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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贤兔】
[序]
相遇有时候真他妈简单，就那么一句话的事儿。
那么相爱呢？
不知道了，应该也挺简单的吧。
就像现在，我伸出手你就会紧紧的牵着我。
就像现在，曺圭贤说请你原谅我，李晟敏说好。
[1]
李晟敏是个路痴。
这是他最让他爸妈头疼的地方。
从小到大不知道因为找不着路丢过多少回，每回历经坎坷找回来后他妈妈丁绪梅都欲哭无泪的说这一什么孩子啊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孩子啊。以前孩子小，被自个妈这么说也就说了，后来从武校毕业后回去，十几岁的人了硬是在家周围又丢了一回，再回到家都已经是二半夜，他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哭，他爸出门找他还没回来。李晟敏累得往沙发上一瘫，看见老妈先抹了抹眼泪，又用电话传了李明翰的呼机，没一会电话就打回来了。谁晓得大半夜的他从哪儿找到的电话，知道儿子平安到家后就挂了电话说马上就回家。
丁绪梅刚撂下电话，脸上还挂着眼泪印子呢就冲着坐那儿的李晟敏说开了，还是老一套，这是什么一孩子啊怎么我就生了这么一孩子啊。李晟敏都快睡着了，迷糊着就顶了句嘿老太太您可真新鲜，您生的孩子你问我。当下就被他妈抄把扫帚撵的上蹿下跳连觉也不敢睡了。他爸正好回来，看见后就说了俩字：该打。
李晟敏被自个爸妈送进武校也不是没原因的。从小方向感不强又天生喜欢乱跑，在上小学二年级那年有一回丢了十个多小时好不容易给找回来后就被他爹毫不犹豫的扔进了二十四小时全封闭管理的武术学校。李晟敏本来对武术就有点儿小兴趣，结果七年下来好迷路的毛病没治好，到真学了点擒拿格斗的本事。武校里设的初中念完后出来念了高中，他爹娘感叹这回终于不用老担心了，真被人拐去了也不会遭太大的罪。
李晟敏对于他爸妈老说他会被拐卖的说法一直不满，说有你们这样儿的爸妈吗？整天盼着我被拐走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啊？
其实李晟敏也不是老迷路，就是刚到一个新地方总得去个几十次才能记得，熟了后就好办了，也不会再走丢。说白了，就是适应过程有点儿不正常的久。
高中是他老爹安排的，本来李晟敏考得就不算差，再加上人际关系上被李明翰那么一打理，进所好学校压根不成问题。
报名前一天李明翰说等会儿家里会来个人，让李晟敏跟他一起去学校。说到底就是怕李晟敏头回去学校又不知道会丢哪儿去。
李晟敏问谁，李明翰说希澈。
一听见这名儿李晟敏嘴角就直抽抽，心说怎么这么些年了还摆脱不了这个活祖宗。
金希澈是李明翰同事兼好友的儿子，小时候李晟敏跟他玩儿的特别好，但自打去武校后就渐渐没了联系，谁想高中了居然又在一块儿念书。
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该哭的，在李晟敏看见金希澈头上的小辫儿和他的大红裤子后。
他真的不想在新学校就被误会他跟金希澈是一对儿然后再被指指点点的说这人怎么比自己女朋友还矮这么多。
哥不想被误会，哥真不矮，你们这么说的话哥真的会哭的。
还没说话就被胳膊夹住了脖颈，金希澈使劲揉着李晟敏的头发，完全没长久不见面的生分，“你小子能耐了啊，回来了也不知道找我。”
李晟敏没把那些擒拿格斗的招式用出来，任金希澈揉着，“我不找你你不也得来找我的吗。”
金希澈终于放开他，“嘿嘿，想哥了吧？”
李晟敏脑袋上顶着个鸡窝，朝金希澈哭丧个脸，“肯定想。”
[2]
