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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分享】爱隋唐爱李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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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怪怪的感觉。
李密背着手踱了几步后说道:我也感觉不妥。他们临近战场,纵然悲痛,又焉能没有防备?另外,此为哀兵,如果现在发动攻击,只怕我们未必能占到便宜。翟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依蒲山公的意思呢?
绕开他们,以闪电速度突袭空虚的荥阳城,李密坚定的说道,只要我们能够端下他们的大本营,这支群龙无首的部队必将不战自溃!……
此后,局势的发展与李密的预料完全一致。当荥阳城失守后,张须陀遗留的军队顿时闻风溃散了一大半:有溜回家种田的,有去邻省倒卖药材的,有上山当土匪的,也有来荥阳投靠瓦岗军的。 坚守者则在秦琼等人的带领下,就近去虎牢关投靠了驻扎在此地的另一员隋军名将——裴仁基。此人正是《说唐》中第三条好汉裴元庆的爸爸。
失败者冷清散场的同时,胜利者却在荥阳城中举办了一场华丽的盛宴,尽情享受着窖藏已久的限量版美酒。翟让端起铜质酒杯,对瓦岗众将士说道:你或许永远都不可能知道明天的天气,但你至少应该知道今晚的美酒是用酒杯装的。在回家之前,就让我们忘情的狂乱一次吧。
当翟让连饮三大杯佳酿,直呼痛快时,却被李密悄悄拉在一边: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刚才没听清楚,翟将军似乎提到了回家?对啊,翟让已经微微有些上脸,明天收拾一下,后天就回去。等等,等等,请再等一等,李密脸上露出了天使般的微笑,难道你不觉得荥阳的城墙很高大,道路巨宽敞,姑娘们也特别的温柔多情吗?
觉得啊。翟让点了点头。难道你就不想在这里再多呆一段时间吗?李密的眼中充满了期待。想是想啊,但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秘密,翟让将嘴巴凑到李密耳边低声说道,要回去晚了,你嫂子会不高兴。我可不希望她老是抱怨自己爱上了一个不回家的男人。这样啊,李密挠了挠头皮,那有没有可能把大嫂接过来玩一段时间呢?我当然想,翟让面露难色,但你嫂子不愿意。她在山寨住久了,过不惯这里的大城市生活。李密擦了一把额角的汗珠,心想: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种事!算了,不兜圈子了,直接摊牌得了。
翟将军,我不得不跟你说句实话,李密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尽管这有伤你的自尊,但荥阳城无论是地理位置、城防工程、还是人口基础,都确实要比瓦岗寨强。如果翟将军想要逐鹿中原,荥阳就是最好的跳板。老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翟让拍了拍李密肩膀,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李密奇怪的问道:难道翟将军不想去逐鹿中原? 拯救世界和平?翟让奇怪的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去逐鹿中原?拯救世界和平?李密瞪大眼睛看着翟让,像在看一个火星人:逐鹿中原,拯救世界和平,这可是每一个男人在男孩时代就会具有的梦想! 不是每一个男人吧,翟让笑嘻嘻的指着李密,我的梦想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无语,彻底的无语。一个喵星人遇到了一个汪星人,完全没法沟通。来来来,谈这些干嘛,喝酒,喝酒。翟让又重新举起了酒杯。干!李密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却一点也没品尝出其中的味道。尽管争执并未在喜庆的氛围中扩大化,但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仅


IP属地:越南37楼2013-01-18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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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它距洛阳仅一百里地,骑兵一个多时辰就能赶到,不好搞啊。 哦,翟让挠了挠头发,你的意思是,可能我们还在往洛口仓赶路的时候,人家洛阳的人马倒先到了。
    是的,李密点了点头,洛口仓完全位于洛阳的打击半径之内。我们能否攻下洛口仓,其实并不取决于洛口仓本身的防守兵力,而是取决于洛阳的能力。那洛阳到底啥能力呢?翟让很自然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听说你以前曾经……
    李密苦笑了两声:强大到变态的城防工事,简直可以秒杀荥阳城。不过好消息是,当年那个特别能防守的樊子盖已经挂了。现在他们名义上的主将,越王杨侗只是个十三岁的小朋友。掌实权的大臣能力都很一般。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不过,无论如何,我们对洛阳都不能霸王硬上弓。否则,那个城防工事一定会成为你毕生的梦魇。
    强攻不行,偷袭如何呢?一直站在门外,但却听得异常仔细的徐世绩不禁走进了房间。我们可以派几个斥候骑兵先过去侦查一下。李密若有所思的说道。
    洛阳曾经是隋炀帝杨广的最爱。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皇上在此地的城防工事砸进了天文数字般的重金,硬是把该城升级到遇神挡神、遇鬼挡鬼的暗黑级水平。大业十二年,也就是李密击败张须陀的前一年,杨广乘着龙舟,顺着自己构思出的大运河一路漂流去了扬州。
    从此后,洛阳的最高统帅就变成的杨广的小孙子——越王杨侗,一个相当于刚上初一的小同学。尽管古人比现代人早熟些,你也实在不能指望一位初一的小同学能够承担起管理洛阳的千钧重担,即使他是科大少年班的天才。
    所以,为了不致让政令“闹着玩”,杨广必须得另外安排名为辅佐,实为主宰的顾命大臣。在杨玄感叛乱那一年,洛阳真正的主人其实就是当时的顾命大臣,洛阳留守——樊子盖。正是他殚精竭虑的防守,才把优势兵力的杨玄感守得毫无脾气。
    至大业十二年时,樊子盖已经去世。为求安心,杨广临走前竟破天荒的任命元文都、段达、皇甫无逸、韦津等几名大臣同为洛阳留守,共同执掌洛阳大局。表面上看,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够热闹,够隆重,但实际上却是因为他们中没一个人能够像樊子盖那么全面,那么一柱擎天。
    这天下午,当洛阳一帮顾命大臣正在朝堂讨论如何配合裴仁基共同讨伐荥阳时,忽有小兵上报,说城外发现了荥阳派来侦查的土匪。在顾命大臣中地位最为显赫的元文都问那小兵:何以见得就是荥阳派来侦查的土匪?
    小兵说道:那人穿着坎肩,包着头巾,留着胡子,脸上有刀疤,还是独眼龙…… 元文都道:就算他穿着坎肩,包着头巾,留着胡子,脸上有刀疤,还是独眼龙也不一定是土匪呀,更不一定是荥阳派来的土匪呀。我怎么觉得那形象更像是海盗。元大人误会了,小兵连忙补充道,小的以前在荥阳当差,那人正是小人的上司。不久前,荥阳失陷时,我听说他们的队伍全部投靠了李密。你没认


