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
记忆中的北方，是该有太多雨水的，那年，从晃悠悠的马车向外望去，确是连绵不断的雨水，惊蛰的节气。
亦不知为何，会跟着父亲从温润的南方来到这遥远的北方，看着外面绵延的雪山，冷冽的气息又裹紧了身上的夹袄。南方以南，才是自己该去的地方，而战乱四起，家业飘摇，呵一口气，便结成了白雾一片。
活下去，总是最直接的选择。

那是十四岁的年纪，跟着父亲，在那巨大的宅邸门口，谦卑的跪了下来，额头抵着冰冷潮湿的青石板，听父亲颤颤巍巍的声音诉说着一路的舟车劳顿，诉说着自己祖上的光荣以及和这深深的大宅千丝万缕的联系，族谱上的记录，是姓张的，而自己的名字，却单单只落了记录一般的随意。清明。好在这样，确实不曾忘记自己从未过过的生日，所有人恸哭之日，是诞生之时。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隐在山中十三进的巨大院落不该是他们所能踏足的，也许念在舟车劳顿的辛苦，也许父亲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其实特别的紧，这个巨大的院落最终是为他们的旅途打开了门，做一个休憩站也好，暂时是听了奔波。
还不能忘记，那些张家人的眼神，她扶着雕花石墙，一切都是冷的，父亲曾说过一些张家辉煌的故事，张家，张家，亲切却遥远，而今看来，却更是触手不及的距离了。父亲的眼神早已改变，他失去了张家的通行证，你看那眼里，有喜，有怒，有恐惧，有贪婪。而这里人的眼睛不一样，只有像雪山一样的冰冷和高傲，硬生生扯开的距离。还是差的太远，心里默默笑笑，笑父亲的痴望和自己幼稚的想象。

在这样的宅院里的生活是不曾想象的，如同软禁一般，被夺去了听和问的权利，父亲在那些看似有地位的人跟前奔走着，或是为了求得接纳，或是为了求得帮助。但于清明而言，确是无关紧要。
十四岁的年纪，陌生的一切带来的好奇，总是最重要的。
不记得是多少次顺着墙边快快的奔走，一间间的宅院有的空空的，有的似乎有人说话，但都是死的，没有生机的。直到，那个青衫少年出现，像是精怪般的，那是她最初的感觉。早己忘了到底是那重院落了，只是初见是，那少年的身影像是融在了空气里，于是这些天里心里的焦灼和雨声一并远去，她屏息站着，看那少年苍白的侧脸，天井处有清凉的天光和着雨水一起落下，温柔的织成了网，似乎一动，这景象就会消失一般。她隐着自己呆呆的站着，那时空中传来的气息，多年后，似乎成了唯一的记忆。
也许只因那少年眼中，有她从未见过的神色，淡淡的，却难以捉摸，似是光彩，却扯住她的心，生生的疼。

于是，像是终于有了光，每日数着砖块到那天井下，躲在廊柱的阴影里，她看着他，他看着天。她知道他一定发现了她，却不知他是否注意过她。
于是，在这个冰冷的宅院里，那穿着青色长衫的少年，在她日日的目光里，终是长成了心里遮天蔽日的藤蔓，是她自以为是的保护和伪装。
这是个秘密，十四岁的她得意的想。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终于是明白了幼年时坐着悠悠的船儿与母亲一起背诵的那首《西洲曲》。只是这大山的深处，无处可采莲，亦没有能知了她意的南风。
只是那少年的一举一动，一垂首一低眸，琐琐之事，皆入了她的心，纵使这万千的冷漠和黑暗，唯有他是亮的。天井上吹来潮湿的风，流入心口，是空落落的清凉。

父亲终是失败了，夏天到来的时候，是该启程的时候，她不知，北方的春天也是可以这样多雨。
默默站在廊柱后的日子，少一天，是一天。
在这个冷寂的大宅里，她数过无数的青砖，看过无数的画檐廊角，却总是觉得陌生，一闭眼，就忘了他们的样子。
“雀替后，有两只燕子。”
不能忘的还是她最终听到的，那少年的声音，启程的前一天，那少年最终是转过头来，那声音凉的像山涧的溪水，眼神淡的像蔽月的轻云，他说：“雀替后，有两只燕子。”
就彷佛是中了魔怔，是她的永劫一般，一日不死，则一日不曾忘。她怔着，却语无伦次的问：“我能不能，留在这？”
那语音还清晰的留在耳底，却都笑了，她笑自己的痴妄。最终是逃也似的离开。却未曾知道，他，笑了什么。

最终是没有回答的，她不需要回答，她知道答案。只这样，便够了。寸心万绪，终是咫尺千里。
天气还未转热，他在她生命里留下的第一句话，是成了诀别。离开的时候，她才忆起，对于那青衫的少年，她似是一无所知，也许真的是老宅中的精怪，也许只是自己的幻梦一场。
总记得的，是他少年掷地冰冷却温柔的声音：“雀替后，有两只燕子。”
那是春衫已薄，回首高楼，似天杳。

吧里禁腐噢

。。。禁腐。。。

多年后。
“唉，天真，小哥，咱好像搞错了嘿，这墓上面还有一个民国的墓唉。得，来让胖爷我看看里面躺了个什么玩意？‘临海赵氏张清明’哟！这个胖爷我知道，临海赵氏，望族，这可是他家少奶奶吧，估计玩意可不少。”
“走，走，别给这瞎磨蹭，正经的。”
“唉，我说天真。胖爷的重点你没听出来？望族，少奶奶。咱都好心帮她透了气了，带个纪念品呗。”
“去你的，你丫就惦记着少奶奶吧，谁知道一会弄出来是个啥，反正肯定先是奶奶级别的。”
吴邪还未发作，胖子早就点了蜡
“这位奶奶，呸，貌美如花的少奶奶，您别听天真瞎说，皮肉相貌皆是空，东西才实在，咱来串个门，您也待下客，阿弥陀佛，沉鱼落雁，百无禁忌……”
“哎呀呀，这少奶奶命不好啊，葬的这风水，肯定被下面那正主抽光了，烂的连骨头都快没了，靠，陪葬的玩意也没几个啊，真寒碜。”
“恩，这是什么？”
“小哥，来看看。”
胖子从棺中捧出一拳头大小的玩意，似木似石，造型奇怪的紧。
张起灵接过，还未等他细细研究，那东西却应声而裂。启而视之，确是一汪碧血，中有一小小的微雕，一青衫少年侧身而立，抬眼望天，眼中是淡淡的神采。
“我靠，胖子来看，这东西，嘿，这小人有点像小哥啊。”
“那是，咱家小哥长的标志呢。” 记忆中似乎有潮水不断的翻涌而来，似乎是谁，用清清淡淡的声音小心问着：“我能不能，留下来？”
张起灵皱着眉努力回想着，却不由的说着：“……好啊。”
“嘿，有戏，连小哥都夸这玩意好，看来胖爷我决策还是英明的么。”
“……”

完结~速速结束，速速沉没……
于是，最后一段那个似木似石的桥段是志怪小说上看来的
当时印象颇为深刻，于是拿来了……
献丑了……速速匿了……

做一个实实在在的二货
——来自【叁】星BB机 二货的世界你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