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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轮回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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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月枫当先冲去,众人回过神来,也一一冲了上去,五颜六色的法宝漫天飞舞,除了极少数几道光芒之外,却不能靠近幽冥王周身三尺范围,幽冥王随手化解,绰绰有余。此时,幽冥王一掌挥去,红芒一闪即逝,而远处必有一阵惨叫声。
青光划破长空,轮回门转的又快了几分。远处,魔啸天缓缓睁开眼,那把剑还在他胸前,只是,却没再进一分,若再进一分,必将插入他喉咙之中。魔啸天眼神中并没有一丝畏惧,淡淡道:“七星龙渊剑。”
对面那人看了他一眼,道:“今名龙泉。”眼神中再无丝毫异样,目光如秋水一般,魔啸天再也看不透此人,这还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么?如今,和他父亲一般,那么相像,恍若当初。这般想着,却开口道:“这就是太阿剑的克星么?”
“不,那是人!”魔啸天迎着那人目光,竟露出了笑容,道:“是啊,太阿剑本是威道之剑,却重于杀伐,合于我性格,没了正气,便不再是太阿,而是修罗,原来如此。”
“不错!”
当年欧冶子铸造太阿剑,担心威道太过强横,为奸人所用,就再铸龙泉剑克制。只不过龙泉刚成一半,欧冶子不幸逝世,龙泉剑只有周天之气,少了一分浩然之气,便不算龙泉,而是七星。干将深知关键,再铸龙渊剑,欲合二为一,只是龙渊初成,干将疲累已死,二剑未合。后来太阿剑落入昆仑少阳真人之手,龙渊剑和七星剑出没魔界,被魔界魔尊溪河所获,分别赠予二子,长子一兮得七星,次子一禾得龙渊。一兮惊才绝艳,修为通天,被魔界封为神明,后与少阳真人交好,互赠宝剑。后三万年,魔一夕得龙渊,阳夕真人赠之七星,魔一夕在栖霞镇得铸剑大师叶亦秋相助,合二为一,遂成龙泉。而太阿被魔啸天所得,重于杀伐,更名修罗。
“二哥,我明白了。”魔啸天望着魔一夕,自言自语,仿佛看着的是另一个人,露出欣慰之色。
”爹是不会怪你的!“魔一夕收回龙泉剑,方才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放下仇恨,悟透关节,修为更上一层。
”是啊,二哥那么骄傲,又怎么会怪我,每次大哥欺负我,二哥都会帮我······“魔啸天追忆起儿时往事,竟真如孩童一般,笑容天真,不胜欣慰。
魔一夕看到这时,轻轻叹了口气,淡然道:”三叔,你,多保重。“说完,转身便走。忽然,身后青芒一闪,魔一夕只觉浑身一震,”不,不要啊!“转过身时,太阿剑已经深深刺入魔啸天胸膛。魔一夕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向着魔啸天走去,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气力,魔一夕扶起魔啸天,嘴角颤抖,嗓子仿佛梗着什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孩子······看到你,很高兴······咳咳······可是,叔父做错······咳······了事,别难过·······要见大哥······二哥,该高兴!这把剑,给······阳夕老儿,不欠······人情,不欠人情!“魔啸天呼吸有出无进,每说一句话,身子就轻一分。魔一夕不想让他再说下去,可又怕他少说一句,自己从此便少听了一句,暗骂自己蠢,明知道以他性子定不会活命,自己真蠢。
魔啸天说完,微微一笑,用尽全身力气,将剑拔了出来,魔一夕就这么看着,再也没有伸手阻止,接过太阿剑,却见魔啸天冲自己点了点头,便低下了头。


25楼2013-01-09 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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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天之上,一道蓝光自北斗七星处,斜斜划过,消失在远处。
    下一刻,叶月枫不得不遣散众人,留下几大战力对战幽冥王,只是如此下来,几人压力更大了,虽是相互救助,奈何实力相差太大,几人中大多挂了彩,到了最后竟只是剩下叶月枫与莫辰异苦苦相撑,两人对视一眼,不禁苦笑。
    莫辰异绝世容颜上挂着些许汗珠,紧盯着幽冥王,纤眉微撇,大口喘气,低声道:“叶兄,以你一人之力可否拖住此獠片刻,容我换口气。”叶月枫不解,却挂不住情面,只得应了。
    幽冥王哈哈大笑,却听得众人毛骨悚然,毛发倒竖,只见幽冥王脸上,似狰狞,似讥笑,无数阴魂欲夺身而出,择人而食。幽冥王一眼扫过,众人纷纷低头,不敢对视。幽冥王冷哼一声,道:“萤火之光,敢与日月争辉!老夫今天就让你们长长见识。”还未说完,一道长雷划破天际,震耳发馈,继而狂风四起,众人抬头看去,一道身影托着明月,暗合一契。霎时间,天地一色,风起云涌,继而风雷声止,明月之前,孤月剑直指九天,一蓝一青两道光芒融入剑中,化为一色,白光大盛,众人不敢逼视。下一刻,众人隐约看到一道无匹白光划破长空,无声无息,直直斩向幽冥王。
    “轰”——白光落下,声震百里,土石纷飞,打在身上生疼。众人循声望去,原来幽冥王所在之地,竟多出一个十丈的大坑,叶月枫立在半空,衣衫飘飘,脸色煞白。片刻之前,他施展“天地斩”神通,灵力消耗甚巨,而今也在大口喘气。看到这里,众人先是一惊,继而大喜,“死了吗?”“幽冥王死了!”许多人兴奋之余,竟叫了出来。
    “还没死呢!”说话的是叶月枫,只见他双目紧盯着大坑中,众人远远望去,只见坑中缓缓生气一人,正是幽冥王,此时他衣衫有些许破烂,双目殷红,抹去嘴角血渍,冷声道:“好小子!”