    IP属地:越南40楼2013-01-18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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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1 19:3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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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吧?元文都疑惑的问道。绝对错不了,小兵补充道,这么具有个性的外貌,就化成灰也认得。小人认为,他肯定投靠李密了。否则,以他大隋官兵的身份,为什么不进城报到,却在城外鬼鬼祟祟的张望。
      元文都沉吟半晌后突然大叫道:不好!李密的探子来侦查洛阳,后续必有行动展开。我料他们很可能会派人偷袭洛阳!我们务须尽快集结军队,做好充分的准备!
      当天入夜时分,一支七千人的军队在荥阳城外集结完毕,他们是从城内三万余人的瓦岗联军中精心选拔出的勇士。接下来,他们将在主帅李密、翟让的联合指挥下,去执行一项特别的偷袭任务。 今夜的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大家明白了?李密骑在马上,对士兵们大声说道。明白!士兵们发出了坚定的回应。现在,每人将手中之枚衔上。有掉枚者,斩,说到这里,李密将剑往前一挥,出发!
      与此同时,大隋东都洛阳则被紧张的令人窒息的气氛完全笼罩。所有的部队都处于一级战备状态,而身为顾命大臣之一的武将段达也亲自登上了城楼,全权指挥城池的防务。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下属刘长恭。兵力足够吗?段达仍心怀忐忑的问道。大人请放心,绝对够了,连附近几个县的兵力都调了不少过来,刘长恭答道,瓦岗土匪若来,必遭灭顶之灾。
      当瓦岗突袭分队逐渐迫近他们的目的地时,不远处的城池在黑暗中仍显得分外静谧,似乎城内的之人并没有觉察出瓦岗军的最新动向。情报确定可靠吗?在下达总攻令之前,李密又向王伯当做了最后一次确认。
      绝对可靠,王伯当非常肯定的说道,今天下午,我们派去的人终于被洛阳方面发现了。他们现在都以为我们要偷袭洛阳,所以连周围县城的兵力都被调了过去。前方就是天下第一大粮仓——洛口仓,李密用剑指着那城池对士兵们说道,保卫它的洛阳军队,以及周围数县的军队都忙别的事情去了。现在,此城只有一千多小兵把守。攻下它,我们就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粮食!
      洛口仓被人端掉的时候,洛阳军队却在一百里之外瞎忙活,这个丑真是丢大了。远在扬州的大隋皇帝更是怒不可遏的向虎牢关发出最后通牒:勒令新任河南道十二郡讨捕大使裴仁基和钦命监军萧怀静不准再躲在关内数星星,必须立即出兵剿匪。就算没凑够返程的路费也在所不惜。如果不成功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接着,皇上又派人去把洛阳方面痛骂了一顿:坚不可摧的城防,如狼似虎的军队,和足够凑一桌麻将的顾命大臣。结果,一个海盗风情的造型就把你们吓的统统内分泌失调了。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丢人?你们必须马上行动,与虎牢关方面分进合击,给我把粮仓夺回来!如果连这事儿都搞不定,看我回来不抽死你丫的……
      当元文都、段达等顾命大臣被钦差呛得满脸通红之际,虎牢关的使者也跟着赶到了,说裴仁基大人那边包裹、干粮什么的都已收拾妥当,只消洛阳方面定个时间,双方就一起向洛口仓发起总攻。 看来要真干了!其他顾命大臣的目光都深情的凝视着段达。他在高层中负责军队这一块。这个嘛,段达心怀忐忑的扣了扣腮帮,得先定个主帅,然后才能定时


      IP属地:越南41楼2013-01-18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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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琼、罗士信等人。所以说,他这一路的实力肯定要强于洛阳那位自负的刘将军,荥阳县令沉吟片刻后说道,但跟张须陀不同的是,裴仁基是个非常谨慎的人。恐怕他不会犯与前任同样的错误……
        在瓦岗荥阳留守部队与洛口仓突袭分队汇合的次日,便有斥候骑兵来报,说洛阳军团已经出城了,规模约为两万五千人,正自西向东往洛口仓逼近。而几乎在同一个时辰之内,又有另一名斥候来报,说虎牢关军团也已出城了,数目约为三万人,正自东向西往洛口仓逼近。该来的终于来了!
        一时间,整个指挥办公室的氛围变得格外紧张起来。大家都知道,瓦岗联军目前的总兵力也就三万出头。除开必须坚守洛口仓本部,以防万一的人马外,能够真正机动作战的军队只有两万多点。在实力上单独对隋军任何一路都不占优势,更何况是要同时承受两路的压力!知道了,李密目光坚定的从卫兵手中接着披风,边系边说道,照昨晚的计划执行!
        自虎牢关至洛口仓的距离为四十里,虽然近,但中间全是山脉,走的慢。而洛阳至洛口仓的距离为一百里,虽然略远,但可沿洛水北岸的大道急行。所以正常情况下,两支大军路上所花时间相差并不很多。当虎牢关出发的裴仁基走了二十多里山路后,忽闻探路小兵来报,说前方山隘发现大量土匪行踪。
        三军就地驻扎,裴仁基将手一挥,待与刘将军议定时间后,再行发起攻击。反正只有十几里山路就到洛口仓了,不急。而自洛阳出发的刘长恭则沿着洛水北岸向东而行。当走了一百里地后,一路与黄河平行向东流逝的洛水突然拐头向北,直至汇入黄河。而在这一小段向北奔涌的洛水东岸,便是天下第一大粮仓——洛口仓的所在地。
        刘长恭在洛水西岸勒住战马:三军就地扎营,等待与裴将军议定日程后再行行动。在翻身下马的同时,刘长恭的目光不禁往洛水东岸扫了一下。在那边,洛口仓美妙曼丽的身姿是如此的诱人。
        经过一个漫长而难熬的长夜之后,晕晕乎乎的刘长恭被副将叫醒了。怎么?裴将军那边有人过来了?刘长恭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了个哈欠。不是,副将答道,是抓到对方的一个斥候骑兵。据那小子交待,他们的大部队都到东线去攻击裴将军了。
        是吗,刘长恭猛的坐了起来,那他们西线还有多少人?没人了,只剩下洛口仓本部还有几千人在值守。据说他们的机动部队只够对付一边,而他们又觉得裴将军更难对付,所以…… 所以就暂时不管咱这边了,刘长恭哼了一声,觉得咱是软柿子是不?他们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传令,准备渡河作战。
        副将吃惊的问道:不按计划等裴将军了?兵贵临机应变,而不是墨守陈规,刘长恭突然露出了狡黠的微笑,洛口仓目前只剩数千人值守。如果我们乘虚端掉他们的大本营,土匪主力部队的士气必将被彻底摧毁。到那时,我们再与裴将军来个东西夹击……待刘长恭的部队刚刚从洛水渡过近万人时,忽听得几声炮响,几路大军仿佛从地下冒出来一般,从几个不同方向朝着渡河隋军涌来。 这便是守候已久的瓦岗主力部队,他们正由统帅李密亲自率领,向已经渡河的近万洛阳


