人普遍短命,就是因为给人算了太多的卦,是行了德,不过也遭了谴,于是何琪就又往他的钵里再放上一毛钱的汽水钱。可何琪每每又会后悔,因为李卦师又会在此刻哈哈大笑,自豪道:“不过我们李家有福啊,短命归短命,这一代接一代,香火却没有断!”这当然会受到何琪由衷的鄙视,但这次何琪才算对这个卦师彻底失望了,想想他帮过的事情只有一件灵验的,她居然信到现在,也真是傻帽,心下决定再也不找这个卦师商量了。“咳咳咳……”李卦师却边咳嗽边叫住了她,给何琪推荐了一家宠物医院。
                            说是宠物医院,其实是家宠物店,兼营的给宠物看病。为了去这家宠物店,何琪可是从城西到城东,大概跨越了没整个也有半个城池。何琪问李卦师这医院究竟灵不灵,李卦师不舍地抚着葱葱那点亮黄如阳光的毛,那样子何琪很熟悉,李卦师就是这么摸自己那柄拂尘上的毛的,李卦师自己曾说他的拂尘,是为了拂去世人的眷恋。
                            “咳咳咳……灵,当然灵,是这世上最神奇的灵丹妙药。”
                            何琪的眼睛亮了亮:“那么,葱葱一定会得救喽?它也一定能站起来的对不对?”
                            李卦师的眼睛也很亮,跟天雨洗过一样,也跟他平常没啥区别,笑道:“小妹妹,这……天机不可泄露。”
                            何琪上了公交后回望时,只见卦师的青布褂就像一抹丹青影,若炼一枚长生不老丹,谁知丹心朱红。
                            到了宠物医院,房子是老式的屋子改建的,何琪有一种来到自己家的错觉。令何琪开心的是,宠物医院的阿姨非常悉心,她先替葱葱从头到尾用条亮黄色软毛巾擦拭了一遍,看见有淡淡的血迹,便问:“它是受伤了吗?”
                            何琪紧张起来:“先前一只脚是骨折过,是不是又……”
                            阿姨于是又仔细检查了遍:“伤口很好,没再骨折或是出血,只是……”转头对何琪道:“小妹妹,我们会尽力的。”
                            何琪紧紧地把写着宠物医院地址的纸条攥在手心,像是护身符般。李卦师李卦师,你可别骗我。事成之后再给你一毛钱,不,给你下场毛毛雨。
                            何琪陪同着葱葱检查,打针,拟方子,不知是不是错觉,何琪觉得葱葱的样子好些来了,也能吃进一点水米,水米还是阿姨买的呢,何琪怪不好意思的,高高兴兴地给阿姨道了谢,捧出自己从小猪罐头里拿出的全部家档,高高兴兴地回家去。
                            何琪刚走,宠物医院阿姨的助手就跟阿姨说:“其实咱只会治些小狗小猫的病,这能行吗?治一只小鸡还是头一次,你就是人太好了,上次带有个小孩带只路边受了伤的小麻雀,你也给治了。”
                            阿姨说:“不治就肯定死路一条,治治总算有条活路,再者,或许就是天命。”
                            助手笑道:“想不到你也信天命。”
                            I


                            IP属地:江苏22楼2013-04-04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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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8 18:5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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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却没说话,她手里拿着一张纸,是何琪给落下的,本是攥在手心的纸因为后来的轻松和开心落了地,被她给捡起来了。遂笑了笑:“可惜……天机不可泄露。”便收起纸条,拿起给葱葱擦拭的沾着血迹的软毛巾去清洗了。