    叶月枫目光黯淡,孤月剑低垂。自雪凇山后,叶月枫看到莫勿念悟通关键,联想自己,心知症结所在,便辞了众人独自潜修。他本是何等聪慧之人,要不也不会位列三公子,如今一旦找到症结,道法一日千里,十日后,早已不复先时,道法和值精进十倍!只是今日看来,与幽冥王相形见绌,就连自己最得意的杀招也不能重创幽冥王,这令他心灰意冷,心知今日定然无法取胜,他本是骄傲之人,既不能取胜,又不愿受辱,一念及此,便心如死灰,只求一死,不在还手。
    只是,如此僵持了一盏茶功夫,也不见幽冥王有所行动,叶月枫心生疑虑,抬眼望去,忽然,从幽冥王幽深目光中竟看出一丝异样。到这时,叶月枫忽然明白了,自己已然竭尽全力,只怕那幽冥王也不好过,如今他众叛亲离,必然不敢露出败迹,众人摄于他余威,当下也不敢过分相逼。只是,若如此下来,此人功力恢复,大势去矣!虽是这般想法,叶月枫却不说出来,若当真幽冥王如他所料,也就罢了,若非如此,岂非误人子弟,害人性命么!
    莫勿念犹豫片刻,双目紧盯着幽冥王,不管那么多了!他拖着疲惫之躯,步履维艰,却又一步一步接近幽冥王,若幽冥王当真受伤不轻,自己此时脱身也不难,到时候在招呼众人拿下此人也不算晚,若非如此,我便死了也安心了!
    众人不知道他这般想法,只道是叶月枫自有胜算,此时他距幽冥王不足五丈,幽冥王纹丝不动,叶月枫深吸一口气,更加自信,当下加快步伐,就在他距幽冥王不足一丈时,幽冥王眼角异样消失,叶月枫暗叫不妙,急向后掠,幽冥王只是冷笑,一掌挥出,一道血红巨龙张牙舞爪冲向叶月枫。
    其实,叶月枫所料不错,只是他却不知幽冥王所练邪功,属于极阴之术,又引九幽血魂入体,在这酆都鬼城极阴之地,即便受伤,却能吸收天地阴气,化愈疗伤,只消片刻,便能复原。幽冥王蓄势所发这一掌,威道极强,叶月枫气力已竭,避无可避,众人相距甚远,救援不及,眼看血龙就要吞没叶月枫,忽然间,蓝光大盛,天地变色,血龙被拦腰斩为两截。
    


    26楼2013-01-09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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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18: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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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月枫虎口脱险,定睛看去,正是魔一夕。魔一夕取下背上长剑,随手一挥,落在莫勿念身前一尺处,直直挺立在那里,傲然于世,正是太阿剑。莫勿念盘膝而坐,依旧闭着双眼,周身泛着白光,一副庄严出世之相。
      幽冥王抚掌笑道:“如此看来,魔啸天死在你手里了,我倒是小瞧了你!”魔一夕也不作答,一剑刺向幽冥王,两人缠斗在一起,招式愈演愈慢,但是杀气十足,威道极强,不复先时叶月枫以快打快。众人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也明白,这一招一式之间,都是两人演算,出尽全力,虽是极慢,却凶险万分,一着不慎,必将送命。
      两人正在缠斗,忽听一声清啸,剑鸣声起,金光大盛,众人循声望去,却是莫辰异,飘然而立,恍如天神,不知何时,莫辰异手中多了一把长剑,剑长三尺,泛着金光,看到这里,龙微脱口而出:“神剑幻尘!”原来正是几天前众人初见莫辰异时,莫辰异所带之剑。
      当世之时,七把神剑,已出其六,龙泉、太阿、孤月、幻尘、飞雪、栖霞,众人都已见过,无不是九天神器,当下纷纷羡慕不已。
      当下,魔一夕等三人战成一团,蓝光金光红光闪烁,此起彼伏,直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幽冥王双目幽寒,堪堪抵住二人,无比吃力,又不敢暴露,咬牙苦苦支撑。莫辰异再已不复先时,此刻身法飘逸,如沐春风,剑如蛟龙,曲走龙蛇,剑意绵绵无尽。魔一夕剑势大开大合,浩浩汤汤,忽如惊涛骇浪,忽如苍鹤掠空。