        IP属地:越南43楼2013-01-18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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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队发起了淬不及防的毁灭性攻击。
          漫长的守候之后,李密终于亮出了底牌!其实,当洛阳、虎牢关两路大军正在驻地集结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以瓦岗联军的实力,只有各个击破才有取胜的机会。而自荥阳县令说出刘长恭自负,裴仁基谨慎的那一刻起,刘长恭就被锁定为优先打击的对象。道理很简单,自负的人比谨慎的人更容易轻率冒进,更容易忽略潜在的危险。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精确布局,诱使隋军按照自己的设想,一步步入套。东线的“大量土匪”只是李密布下的疑兵,目的是让谨慎小心的裴仁基因为疑惑而停步不前。真正的主力,其实藏在西线,一个不容易被刘长恭发现的地方。
          大网张开之后,诱饵则通过被俘虏的斥候骑兵传递给了被选中的猎物。这个诱饵可能对谨慎小心的裴仁基无效,但对心高气傲的刘长恭却具有致命的诱惑力。所以,当刘长恭自以为得计的时候,他其实正亲手把一支两万五千人的大军送上了一条不归路。
          洛阳军团一半人马刚刚过河,他们便遭遇到了数千瓦岗精锐骑兵顺着河岸方向,从侧翼发起的强烈冲击。这股强大而突然的冲击力顿时把他们的阵型冲的大乱。接着,两倍于他们的重装步兵迈着方阵,从正面步步逼近,仿佛推土机一样,一点点的把隋军阵型向着河岸边挤压。与此同时,无数的利箭仿佛飞蝗一般射入了已经大乱的隋军阵列。
          伴随着不断的“扑通”声,最后面的隋军士兵有不少已经被前面不断后退的士兵挤入水中。而尚未掉水的士兵则因为惊恐而争先从两侧逃命。不准跑!给我正面迎敌。已经过河的刘长恭抽出宝剑,声嘶力竭的吼道。然而,震耳欲聋的脚步声、箭啸声、惨叫声、落水声已经远远压过了刘长恭绝望的呐喊。
          隋军的大崩溃已经不可挽回!在副将的拖拽下,刘长恭最终也骑着战马溜之大吉。而瓦岗联军在击溃洛水东岸的全部隋军后,又挥师渡河,向滞留在西岸的隋军发起趁胜追击。
          结局并不出人意料:群龙无首的隋军全军覆没,瓦岗联军取得了辉煌的大胜!此战也刷新了瓦岗联军下山以来击溃敌人的最新纪录:既不是张须陀的数百人,也不是洛口仓的一千多人,而是两万五千人!
          扫平西线隋军后,便有约一万瓦岗联军连喘息的时间都没留出,又勒转马头,火速驰援东线战场。当谨慎的裴仁基还在等待联合行动计划进一步明确的时候,他们已如春晚舞台的刘谦一样,把东线宛如朝露般虚幻的“大量土匪”变魔术似的搞成了货真价实的虎狼之师。一道道依山而设的新增防线就仿佛一扇扇从天而降的钢铁闸门,在裴仁基反应过来之前,就将虎牢关通过洛口仓的狭窄山路牢牢封死了。在双方交战那阵儿,裴仁基也不是一点动静也没察觉。但他估摸着,联合行动日期确定之前,刘长恭不至有何大动作。即便与对方有交手,也只可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摩擦。所以,当最新战报几经周折传过来时,他彻底被雷倒了:说啥呢?刘长恭已经挂了? 是的,父帅,他已经挂了!负责将信息告诉他的裴行俨确认道。


          IP属地:越南44楼2013-01-18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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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人模狗样的大臣其实全为土匪内胆。他们平时都是向小美眉秀纹身的主,今日却要正儿八经装斯文,难免有些不适应。刚开始一小会儿,大家还能靠新鲜感挺一挺,但没过多久,各种五花八门的噱头就出来了:有人四处张望;有人扭头聊天;有人勾肩搭背;还有人干脆习惯性的把衣服一拉,露出一丛嚣张的胸毛……
            素质!注意素质!主持仪式的元帅府第一秘书长房彦藻看得直皱眉头。待要大声呵斥几句,又被李密温和的制止了。 大家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聚在这里吗?李密静坐片刻后突然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并不高亢,但却有力的响彻了整个议事大厅。
            众人皆停止了喧哗,一双双眼睛转而紧盯着他。因为我们要活下去,李密略作停顿后用手指着侧后方,在大厅的外面,就是天下第一的大粮仓。它储存着足够我们活下去的粮食。这就是我们聚在这里的唯一理由!
            为了来到这里,我们先打了隋军第一猛将张须陀,又在洛阳兵团的眼皮底下偷袭了洛口仓。为了守住这里,我们同时承受了洛阳与虎牢关两路大军,大约两倍于我们兵力的冲击。在经历如斯的风雨之后,我们大家仍能聚在这里,就连我自己都觉得庆幸。庆幸我们依然活着!说到这里,李密不禁自我解嘲的一笑,活着就好!
            不过他的笑容就如同汤碗上升腾的雾气一般,转瞬即飘散的无影无踪:但是,敌人不会乐意看到我们仍好好的活着。洛阳现在还有二十余万大军,是我们总兵力的七、八倍。他们一定不会容忍卧榻之旁的异类,一定还会掀起更为强大的风暴。闻听此言,众人又不觉紧张起来。
            但是,大家也不必畏惧,李密轻轻摆了摆手,只要我们能够坚持开仓放粮、以粮征兵的策略,我们的队伍就会不断膨胀壮大,直至超过洛阳的总兵力。前些天,粮仓来了一位老太太和她的四个儿子。取过米之后,老太太有三个儿子选择留下。我问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几个儿子说,官府把粮食从他们手中征集到粮仓,老母亲没饭吃,只能吃草根树皮。为了让老母亲一直有饭吃,他们决定要亲自出面保卫我们,使我们这支推行开仓放粮的队伍不至在官兵的压迫下关门破产。
            说到这里,众人都哄笑起来。李密也跟着笑了: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如果我们帮老百姓活下去,老百姓就会帮我们活下去。如果我们让全天下都有饭吃,全天下的人都会帮助我们。洛阳的二十余万隋军又何足道哉?
            在李密大力监督之下,魏军开仓放粮的声势搞得异常火爆。两个月后,他们的总兵力便迅速膨胀到十万人以上。与此同时,仓城的筑造进度也过半了。但略有些奇怪的是,在两个月的漫长时间中,李密最为担心的二十余万洛阳隋军就像一个害羞的少女,居然一直窝在家中,从没来骚扰过一次。而更奇怪的事情是,两个月来,东线的裴仁基部队一直都驻扎在山谷中,既不进攻,也不撤退,像个冬眠的乌龟一样一动不动的呆在那里,也不知葫芦中到底卖的什么药?为解答这些问题,李密把熟知洛阳官场内情的原荥阳县县令请了过来。洛阳之所以迟迟不出击,是因为刘长恭新吃了败仗,士气低落,城中无其他


