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2
晚饭草草吃完大家也就早早歇息,就算是当家的没傻之前大家的作息时间也是非常有规律的,通常都是九点半的时候各回各屋,各找各床,例外就是解当家有可能会加班看账本,亮上一夜的灯,不过这种情况已经几乎没再出现了……
可黑瞎子是个夜猫子,虽说是心甘情愿的回屋但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的还是睡不着,索性就把屋里的小彩电打开静了音光看图像。
他很少看电视,娱乐节目和连续剧都对他没有吸引力,开电视也只是看看广告,也不知是哪个台的午夜档在做开国玉玺的广告,一看这成色就是假的!哪里有这么通透圆滑的玉啊?
一男一女干活不累,两个主持人拍着桌子激情四溢了快一个小时还没有结束。
“我们开始进入倒计时,观众朋友们,还有三个玉玺,仅剩三个!看看在这一分钟之内玉玺会花落谁家?”
黑瞎子没这耐心等一分钟,爬起来撒着解家软绵绵的拖鞋下楼找水喝。
解家宅子不大,但是结构复杂,小房间楼梯间还挺多,黑瞎子摸着黑随便找了个靠右边的楼梯就下去了,靠南边的是解家的大饭桌,木质长桌能坐上十来个人,可就是从来没有坐满过!
饭桌上一般都备着晚上烧好的温水,暖壶立在那里旁边还很贴心的摆了两个小茶杯。黑瞎子刚给自己倒一杯一回头差点呛一鼻子水!饭厅西边有一旋转大楼梯,中间是空空的天井,临近的是连着二楼的落地大窗户,四米多长的白纱窗帘就直直垂下,偶尔傍晚的夜风吹过还能飘荡好一阵子。
解当家就站在其中,月光照着他的脸庞很是惨白,宽大的睡袍穿在他身上就像是那窗帘一般也要飘荡起来。
黑瞎子站在一楼向楼拐角的解当家问了声:“解当家?”
解当家回过头眼神清明:“啊?”
原来不是梦游啊。
解雨臣抬手关上了窗户,把窗帘放了下来手搭在栏杆上开始发呆,黑瞎子上了楼把自己的水杯递给这大晚上不睡觉赏月色的主儿:“失眠?”
“嗯,睡不着,估计是下午睡多了吧。”解雨臣笑了笑接过水杯低垂着眼,大马路上偶尔滑过的车灯在他脸上扫来扫去,或明或暗。黑瞎子把窗帘拉开一个缝笑着说:“月色撩人?”
“撩什么?”
“撩你!”
“为什么撩我?”
“因为你大半夜不睡觉。”
解雨臣回头反击:“你不也是吗?”
黑瞎子耸耸肩,指了指解雨臣手中的水杯道:“我出来喝水,喝完了,我上楼了。”脚刚踏上一个台阶就被解雨臣拽住了手腕,力气不大就只是轻轻一握还是让黑瞎子站住了脚。
“怎么了?”
客厅里的钟摆滴滴答答,解当家却没有说话,黑暗中看着眼前的阿瞎好一会儿才道:“阿瞎,你是个很有过去的人吧?”
“什么叫很有过去?”黑瞎子故意把“很”字念重听的解当家眉心微紧。
“我今天拿相片的时候看见相框后面……”
“哈哈,都过去了。”黑瞎子仓促打断轻笑着:“谁没有个小回忆啊?”
窗外轿车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声有一点吵闹,解雨臣的眉心越发紧:“阿瞎,你……明天几点起床?”
“中午,怎么了?”
“以后我每天都要比你醒得早!”
黑瞎子这还真不理解了,难道早起有早饭吃?
解雨臣手握着人家的手腕一直没有撒手反而抓的更紧:“我怕你离开。”
“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如果你在我醒之后离开,至少会跟我告别;如果在我醒之前,那么连你离开我都不知道。”
黑瞎子现在以一个正常人的直脑子是想不通这样的思维,不过他倒是很好奇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解当家觉得我会离开?”
“感觉。”解雨臣慢慢松手可是语气真诚无比。
黑瞎子笑着摇了摇头,插着口袋上楼低声嘟囔了句:“傻瓜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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