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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甜虐参半】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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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外面忽然喧声大作。暗影幢幢的夜,突然而来的吵闹声让人不由得为之拎心。今天是年初一,怎么会有如此不正常的动静?
草剃匆匆进来,声音沉重:“有人乘夜摸进青国守军大营,在给将领的晚饭里投了毒。”
伏见听闻,沉静的脸上露出极大的惊慌。他抓住草剃的袖子,急忙问:“美咲怎么样?”
“不见了。”草剃说,“同营的副将都昏迷不醒死生难料,只有小八田失踪了。但是给你的那份饭菜被倒在桌下。如果不是有人救走他,那么就只可能是被劫持了。”
“那,外面怎么这么吵?”周防皱眉问。
草剃叹了一声:“不知道谁把这个消息传了出来。民众在欢呼庆祝。”
“这可麻烦了。”宗像也不禁叹气,“赤青的矛盾由来已久,这次投毒恐怕是想要激化这矛盾。”
“你觉得是谁做的?”周防看了他一眼。
宗像笑了笑,手安抚地放在他肩上,说:“不论是谁指使投毒,都和无色脱不了干系。也许就是他本人做的吧。”
“啧。”伏见焦躁地来回踱步。三人看着他,也不劝说。这是个灾难,也未尝不是个很好的考验。
良久,伏见停下来,说:“我先在这里避一避风吧。”
宗像露出赞许的笑容,说:“的确,现在你我都不方便露面。谁出事都是大问题。”他推了一下眼镜,继续说:“但是时间久了,也不行。”
“是。我出来时,对心腹说了是要去赤国看看您的情况。长时间不回去,难免会被利用,大肆宣称青王落难赤国。到那个时候,会更麻烦。”
周防瞥了眼皱着眉头思考的伏见,再看了眼胸有成竹的宗像。他瞪了宗像一下,宗像笑笑,拍拍他的肩膀,意思是安心吧。嘛,伏见也不是无能之辈,不过年轻人多动动脑子总是好的。于是,周防起身,伸了个懒腰,说:“我先去睡觉。你们慢慢商量。对了,宗像,你今晚就睡客房吧。”说着,就径自走了。草剃也跟着他离开。
宗像勾了勾嘴唇,愉快地说:“今天主公辛苦了,早些歇息吧。”
“哼。”远远地听见周防不满的声音,宗像的笑容更加地浓重了。伏见抬头望着既默契又恩爱的两个人,不由得有些嫉妒了。总是不能明白自己心意的美咲,总是看着别人的美咲,啧。
“我们,今晚就走。”宗像忽然开口。
伏见诧异,看着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的青王,好半天才问:“不是说现在不方便吗?”
“所以乘夜走,不能被人发现。”宗像盯着伏见的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笑。这笑容和当日等位时一样的安定人心,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相信,死心塌地地追随。
“你会犹豫吗?王。”伏见忽然问道,“离开的时候,您会为了下一刻就不能再见而难过吗?”
“当然会。但是,不能不走。”宗像猛然想起那个夕阳里黑发少年的话,喃喃着念出来,“‘溪水遇锐石而分,不改初衷而合。六如皆非过,能拿且能放,是谓长久。’呵,所谓长久,就是总会再聚首吧。”
伏见有些茫然。这样的话,他不曾想过。难道不是紧紧抓在手里才可以长久吗?眼睛里只有一个人,看不到外面的一切,这样的话,就不会有逃离的想法了。可是,美咲会开心吗?
宗像没有给他那么多时间思考,就拿起刀出去了。宗像的轻功极好,伏见必须全力才能跟得上。他只好先放下心中的疑问,匆匆追了过去。
雪又下起来了。沙沙沙的声音,细碎而静谧。空空的屋顶上浅浅的两行脚印,又被雪覆盖上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走了?”周防躺在床上问道。
草剃只是“嗯”了一声,把被子压好。周防的睡相不好,没有宗像在身边,草剃得多担心些。否则受了冻,肯定不愿意吃药,又会闹一阵子。
锦衾微凉。周防下意识地蹭了下被子,上面似乎还有宗像残留的气味。他闭上眼睛,似乎睡了。
草剃小心翼翼地出去了。
“嘛,他会回来的。”
周防翻了个身,渐渐发出安稳的呼吸。