            IP属地:越南49楼2013-01-18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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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帅愿意接手。而洛阳最高军事统领,顾命大臣之一的段达又是个胆小如鼠之人。下属不愿出来,他自己更不愿出来。所以,大家干脆都回家陪老婆孩子出外踏青去了。荥阳县令把自己新近了解的信息娓娓讲了出来。
              洛阳有二十余万大军整装待命,而他们的统帅却出外踏青去了?李密的嘴巴形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 这就是典型的洛阳官场。表面上看,有好几个顾命大臣,挺热闹。其实谁都不肯担责任,荥阳县令尴尬的一笑,至于裴仁基这边的原因,就更是匪夷所思了。据说,刘长恭回洛阳后,一口咬定是裴仁基误了约定日期,才导致自己单方面失败。所以,朝廷就派人去查这事。
              等等,李密摆了摆手,就算裴仁基误了日期,也不能说这就导致刘长恭失败啊。要论兵力,刘长恭这路其实还强我一点,他居然还好意思认为自己失败理所当然。魏公有所不知,荥阳县令说道,刘长恭吃败仗当然也会挨批,但这只是能力问题。而裴仁基误了约定日期,那可是态度问题、诚信问题。二者性质不同,裴仁基的问题明显更严重啊。哦,这样啊。李密不由往额上擦了一把汗。不过,裴仁基是打死也不承认,说两人根本没有所谓约定日期,荥阳县令又继续说道,双方的说法不一致,朝廷就派人去现场调查。而最关键的第三者,虎牢关监军萧怀静并没有支持裴仁基的说法。相反,他认为约定日期存在的概率很大。这下子,裴仁基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密沉吟道:为防止泄密,军事上的约定日期一般只用口头形式。所以书面证据不太好找。就看上级更信任谁了。 荥阳县令又道:朝廷倒没有下定论,但却不断催促裴仁基夺回洛口仓,似乎是暗示他将功折罪。这下子,裴仁基压力就狂大了,拿不下洛口仓没准儿连官职都保不住。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冲。但悲催的是,我军防线又固若金汤,他死也冲不过。前进路不通,又不敢无功退回虎牢关,他是被活活卡在那里了!
              李密再次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感叹道:这都叫什么事儿!荥阳县令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卑职倒有个主意……
              几天后,坐在中军帐的隋军主将裴仁基便接到小兵来报,说老朋友贾闰甫刚好从此地路过,顺便过来拜访。裴仁基乍听吓了一跳:贾闰甫不是原荥阳县县令吗?荥阳城破之后,他便音信杳无。有人说他逃了,有人说他挂了,还有人说他跳槽了,总之挺神秘的。不知他为何会在此处出现?
              好你个贾闰甫,也敢来忽悠我!人刚进来,裴仁基就一声大吼,此地荒山野岭,人迹罕至,又恰烽烟正浓,你怎么会刚好从这鬼地方路过?别告诉我你姑妈就住在附近!此谷每到春暖时节,各色鲜花争相怒放,景色艳丽之至,故而得名百花谷,我是踏青来了,贾闰甫笑嘻嘻的说道,但一进这百花谷,我就禁不住的百感交集。
              你有什么好感慨的?替大人感慨,贾闰甫面上仍挂着微笑,大人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如履薄冰的为朝廷干了这么多年,立了这么多功,到头来竟毁于小人之手。你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裴仁基用手指着贾闰甫,你真的跳槽了?贾闰甫也不避讳:刘长恭是被假情报骗上战场的,他的行动不可能有计划和预谋。魏公李密倒是愿意为你作证,只可惜他不方便出面。而我这次到贵营,是特来为你做个咨询。看裴仁基不说话,贾闰甫又继续说道:摆在裴