      三人势成僵局,众人看得妙处,暗暗喝彩,一时忘了敌我。只是在场三人却有说不出的苦,莫辰异倒还罢了,已知幽冥王根底,而幽冥王和魔一夕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对方怎会强大至斯,魔一夕看到有名望现状,倒看出了几分端倪,幽冥王却是百思不得其解,莫辰异怎会在一盏茶功夫不到的时间里,变得如此了得,直与魔一夕、叶月枫不相上下了。
      幽冥王忽然眼角一动,看到叶月枫,若是等此人恢复功力,自己岂不是只能束手待毙吗!当下连使狠招,欲一举歼灭二人,只是如此下来,却发现二人愈战愈强,竟没了先时的压力,一念及此,竟萌生了几分退意。
      魔一夕、莫辰异功力大成,恰逢敌手,更是激发了内在潜力,许多不通关节现在竟然无师自通,剑法愈演愈熟道术信手拈来。幽冥王愈斗愈惊,心知若是如此下去,只怕那叶月枫还未出手,自己已然大败,旁边还有几万只眼睛,正虎视眈眈,自己稍有差池,性命定然不保,当下且战且退,往西南退去。
      莫辰异二人剑法使得风生水起,随心所欲,几已忘我,这二人缠着幽冥王,剑法虽不致命,却另幽冥王倍感头疼,又过百余招,已只有招架之力了。只是幽冥王毕竟深于世故,更可以说是老奸巨猾,觑得一处间隙,呼呼两掌隔开二人,向后掠去,边退边道:“来日方长,各位却别落了单!”
      幽冥王心头正要放松,忽觉一股寒气自身后袭来,不及多想,硬生生向右掠出五尺,饶是如此,左臂仍被剑气所伤,火辣辣生疼。堪堪躲过一劫,幽冥王回头看去,却是一女子,手持长剑,剑身晶莹若雪,此女一身黑衣,不过十六七岁大小,却是魔界装束。
      来人正是魔倾木,她在旁观战,所谓旁观者清,魔一夕二人或许不知幽冥王诡计,魔倾木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眼见幽冥王要逃之夭夭,如此大好时机,岂能纵虎归山,一念及此,身法如同鬼魅,六界之中,无出其右者,心到剑到,逼得幽冥王身形一滞,莫辰异二人缓过神来,驱剑追来。幽冥王一眼看去,心知三人之中魔倾木最弱,必先取她,当下一掌抓来,魔倾木身形一晃,幽冥王手下已只剩一道残影,却见他脸上忽地一笑,左掌探向右身肋下,就在此时,左掌之下竟多出一人,正是魔倾木,幽冥王掌力十足,眼看便要撞上魔倾木纵然身法了得奈何此掌大出所料,已是避无可避,只得闭了眼,听天由命了。
      


      27楼2013-01-09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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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倾木闭了眼,却听见身后几人叫起,听声音正是魔一夕,还有两个离得较远,魔倾木却听得清楚,一个是凡尘,一个是段小柒,魔倾木心底一凉,眼下便要与众人阴阳相隔了么?幽冥王双目迸发精光,他与魔啸天相熟,这小姑娘身份道法了如指掌,方才欺她年幼,设计引起上钩,魔倾木年少好胜心强,竟不知深浅,方才上当。幽冥王得意,料想,这一掌也不打死她,只需将此人擒住,迫退众人,便可脱身,来日方长,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当下撤去大半掌力,便要捉个活的。曲掌前伸,便一手抓住魔倾木俏肩,制住天灵盖。
        只是,魔倾年龄虽小,却是自小倔强,宁折勿曲,眼见便成了众人累赘,反手一剑,直刺心窝,便要和幽冥王拼个同归于尽。众人一片惊呼,幽冥王更是浑身一震,这小姑娘本与自己无关,换在平时,更会杀之而后快,眼都不会眨一下,而今身家性命却是系于一身,断容不得她死。幽冥王功法参天,他若不许,又有几人能在他眼前自尽。只听一声轻响,飞雪剑划过一条弧线,插在地上,铮铮作响。魔倾木心中一寒,悲多于惊,死都不成么?