137楼2013-02-19 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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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赤国。与宗像不同,周防自幼生于赤长于赤,臣民更亲近。所以周防命令拆除濂水水坝的时候,尽管有些怨言,人们还是依言做了。当然,周防采纳了草剃以“妇孺皆伤是谓无道”为理由的意见。虽然周防对于这样的理由也嗤之以鼻。
    五月半,周防和安娜在凉亭乘凉。亭边石榴初红绚烂一片,坡下蓊郁苍翠间蝉声阵阵。午后阳光有些灼人,所幸高处的微风习习,亭中凉爽。周防昏昏欲睡,却不时睁眼回答一下安娜问的书卷上的生字。
    安娜今年八岁,读书很认真。周防请了名师国路院教她。那先生白发苍苍,学识渊博,但严厉得很,作业也多。小安娜时常捧着书,到处问人问题。周防有空就帮她,偷偷仿着那稚嫩的字体写文章,或者解释安娜不懂的句读。有时候说着说着,思绪就飘了出去。
    那时候,夫子也是十分严格。早上宗像要很努力地把周防叫醒,堂上宗像会小声提醒周防不要睡着先生提问了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到了晚上,他还要写两份功课。夜深了,他一个人坐在灯前誊抄,还不时要改动,把纸张弄得凌乱些,才像是周防做的功课。周防就趴在床上,看着宗像烛火映照下的脸,慢慢地睡着了。
    旧时光真美,肆意妄为,无忧无虑,只因为有一个宗像礼司常伴左右。
    “哎……”周防叹了口气,继续给安娜讲解。心里不由得说,要是宗像在,就不用这么苦恼了。起码,这满页的文字都能好好地读出来背出来啊。
    红霞映天,凉风送爽。草剃登上凉亭,果然看到周防枕着自己的手臂伏在栏杆上睡着了。晚风卷落一朵石榴花,朱砂般红艳的花朵缀在周防发间,却不如周防的红色艳丽。
    草剃默默地给安娜查了功课,把周防的错字更正出来,小声叮嘱安娜不要犯这种错误。安娜乖巧地点点头,表示认可。
    之后一大一小两个人安静地看着睡着的周防好一会儿。安娜忽然说:“尊的红,是最美的红。”
    草剃解开紧锁的眉头,笑着揉揉安娜的发,轻声说:“恩,最美的赤色。”
    “安娜。”他静了一下,忽然又开口,“你先去用晚膳吧,我还有些事情找主公商量。”
    “好的。”安娜收拾了纸笔,就起身走了。她一直很听话。这样的时候,安娜的存在让人安心。很多事情,小安娜默默地听着看着,然后采取很正确的行为。尊也说赤国后继有人。
    最近尊很忙,很多时候,他会把一些零碎的想法告诉草剃,包括他混乱的梦魇和不好的预感。
    “出云?怎么把安娜支走了?”周防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倦,金色的眼眸里却已经清醒。夜里被噩梦纠缠,白日常常瞌睡,却总是在第一时间强制清醒过来。这样的周防是赤王,但让人心疼。
    草剃轻轻地叹了声,然后端正起表情,说:“主公,出了很不好的事。”


    148楼2013-03-07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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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3 23:2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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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周防揉着眉心坐起来,乍醒被晚风一激不禁打了个寒颤。草剃看在眼里,解了披风递给周防。周防接了,随手放一旁,说:“不冷。你快说出了什么事吧。”
      草剃只好一边给他披上,一边解释:“三天前伏见找到八田了。在娼馆里。以小八田对女孩子一贯的表现,他本该躲得远远的,但是这次八田在,恩,骚扰人家。伏见的脾性你也知道,遇到八田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结果把八田伤了,带回青国。今天凌晨,八田从将军府逃了,而后早朝上刺伤了宗像。”
      “小家伙被无色操控了?”周防皱眉问。
      草剃点头,继续说:“八田被逮捕,关入天牢。伏见被指控纵凶,意欲谋反。青国的群臣多支持攻打赤国。青王在沧华殿休养,其实是变相的软禁。”
      周防扯了扯嘴角:“他必然是不愿进攻的。其实吞并赤国的时机未到,但是青国那些狼崽子哪里看得清时局。”
      “主公不问问,青王的动向?”草剃笑得有些挪揄。
      周防伸了个懒腰,不在意地问:“他?顺水推舟再过河拆桥。同意攻打赤国了?”
      “是,但是很被动。”草剃正色。可他说完这句就停了口,直到周防不满地皱眉,才压低声音道:“民间有传闻:青王貌美如花,是赤王眷养的……娈童。”