              IP属地:越南50楼2013-01-18 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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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就是出于如此的初衷?李密接着发出了直击心灵的拷问,不是!世界不应该这样!粮食应该在老百姓的肚子中被温暖的消化,而不是在一座座超级大粮仓中冰冷的腐烂。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但有人却忘记了!
                说的好!程咬金率先拍响了桌子,这就不叫人事儿!而裴仁基也是个颇具理想主义色彩的人,感觉李密的话简直就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至于其他的虎牢关高级将领,诸如裴行俨、秦琼、罗士信等人也不禁连连点头。 既然如此,就让我们一起去终结这个不正常的世界,让老百姓人人都有饭吃吧,李密一脸肃然的双手举起酒杯,干!
                宴会结束之后,李密换衣服去了。而翟让、单雄信、徐世绩、裴仁基、裴行俨、王伯当、程咬金、秦琼、罗士信、贾闰甫等人被通知说要再留一会儿。翟让苦笑了两声:诸位莫见怪,这是魏公的习惯。他一高兴,就会找人谈工作。今晚的牌局看来是泡汤了。裴仁基等人不明就里,只得跟着翟让傻笑了两声。
                待众人在侍从的带领下,走近李密书房时,翟让又对众人说道:如果没猜错,魏公一定在里面看地图,还是纯手工绘制,山水画风格,展子虔的真迹哦! 裴仁基耸了耸肩,表示无可置评。刚进入书房,李密慌忙起身前来迎接,笑道:我这人有个习惯,一高兴,就喜欢找人谈工作……
                此时,翟让得意的向众人扬了扬眉毛,然后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说道:下面是地图…… 果然,李密又将众人引到书桌边,指着桌上的一幅画说道:这是荥阳城中获得的中原地图。纯手工绘制,山水画风格,为名家展子虔真迹…… 嘎!嘎!嘎!突然,书房中传出翟让特有的笑声。
                李密一脸雾水的抬起头,莫名其妙的看着翟让。不好意思,没忍住,没忍住,翟让已笑的弯下了腰,受不了了,我先出去凉快一下,不影响各位了。继续,继续,魏公请继续。
                不明白他为何发笑,李密大惑不解的看着翟让抽动的背影,这绝对是展子虔的真迹!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笑了。裴行俨、罗士信两人年纪最小,笑的最为开心。算了,忘了展子虔吧,李密无奈的摆了摆手,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商量一件事情。
                众人皆收敛笑容,肃然道:魏公请讲。我在想,这个不合理的世界不会自己垮掉,所以……。说到这里,李密摊了一下双手。理解,程咬金接口道,说吧魏公,想打哪里?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那么直率,那么善解人意。李密在程咬金肩膀上重重捶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往地图上一指:这里!只见手指之处是一座分外写意的城池造型,位于北邙山峦的南面。蜿蜒的洛水就仿佛玉带一般,从此城中心穿越而过。洛阳!众人均失声叫道。
                没错!李密很肯定的点了下头。可是,那里仍有二十余万精锐的隋军驻守,王伯当激动的说道,城防工事坚固到变态的地步!而我们的兵力虽达到十五万,但许多是刚入伍的新兵,连向左向右看齐都搞不清楚,不可能上得了战场。实际能够机动出征的部队最多只有七万。我认为,我们或许应该再等等。


                IP属地:越南53楼2013-01-18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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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1 19:3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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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半个多月的集团组织整合,和粮草、军械等筹备工作,在一个晴朗的早晨,李密钦命裴仁基为前军元帅,领大军两万,先行往洛阳方向出发。他与王伯当等人则亲帅大军三万紧随其后。这三万人之中,就包括刚组建不久的王牌战队。出于低调起见,这支特种部队当时并不叫御林军,而是叫“内马军”。尽管其他高层将领早有心理准备,但一见当时的场景还是被彻底震撼了!八千名最为骁勇善战的甲士竟然全是清一色的精锐铁骑!
                  而翟让、单雄信、徐世绩则领着剩下的人马固守洛口仓大本营,临机待变。尽管王伯当等人一再告诫机动兵力只余七万,但李密却认为五万大军足以荡平洛阳,甚至可以留下两万当战略预备队。最终,持反对意见的大臣们让步了。如果一个不断创造辉煌胜利的领袖非要坚持己见,你还能怎样?或许,真是自己的胆量太小了!
                  在行军途中,元帅府秘书长房彦藻趁一个人少的机会,催马靠近李密,低声说道:魏公,我不得不告诉你,关于这次出兵,将领中有些议论…… 关于出兵人数吗,李密微微一笑,这个问题已经讨论过了,难道还有人不敢打?不是,房彦藻沉默片刻后说道,是关于带兵的将领。有人认为,如此重要的行动,竟委任裴仁基这样刚入伙的新人担任前军元帅,还是独立指挥,是不是过于器重了?而魏公最为精锐的内马军四大统领中,居然没一个从前的老人,是不是过于冒险了?
                  唉,李密无奈的叹了口气,感觉额头一阵发烫,裴仁基是大隋钦命河南道十二郡讨捕大使,连朝廷都认为他能够胜任大场面,我有什么过于器重的?至于四大统领,人家既然投靠过来,我不推心置腹又何以打破新人的疑虑?什么叫冒险?雪藏新人,让天下英才望而却步,那才叫冒险!队伍大了,各方不好兼顾,怎么着都会有人议论!希望打了胜仗后,议论声能小一些。
                  在魏军刚开展筹备工作时,洛阳方面就已经察觉,对手近期必有大规模军事行动。但因攻打洛阳属于顶级绝密,魏军中知道的人也仅限于少数高级将领,间谍探听不到,所以洛阳方面一直在开展有奖竞猜:究竟哪里才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最初,元文都、段达等人判断,魏军很可能会以虎牢关为跳板,顺势向东发展,扩大自己的根据地,积累与洛阳对抗的筹码。但当对方雄赳赳气昂昂顺洛水径直往西开来时,所有的人都被“亮瞎”了:有没搞错?李密这时候就要霸王硬上弓,强吃洛阳?还让不让人休假了?
                  段大人,洛阳的安危全靠你了!元文都带着其他同僚,用浑厚圆润的男低音充满期待的说道。绝不辜负党国的重托!段达用手擦了一把额上的汗珠,心想:尼玛又是我!
                  退朝后,他将心腹刘长恭找过来,叮嘱道:李密大军要来了。你赶快上城墙布置防务,不得有失。这次就咱两人了,你总不会说我误了日期吧…… 刘长恭闻听此言,顿时感觉肾上腺激素分泌水平比往常提升了好几个数量级,心跳也如同枪炮玫瑰乐队的重金属摇滚一般,变得格外铿锵有力!过了约一个时辰,气喘吁吁的刘长恭跑来报告:命令下去了,十万人管外城,五万人管皇城,三万人管宫城,五万人机动。能动员的人马全动员了!连炊事员都手拿菜刀整装待命!段达心情忐忑的摸摸下巴,心想:汹涌的人


