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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文】骨里香 by dube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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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长评:知人知面不知心,知心不需知面。这句说得太好了。
有谁不喜欢完美的男人,可是完美的不一定能和自己相守一辈子,平淡琐碎的生活才是真实。好比橱窗里精致冰冷的高档茶具,买来了也必是小心翼翼的放着摆着视如珍宝,而每天用着顺手的还是手里的普通马克杯,不漂亮,但是捧着一杯热茶,冬天心里也会暖和。
欧鹏爱他不假,只是不是全部的爱,他更爱自己,可是能说欧鹏自私么?现实生活中谁不是都要保全自己。能说他懦弱么?又有几个人能够勇敢。其实他已经不错了,知道自己给的不能彻底,所以全身而退对阿劲更好。
如果说欧鹏是理想,那么詹就是生活,理想么是用来艳羡的,而生活就是用来过的,磕磕碰碰柴米油盐吵点小架也是幸福。 
詹面貌不俊甚至有些尖嘴猴腮,嘴巴又恶毒,恐怕谁第一次见都不会留下好印象,相处久了才会发现他的可爱他的坦率他的坚强他的耐心体贴。(期待阿劲能够把他打造成一个比较英俊的男人= =奇怪的词语|||||)(小詹的身世真令人心疼~~~另外看他耍亲亲那段时候心里好痛快,我不厚道= =)
其实很羡慕阿劲的眼盲(也许这样说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因为正是看不见,所以才看到了更多的东西。而我们这些正常人反而经常被双眼蒙蔽,只看得见光鲜华丽的表面,忘了内在。 )
看dubedu写的文,你不必担心天雷阵阵,全文以第一人称描述,情节描写真实不造作,每个人物都是独立的鲜明的个体,完全避开了完美攻万人迷受的雷区,仿佛发生在现实生活中身边的故事,让你慢慢的感受到了人物的魅力。这里的攻和受都有明显的缺憾存在,可是就像作者说的,“他们的个人香味是从骨骼里散发出来的,詹远帆骨子里的好,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具有的。费劲虽然是个盲人,他心灵的眼睛却比谁都明亮。”
现实生活中我们被外貌被经济条件被等等等等的因素蒙蔽了我们对心灵的判断,忽略了灵魂本身的瑰丽。我们匆匆忙忙的继续生活不肯轻易接近他人也不肯轻易的接受他人,快餐生活让我们不能深刻的去品味人或者事物的骨里香,希望我们都能在看完这本书的时候,换个角度换个立场,不被外在的浮华所迷惑,去真的接近感受身边的普通人的不普通的人格魅力。


