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连载】一只智商逆天了的狗（流血的童话）

　我决定离开了，流浪狗之家没有铁门栅栏，为得就是让流浪狗来去自如，每天都有新的狗加入，每天也有悄然离去的。我不知道那些离去的狗是不是也和我一般，习惯了流浪，哪怕因此会饿肚子，会被捕杀，也不愿在一个地方安定下来。
　　我是趁着大黄睡着时离去的，我不愿意再带着它，它已经过份的依赖于我，而我又不能一辈子照顾它，再说很多时候，连我自己都是自身难保的。
　　我于凌晨离去，天亮的时候站在了立交桥上，俯视着城市从梦中醒来，逐步走向喧嚣。那些城市里的红男绿女行步匆匆，在那些小区里林立的高楼中，密密麻麻的每一个窗户里都生活中一个家庭，每天上演的不止是油盐柴米的故事，或者温暖人心，或者感叹如风。
　　我在一个老人面前停留了下来，他正跪在路旁乞讨。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棉袄，很多小洞，棉花一团一团的钻了出来，我很怜悯于他。寻常老人到了他这个年纪应该是儿孙绕膝了，而他，却这般毫无尊严的跪在街头。难道他在世上再没了一个亲人？
　　我决定帮他，一只聪明的狗当决定要去帮一个乞丐时总会有办法的。

不到半个时辰，碗里的钱就装满了。老人也饿了，带我下馆子。我见他从没露过一丝笑容，我替他要到这么多钱，他应该高兴才是。他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上去的，赶得上那大山里的那一条条沟和坎了。
　　小店里的伙计见老人穿作破烂，后面还跟着一条像是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秃尾巴狗，心里就有几分不乐意接待我们了。他翻着白眼道：“我们这是正规饭店，狗不得入内。”
　　老人也没说什么，想必早已径习惯了冷眼，又带着我去另一家，这次不等伙计开口，他便先掏出五十元，说：“给我们找一个包间，两碗饺子，不放辣椒的。剩下的给你做小费。”
　　哟，大爷，你可真大方，两碗饺子就二十元钱，你倒一出手就是三十元小费，看来你不是个普通人，也是大富贵里走出来的。

包间条件还不错的，墙上挂着一张半裸的女人画像，很有艺术情调的。
　　我跳在椅子中央坐下，我气嘟嘟的望着老人，心里道：“为什么叫伙计不往饺子里放辣椒？你不知道我是一只喜欢吃辣椒的狗么？”
　　可是老人完全不理我，他的眼神虽然在看我，却很空洞。
　　我不甘心的在房间上跳下蹦，想引起他的注意，可到最后，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还把头埋进了膝盖。
　　水饺上来了，我咬一口，葱花馅的。味道有几分相似林江海家里吃到过的，我又很不争气的想到了红妞，一想到她，我必定会流眼泪。
　　肚子虽然很饿，但我吃不下去了，眼泪大粒大粒的落下，落在热气腾腾的水饺里。老人见状呆了呆，自语道：“唉，也是一只有着伤心往事的狗！”
　　他也无心吃水饺了，带着我往外走。
　　他说：“跟我回家吧，我讲故事给你听。”我心想：“这个老人可能真是太孤独了，孤独到只能把心里的话倒给一只狗听。”但我又想：“人呀，越老越小，说得就是这个吧，活到一定年纪后，心态反而象孩童的了，红妞以前也是很爱和我讲话的。”
　　老人说的家其实就是一个桥洞，里面铺垫了些干谷草。

后面发生的事，老人没有详细的讲，只是说：“阿荣变了，完全成了另一个人，我从老家过来投靠他，也是想着在大城市治治自己肝上的病，有时候这个肝呀，真是疼。一宿一宿的疼。”
　　老人说：“阿荣不待见我了，后来还扇了我脸上一巴掌。”老人指指耳朵道：“因为那一巴掌，我听力也下降了，谁说话声音要是小一点我就听不清楚。”
　　他用手捂着脸，呜呜的哭泣，道：“阿荣把我赶出了家门，我想啊想，就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般对我。”
　　“阿荣呀，现在是个很大的官了，手上戴的表都是好几万的，吃一顿饭也是几千元钱，可他连一分钱也不给我，我就是想不明白啊，我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为什么会那样对我。”
　　“有一天，我跪在街上乞讨，阿荣坐在小车上经过，他看见了我，他看见了他的老父亲就跪在太阳底下，可他面容冷漠。”
　　老人说：“我现在是心在疼了，很疼，我至死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唉唉，我心里说：“你这个问题我真没办法回答你，有些人的良心是被狗吃了的，我这样形容会不会侮辱到狗？”