高中时跟着金希澈在一起混了两年，高三时班上来了一复读生。那人李晟敏认识，同校的，叫韩庚。原本还是这重点中学里重点班的尖子生来着，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高考没去，现在看见才知道原来是复读了，还不是在复读班，直接到了他们应届班。估计他到这个班就是因为金希澈那祸害，这人在他们高一的时候就要死要活的缠着金希澈，后来也不知道那俩人怎么了，反正关系突然就好起来。金希澈的日子渐渐就被那个叫韩庚的人占得满满当当，李晟敏除了开始的稍微不爽外，后来也就习惯了。
本质上来说李晟敏是个喜静不喜动的人，反正他一个人乐得自在。
高中说难熬其实也不是多难，所有时光都是转瞬即逝，李晟敏好不容易把学校周围的路都摸透后高考都已经结束。
估分填志愿，又被逼着跟金希澈填了一学校。金希澈牛逼，全校第一名进的高中，虽然放在学习上的精力不多，但架不住天生智商高，成绩也总是在年级前十游荡。
也不知道自己的分够不够呢。李晟敏这么想着，就跟金希澈填报了一样的志愿，连专业都没改就照着金希澈的抄了一遍。
不过看来李晟敏高考的时候确实发挥超常，跟金希澈的成绩就差了十来分，被那所重点大学录取肯定不成问题。
暑假毫无压力的疯了俩月，期间还跑回武校一趟，没进去，而是一直往武校东边走。
学校东边有家孤儿院，李晟敏在这儿念书的时候学校下午半小时的对外开放时间就总往那儿跑。其实是因为在这儿认识了一人，跟他特别处得来，走的时候没来打招呼，就想着再来看看他。
扒着门跟贼一样的朝里面看了有十几分钟，直到从里面走出一戴着红袖章的志愿者。
李晟敏赶紧给他拽住，“哎——”
“找人的？”
“对。叫曺圭贤，麻烦帮我喊一下。”
“这个我不太了解，我帮你去问问，你进来等会儿？”
“不用了，我在这儿等就行。”
李晟敏看着那人进去，又火急火燎的在门口转悠了一会儿，看见人从里面出来后紧张的喉咙咕嘟一声。
“怎么样？”李晟敏说着还往里张望，“人呢？”
“说是去年就走了。”
“走了？！”这可是李晟敏怎么都没想到的结果，给他惊得差点没被自个口水给噎住，“去哪儿了？”
“有人愿意领养就给带走了吧。”
“……”
李晟敏觉得自己快被晒中暑了。走到孤儿院大门口右边的大树底下坐了会儿，再看看已经稍显破旧的大门，涂了层底色的木板上黑色油漆写着“启明孤儿院”，几个字被风吹雨淋出了密集细小的裂缝，字的边角油漆都已经翘起，手指一碰好像就会细细碎碎的掉下来。
也不知道在树底下坐了多久，李晟敏觉得好点儿了，才起身拍拍屁股头都没回的离开。
以后，再也不会到这里来了吧。
[3]
大学生活是个新的开始。
错！！！此刻的李晟敏强烈的反驳这句话。看着正帮金希澈收拾床铺的韩庚，又看了看站在韩庚边上的金希澈，李晟敏抠着喝了一半儿的矿泉水的水瓶，这他妈到底是谁造的谣？什么新开始？自己跟这俩货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就算了，为什么连寝室都是同一个？？？
自己的床铺早就收拾好，趁着金希澈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把水搁在桌上，李晟敏溜到宿舍门口，准备开溜。
他要熟悉新环境，他要见新鲜事物新鲜人，他要看有没有美女，他要找好玩儿的地方。总之他不想看高中就跟冤魂似的这俩货。
下了宿舍楼，人声嘈杂，到处都是新生报到时才有的拥挤和忙碌。看准一个美女，不管人是不是新生，一笑俩兔牙，无辜又勾人，“美女，你知道步行街要怎么过去吗？”
那女孩儿看着李晟敏，先是愣了会儿，接着是抱歉的笑，“不好意思啊，我也是新生。”
哎？
“这样啊……”李晟敏盘算着怎么要电话号码，“那要不然……”
就听砰的一声，听起来是水瓶摔碎的声音。李晟敏回头一看，就看见一人嘴里叼着黑色帆布包的带子，脚边是一个新生报到领的大包，还有一地的碎渣子，怎么看怎么滑稽。
估计要是自个儿这样能恼死吧？
但就看那人跟没事儿似的，只是左右看了下，视线没在任何人身上定格，把帆布包斜着挎身上，弯下身又把包往肩膀上一扛，进了宿舍楼。
可就刚才那一下，让李晟敏看清了他的长相。这一看真不得了，这人太他妈帅了！虽然个儿不是太高，但自己也没比他高多少啊，何况那张脸完全能弥补一切缺点和不足啊。劲敌啊这是！
转头看向刚才搭话的那女孩儿，果然人姑娘眼睛都看直了。