        幽冥王哼了一声,不去理会手中女孩,反身一掌,正好撞上叶月枫雷霆一剑,借势飞出丈余。原来,叶月枫趁着三人打斗,盘坐调息,功力回复大半,本想在幽冥王松懈之时,蓄势而发,一击致命,虽说并非光明正大,实非他本愿,不过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叶月枫料想幽冥王救下魔倾木,决然想不到自己会在此时偷袭,叶月枫向来不齿此种行径,犹豫片刻,仍是一击而发,用尽十成功力,直刺幽冥王后心。
        叶月枫所料不差,幽冥王大败叶月枫,断不料他会在如此短时间内复原,只是他生性多疑,从不受制于人,既然魔倾木就能偷袭,他人未必不可,在此乱局,仍分出一份心思监视众人。此剑若是不用内力,无声无息刺来,幽冥王反而不易擦觉,叶月枫从未暗算他人,不通此道,又务求一剑而果,反叫幽冥王有所防范。身后剑势十足,幽冥王纵然没猜到是叶月枫,却也了如指掌,用起七分内力当下来剑,生下三分轻轻推出,在剑刃上一按,借势一跃,便甩下众人丈余。
        幽冥王躲过叶月枫一剑,还未立稳,忽觉人影一闪而没,心头一惊,回头看时,已不见了魔一夕。幽冥王本是多疑,忽觉身后势如沧海,磅礴大浪竟似压来,幽冥王大骇,转身再看,魔一夕正立在虚空,长剑斜指苍穹,双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直欲看穿自己。幽冥王深知此时生死攸关,不可自乱了阵脚,深吸一口气,冷笑道:“好小子,‘咫尺天涯’竟被你学会了,只此一点,魔啸天已然不是你对手,难怪难怪!还有什么招式,一并使出来就是!”
        魔一夕抬头看向天际,北斗七星首尾相连,苍穹黝黑,却多了几分深邃,正如,一双眸子,紧紧盯着自己。继而,乌云消散,皓月如珠,整个天空一下亮了许多,四周响起了蛐蛐叫声,一行大雁人字南飞,从孤月下穿过,须臾不见。远处泉水击石,叮当有声,松林随着微风,竟似欢呼。纵然已至深秋,茫茫大地似乎仍是生机盎然,众人不再言语,幽冥王也随着魔一夕目光远远看去,天地融洽,自己竟似格格不入,在这一瞬间,仿佛这天地间,便已没了自己一般,这种感觉从未有过,虽只一瞬,幽冥王又惊又怕,不住告诫自己,莫要有这种念头。 


        28楼2013-01-09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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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天之上,一道蓝光自北斗七星处,斜斜划过,消失在远处。
          下一刻,叶月枫不得不遣散众人,留下几大战力对战幽冥王,只是如此下来,几人压力更大了,虽是相互救助,奈何实力相差太大,几人中大多挂了彩,到了最后竟只是剩下叶月枫与莫辰异苦苦相撑,两人对视一眼,不禁苦笑。
          莫辰异绝世容颜上挂着些许汗珠,紧盯着幽冥王,纤眉微撇,大口喘气,低声道:“叶兄,以你一人之力可否拖住此獠片刻,容我换口气。”叶月枫不解,却挂不住情面,只得应了。
          幽冥王哈哈大笑,却听得众人毛骨悚然,毛发倒竖,只见幽冥王脸上,似狰狞,似讥笑,无数阴魂欲夺身而出,择人而食。幽冥王一眼扫过,众人纷纷低头,不敢对视。幽冥王冷哼一声,道:“萤火之光,敢与日月争辉!老夫今天就让你们长长见识。”还未说完,一道长雷划破天际,震耳发馈,继而狂风四起,众人抬头看去,一道身影托着明月,暗合一契。霎时间,天地一色,风起云涌,继而风雷声止,明月之前,孤月剑直指九天,一蓝一青两道光芒融入剑中,化为一色,白光大盛,众人不敢逼视。下一刻,众人隐约看到一道无匹白光划破长空,无声无息,直直斩向幽冥王。
          “轰”——白光落下,声震百里,土石纷飞,打在身上生疼。众人循声望去,原来幽冥王所在之地,竟多出一个十丈的大坑,叶月枫立在半空,衣衫飘飘,脸色煞白。片刻之前,他施展“天地斩”神通,灵力消耗甚巨,而今也在大口喘气。看到这里,众人先是一惊,继而大喜,“死了吗?”“幽冥王死了!”许多人兴奋之余,竟叫了出来。
          “还没死呢!”说话的是叶月枫,只见他双目紧盯着大坑中,众人远远望去,只见坑中缓缓生气一人,正是幽冥王,此时他衣衫有些许破烂,双目殷红,抹去嘴角血渍,冷声道:“好小子!”
