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初遇
“渊,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该被卷进来,这是去首尔的机票,你先离开这里,我没有叫你回来之前,你绝不要回来!”老师的脸色还是第一次变得这么紧张,紧张,却并没有半点惊惶。
“老师!老师一生未娶,身边又没有孩子,渊自幼又没有父母,是老师一手带大,现在老师出了这样的事,平起了这么大的委屈,渊怎么有不陪在老师身边的道理!”我急忙放下机票,扑到老师身边。
“小渊,老师知道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你快去,渊,你快去。等你有一天知晓一切,回头不迟!”老师硬生生扯开我的手,“小陈,你带她走!不走你就拖走!” “老师!老师!!!”
我是乔渊,是一个孤儿,是老师把我从福利院带回家,教我写字,教我弹琴。我从没有上过学,因为老师说我是三百年一个的属于筝的天才,我不该去学那些繁杂的东西,就把我留在了身边,抚养长大,又把我培养成弹筝的一把好手。
常人自没有教孩子不上学的道理,但是我的老师不一样,我的老师是国家音乐协会筝分会的副会长,苏慕河。他说的天才,断没有错眼的道理。
须知整个筝协会只有十六个人,我的老师便是十六分之一,人少不是没有高手,而是门槛太高。像我这样的,连考核的机会都没有。而且老师还是琴筝制作的高手,他的琴,都是自己亲手制作的。只可惜,老师年轻的时候出过车祸,双腿残疾了,登台表演时总觉得观众的目光是异样的,就再不登台了。
十二岁那年,笛协会的人美其名曰交流,实则是显摆自己又多了些许会员,其中不乏能够横吹尺八的高手,高手是日本人,叫什么什么六郎,啊!安倍六郎!还带来给老师摆威风,我一时气急居然顺手扯过筝来单手弹了一曲,把人撵走之后被老师罚跪。
“乔渊,筝弹得不错嘛。”
“没有,渊的筝还一点不到火候。”
“啪!”藤条狠狠的抽在我后背上,“那你就敢在人前弹筝?我教你什么都忘了?”
“没忘!”
“我教你什么了?”
“筝弦和鸣成神音,方教世人知神乐。”
“啪!”我觉得身后是火辣辣的疼,“亏你还记得!”
“啪!啪!啪!啪!啪!”一连五下抽的我倒吸冷气,却是半声怨言都不敢。
“我还从没见过老师这么打弟子的。”
“谁许你进来的?”
“自己进来的。”
“出かける(出去)。”我咬紧牙关,我白衬衣都被抽烂了,被他发现我是女孩子就完蛋了。
“なに(什么)?”安倍六郎一愣。
“出かける(出去)!”我头也没回的咆哮。偷偷看的日漫果然有用啊!
安倍六郎走后,老师把我带到语言协会去,学筝的同时还学语言,后来不只是音乐天才,我还莫名其妙的成了语言天才。在语言协会学了英语、法语、日语和韩语。
十五岁,我自己动手做了一只木簪,被老师发现后本以为又要挨打了,可是老师很开心,教我做筝。
回想起这么多和老师的往事,我不语,坐在座位上向窗外看。
老师,我一定回来!
到了首尔之后,找到住的宾馆,觉得无聊,又总是想起老师的事,就到旁边的酒吧去听听热闹。
角落里,一群帅的不要钱的男人聚在一起喝酒,有说有笑好不热闹。我挪开眼,忽听老板说,上台表演的人如果演得好,能够得到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可以免单50%。但是掌声和欢呼也不是那么好得的,这里的每个人都不会给你留面子,好就好,不好就不好,听说以前还有被泼一身酒下去的。
我撇撇嘴,没有说话。忽然角落里一个长卷发的男人站了起来,到台上跳了一段舞。台下很多女孩子在大声喊着同一个名字。
张根硕。
我笑笑,回到宾馆把筝取来。刚好那名为张根硕的男人表演完毕。
我上台,随性弹了几下,又觉得心中无趣,弹得死寂沉沉。
从此我可能只能孤身在外了,没有人会把我当做女孩子看待,没有人会像老师那样和蔼地说“累了吧!睡吧!”
忽觉寥落,指尖凉薄。
“啊!野!”张根硕旁边另一个颜可近妖的男人遥遥喊道。
野?我哥哥,也叫野啊。十年没见他了,不知道他怎么样。哥哥和我一同被领养,领养哥哥的人是老师的哥哥,苏慕川。两位老师自己苦争了一辈子,还非要比比弟子怎么样。
哥哥学的什么?我好像想了很久,又好像一瞬间就想起来了。哥哥学的是古琴。 忽然很想很想哥哥,苏慕川老师逝世后,哥哥也是孤身一人来到了韩国,不知道他好不好。
“高山流水。”
像是有古琴声响起,拉回了我的思绪。真是熟悉的曲子啊。原来韩国也有人会这一曲。
一曲奏罢,我跳下舞台,却被人叫住。
“……渊?”
我瞪大眼睛。
“……野?”我的天!这也能碰见我十年没见的老哥啊!
“介绍一下,这是李弘基。”哥哥用手指了指一个很阳光的男人,又顺着指下去。
李准基、利特、金贤重……
“最后一个,张根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