      来自手机贴吧151楼2013-03-12 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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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防默,良久才大笑出来,道:“这个貌美的小娈童倒是把主人吃得死死的啊。”
        草剃也笑:“对于这次反攻,主公打算如何?”
        “青国先不必多虑,这点小事都不能摆平,宗像哪有脸面见我?”周防心情很好地说着,“小八田,就让猿比古去表现吧。至于我们,去查查是哪里在制造谣言,我想看看是谁这么自作聪明。”
        “遵命。”草剃领命。


        来自手机贴吧152楼2013-03-12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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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无色异常聪明,狡猾得像一只老狐狸。周防派去的人不仅未能查出谣言的源头,反被反将一军,一行十人只有赤城一人负伤回来。其余九人生死不知。
          唯一可能知晓事情真相的赤城一直昏迷。草剃从周防亲自接了赤城就跟着他。破晓中,只有一匹棕色的马奔跑回来。周防把昏迷的赤城从马上抱下来,殷红的血沾湿了他黑色的袍子。一路上,周防一言不发,眉头紧锁。到了太医院,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铺上,冷静地吩咐太医好好医治。出了太医院,周防又让人好好安顿十人的亲属。草剃一直等到午后,周防停下来,坐在业焰殿休息,才让安娜端了瘦肉粥过来。
          看到安娜,周防一直锁着眉头,才稍稍解开。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这次是我的错。我太自信了,否则也不会……”
          “尊。”安娜把一勺温热的粥抵到周防唇边,看到他张口吃下去,才继续说,“安娜只知道,尊是该顾全赤国全局的赤王。所以,尊不能被打倒。”在要紧的时候,安娜总是能够做出极好的选择,用言行帮助周防。
          “啊。”周防轻轻地摸摸安娜的软软的头发,点头,从她的小手里接过勺子,但是久久没有吃一口。草剃和安娜就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等他想清楚。
          终于,瓷勺在小碗上发出清越的声音。周防开始吃饭了。
          两个人俱是松了口气。
          乘着周防在用膳,草剃开始汇报先下的形势。周防一边听着,一边好好地吃着肉粥。一碗见底,他停下来,思索了一下,果断地说:“现在,先守好赤青边界的安稳。其余稍安。”
          草剃这时才放了心。他最担心的就是周防执意要亲自调查无色的事情。如果这时候周防出了事情,赤国的局面会更加动荡起来。
          次日,九人的尸首在边境被赤人发现,一时被误以为是青国的示威。尽管周防已经派人去加强人员监管,但是赤民自发进攻了青军守营。夜色中的突袭最终还是没能战胜训练有素的青军,赤国数百平民几乎全灭。战事不可避免地正式拉开帷幕。
          听到这消息,周防一夜未眠,金色瞳孔里布满血丝。清晨,赤王周防尊没有早朝。草剃在王寝见他,只见周防疲倦地靠在榻上,说:“出云,说说你的意见。”
          草剃迟疑了一下才徐徐说道:“为今之计,必须擒贼先擒王。先把无色王揪出来,才能缓解赤青的矛盾。所以,我想……”
          “谁去?”周防盯着草剃,乱糟糟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一头怒狮,充血的眼睛让人又怕又担心。
          草剃沉吟许久,说:“我。”
          “不行。”周防断然拒绝,“你是赤国的丞相。只身涉险,是置赤国于不顾。”
          ——但是除了我,就是主公您有能力找出无色王了。我不能让您有危险。您是我们最好的王,最重要的存在。
          草剃注视着周防坚定的眼神,把这样的理由又咽了回去。
          “主公,赤城侍卫醒了。”小医官匆匆地来报告。
          草剃张了张嘴。周防摆摆手,示意他稍后再商议,便跟着小医官去了太医院。草剃没有跟去,要怎么样才能让周防打消亲自去的念头,他必须慎重抉择。
          日头渐高,王寝幽寂。草剃忽然不安。
          他急忙推门出去,安娜哭着跑过来。
          “出云叔叔,尊被赤城哥哥带走了!”


          156楼2013-03-13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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