至于吗至于吗至于吗？
不过还好李晟敏是个忘性大的，在问清了去步行街要乘几路公交等到车一步蹿上去后就把这事儿给抛一边儿只顾着兴奋去了。
终于啊终于，能自己跑出来玩儿了！
一个人逛了老半天，吃了烧烤，又吃了酸辣粉，吃货李晟敏最后买了个冰淇林边吃边往站牌走，这么晚了得回学校了。
但在周围环境越来越陌生后李晟敏终于明白了一件早该明白的事儿：他又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了……
冰淇林都还没吃完，李晟敏在原地一个劲儿的打转，过了会儿才恍然大悟赶紧从兜里掏出来老爸刚给买的手机。
屏幕是黑的……
再按！
还是坚挺的黑着……
这没电没的也太彻底了吧？
“嘿~”一道男声在耳朵边上炸起，“瞧您这是迷路了吧？”
李晟敏赶紧回头，才发现离得太近又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化了的冰淇林弄得手指黏糊糊。
先不说他不认识这人，就凭刚才说话的那语气就足以让李晟敏愤怒。
“滚丫的蛋！”李晟敏把冰淇林换了只手拿，“有你这么幸灾乐祸的没？”
[5]
李晟敏第二天就看见了一个足以让他惊奇的人，就是那个头一天才在楼下面摔了水瓶的那个，叫李东海。
苍天，为什么这么好看的人要跟他住在一起？
还没感叹完手机就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李晟敏喂了几声那头才开口。
“我在你们宿舍楼下呢。”
“谁啊？”李晟敏赶紧蹿阳台上往下看，看见一人打着电话抬头，看见自己后又挥了挥胳膊。
原来是昨天送自己回来的那人。
“知道了，你等会儿，我这就下去。”
挂了电话奔下去，太阳刺眼，“你怎么过来了？不用上课啊？”
“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完全是不容拒绝的语气，大有李晟敏不请就没完的架势。
“行，那就现在吧，正好是饭点儿。”你还真会赶时间，正好快中午了过来。李晟敏啪啪按着手机，“你叫什么？我把你号给存一下。”
“……”
半天没听见声儿，李晟敏抬头看他。
不甘啊，这人不是高中吗怎么比自己还高？
“问你呢，叫什么？”
“……曺圭贤。”
“哦。”李晟敏低下头去按手机，觉得哪里不对，但猛一下又想不起来。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躲在最角落的地方，明明就要看见了却又被黑暗掩住。
站在对面的人看着李晟敏的头顶，又说了一遍，“我说我叫曺圭贤。”
“我记下了。”还以为怕自己打错名字，李晟敏还特地把手机给他看，“你看，没错吧？”
“我是曺圭贤。哥。”
光线瞬间就涌进被刻意掩盖的角落，以为已经忘记的事情霎时间就电光火石在脑海里形成巨大的反应。
[6]
曺圭贤是李晟敏在武校念书的时候在学校旁边的孤儿院认识的。
学校每天下午下课后有半小时的对外开放时间，允许学生们在周围转转。但因为是在郊区所以附近难免显得有点破败，没什么特别好玩的地方。
有一天李晟敏顺着学校的院墙往东边走，走到该转弯的地方时看见了除这学校外的另一栋算得上比较大的建筑。
说比较大其实就是因为有两座两层的小楼而已。
李晟敏从来没往这边来过，学校门口卖小吃零食的一般也都不在这边聚集，学生到这里来的少之又少。
颠颠儿就跑过去想看清楚，跑到大门跟前看见一白底黑字的崭新牌子挂在大门旁边，靠近了还能闻到油漆味。“启明孤儿院”五个字映进李晟敏眼底。
小时候不太明白孤儿的定义，但直觉就知道那是很可怜的人。
身后的声音吸引了李晟敏的注意力，转身一看是一群小孩儿正在一棵大树下玩游戏。
与这些玩得开心的人格格不入的，是站在边上手里拿着个塑料金箍棒的一个小男孩。
那时候李晟敏也才是九岁的孩子，那个男孩看起来比李晟敏还小了几岁，小小的手连那么细的塑料玩具都没办法握完整，眉眼却在那么小的年纪时就已经很精致。
李晟敏站累了，就靠着墙蹲下去看着他们。