1楼2013-01-09 17:02回复
    2.
    我微有些不快。不过从小到大,管我叫“瞎子”的人多了去了,要生气,生不完的。更何况,他是顾客,顾客是上帝,我总不能得罪上帝。再而且,他是欧鹏的朋友,我不好说什么。
    我听到一声闷哼,然后是欧鹏的声音:“你不说话,不会有人把你当哑巴!阿劲,你甭理他,他就是张乌鸦嘴,一说话,准得罪人。”恐怕是鸭公嗓子被捅了一下。
    韩叔说话了:“詹先生说的没错,我们本来就是瞎子。这里,是盲人按(一一)摩服务,不是那种,嘿嘿,异性按(一一)摩。”
    韩叔说话有些飘忽,硬生生逼出了我的冷汗。这位詹先生,没有得罪我,得罪了韩叔——韩叔最恨人提到“瞎”字,什么瞎说,瞎闹,瞎了眼,他一听到,就会很生气,这种情况下,他的客人,就会比较受罪。他会不管客人是不是习惯,都下重手,对客人的身体还是有好处的,不过,会很疼很疼很疼的。
    我笑了笑,让欧鹏在小床上爬下,给他捏了捏肩膀,然后进行穴位按(一一)摩。
    欧鹏轻声地哼着。我知道有些疼,不过如果不用力的话,达不到效果,便笑着说:“如果力大了,吱声。最近是不是伏案工作比较多?颈椎肩膀比较僵硬,活动太少了一点?”
    欧鹏一边哼哼,一边说:“可不是?这段时间写东西,从早到晚我在电脑面前,都没有时间起身,累死了。”
    鸭公嗓子抽着鼻子,也在哼哼:“哎呀,师傅,好痛!轻点儿……咳咳,你可别这么说,恐怕还是出去潇洒得太辛苦了,好几天找你你都没空……”
    “那也是工作!应酬也很辛苦的,你不知道吗?哈哈……哎哟,阿劲,怎么使这么大力?”
    “因为力气大一点才有用!”我回答道,手劲一点都没有放松。欧鹏有两三个礼拜没有到我这里来了,我还以为他真的是忙於工作呢,电话都没有打一个。
    我生气是有理由的。我跟欧鹏,有些暧昧。这家伙,我认识有将近一年了。别人请客,带他到我们店里做按(一一)摩,做了几次,熟悉了,这家伙开始疯言疯语,动手动脚,嘻嘻哈哈,打情骂俏。
    后来,他会定期到我们店里来。当然不是占便宜——尽管我们老板娘巴不得他来占便宜——每次都有人请客,后来,有人专门给他办了卡,他就来得更勤了,每次都点我,让我帮他做。只要是单独来的,他都会点单间,把门关上,我跟他做按(一一)摩,他给我讲笑话。
    给他服务,很让我开心。
    我不知道我跟他算是什么关系。应该超过了按(一一)摩师跟客人的关系,似乎有些像朋友,但是又好像不止。他对我不错。常常带水果和零食给我。他说是别人送的,吃不完,丢掉可惜,不如送我,让我养颜。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不过我喜欢听。
    欧鹏说话很温柔,人又幽默,常说些我不知道的事情逗我开心,也有说不完的黄段子。我们常常笑声不断,嘴巴叽叽喳喳,抢着说话。
    欧鹏很帅。虽然看不见,可是我知道他很帅。同事们都说他长得帅。比我高,比我黑,比我壮。穿衣服虽然不赶时髦,却很高档。当然也不是最高档的那种,毕竟他是一个公务员,不能太嚣张。不过我听对衣服最有见识的阿咪说,他只穿杉杉的,一件夹克总要上千呢。
    我对他的外貌的了解,只能通过别的方式。他身上气味很好闻,有香水味,淡淡的,却让人觉得很舒服。他的头很圆。啊,不是,我是说,他的顶骨很圆,圆溜溜的,鼻骨很挺,颧骨的弧度很好,上颌骨和下颌骨吻合度不错。他的这个头,如果剃光头的话,头型一定很好看。
    他的椎骨也长得不错,肯定没有驼背,也不是斜肩。肩胛骨比较长,所以他的肩膀很宽。四肢骨都比较长,所以他呢,手长腿长。这个人,必定是身体修长的。
    