                              何琪回家后给葱葱好盐好米伺候,葱葱渐渐就好起来了,可是方紫这两天的脸色就不太好,本以为是吃坏了东西,一天晚上半夜里给自己量了量热度,却是发烧了。何琪不知道她妈在单位里最近可是风评直线上升,干活的认真劲和之前得过且过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熟悉方紫的同事还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刺激。在何琪眼里却看不见区别,只是方紫比平日里看起来更累一些,本以为或许是忙季的缘故,哪知病来如山倒,一请就是两天的病假。第三天早起还有几分热度,喉咙里都是痰,方紫就这么哑了喉咙挥挥包,在不太放心的何琪的目送下上了车子,末了何琪还跑过去拦下了本欲开走的公交车:“妈!你连早饭都没带!”赶忙把饭团给递了过去,司机却大概没注意以为方紫拿走了饭团,实际上方紫刚刚从乘车的庞大人群中挤到了车头。司机关了车门,正好把何琪的手臂夹在中间,坐在车头的乘客赶紧提醒司机别开车快开门,司机不知是嫌麻烦还是不肯认错,却是嫌起何琪跑过来送早饭没事找事纯属的麻烦来。这下可是惹得方紫大怒,开门后方紫就堵在门那,一边查看何琪有没有哪里伤着一边和司机对骂,可怜方紫那破乌鸦嗓连着骂的那些字句,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等方紫肯掏出纸笔记下了司机的工号和巴士的投诉电话后,才在众位赶早班的乘客的抗议下带着何琪下车。当天,方紫先打的把何琪送到学校后,才匆忙地转头去了单位,正好碰上上司巡查,受了一顿狠批扣了工资奖金,一上午单位同事见方紫都是灰头土脸加病怏怏的模样,等到中午的时候有同事去上厕所时可傻了眼,方紫大概是扯着喉咙和电话那头理论,要多精神有多精神,整整快打了一个中午。
                              到了学校何琪的心里也不好受。她也受了惊,车门关闭她手臂被夹着的时候,司机确实拉动了发动杆,夹着她的车门传来了马达的震动,当时她脑子里偏偏一片空白,等到后来车门开了方紫冲下来一把抱住她的时候,她这才回过神来,更是明白了方才的惊险。后来她妈和司机那样激烈地争吵,她看着难受极了,一开始乘客们还帮着妈妈,可后来妈妈实在太激动了,乘客们中不少上班族又怕迟到就纷纷说起妈妈的不是来,大概和一开始司机说的难听话相近,何琪就快哭了。乘客们看起来好一点,不说她哪不对,却说方紫没把她教好,这可让她比听到司机说自己的时候更加难过。还好上了的士后方紫一路安慰,喂给何琪吃的饭团夹心又是何琪喜欢的红豆馅,到了学校的时候何琪感觉比之前好多了。不过这件事还是在何琪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上体育课的时候也在发呆,于是一只沙包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头上。
                              陆晨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扔得太远,一开始他还挺高兴的,这算最远的一次,等看到扔到的人是谁的时候就不这么乐观了,鉴于之前的葱葱事件使得奶奶狠狠罗嗦了他整整两个礼拜,还把明明十恶不赦的何琪当成了小天使般的存在,令陆晨的心里其实颇有忌惮,此时保守起见他和个守门员一样左右踩踏移动,慢慢后退,是不打算要回他的沙包了。这时,却令有一只沙包打中了他的脚踝,原来是杜芬芬看到陆晨丢到了何琪,便从另一个角度丢低线打中了陆晨,以包治包。嘿,连个杜芬芬也敢欺负他了?仗着是何琪一帮的?何琪你真是好样的啊。不知为何,陆晨把杜芬芬的账算到了何琪的头上,他现在不敢动何琪,可不意味着不敢动杜芬芬,于是就拿着个沙包追着杜芬芬打。杜芬芬绕了个大圈向何琪跑了过来:“琪琪,救我!陆晨那个大坏蛋又想打人!”何琪这才回过神来起身帮杜芬芬,刚要丢回一个沙包,陆晨的一个沙包却已经飞了过来!然而,这个沙包不具任何威慑力,何琪不由佩服陆晨是天生神手,居然方向能够有九十度的错误,可叹九十度方向的无辜受累者吕绍南同学正在偷懒乘凉却无辜受了灾。好在吕绍南迅速反应,反手就又丢了回来,跑的是弧线,却正中陆晨另一只脚踝,陆晨两只脚踝受累,夸张的面朝下直扑草丛倒下。杜芬芬不由叫了声好,远处却有生活委员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陆晨有没有事,冷不防陆晨一个转身朝天,把生活委员给吓了大跳,陆晨指着生活委员的鼻尖就大笑:“中招,中招了,中招了吧!”遂鲤鱼打挺原地爬起满血复活,只把生活委员气得想再扔他一个沙包。


                              IP属地:江苏23楼2013-04-04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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