应该是游戏的人数差了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孩子问怎么办？
小男孩举起了手，开口说带我一个吧。
但那个领头小孩的眼神只是从他身上掠过去，依旧在问怎么办怎么办，要不然咱们换个游戏玩吧。
小男孩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颤颤的放大声音，又说了一遍带我玩吧。
有几个小女孩儿听见了，说着好啊好啊。
李晟敏听见带着小孩们玩游戏的孩子说了声咱们还是去那边玩另一个游戏吧，那个更好玩。
说着手指向了更右边的地方。
完全被无视，小孩儿脸上欣喜的表情甚至都还来不及收回。
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排挤比自己好看的同性吗？
一群小孩都跑了过去，独独留下那小男孩一个人。李晟敏看见他慢慢蹲下去，塑料金箍棒还握在手里。
除了李晟敏没人再注意到他。
“喂！”李晟敏喊他。
没应。
“喂——”扯着嗓子，才终于看那小孩儿抬了头。
“过来。”李晟敏朝他招招手。小孩儿左看右看，真的确定了李晟敏是在跟他说话后才起来往李晟敏这边走，手里还紧紧攥着塑料金箍棒。
“你叫什么？”
“……”小孩儿看着他不说话。
李晟敏像个大人那样揉他的头发，然后又去拉他的手，“问你呢，叫什么？”
“……曺圭贤。”
“那么小圭贤，”李晟敏捏捏小孩的脸，觉得自己特别像人贩子，“叫我哥，哥给你买好吃的去。”
[7]
不要难过不要难过不要难过。
黑暗的世界都开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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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李晟敏看着现在站在自己对面比自己还高的人，一脸惊喜，狠狠一拳砸上曺圭贤胸口，“没想到啊你！这么高了都？”
曺圭贤故意弯腰捂着胸口，脸上却全都是笑。
“我后来回去找你的时候你都不在了，现在过得怎么样？”完全没有生分，李晟敏上下打量着曺圭贤，没等回答就自己下了定论，“嗯，看起来肯定不错。”
曺圭贤重新站直，“你回去找我了？”
“是啊，我高考完就去了，谁知道没找到。”
“……我还以为……”
“什么？”
“就那时候你一声不吭的走了，我天天往你们学校门口跑，两年多了都没等到，后来不想再在那儿了就走了。”
“这不是……这不是爸妈去接，走得急，没来得及去跟你道别……”李晟敏突然窘迫，而且觉得真的该解释什么。
“没事儿，你不是去找我了嘛~”曺圭贤又一副撒娇的小孩儿派头，拉着李晟敏的胳膊，“哥不是说请我吃饭？”
李晟敏也开心，“走吧~”
[9]
不可能忘记他第一声喊自己的时候，那样胀满胸口的不可置信和感动。
在所有人都离自己而去后，只有他。
他弄乱他的头发，拉他的手，问他叫什么。
一直一直，长久的时光里每天都有他。
最后一次见面下着雨，持久细密的雨水下出了水雾。曺圭贤还不知道李晟敏就要毕业离开，李晟敏也没准备说。
后来雨下得越下越大，李晟敏只有一把折了伞骨的伞，两个人就用这把破伞从雨里穿到卖好吃的牛肉汤的店里吃得额头冒汗。
送曺圭贤回去的时候把伞留给了他。
“那你回去怎么办？”十几岁的孩子表达着真切的担心。
“没事儿，哥哥身体棒着呢。”临走前又摸了摸小孩儿的头，看他进去后才离开。
回去的小孩像感觉到什么，赶紧转身对着李晟敏已经模糊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声哥。
可还是被嘈杂的雨声淹没。
然后呢？
然后就是分别了，主角之一一无所知的分别。
在被一个叫利特的陌生人带走的前一天曺圭贤都还固执着去李晟敏学校门口不死心的守了一夜。
心里全是满满的委屈。
怎么会丢下他了呢？明明是他先拉住自己的手的，怎么就又丢下了呢？