          叶月枫目光黯淡,孤月剑低垂。自雪凇山后,叶月枫看到莫勿念悟通关键,联想自己,心知症结所在,便辞了众人独自潜修。他本是何等聪慧之人,要不也不会位列三公子,如今一旦找到症结,道法一日千里,十日后,早已不复先时,道法和值精进十倍!只是今日看来,与幽冥王相形见绌,就连自己最得意的杀招也不能重创幽冥王,这令他心灰意冷,心知今日定然无法取胜,他本是骄傲之人,既不能取胜,又不愿受辱,一念及此,便心如死灰,只求一死,不在还手。
          只是,如此僵持了一盏茶功夫,也不见幽冥王有所行动,叶月枫心生疑虑,抬眼望去,忽然,从幽冥王幽深目光中竟看出一丝异样。到这时,叶月枫忽然明白了,自己已然竭尽全力,只怕那幽冥王也不好过,如今他众叛亲离,必然不敢露出败迹,众人摄于他余威,当下也不敢过分相逼。只是,若如此下来,此人功力恢复,大势去矣!虽是这般想法,叶月枫却不说出来,若当真幽冥王如他所料,也就罢了,若非如此,岂非误人子弟,害人性命么!
          莫勿念犹豫片刻,双目紧盯着幽冥王,不管那么多了!他拖着疲惫之躯,步履维艰,却又一步一步接近幽冥王,若幽冥王当真受伤不轻,自己此时脱身也不难,到时候在招呼众人拿下此人也不算晚,若非如此,我便死了也安心了!
          众人不知道他这般想法,只道是叶月枫自有胜算,此时他距幽冥王不足五丈,幽冥王纹丝不动,叶月枫深吸一口气,更加自信,当下加快步伐,就在他距幽冥王不足一丈时,幽冥王眼角异样消失,叶月枫暗叫不妙,急向后掠,幽冥王只是冷笑,一掌挥出,一道血红巨龙张牙舞爪冲向叶月枫。
          其实,叶月枫所料不错,只是他却不知幽冥王所练邪功,属于极阴之术,又引九幽血魂入体,在这酆都鬼城极阴之地,即便受伤,却能吸收天地阴气,化愈疗伤,只消片刻,便能复原。幽冥王蓄势所发这一掌,威道极强,叶月枫气力已竭,避无可避,众人相距甚远,救援不及,眼看血龙就要吞没叶月枫,忽然间,蓝光大盛,天地变色,血龙被拦腰斩为两截。
          


          29楼2013-01-09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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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月枫虎口脱险,定睛看去,正是魔一夕。魔一夕取下背上长剑,随手一挥,落在莫勿念身前一尺处,直直挺立在那里,傲然于世,正是太阿剑。莫勿念盘膝而坐,依旧闭着双眼,周身泛着白光,一副庄严出世之相。
            幽冥王抚掌笑道:“如此看来,魔啸天死在你手里了,我倒是小瞧了你!”魔一夕也不作答,一剑刺向幽冥王,两人缠斗在一起,招式愈演愈慢,但是杀气十足,威道极强,不复先时叶月枫以快打快。众人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也明白,这一招一式之间,都是两人演算,出尽全力,虽是极慢,却凶险万分,一着不慎,必将送命。
            两人正在缠斗,忽听一声清啸,剑鸣声起,金光大盛,众人循声望去,却是莫辰异,飘然而立,恍如天神,不知何时,莫辰异手中多了一把长剑,剑长三尺,泛着金光,看到这里,龙微脱口而出:“神剑幻尘!”原来正是几天前众人初见莫辰异时,莫辰异所带之剑。
            当世之时,七把神剑,已出其六,龙泉、太阿、孤月、幻尘、飞雪、栖霞,众人都已见过,无不是九天神器,当下纷纷羡慕不已。
            当下,魔一夕等三人战成一团,蓝光金光红光闪烁,此起彼伏,直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幽冥王双目幽寒,堪堪抵住二人,无比吃力,又不敢暴露,咬牙苦苦支撑。莫辰异再已不复先时,此刻身法飘逸,如沐春风,剑如蛟龙,曲走龙蛇,剑意绵绵无尽。魔一夕剑势大开大合,浩浩汤汤,忽如惊涛骇浪,忽如苍鹤掠空。
            三人势成僵局,众人看得妙处,暗暗喝彩,一时忘了敌我。只是在场三人却有说不出的苦,莫辰异倒还罢了,已知幽冥王根底,而幽冥王和魔一夕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对方怎会强大至斯,魔一夕看到有名望现状,倒看出了几分端倪,幽冥王却是百思不得其解,莫辰异怎会在一盏茶功夫不到的时间里,变得如此了得,直与魔一夕、叶月枫不相上下了。
            幽冥王忽然眼角一动,看到叶月枫,若是等此人恢复功力,自己岂不是只能束手待毙吗!当下连使狠招,欲一举歼灭二人,只是如此下来,却发现二人愈战愈强,竟没了先时的压力,一念及此,竟萌生了几分退意。
            魔一夕、莫辰异功力大成,恰逢敌手,更是激发了内在潜力,许多不通关节现在竟然无师自通,剑法愈演愈熟道术信手拈来。幽冥王愈斗愈惊,心知若是如此下去,只怕那叶月枫还未出手,自己已然大败,旁边还有几万只眼睛,正虎视眈眈,自己稍有差池,性命定然不保,当下且战且退,往西南退去。
            莫辰异二人剑法使得风生水起,随心所欲,几已忘我,这二人缠着幽冥王,剑法虽不致命,却另幽冥王倍感头疼,又过百余招,已只有招架之力了。只是幽冥王毕竟深于世故,更可以说是老奸巨猾,觑得一处间隙,呼呼两掌隔开二人,向后掠去,边退边道:“来日方长,各位却别落了单!”
