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姑娘的老公是晚上到的北京,姓周,是个教授。穿着工装三件套,戴了副眼镜一派学究样子。
解雨臣看了本能的不喜欢,因为很不像他们这拨子的人。
周教授推了推眼镜,看见自己大舅子后点了点头不说一句话。
三个男人在生产室外候着气氛尴尬,解雨臣玩手机,黑瞎子睡觉,周教授靠在走廊里发呆。终于,在晚上八点的时候,生产室的门被推开,护士摘下口罩如释负重的松了一口气,周教授抢在解雨臣前面赶了上去:“情况怎么样,我说的是大人和孩子。”
护士愣了愣,看看解雨臣才对周教授道:“情况稳定,感染不是很严重,胎儿虽说早产却还是健康,得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哪一位是家属,能跟我去办一下住院手续?”
“我是家属!”解雨臣跟周教授异口同声,两个人对望一眼,还是解当家退了一步示意周教授去办,自己留在这里等着解姑娘。
看周教授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身影,解雨臣来不及多想解姑娘就被推了出来,整个人虚弱之极,第一眼就看见解雨臣,裂开嘴也不知是哭是笑。
一行人到了病房,折腾整齐已经是深夜了,周教授俨然一副今天就住这里的样子,黑瞎子把解雨臣拉出去指指门口道:“明天再来看她吧。”
解雨臣探头望了望病房里正给自己表妹掖被角的周教授,想了想最后还是围上了围巾跟黑瞎子回家。
回家的路上,吹着冷风解雨臣突然说了句:“今天我连孩子都没看着。”
“嗯?”
“跟她也没说上一句话。”
“哦。”
解雨臣噗嗤一声笑出来,叹息道:“果然,老公比天大,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说完,一手拦上黑瞎子的胳膊。
“可算憋死我了。”黑瞎子没接解雨臣的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点上,“在医院没敢抽。”
解雨臣撇撇嘴,也没在搭理他。
一夜无梦,早上解雨臣七点多就爬起来了,洗洗涮涮跟个家庭主妇似的,然后提上保温桶也没叫黑瞎子,自己出门打了个的就杀向医院。
解雨臣到的时候,周教授正照顾解姑娘吃早点,是稀饭加咸菜,看自己表哥拎着大包小包来了赶紧道:“进来啊,我老远就闻着香味了。”
解当家站在门口看了看周教授,解姑娘马上大手一挥:“老周教授啊,让我们私聊一会儿先。”
老周教授瞪了眼解姑娘,还是认命的放下饭盒嘱咐道:“赶紧吃,别凉了。”
“行行行,快走吧你!”
看着老周教授一步三回头的样子,解雨臣直想笑,最后还是提着保温桶坐到解姑娘床边道:“你老公很严肃嘛。”
“他就这样,职业病,快点快点,老远就闻到这味了,给我带的啥啊?快打开快打开。”
解雨臣一边嫌弃的看着他表妹一边把保温桶打开:“没见过你这么能吃的孕妇。”
“注意你的措辞,不是孕妇是少妇!”说着低眼一看保温桶惊诧之色跃然于脸上,“我天!竟然是乌鸡汤!哇塞哇塞,你是不是偷偷买什么好媳妇家常菜宝典了?”
“不是我炖的。”
“啥?”
“我昨天晚上让黑瞎子炖的,早晨爬起来盛上拿来的。”
解姑娘这边已经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吧唧吧唧嘴道:“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唉……”
解雨臣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四周看了看,怎么都没找到该出现的小身影:“孩子呢?”
“在观察室呢,待会就给我抱过来了,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老周倒是看见了。”
“怎么样?”
“嘁……”解姑娘学着周教授的语气道:“挺丑的,刚生下来都跟猴子一样……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实诚!”
解雨臣笑了笑,接过碗给解姑娘舀汤,把汤递过去不经意问道:“你怎么给早产了?”
“啊,哦,其实这也不算是早产,可能是这两天太累了吧,呵呵,早几天不算早!没事儿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