为什么偏偏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让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你，又在我一无所知时消失。
现在又遇见了。那就不会再分开了吧？
不能再分开了。
晟敏。
[10]
李晟敏多了个恶趣味，也不叫曺圭贤的名儿，张嘴闭嘴都是小弟弟小弟弟的叫，特别在曺圭贤送了他一根双节棍后就叫得更欢了。同宿舍的几个全部抗议，但当事人都没说什么，凭李晟敏喊得开心。
而一直用言辞“虐待”李晟敏精神的金希澈也终于遇见了对手，在和曺圭贤之间的几回嘴仗都败下阵后金希澈就一句话总结曺圭贤：丫就是嘴欠。
李晟敏反驳，得了吧，没说你说不过人家。
觉得曺圭贤有不对劲的地方时是在李东海过生日那天。那天全宿舍的人除了李东海跟李赫宰全都出去提前给李东海准备生日。金希澈带着韩庚忙着去餐厅订餐，金起范要去拿蛋糕，李晟敏要去给李东海买礼物，曺圭贤一个劲的要跟着。一高三的孩子看着比大一生还清闲，李晟敏让他回去看书可死都不回去。金希澈不放心，就怕李晟敏又丢了，看曺圭贤要跟着他也就没阻止。
挑礼物的时候路边有家卖兔子的，就剩最后一只，在笼子里用三瓣嘴不停的啃着青菜，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全身透亮的白。
李晟敏经过的时候看都没看一眼，但马上就被曺圭贤给拽住了。
“哥你看这兔子！”声音里都是惊奇，下一句话就让李晟敏想踢他，“跟你多像！”
“去你的！”李晟敏抬腿就踢曺圭贤屁股，真没想到一下就被小孩儿给躲开了，“哪里像了？”
曺圭贤一本正经，“哥，你瞧不起这兔子是不？我跟你说啊，你今儿个瞧不起兔子，隔天就被兔子瞧不起。看见没看见没，这兔子眼睛通红，摆明了鄙视你呢。”
李晟敏现在才知道金希澈说的是对的，丫嘴真不是一般欠，“曺圭贤我想知道这天底下有不是红着眼的兔子么？”
“所以说你被兔子家族鄙视了啊。本是同根相煎何急啊何急啊何急。”
“妈的你复读机啊？闭嘴！”
兔子还是被曺圭贤给买下了，说要送给李晟敏，李晟敏怎么都不要。
不要就不要，小孩儿提着笼子，我自个儿养。
人聚齐后李晟敏早饿得不行了，提了筷子就吃。坐他边上的曺圭贤一连开了十几瓶啤酒，自己也拿了瓶直接对嘴喝。
“你别喝那么多。真当自个是大学生了啊？”吃货终于舍得停下筷子，给曺圭贤拿了个一次性杯子过来，给他倒满，“就这些，你敢多喝一口我肯定抽死你。”
曺圭贤冲李晟敏笑了两声，不知道是不是借着酒劲，当着一桌子人的面就凑到他耳朵跟前，一说话嘴唇都能碰到耳廓，“……晟敏，你对我真好。我肯定也好好儿对你。”
李晟敏不管不顾拿了沾满油的筷子就往他头上敲，没想过这话有什么深层含义，脸上是藏不住的高兴。
到这个时候都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后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KTV，却在曺圭贤唱完一首《至少还有你》时敏锐的发觉了不对。
他的声音真的好听。
让李晟敏几乎是瞬间就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唱这首歌。
就是很普通的唱一首歌而已。
为什么非要有原因。
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原因。
但真的就这么觉得了。
原本吵闹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包间莫名就开始压抑，李晟敏看曺圭贤因为屏幕光影而看不清表情的脸庞，一直到他唱完坐回自己旁边后视线都没有移开。
清清楚楚的看见他擦了下眼睛。
是哭了。
你哭什么？
就是一首歌，你有什么好哭的。
其实明明知道，原来就是这样的原因。
罪恶的，见不得光的原因。
李晟敏别开头，再没看旁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