    4楼2013-01-09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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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7 03: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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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先生最近染了风寒吧?我听先生说话有些,呃,沙哑。”韩叔问那位詹先生。
      我暗笑。说不定,那詹先生就是天生的鸭公嗓子呢。
      “咦?你怎么知道?咳咳,是有些不舒服。喉咙痛,头痛,好像也有点低烧。”詹先生回答。
      “我是觉得有些热度。不如詹先生,换个项目吧。我们这儿有种推拿项目,可以治疗风寒。”韩叔虽然讨厌那人,不过还是有职业道德。再说了,顾客满意,就能做回头客,要折磨他,有的是机会。
      “瞎说吧!”詹先生嘟喃着:“怎么可能,江湖郎中哦……不用了,呆会儿我去买些感冒药。”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韩叔的声音隐约带些怒气。詹先生不但又说了个“瞎”字,而且质疑了韩叔的专业操守和专业技能:“不要一味相信西医。中医,是中国文化中最宝贵最实用的一部分。再说了,欧先生是我们的老顾客,您是欧先生的朋友,我们不可能乱来的,您说是不是?”
      韩叔的话,颇有点棉里藏针。别看韩叔平时话不多,毕竟年数大,见多识广,又长期从事服务行业,他真要开口,一般人还不是对手。
      欧鹏也哼哼地笑了起来:“詹远帆,试试吧,没关系的,大不了没有效果。这儿的几位按摩师,还是很厉害的。你这家伙,就是名堂多,这也不信那也不信。你自己不也说过,感冒是治不好的?我看你也从来不去看西医。”
      “不是我说的……”詹先生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韩叔说:“请你把上衣脱了。”
      “嗯。”詹先生话里还带着不情愿,不过紧接着的唏唏嗦嗦的声音表明,他还是照韩叔的话做了。我估计,他有点怕了韩叔——韩叔那手劲,可不是盖的。
      我让欧鹏转个身,躺下,站在他头的一侧,开始头部按摩。
      “……是医生说的。”詹先生话没说完很不甘心,所以继续感冒的话题:“医生说,感冒是治不好的,总要有个把星期,不吃药,也会好。那些药,只是减轻症状而已……啊啊,真舒服这样……”
      房子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那是韩叔在给詹先生做精油推背。我心中又止不住要暗笑。现在还算舒服,然后就会有得疼了。而且这种精油,刚挨上皮肤还是爽快的,过了一会儿,就会让人有麻辣的感觉。
      我左手托着欧鹏的头,右手捏着他的颈部,再按摩他的枕骨。欧鹏的枕骨长得很好,我喜欢的那种,圆鼓,按摸骨的理论,这家伙非富即贵。当然,跟那种富贵没有关系。他不一定能当上大官,也不一定成为千万富翁,但是生活肯定会富足美满。
      嘿嘿,我很喜欢他的枕骨。我并不是贪财的人。不过有钱总好过没钱。现在的社会,在城市,没有钱,寸步难行。就算我几乎不出门,也知道钱的重要性。万一我丢了工作,没了收入,每个月的物业管理费,水费,电费,我就没法子负担。再加上我可以不穿好衣服,可是不能不吃饭吧?尤其我爱吃水果,而水果的价钱……不说了。
      詹先生又在哼哼起来:“啊啊,好痛!师傅,您轻点儿,好不好啊……”
      别着急。刚才是掌平推法,是很温和的一种手法。现在大概用了拳平推法,呵呵,这个,就受不了了?呆会儿,还有肘平推法呢,岂不是会鬼喊鬼叫了?
      欧鹏笑出了声:“姓詹的,你怎么越来越不中用了?我记得中学时打架,差点被人开了瓢,你哼都不哼一声的。”
      詹先生的话都带出了哭音:“那时哪比得上现在啊?这分明是钝刀子杀人啊!”
      “说到钝刀子,我倒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个相声。”我现在在给欧鹏做面部按摩,不能下重手,所以此刻他倒显得轻松愉快:“还记得么?一小孩子跟一大人一起说的,说孩子读书不认真,一句谚语,刀不磨要生锈,人不学习要落后?”
      


      7楼2013-01-09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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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欧鹏的电话,他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阿劲,在干什么呢?你们那儿,好吵。”
          
          我回答:“跟同事闹着玩呢,那个贱骨头,缺少调(一一)教。”
          
          那边传来了笑声:“你还真淘气……喂,还生气啊?”
          
          “哪有?”我逞强地说,转了个身,背靠着柜台。
          
          “有空不?如果有空,我去你那儿,给你赔罪。”
          
          我吃吃地笑:“不要。你中午才来过的。而且,这儿人多嘴杂,我打个电话,都有人在旁边偷听。”
          
          话音未落,我两旁的好几个人飞快地往后撤,然后又是“哎呀”一声。准是阿红动作幅度过大,碰到什么地方了。
          
          欧鹏哈哈大笑:“他们这么欺负你吗?干嘛不跟老板投诉?我也可以帮你出气呀。”
          
          我抿嘴一笑。这个就不必了。一来他们都无恶意,好玩,跟我关系好才会这样呢。二来,就算有人恶意的,我也不怕。便说:“省省吧,你有时间和精力操这个空心?”
          
          欧鹏又笑了几声,问:“那,去你住的地方行不行?你一个人住,还是跟别人合租房子?”
          
          我挠了挠头,留了个心眼,道:“啊,那个,我单独住。”
          
          “什么地方?”
          