　我停止往前奔跑，留在了老人身边。每天我们都去乞讨，还是老办法，老人跪着，我蹲坐着用嘴叼起碗，因为方式新奇，总能比其它乞丐能讨到更多的钱。
　　老人不贪心，收入多的时候会匀些给其它乞丐，之后他就带我去饭馆。
　　我知道自然界有两种八竿子打不在一齐的生物，却天天黏在一起，唯有这样它们才能在险恶的环境里生存下来，良心好的人会说它们是相依为命，良心坏掉的人会说它们只是在相互利用。
　　我和老人就这样相依为命着，我将陪着他，只到他死去。
　　老人只要一回桥洞，就会给我讲他儿子阿荣小时候的故事。听得我心里很是酸楚。
　　越听我越不是滋味，最后恨起了这个阿荣。我恨得半夜都磨起了牙，我从前睡觉不磨牙的。
　　我要替老人报仇，我要替老人出一口气。
　　这对一只聪明的狗来说，这也不是难事，从老人零零碎碎的唠叨中，我已经知道了阿荣的全名及现在的工作单位。
　　告诉你们，我的这个计划很恶毒，将会把阿荣送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我承认，我是一只腹黑的狗！
　　秋天来了，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开始落叶，黄灿灿的一片一片的往下掉，我看着老人越来越虚弱的身体，心里很难过，但对此我又无能为力。
　　秋天其实就是一阵风，当它把树尖上的最后一片黄叶吹落的时候，冬天就迈着冰冷的脚步过来了，而对于流浪在外的动物，最惧怕冬天了。
　　我本来可以如候鸟一样往南方迁移，我想去得是三亚，在沙滩上晒太阳。但我一直不忍心抛下老人离开，没有我他根本讨不到什么钱。

数九寒冬的歌谣是这样唱的：一九二九怀着插手，到七九八九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冻死老狗了。可才刚进入冬至，我觉得自己都快被冻结在空气里了，以前一直生活在南方，这可是第一次在北方过冬啊。
　　太阳明明照射在我身上的，可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
　　完了，完了，我可能会死在这个冬天里了。看来好心没好报。
　　白天尚且如此，更别提晚上了，桥洞里实在呆不下去了，我决定去锻炼。听说锻炼可以提高免疫力，免疫力高了，就不畏寒了。
　　我来回的跑，可还是冷。我干脆推着一块十多斤重的圆石头在河岸上滚动，发出轰轰轰的声响。不远处有座居民楼，三楼窗户打开，探出一个脑袋吼道：“谁呀，神经病呀，半夜不睡觉，闹腾啥！”
　　“ 你大爷的，我在健身 ！你管得着吗，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说：那个人好奇怪耶，看上去就象一条狗。”
　　月色朦朦胧胧的，我知道他看不清楚我。

我很快累的腰酸背痛，舌头拖出老长，受不了啦，受不了啦！我跑回桥洞，依偎着老人躺下了。
　　我听见他在睡梦中叫着阿荣的名字。
　　早晨我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原本在老人身上的棉衣却披在了我身上，我愣了好半天，眼泪流了下来，我原本以为这一生我只会为红妞流泪。
　　我看见老人眼睛紧闭着，用前爪在他的额头一摸，好烫！他应该是病了，我还看见他用一根木棍死死抵在肝部。也许他熬不了几天了。
　　我决定去找阿荣了，我要看看他生得是什么模样？面善抑或面恶？我尤其要观察他那双眼睛，是不是跟老鹰的眼睛有得一拼。
　　额，我所以这样说，那是因为我曾经遭到过老鹰的袭击，那年我还是个狗牙子，那只老鹰本来是在半空中飞翔的，却突然一个筋斗翻下来，两只爪按在我背上，就要将我提到半空中去，幸好我妈妈及时赶到，一口咬在老鹰的翅膀上。
　　我对它那双眼睛印象好深刻，射出的光好冷毒。
　　我一直在他的单位门口等着他，只到下午三点的时候，我才看见几个男女拥簇着一个人向停车场走去，第六感觉告诉我，那个人就是阿荣，他戴着一付金丝眼镜，模样倒也挺斯文，肚子有点大，这可以理解的，官场情场都得意，身体能不发福吗？
　　车子缓缓开出大门，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呢？我一动不动的蹲坐在大门口的中央，他们要想出去，除非从我身上压过去！

