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我的话喊出来没有一分钟,大厅 凭空就暗沉了几分,仿佛有一股雾气瞬间 涌了进来,和自然界的白雾不一样,这种 雾气带着一点点暗沉的灰色,伴随着雾气 的还有一阵阵阴冷的风。
如果说这些都不够震撼这些道士的 话,此时,若有似无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 响起,这些道士里立刻有好几个赶紧就朝 着安宇那边跑去了。
有几个倒是有些真本事,我看他们拿 出了法器,隔着很远,我都能感觉到这些 法器有淡淡的灵气在其中。
“收了法器,如若不想退去,在旁观看 的话,就把正阳的东西佩戴在身上就够 了。”我必须要提醒他们,拿出法器,会被 这些‘好兄弟’认为是挑衅的行为,这是绝对 不可以的,我现在布置的法阵,可没有镇 压的意思在里面,万一好兄弟暴动了,那 就好玩了。
此刻,我的话显然他们能听进去了, 仔细一想也知道了这个忌讳,赶紧收了法 器,有些人退去了,只剩下一个人,带着 一块护身玉还站在不远处。
估计安宇请的人里面,也就这个人是 最厉害的吧。
也就在这时,觉远持一窜手珠走入了 法阵当中,在阵阵阴风和朦胧的雾气中, 就如闲庭信步。
风带起觉远的邦威,可他此时神色平 静,再也不去在意他的邦威,而他眼神中 有一丝非常真诚的悲悯,每当看着这种样 子的觉远,我总会想起,在黑岩苗寨初见 的那一次。
宁静致远,天高心阔。
觉远进入阵中,而我的法事也差不多 做到了尾声,我对觉远喊到;“觉远,用天 眼通帮我感应一下,可还有漏网之鱼?”
觉远掐了一个佛门的手诀,然后闭眼 陷入了一种沉静的状态,过了大约两分 钟,他才开口说到:“除了那八个,没有漏 网之鱼了,但....”他沉思了一下,终究没说 什么,对我说到:“封了法阵开始吧。”
觉远的能力我是不怀疑的,如果说道 家的天眼是显微镜,看透一切细节,佛家 的天眼通,就是探照灯,大范围的感应更 强大。
他刚才的话我没想太多,估计是一时 不敢确定而已,既然他要开始了,我拿出 几个封阵法器,封了阵法,这样里面的好 兄弟就会被限制在阵法之内,但也只是限 制,并不是镇压。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就退了出去,接 下来的事情就是觉远的事情了,灵体虽 多,但是以他的能力,超度起来并不困 难,何况是自愿接受超度的灵体。
我站在外面,点了一支烟,觉远的超 度之声隐隐传来,让人心灵有一种异常的 宁静之感,我看周围的人都陷入了那种宁 静之中,我想这场超度过后,安宇一定会 对这个觉远大和尚有一种不一样的认识。
整个超度进行了一个小时之久,当觉 远说了一句可以了的时候,我们走进大 厅,每个人都从心底感觉到了一种干净, 明亮,清明的感觉。
安宇愣神了好久,过了半天才对我说 到:“承一,这是我的写字楼吗?我没看错 吧?”
然后他恭恭敬敬的对觉远喊了一句大 师,可惜觉远压根不在意,他那件衣服不 知道是不是刚才弄脏了,他在使劲的拍着 衣服,什么大师之类的,我怀疑他根本就 没有听见。
我没有对安宇多说什么,而是让他带 上人,我和直接上了7楼
在那一间储藏室,还是有一种让人不 舒服的气场,毕竟婴灵只是被镇在了这 里,可它自身的怨气并不能完全的镇住。
现在是下午5点多,婴灵在上次被我打 得虚弱,在这个时间应该翻不出什么浪 花。
另外,为了保险起见,我让另外几个 道士提着一桶熬制好的‘正阳水’在一旁等 着,我告诉他们一有不对,就把‘正阳水’洒 在挖出来的东西上。
安宇非常疑惑,他望着我说到:“承 一,我这写字楼会挖出什么东西啊?难道 还没有解决?”
我没有回答安宇,而是深吸了一口 气,揭掉了那张符,揭掉符的同时,觉远 在我旁边,又抽了抽鼻子,说到:“好重的 怨味儿啊。”
我指着墙,对那几个建筑工人说 到:“就是这里,把墙敲开,如果看见里面 有东西,你们千万别碰。”
然后我才对觉远说到:“婴灵,你以为 呢?”
觉远道了一声佛号,不再言语,而此 时建筑工人也在砸那堵墙了。
酥肉在一旁问我:“承一,里面会有些 什么啊?”
我摇头说到:“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 只是婴灵的寄体在里面,或者是一个牌 位,或者是...也只有敲开才能知道了。”
酥肉点点头,干脆跑进去近距离观看 去了。
结果不到5分钟,我听见包括酥肉在内 的几个大男人,同时惊恐的叫了一声,我 赶紧跑了进去,在里面我看见的场景,让 我的拳头都捏紧了。
我也不知道我捏紧拳头是因为害怕, 本能的排斥,还是从心底的愤怒和悲凉。
在墙里面有一个大号的塑料瓶子,瓶 子里充满了一种红中带黑的液体,在这液 体里泡着的竟然是一个半成形的,有些破 碎的婴儿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