            幽冥王心头正要放松,忽觉一股寒气自身后袭来,不及多想,硬生生向右掠出五尺,饶是如此,左臂仍被剑气所伤,火辣辣生疼。堪堪躲过一劫,幽冥王回头看去,却是一女子,手持长剑,剑身晶莹若雪,此女一身黑衣,不过十六七岁大小,却是魔界装束。
            来人正是魔倾木,她在旁观战,所谓旁观者清,魔一夕二人或许不知幽冥王诡计,魔倾木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眼见幽冥王要逃之夭夭,如此大好时机,岂能纵虎归山,一念及此,身法如同鬼魅,六界之中,无出其右者,心到剑到,逼得幽冥王身形一滞,莫辰异二人缓过神来,驱剑追来。幽冥王一眼看去,心知三人之中魔倾木最弱,必先取她,当下一掌抓来,魔倾木身形一晃,幽冥王手下已只剩一道残影,却见他脸上忽地一笑,左掌探向右身肋下,就在此时,左掌之下竟多出一人,正是魔倾木,幽冥王掌力十足,眼看便要撞上魔倾木纵然身法了得奈何此掌大出所料,已是避无可避,只得闭了眼,听天由命了。
            魔倾木闭了眼,却听见身后几人叫起,听声音正是魔一夕,还有两个离得较远,魔倾木却听得清楚,一个是凡尘,一个是段小柒,魔倾木心底一凉,眼下便要与众人阴阳相隔了么?幽冥王双目迸发精光,他与魔啸天相熟,这小姑娘身份道法了如指掌,方才欺她年幼,设计引起上钩,魔倾木年少好胜心强,竟不知深浅,方才上当。幽冥王得意,料想,这一掌也不打死她,只需将此人擒住,迫退众人,便可脱身,来日方长,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当下撤去大半掌力,便要捉个活的。曲掌前伸,便一手抓住魔倾木俏肩,制住天灵盖。
            只是,魔倾年龄虽小,却是自小倔强,宁折勿曲,眼见便成了众人累赘,反手一剑,直刺心窝,便要和幽冥王拼个同归于尽。众人一片惊呼,幽冥王更是浑身一震,这小姑娘本与自己无关,换在平时,更会杀之而后快,眼都不会眨一下,而今身家性命却是系于一身,断容不得她死。幽冥王功法参天,他若不许,又有几人能在他眼前自尽。只听一声轻响,飞雪剑划过一条弧线,插在地上,铮铮作响。魔倾木心中一寒,悲多于惊,死都不成么?
            幽冥王哼了一声,不去理会手中女孩,反身一掌,正好撞上叶月枫雷霆一剑,借势飞出丈余。原来,叶月枫趁着三人打斗,盘坐调息,功力回复大半,本想在幽冥王松懈之时,蓄势而发,一击致命,虽说并非光明正大,实非他本愿,不过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叶月枫料想幽冥王救下魔倾木,决然想不到自己会在此时偷袭,叶月枫向来不齿此种行径,犹豫片刻,仍是一击而发,用尽十成功力,直刺幽冥王后心。


            30楼2013-01-09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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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月枫所料不差,幽冥王大败叶月枫,断不料他会在如此短时间内复原,只是他生性多疑,从不受制于人,既然魔倾木就能偷袭,他人未必不可,在此乱局,仍分出一份心思监视众人。此剑若是不用内力,无声无息刺来,幽冥王反而不易擦觉,叶月枫从未暗算他人,不通此道,又务求一剑而果,反叫幽冥王有所防范。身后剑势十足,幽冥王纵然没猜到是叶月枫,却也了如指掌,用起七分内力当下来剑,生下三分轻轻推出,在剑刃上一按,借势一跃,便甩下众人丈余。
              幽冥王躲过叶月枫一剑,还未立稳,忽觉人影一闪而没,心头一惊,回头看时,已不见了魔一夕。幽冥王本是多疑,忽觉身后势如沧海,磅礴大浪竟似压来,幽冥王大骇,转身再看,魔一夕正立在虚空,长剑斜指苍穹,双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直欲看穿自己。幽冥王深知此时生死攸关,不可自乱了阵脚,深吸一口气,冷笑道:“好小子,‘咫尺天涯’竟被你学会了,只此一点,魔啸天已然不是你对手,难怪难怪!还有什么招式,一并使出来就是!”