                  IP属地:越南56楼2013-01-18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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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变态的城防,我倒要看看李密凭什么法子攻进来!
                    此刻,已是午饭时间,但两人却无心情舞动筷子,就这么饿着肚子、遛着马,在城内游走着、干耗着,顺便严肃批评一下那些出工不出力的小兵。 待到下午申时,远处忽有小兵飞跑而来,边跑边喊道:报——告—— 一见那小兵跌跌撞撞的奔跑模样,段达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电流自涌泉穴直通百会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嗓子分外干燥。
                    大帅,珍重!与此同时,刘长恭温暖的右手已经伸了过来。祝你好运!段达重重点了下头,也伸出了左手。两人的马并排走着,手却紧紧握在了一起。
                    报……报告,那小兵断断续续的说道,您夫人喊……喊你回家吃饭!因为您,还……没吃……午饭!这时,两人的手仍然紧紧握住。谁也不知道,这手是该松还是不该松。乌龙了?过了半晌,段达才艰难的看了一眼刘长恭。好像是!刘长恭尴尬的点了下头。
                    正在此刻,又有一小兵来报:报——,大帅——,东门外敌军斥候骑兵出现频度大增。哦,段达刚放松的心又收紧了,怎么个增加法?以前是每半日一现,那小兵答道,现在是每半时辰一现。再探,再报,段达心想:难道李密要从东面发起攻击?
                    他与刘长恭刚要催马往东,又有小兵报:报——,大帅——,北门外敌军斥候骑兵出现频度大增!每半时辰一现。就在愣神的功夫,南门那边也有人报了相似情况。山雨欲来风满楼,快则今晚,迟则明日,段达在马上往远空眺望一眼,李密的兵力不足以同时从四面攻击洛阳,必然会重点押宝一面。只是,他究竟会押哪面呢?
                    两人一直等到入夜,魏军大部队没等来,倒是空空的肚子已等不下去了。胡乱吃点东西后,哥俩还是觉得分头值守更好:段达去东面,刘长恭去南面。有情况再相互照应。
                    一踏上南门城楼,刘长恭便不由扶着城垛,向四野眺去。只见幽深夜雾中,偶尔有几星火把沿不规则轨迹飘忽移动。那应该就是魏军的斥候骑兵了。既然魏军力量必须押宝一面,可李密为什么要同时向四门派出大量斥候骑兵呢?难道是想先找破绽,再行攻击吗?可是,从斥候骑兵那个位置,除了看到千篇一律、傻不愣登的城墙外,又能看出什么名堂?这个李密,真是让人猜不透!
                    刘长恭枯站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便让人端把椅子,坐在城楼前方的城墙空地,眯缝眼睛开始养神。这时,四野依然静悄悄一片。
                    他就这么晕乎乎的坐到,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觉眼前亮光一闪,不知什么东西从头顶飞了过去,直撞到身后的城楼柱子上,定住了。再过片刻,又有几个同样明晃晃的东西从头顶掠过。火箭!火箭!这时,已有人高声叫喊起来。刘长恭下意识的从椅子上弹起来,窜到城垛处一看,只见城外原本墨一般浓黑的夜色已被大片大片的火把烤的微微泛红。快通知段大人,魏军在南门!刘长恭刚喊出口,忽觉眼前亮光一闪,一支火箭竟贴着他的头皮飞了过


                    IP属地:越南57楼2013-01-18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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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真险啊!
                      小的们,除了弓、刀、枪、盾牌、和腰间的钱包外,把你所有能扔的东西都给我扔下去,仰坐在地的刘长恭气急败坏的喊道,无情的利箭,霸道的檑木,尖锐的滚石,还有那个啥,都给我统统扔下去!
                      待段达急匆匆赶到时,南门内不少民房已被魏军射进的火箭点着,燃起了冲天大火。一时间,百姓哭喊声,官兵跑步声,战马嘶鸣声,木材爆裂声交错重叠于一起,仿佛一首疯狂的序曲。 他们有多少人?段达呼吸急促的问道。
                      刘长恭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旁边一个副将禀报道:大概只有两万人。我在想,我们为什么要傻乎乎站在城上像猴子一样扔石头,而不是率大军冲出去吐口唾沫把他们淹死。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伏兵?刘长恭上次中了诱兵之计,这次仍心有余悸。回刘将军,那副将答道,诱兵一般为少量士兵,不会是一支两万规模的大军。就好像抓老鼠时,我们可以拿一小块肉当诱饵,但绝不会拿满满一碗肉当诱饵一样。据卑职估计,城下军队很可能是他们先期抵达的前军,后军应该还在半路上。既如此,我们为什么要温馨的等待他们完全集结,而不是趁其立足未稳之机来个各个击破呢?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段达,等待他做最后的决定。段达这人胆子虽小,但头脑还算精明。他摸摸下巴,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可以!刘长恭便对那副将说道:把全部五万人的机动部队都调出来!等等,段达又补充了一句,再增加两万人。保险点!
                      七万隋军从南门冲出后不久,便与城外裴仁基率领的两万魏军前军相遇。两路大军就在这浓郁的夜色中,在无数火把的照耀下,仿佛两条怪异的大蟒蛇一样,相互撕咬、缠绕到了一起。经半个多时辰的僵持,由于力量悬殊过大,裴仁基抵挡不住,只得率兵撤离。
                      而段达、刘长恭等人则催马趁胜追击。一直追出了十余里,方才因顾虑洛阳本部安危而勒住了缰绳。大帅,这一仗打的太爽了!刘长恭不禁与段达来了个击掌相庆,从来没这么爽过! 还有你,段达又指了一下那副将,以后就跟着我混了。多谢大帅栽培,那副将嘿嘿的笑道,只是卑职还有一个疑团没有解开。就是魏军的后军自始至终没有露面,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哪里?
                      当段达等人正亢奋的开展追击行动时,在洛阳北面约七里处,另一支更为强大的魏军已悄然做好了总攻前的最后准备。 魏公,王伯当将头凑到李密耳边低声说道,洛阳的机动部队已被裴将军调走了,我们至少有三个时辰的时间窗。李密微微一笑:恐怕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我们真正的目标其实并非洛阳城本身,而是眼前这座储量相当于洛口仓十分之一的粮仓——回洛仓。传令,攻击!
                      次日一早,两份截然不同的消息同时提上了洛阳朝堂。一份是:顾命大臣段达及属下刘长恭等人在南门外痛扁匪军,一连狂追了十几里,直到把土匪追得抓狂之后,方才意气风发的凯旋。一份是:城北屯粮重地回洛仓遭到大批匪军偷袭,一千余守军全军覆没。