          “工作的地方,楼上。”
          
          “那,我半个小时以后到,行不行?阿劲,这些天不见,我还真是怪想你的。”
          
          我撇了撇嘴,答应了。
          
          想我,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当然,给我打电话不大方便。家里没有装电话,我也没有手机——一个瞎子,拿着手机做什么?只管接听不管拨打么?那不是浪费钱?再说了,也没有什么人给我打电话。老娘,新民哥,新民老婆,偶尔奶奶也会打一两个,在上班的地方接听就可以了,完全够用。业务电话,咳,当然是由老板管啦。反正,我也不会接私活的。
        


        10楼2013-01-09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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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也有人劝我接私活。反正我就住在楼上,又是一个人住,接了私活,就不用分成了。这是以前一个同事——也是一盲人按摩师——跟我出的主意。他说,他可以让他姐姐来帮忙,我们自己私下搞个,那什么,个人工作室。
            
            当时我就很委婉地拒绝了。工作和生活的地方,我不想混为一谈。在家里,毕竟放松些,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裸奔,也没有人管我。如果在家里接活,那什么时候客人来了,我的家就成了工作室了,我不喜欢。
            
            更何况,那人靠不靠得住还不好讲。他跟他姐姐一起入伙?那我岂不是要把我老娘也拉进来?我好不容易才学会自立,又让老娘整天伺候,我不是又活回去了?再者,我老娘现在快活着呢。她为我辛苦忙了二十多年,也该享受自己的生活了。
            
            还有,我其实很愿意跟人打交道。当然,我比较有防备心,不轻易相信别人。可是就算这样,我也愿意听听别人说话,就算多了解一下社会和世界,多了解一点人性,其实,这个也是很有乐趣的。
            
            我换过几个老板——地点倒是没有换过。无论是哪一个,对我都还不错。老娘都会事先拜托他们照顾我。同事,虽然也许成不了知心朋友,不过也挺说得来。
            
            我跟老板娘请假,老板娘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拿好李姐洗干净的衣服,离开了工作场所,到了楼梯间,开始爬楼。
            
            很是奇怪的,精神头居然又回来了。我一步跨两级台阶,很快就到了我们那层楼。
            
            那什么,我住二十一层,挺高的,爬楼还要数数,有几次,都上错了楼层。还是新民哥体贴我,做了个门牌,挂在楼梯口的墙壁上。每上一层楼,摸一下,我就知道是不是要到家了。可是没过多久,某个讨厌的家伙把牌子摘走了,害得我没摸到,继续往上爬。虽然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是因为看不到嘛,所以盲目相信那块指路的牌子,直到我觉得不对劲,才又惶惶然下了楼,最后没办法,只能敲别人的门,问清楚楼层,这才回到了家。
            
            那一次,折腾了两个小时。所幸,那天我不大舒服,感冒了,吃了晚饭就下了班。不然,按正常的下班时间,得十二点,那样,我就只能在楼道上蹲一宿了。
            
            我无不委屈地跟新民哥诉苦,新民哥跟着我一起好好地骂了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缺德的家伙一顿,又摸摸我的手说:“是不是那个时候慌了神了?其实不要太紧张。摸牌子不到,可以摸钉子啊,不过要小心一点。就算没有钉子,也有钉子留下的窟窿嘛。不可能连窟窿都被填了?”
            
            我猛点头。
            
            可是事实上,窟窿真的被填了。牌子是被物业保安摘掉的,因为影响大楼的整洁。尽职尽责的保安还拔掉了钉子,然后用888把那个窟窿堵了起来。
            
            这事情,是我老娘听说的。她呀,跟大楼保安聊天——其实,还是为我寻找更多的保护者——听他们说有人在楼道上钉门牌,还说那样不仅难看,而且多危险啊,如果被小偷强盗利用,就麻烦了。
            
            老娘忙告诉他们说,这是我的盲人儿子的指路的东西。保安大惊失色,他们,还真没有想到这茬。不过,通过沟通,他们同意我再做一个指路的牌子。
            
            于是,他们帮助我在我顺手的地方,每一层都作了标志。用盲文(一一)做的。我写在纸上,他们帮我弄在墙上,占地不大,不显眼,又不会给不法之徒留下什么线索,对我而言,就太方便了。
            
            新民哥笑着说:“是我考虑不周,真是对不起阿劲了。”
            
            我歪着头笑得像朵花(我老娘老是这样形容我),除了谢谢,就是撒娇了。
            
            所以,我每次上楼时,摸到那个表示楼层的盲文,心情总是,怎么说呢,有些甜蜜,又有些酸楚。什么时候才会有个人,像新民哥那样对我好呢


          11楼2013-01-09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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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看过这文,挺好看的


            IP属地:四川来自手机贴吧12楼2013-01-09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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