              魔一夕抬头看向天际,北斗七星首尾相连,苍穹黝黑,却多了几分深邃,正如,一双眸子,紧紧盯着自己。继而,乌云消散,皓月如珠,整个天空一下亮了许多,四周响起了蛐蛐叫声,一行大雁人字南飞,从孤月下穿过,须臾不见。远处泉水击石,叮当有声,松林随着微风,竟似欢呼。纵然已至深秋,茫茫大地似乎仍是生机盎然,众人不再言语,幽冥王也随着魔一夕目光远远看去,天地融洽,自己竟似格格不入,在这一瞬间,仿佛这天地间,便已没了自己一般,这种感觉从未有过,虽只一瞬,幽冥王又惊又怕,不住告诫自己,莫要有这种念头。
              魔一夕瞧着四周,心头竟有一丝莫名的忧伤,愈演愈烈,下一刻,仿佛身处无尽悲伤之中。这天地,仿佛从来不是自己的,无论做什么,总会在自己仅有的一点思念中,抹去一些。少年时,浪荡不羁,不务世事,平白浪费了许多时光;十一岁时,魔界发生巨变,自己最信任的亲人竟杀了自己全家,从这一刻起仿佛就堕入了无尽的黑暗;六年的牢狱生涯,是在没日没夜的仇恨中度过,就在自己行将放下之时,一如同胞的妹妹却因此而死;一场战争,夺回了父亲的家业,却失去了平生唯一的牵挂;大仇得报,亲人死了,喜悦全被悲伤淹没。就在这时,明明到了深秋,天地间却依旧一派安宁祥和,相形之下,悲伤者更加悲伤,孤独者更加孤独,天地都在嘲笑自己一般。魔一夕闭了眼,心头的悲伤苦涩一下子涌了上来,自己愈想阻挡,对方来的愈烈,到了后来,竟如蚍蜉撼树一般,胸口如堵,一滴眼泪从脸颊划过,倦了吧,该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没有多久,幽冥王低下了头,这一刻,他墓地想起许多往事来,“我是谁?我是谁···”心中一热,一股暖气沿着血脉流遍全身,他仿佛回到了弱冠之年,姑射山上,一抔清水,豆蔻年华,满山丁香,“我不是幽冥王,我是烟雨!我是烟雨···”幽冥王引颈长啸,啸声打破和谐,众人方才从这种奇妙境界中醒悟,幽冥王身上血红色渐渐汇聚起来,须臾被逼到头顶一角,在拼死挣扎。
              魔一夕抬头望去,七星愈发的亮了,难道是七星幻影么?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最能照出人的心境,思索片刻,微微摇了摇头。
              幽冥王盯着魔一夕看了半响,魔一夕目光射来,幽冥王只觉对方眼神幽深,却又波澜不惊,仿佛这天这地,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尽都在那眸子中,哪儿还有半分自己的身影?幽冥王淡然一笑,将魔倾木抛在一旁,道:“小子,还要斗么?”魔一夕手捻长剑,笑道:“胜负未分,如何不斗!”剑诀一引,身影一分为三,三分成五,继而合五为一,一剑无声无息,直刺幽冥王。
              “分影!”人群中一声惊呼,众人循声看去,正是龙微,“传说中魔界此功法能在须臾间提升功力,分影越多,功力越强,不过历来能分三影者已是屈指可数,此人今日分出五影,只怕八百年之内,魔界中无出其右者。”众人皆知龙微博闻多识,所言必然不虚,纷纷大骇。
              


              31楼2013-01-09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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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王并无如何动作,只待长剑不足一丈时,平平一掌挥出,青龙长啸,龙泉剑势如破竹,离掌不足一寸,却停了下来,魔一夕嘴角一笑,剑身突然蓝光一闪,透过幽冥王手掌,一道蓝光直入眉心,幽冥王头顶红光大亮,红蓝相间,此消彼长。再看幽冥王,身躯已恢复常人大小,面容扭曲,大汗淋漓,一道红光自头顶冲出,蓝光消失不见。幽冥王悠然一笑,身子恰如无风落叶,轻的出奇,飘然落地,众人瞧去,幽冥王双目紧闭,嘴角仍挂着笑意,不知死活。
                那片红光在空中凝而不散,须臾成型,正是修罗。甫一成型,一道无匹白光,自众人身后,冲天而起,划破虚空,修罗还未及抵挡,已被穿胸而过,“碰”一声巨响,天地祥和宁静,一人衣决翩翩,剑眉星目,凌空而立,正是莫勿念。