                      IP属地:越南58楼2013-01-18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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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越王杨侗照惯例对段达及其部下进行了嘉奖,热情赞扬他们在隋军惨遭连败之后终于完成了不可思议的逆袭。然后,大家的关注点都放在了城北七里的回洛仓上。李密干嘛非要跟粮仓干上?难道天下第一大粮仓——洛口仓的粮食都还不够他吃?
                        刘长恭刚打了胜仗,只觉丹田之气分外充足:土匪就是土匪,总是那么贪得无厌。粮食他肯定多拿一点是一点。待明日我与段大人再跑一趟,把他扫平了就是。恐怕没这么简单,顾命大臣之一的皇甫无逸不太给面子,从过去经验看,李密是个非常精明和节制的人,不会这么小家子气。我感觉,他攻打回洛仓的目的绝不是为了再多拿一点粮食。你想想,回洛仓距离洛阳只有七里,将直面城中二十余万大军,压力多大!而他大本营洛口仓的粮食已足够吃无数年,犯得着为多拿这么一点点粮食冒险吗?
                        这么说,他是别有所图了,首席顾命大臣元文都说道,那他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呢?皇甫无逸对另一顾命大臣卢楚说道:卢大人,你负责后勤。你倒说说看,城中府库存粮还有多少?只……只够吃三……三个月。卢楚有点结巴,说话总是断断续续的。
                        元文都有些着急:怎么才三个月? 因……因为回洛仓隔……隔得近,才七里,卢楚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粮食都是直……直接推车去……去那里拉。所以,府……府库中不用存……存太多。 忽然间,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如果不能在三个月内夺回回洛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同时,他们似乎也隐约猜到了李密的全盘计划:首先派出大量斥候骑兵,给人一种将要攻城的假象。然后,城南两万部队负责吸引隋军注意力,真正主力却闲庭信步一般拿下城北回洛仓。接下来,李密根本不必去碰洛阳变态的三重防御体系,只需要坐在回洛仓很巴适的喝喝茶摆摆龙门阵。时间一长,没有粮食的洛阳就会自行崩溃!
                        好像有个成语可以形容这计划。叫什么来着?对了,釜底抽薪!这绝对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釜底抽薪! 斗转星移间,段达等人方才还很灿烂的笑脸突然就多了几分尴尬。闹了半天,自己被人卖了还在帮着数钱。而接下来的工作恐怕很难说轻松:如果回洛仓正是李密的计划核心,那就不是随便跑一趟便能搞定的。
                        与此同时,刚刚占据回洛仓的魏军正在大肆加固防御工事。裴仁基那边也在兜个圈子后便迅速赶来了,与李密主力形成双剑合璧之势。所有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迎接即将来临的恶战!而李密的命令也提前下达了:人在粮仓在!
                        经数日的准备,顾命大臣段达与刘长恭等率七万大军出了洛阳北门,径直往回洛仓压来。因为粮仓南面地势偏狭,北面有一大片开阔地,所以大军转了个大弯,迂回到了粮仓之北。在这里,他们遇到了曾经的手下败将——裴仁基的前军。几乎没怎么思考,段达便下达了总攻令。对于已经干过一架的对手,你还需要什么思考?弟兄们,给我顶住!顶住!裴仁基将手一挥,带领这支曾被段达咬过一口的前军承接了隋军最初最强大的冲击。交战场面跟那天夜里如出一辙,两军进入了短暂的僵持。所不同的是,僵持没过多久,隋军后背便传来惊天动


                        IP属地:越南59楼2013-01-18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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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早晨,回洛仓惯常安静的大门突然响起了异乎寻常的吵嚷,连老板李密都被惊动了。过去一询问,说是门外来了许多百姓,想进来取米。而元帅府秘书长房彦藻却下令紧闭大门,不放任何人进来。百姓不肯退去,故而喧哗不止。
                          为何不放人进来?李密将秘书长叫了过来。 这些人来的不明不白,很可能混杂着间谍,房彦藻低声说道,洛阳隋军与粮仓近在咫尺,万一出点差错,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属下觉得还是粮仓安危要紧。
                          李密沉吟片刻后,挥手示意司门小兵将门拉开一缝,不顾房彦藻阻拦,径自走出了粮仓。只见仓门外大约聚集了两、三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面色蜡黄,外形枯瘦。李密刚现身,便有几人扯住他袖子,大声叫道:军爷,军爷。我们天不亮就出发了,走了二十几里山路才来这里,求您放我们进去吧!
                          紧跟出来的侍卫待要呵斥几句,却被李密止住了。乡亲们,李密温和的说道,现在是特殊时期,粮仓不方便打开,实在是对不住了。大家请回吧。军爷,军爷,又有十几人叫着欲冲上来,却被更多的侍卫拦住了。乡亲们,对不住了!李密双手举过头顶,一再合什作揖,表示歉意。
                          当他正要进入大门时,忽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我孩子快没了!我孩子快没了!转头一看,发声者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子。她怀抱着一个小孩,披散着头发,欲全力冲过侍卫组成的人墙,却不防失去了平衡,向后仰坐在地。我孩子快没了,我孩子快没了!这个情绪失控的女子放声痛哭了起来。
                          李密又返身过去,命人将她扶了起来,询问道:你孩子怎么了? 过了片刻,那女子才抽泣着说道:孩子只有三岁,平时都吃粮。最近粮断了,他吃不了草根、树皮,快没了。我听说魏公开仓放粮。请您求求魏公,只让我孩子进去,让他吃两口。我不进去了,我在外面等,我给您磕头了……这时,旁边又跑来了十几个怀抱小孩的女子,均哭喊道:也救救我们的孩子吧,我们磕头了!
                          看到她们怀中的小孩,李密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果他还在世,应该也这么大了吧。这时,又有人冲过来说:除了孩子,还有二十几个老人。其他人都不进去了。紧接着,现场两、三百人竟全部跪倒在地。那一双双虚弱的眼睛中充满了对于生命的渴望。
                          李密什么也没有说,只低着头,默默走进了仓门。没多久,整个大门就完全洞开,再没有任何障碍物阻挡在这些平民和粮食之间。必须要明白,决定我们选择的永远是我们所追求的价值观。如果你总是执着于恐惧,你就永远不会明白这一点。这是李密在离开之前说的最后两句话。而现场的魏军都看到了一个让他们终生难忘的场景:魏公流泪了。
                          一个时辰之后,当百姓们喜极而泣的离开时,魏军士兵很清楚:用不了多久,下一批百姓就会来临。随着口口相传,后续访问者将呈指数级增长。既然生命之门已经开启,就注定无法重新关闭。因为对魏军的主宰者李密而言,它不仅仅是一个事关安危的权衡,更是一次来自灵魂深处的抉择。但这并不意味着不需要付出代价。既然仓门已经洞开,你就再无法指望