　说实话，这个小姑娘虽然给我火腿吃，又将我带进学校，但我也对她没什么好感的，这么小的孩子，你就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这气势全仰仗她优越的出身。
　　小姑娘说：“狗狗，我真的有点喜欢你了，我真有点动心想要收养你了，但又怕你是流浪狗，脾性不好，也不知道会不会带着传染病。”
　　你想收养我就收养呀？我可是一只会思考的狗，我还可以选择不呢，我的主人只有红妞！
　　她又补充说道：“最主要的是爸爸不喜欢狗，一个多月前，他被一只流浪狗咬了，一气之下就给市长叔叔打电话说这个城市的流浪狗太多了，影响了城市环境不说，还对几十万小学生的安全造成莫大的隐患，所以市长叔叔才下令捕杀流浪狗的，杀了好多，几大卡车狗的尸体呢。”
　　我心里说： “你爸爸是谁呀，能对市长发号施令？”
　　小姑娘接着又 道：“你别看我爸爸只是一个教育局长，但我姥爷是省上的大官，所以爸爸的建议市长叔叔也会考虑的。”
　　原来是这样子呀？我有些厌恶的盯着小姑娘，胃感觉很不舒服，早知道就不吃她给的火腿肠了。
　　小女孩将我带到会场，要我蹲在椅子底下。
　　上千名小学生已经按班级秩序坐好了。大会正式开始。
　　先上场讲话的是校长，是个凸顶的中年男子。
　　他试了试话筒说：“今天很荣幸的请到我市的教育局长刘得荣先生，他在百忙之中抽出了时间，来参加我校开展的五讲四美宣传月开幕式，大家起身鼓掌欢迎！”
　　学生哗哗的起身，掌声雷动。

只见礼仪小姐果然将话筒移到眼镜男面前，没错！他就是刘得荣，那个老人嘴里一天会重复几十次的阿荣。
　　这里应该称他为刘局长了。而小姑娘的一句话差点把我噎死，她指着台上的眼镜男道：“这个就是我爸爸！”
　　刘局长咳嗽两声，打起了官腔：“这个，这个。。。。”他瞬间才意识到是在给一群小学生讲话，声音马上和蔼下来，道：“我们国家呀，有很多的优良传统，我今天主要给同学们讲一讲孝道，羊羔跪乳，乌鸦反哺说得都是什么意思呢？小朋友们呀，你们有没有观察过羊羔吸取母乳时的姿态呢？”
　　顿了一下，他才道：“我告诉你们，羊羔是跪在地上吸母乳的。。。。。”
　　我听得象触电一样，浑身发麻。小姑娘不忘和我说话，她骄傲的道：“我爸爸讲的好吧！”
　　真受不了，刘大局长你慢慢讲，我出去先吐一会儿。
　　小姑娘看见我往外走，压着声音道：“狗狗哪里去呢！”我回过头看她一眼，小姑娘不可能读得懂我复杂的眼神。我心里一万次的对她道歉：“小姑娘，对不起你了，请原谅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我接下来的作为会让你的家庭产生巨变，你本是无辜的，所以的一切都是你爸爸造成的，他理应为他所做下的，丧尽天良的，令人发指的，畜生都会鄙视的事付出巨大的代价。”