                          IP属地:越南61楼2013-01-18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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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能成为抵挡隋军的最后一道防线。而李密也在随后召开的高层紧急会议上确认了这一点:魏军必须立即扩大防御半径,改堡垒防御方式为巡航防御方式。这意味着:他们必须要消耗更多的体力,直面更多的危险,兼顾更为广泛的领地。
                            与此同时,大批隋军正在庞玉的建议下于回洛仓西北区域修建军事堡垒。既然地球人已经无法阻挡李密的特种部队,那就让针插不进、水泼不入的石头来解决这个问题吧。而对手突然改变防御体系的消息则不啻于为隋军注入了一剂肾上腺激素。尽管百姓的出现并非他们计划的一部分,但很显然,他们正在成为那个在海边捡到贝壳的孩子,至少在军事上似乎是这样。
                            因为庞玉曾有一个顾虑:如果魏军始终置隋军于不顾,固守回洛仓不出,那堡垒的功能也就最多相当于一个超大的野外快捷酒店。但如果魏军必须要确保一大片领地的安全,那这个在设计上略带地中海风情的军事建筑物就无疑是一枚直插对手心脏的铁钉!
                            如果李密仍然淡定的容忍本堡垒存在下去,那就谢谢了,因为很快就会有更多的堡垒出现。随着堡垒数目的增多,魏军巡航防御的难度也会增大。因为他防御那边堡垒时,这边堡垒的人就会不客气的去踹他大本营。反之也然。
                            所以,李密必须得趁堡垒像癌细胞那样扩散之前主动发起攻击。这才是正常的逻辑。对此可能性,庞玉当然也持欢迎态度。因为他早就为对手准备了一份大礼。但魏军的攻击比庞玉的预期来的更迟。这不奇怪,因为李密并非鲁莽之人。他仍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权衡得失。不过,从堡垒附近逐渐增多的魏军斥候骑兵来看,李密肯定正在考虑这个问题。
                            为了催促对手尽快做出决定,隋军派出了至少知名度很高的“名将”刘长恭。他领着数万大军,趁着夜色主动向回洛仓方向扑去。不出意料,他们在半道遭到了魏军截击。之后,刘长恭便轻车熟路开始败退,而李密则领大军趁胜追击。终于,双方都到达了那个浪漫的约会地点——充满地中海风情的石头堡垒。
                            整个过程似乎跟当初翟让引诱张须陀如出一撤。所不同的是,李密身边陪伴着数万大军,并不像张须陀那般形单影只。而对于那个古怪的堡垒,李密当然早就知情,并欲除之而后快。所以,对李密而言,刘长恭的溃败正是顺理成章一举拔掉这根肉中刺的良机。
                            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意料外的“惊喜”发生。而在庞玉的计划中,接下来唯一的 “惊喜”就是魏军停下脚步,开始“趁胜”攻城。因为只要这种场面发生,魏军王牌部队的速度就失去了。这也意味着庞玉期望的对方铁骑“冲不起来”的愿景将成为现实!大伙儿都绕着堡垒瞎转,能冲起来才怪!
                            跟着,就请城堡内摩拳擦掌的弓箭手粉墨登场,比比谁的靶心更准。当飞蝗一般的利箭向着密集的魏军飞去时,庞玉不由暗叫了一声侥幸,没想到自己的设想竟全部成为了现实。不过,他也明白:对于李密这样的神人,你千万不能奢望一战就把人家打垮。这一仗,只要能多射杀一些魏军,多消耗一点对手实力便算成功了。至于更大的战果,那也得看对手给不给你机会。然而,一个意外事件使战局发展最终出乎了交战双方的意料之外:乱军


                            IP属地:越南62楼2013-01-18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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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1 19:2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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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府高级官员,他正要挣扎着爬起来,却被守在床边的军医阻止了。我到底怎么了?李密摸了摸已被布带紧紧缠住的头部,艰难的说出了话。
                              您在攻打敌军堡垒时,被流箭射中左肋,撞断了一根肋骨,军医温和的答道,当您从马上坠落时,头部又被地面撞伤。后一处伤直接导致了您的昏迷。李密侧头再次看了一眼床边的元帅府官员,忽然想起什么:杨德方和郑德韬呢?
                              杨德方、郑德韬分列左、右司马,是元帅府中第三、第四号高级官员,一般有事时他们都在场。回魏公,首席秘书长、左长史房彦藻低声答道,他们两位均已阵亡了。李密身躯微微震了一下,沉默片刻后又问道:裴仁基将军及四位骠骑将军呢?
                              他们几位都安好。不过,房彦藻的声音突然变得略有些沙哑,咱们最为精锐的“内马军”损失过半,而出征的整个五万大军只余下两万出头,阵亡的将领不计其数…… 李密不再答话,就这么静静的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过了许久之后,他才低声说道: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此后一段时间,魏公府的会议都临时放到了李密卧室。由于空间不大,只能有少数高级将领参加。即便如此,办公人员还是专为那张本置于书房的写意地图腾出了足够空间。很显然,在李密眼中,它值那么大的空间。
                              御林军大统领庞玉率大军数万已经逼近至偃师城,裴仁基对着地图说道,段达则带领大军坚守洛阳。从他们几次联合军事演习看,这两支大军具有很强的协同作战意识。此外,在回洛仓附近区域,他们也修建了堡垒,安排了五千重兵驻扎……
                              修建堡垒?李密的眼睛瞪的像龙眼,难道他们仍打算把粮食留在回洛仓,而不是统统转移到洛阳?虽然他们也在派人往洛阳运粮。不过从其规模不大的运粮队来看,裴仁基答道,是的,我不认为他们正打算把回洛仓搬空。
                              天助我也!李密兴奋的几乎要坐起来,却因为肋部的牵引疼痛而作罢。从李密的表情中,一旁静立的王伯当猜到了,病榻中的魏公已把回洛仓看成了即将上桌的一道菜。考虑到该粮仓刚攻下过一次,如果还能够再攻下,这道菜就是如假包换的回锅肉。
                              不过,王伯当自己倒不是太有信心。他认为,魏军此前之所以能够夺下粮仓,是因为隋军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忽略了回洛仓的防守。而在回洛仓之北,魏军之所以能够击败段达,则是因为魏军王牌部队的突然出现。这两次成功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惊喜”。魏军给了对方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可如今,庞玉、段达早已分据偃师、洛阳两城,互为犄角,严阵以待。在如此高度警戒的氛围下,你不可能再指望自己能蹑手蹑脚的靠近回洛仓而不被发现。这没有可能!不知道魏公又会采用什么奇思妙想,来解决这个超级难题?反正王伯当自己感觉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徐世绩,你有什么话要说吗?这时,房间中又传来了李密的声音。回魏公,徐世绩的语气非常明快,就在大军出征这段时间,洛口仓因为继续贯彻开仓放粮的政策,我军总兵力已膨胀到二十万规模。很快,就有五万新兵可


                              IP属地:越南65楼2013-01-18 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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