正在这时，我傻呼呼的冲进酒店，厨师长拿把剔骨头的大刀出来，说：“这不正是有只狗送上门吗？”
　　我才不要最阿荣这狗官的午餐！
　　有了这样的想象后，我更不敢进去。我在酒店外徘徊了起来。
　　我已经决定了，要再堵他们一次车，我要让阿荣对我产生实实在在的恐惧，先搞乱他的方寸再说。
　　我转啊转，实在无聊的紧。这帮人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才出来。我打量着大街上穿梭的红男绿女，突然，我看到了一只狗，经历打狗队疯狂屠杀过的城市，还能看到自己的同类，真是太意外了。
　　更令我吃惊的这只狗嘴上叼着个小竹篮，碰到红灯它也懂得停，俨然遵守着交通规则。它走得不急不慢，悠悠闲闲，周围的人也没有用特别异样的眼光去看它。
　　这只狗是要去菜市场买菜吗？它也如我一样具有思维了？
　　不行，我得跟上去看个究竟，我起身慢跑了起来，没注意到此时已经是绿灯。一辆呼啸而来的车看着就要撞在我身上，一个非常紧急的刹车，司机额头都装在方向盘上，顿时起了个大包，他摇开车窗，对我竖起中指，气急败坏的骂道：“**，你找死啊。”
　　“去你妈的。”我心里回骂着，对他也竖起前爪。
　　司机不是个善茬，我看他一脚就将车门踢开，要下车狠揍我一顿的架势，我赶紧扭转身开跑，我总不能跟他打上一架吧？当然吃亏的不一定是我。
　　我边逃窜心里边想：“孙子，我是有事要去办，我不跟你计较。”
　　我猛然发现，我的自尊开始强烈起来，我的心理和行为，越来越接近人了。我别扭着嗓音，想尝试和人一样说话，可是挣扎出喉咙的仍是汪，汪，汪的狗吠声。

　那一对男女顾客好奇的问道：”后来怎么了？大妈道：“才过了半个小时，花花的主人就赶到了，穿着睡衣睡裤，头发染得金黄金黄的，脚上是一双拖鞋，啪嗒啪嗒拖进门就问，怎么少补了五元钱，欺负我家花花不识数吗？’我赶紧陪着笑脸解释：只是好奇，做个实验嘛”！
　　大妈问那两个顾客道：“你们猜花花的主人怎么回答我的？”两个顾客摇头，大妈才说道：“花花主人的一句话差点把我呛死，他阴阳怪气的说,哎呦喂，你那么爱做实验，你怎么没成爱迪生哇！”
　　两个顾客笑得弯下了腰，大妈继续道：“后来我们就吵了起来，那个小子说话真得很难听，他还说，大妈，我看你半截身子都埋到黄土里了，怎么还那么贪。”
　　大妈摇头道：“现在的年轻人呀，说话真的很不注意分寸。”
　　花花听了一阵，脸上一副很不高兴的表情，叼起竹篮往外走。
　　大妈指着花花道：“现在不说人成精，连狗都成精了，你们看看，花花往日买了东西。离去时必定会对我摇头摆尾的，今天我谈论他的主人，它不高兴了，走的时候连招呼也不打个。它就好像听得懂我们人类的话一样。”
　　女顾客说：“可不是么，年前我家大黑狗，老是偷嘴。我妈很生气，就指着它骂道，你就偷吧，等你吃肥了正好杀你吃。你们猜怎么着，大黑从此不偷嘴了，食量也变小了，硬是把那一身肥肉给减了下来。”
　　我在店外想：“原来天底下能听懂人类语言的狗不止我一条啊。”

　我心里同时分析道：“这个大妈也许是对宅男有成见了，她对花花主人的描述肯定不真实，就冲着花花的那种气质，真不是一般狗能达到的，它的主人也应该是个品德高尚，对生活有品味有讲究的人，怎么可能骂得出，大妈，你半截身子都埋到土里还贪这话呢，这话应该是骂贪官才对的，怎么能用到一个小超市老板身上呢！“
　　我见花花迈着细碎的小脚步往回走，在一个巷道口，我截住了它。
　　你们无法猜到我头脑中那个突如而至的构思，所有灵感只来源于这只叼着竹篮的花花。
　　我是这样设想的：“抢到花花的竹篮，找个地方妥善的藏起来，然后设法搞钱，搞到钱就可以叼着篮子去超市买东西了，店老板及周围的人不会怀疑到我有思维，会认为我只不过是另外一条被加以训练后，替主人跑腿购物的狗而已。
　　我不要做一条刨垃圾为生的狗，我不要再做一条乞讨为生的狗，我要有尊严的活着。
　　现在的问题是，除了乞讨，我还能用什么方法搞到钱，对不起，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抢！
　　有钱真好啊，有钱就可以象个城市人一样活着了，有钱就可以买到尊严！

　司机是他们刚请过来的代驾，司机听到这，回过头对着阿荣道：“原来全城杀狗的建议是你提出来的呀？”
　　阿荣点头道：“是呀，怎么了，我是想优化城市环境，有错吗？”
　　司机突然一拳头甩在阿荣脑袋上道：“去你妈的，老子的狗就在小区外贪玩一会儿，也被你们这帮孙子给杀了，老子正伤心着呢！”
　　阿荣用手护住头，连声道：“你怎么打人了，你一个小小的代驾司机，你知道我是谁吗？”
　　司机又摔了他一拳道：“我管你是谁，我打你又怎么了？老子还不给你们这帮畜生开车了。”
　　他打开车门，走下来，拍着我的脑袋道：“狗狗，别放过他，整死他。”
　　我情不自禁的点了下头，司机呆了一呆，头脑恍惚起来，道：“你真听得懂我说话呀？”随即打个冷颤，道：“妈呀，我有事先走了。“
　　他用手拍了下风衣，急匆匆的离去。
　　阿荣坐在司机位置上，就要发动车子，老者一把按住他的手道：“这狗太邪门了，真不能压。”
　　阿荣又是一呆，点上根烟道：“那你说说，这狗邪性在哪里了？”
　　老者道：“我老家在农村，以前我们村里一直流传着一个恐怖的传说，说是有个农民下地劳动时看见一条碗口粗的蛇盘在树上一动不动，他就抡起锄头将蛇砸死。”
　　老者皱起眉头，用手按住太阳穴。
　　阿荣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阿荣默不作声，老者继续道：“我还听说你是被一只流浪狗咬伤了，才给市长提的建议，其实吧，流浪狗在外因为一直受到人的驱赶残害，所以难免会对人都比较警惕，而人作为这么高等的一个生物，就不能宽容一些吗？有人统计过，家狗的生命平均寿命可以达到十多年，甚至二十年，但流浪狗的平均寿命不足三年。你想过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吗？“
　　老者将头靠在座椅上，又说：”几个月前，我在下班的途中，总看到一只小黑狗在垃圾堆里刨食，它只有三条腿，我怜惜之下，每次只要见到它就会给它食物，那条小黑狗总会对我摇尾巴，它知道感恩呢。可是这小黑呀，从打狗队一番扫荡后，我就没再见过它了。”
　　老者淡淡的一笑，又道：“说到感恩，我倒听得一些传言，你把你亲生父亲都赶出了家门。今天我参加学校的五讲四美宣传月开幕式，听到你在台上讲得倒是句句精彩，我特别欣赏从你嘴中说出的，羊羔跪乳，乌鸦反哺，这句话了。”
　　我在心里连声叫好,老者的口才真是一个了得啊！一步一步把阿荣往绝路上逼。
　　阿荣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气急的道：“你，，，你，，，你。”
　　老者不理会他，走下车来摸着我肮脏的皮毛说：“狗狗，别挡道了，回去吧，你再不走有个人气急发疯，真会把你压死的。”
　　我起身，摇摇秃尾巴，缓缓的离去了。老者向我挥了下手。

这个阿荣已径快众叛亲离了，众叛亲离算什么？我要搞得他生不如死。我想起了老者在车上给阿荣提到的因果问题。
　　我大体的理了一下，如果阿荣不给市长建议杀流浪狗，我就不会带着大黄去流浪狗之家避难，也不会在离开流浪狗之家时，那么巧的碰见被阿荣驱赶出家门的老父亲。作个比方，就象车祸，双方只要有一个在途中慢一秒钟或者快一秒钟，就不会在那个路口撞车。
　　现在我却和阿荣撞车了，注定了我们之间有那么一个双方都要经历的坎，胜算却完全在我手中，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根本无法跟这么一个权贵者相斗，但我是一只狗，腹黑的狗，我在暗处呲着牙齿，眼眶里闪烁着可怕的绿光。他对我防不胜防，他永远也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对了，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呢，我得去享用我的战利品了，一包烟，一瓶酒，和一袋牛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