                “哈哈哈,真是痛快!痛快啊!三百余年了,只今天最痛快!”众人闻声看去,正是幽冥王,方才修罗脱体而出,众人已知幽冥王必是被这邪魔附体,所作所为,多半是身不由己,如今想来颇有些同情。幽冥王凭一己之力险些逼出修罗,而后得魔一夕相助,逼得修罗现形,恰好莫勿念神功大成,一举歼灭。此时修罗已死,幽冥王不啻于破茧重生,心中痛快已极,自是不言而喻。
                幽冥王逼出修罗,浑身力气用了十之八九,而今虽是疲累不堪,却豪兴不减,正如一意气风发的少年。莫勿念拱手道:“前辈得脱大劫,可喜可贺!只是如今轮回劫已然不远,望前辈念在亿万生灵的份上,与我等一道破劫,如此则是天下之幸。”幽冥王微微摇头,叹道:“今日一战,足慰平生,料想日后再也没动武的兴致了。”幽冥王道出金盆洗手之意,莫勿念心有不甘,急道:“前辈···”还未说完,已被幽冥王截断,“我活了将近四百载,却有一大憾事,若不能做完这件事,却是死不瞑目。”幽冥王转头看去,莫勿念还要在说什么,叹了口气,道:“各位助我脱劫,我若不尽些绵薄之力,却也不合常理,神殇,你过来。”聂神殇此时恢复些许,已能独自站立,当下拜倒,道:“属下在。”幽冥王扶起他,面向幽冥界众人,朗声道:“自今日起,聂神殇便是你们的幽冥王,幽冥界一应事务,皆有聂神殇做主。”说罢,幽冥王取下碧血双龙戒,交与聂神殇,聂神殇稍一犹豫,道:“君上不可!”幽冥王哈哈一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如今是年轻人的天下,我再窃据此位,只怕连自己都瞧不起,孩子,勿要给幽冥界失了脸。”聂神殇无法,只好接过。
                幽冥王交代完一应事由,转身便走,就在此时,只听远方传来一人叫声:“烟雨前辈,请留步。”声如夜莺初鸣,入耳便有三分美。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九天之上,一道白光缓缓而落,走得近了,看的略微清楚些,竟是一十七八岁的少女,乍一看去,正如水中仙子,月光下却有另一番美,一瞥一笑夺人魂魄。“澹台仙子。”,还未走近,已有人认出来了。
                幽冥王还未答话,凝霜却笑道:“星儿,你这丫头,怎地也来了。”澹台星儿微微一笑,也不答她,却对幽冥王道:“有人托我来给前辈送一件物事。”说吧,拿出一把紫色短匕,幽冥王浑身一震,声音竟有些发颤,道:“小姑娘,快说,谁给你的!”澹台星儿微微一笑,道:“那人自称姑射仙子,师兄也是知道的,是吧!”说完,直勾勾看着叶月枫,叶月枫略一点头。幽冥王接过短匕,不由后退一步,脸色发青,低声道:“羽儿没死吗?她没死么···”这话说的甚是突兀,众人听得不明不白,澹台星儿看着他自言自语,只怕如此下去没完没了,轻咳一声,道:“前辈?前辈···”幽冥王缓过神来,一把抓住瞻台星儿皓腕,道:“那个···给你紫月刃,她在哪儿?”澹台星儿直觉那只大手一直瑟瑟发抖,用力之大,直欲将手腕勒断,再看他语无伦次,惊慌失措的样子,又觉可怜,澹台星儿叹了口气,道:“那人临走时念叨:‘姑射蓝颜,凤蝶弃羽,天涯明月,三生如故···’”话未说完,只觉眼前一阵风过,幽冥王已渐渐融入夜色中,去得远了。
                方才还独挡六界,叱咤天下的人物,也终究逃不过情字一关,众人纷纷叹息。
                忽然,北天之上,一道紫芒划过,落在断魂窟中,七色流转,鬼神莫测,各色流光跃跃欲出,却如有魔力一般摄人心魄。只看了一会儿,众人便觉心慌意动,血脉紊乱,纷纷聚精守神,不敢再看。
                莫勿念上前一步,道:“轮回门要打开了,各位,随我来吧。”说完,手指一引,一道白光射向轮回门,众人纷纷效仿,七色光如有灵性,蓦然向内收缩,“碰”,一道无匹白光冲出轮回门,迎面而来,众人欲向后退,已然不及,渐渐融入白光之中,只是,片刻之后,并没有摧枯拉朽之势一扫众人,众人身处其中,竟有意想不到的乐趣,如沐春风,轻抚周身毛孔,内力稍有不济者,竟嘿嘿笑了出来。再过片刻,白光骤然消失,众人只觉浑身无一处不舒服,就连聂神殇等受伤颇重之人,也都觉得恢复如初。
                再看轮回门,此时竟是日月交替,星河逆行,诸多星象,瞧得清清楚楚;继而,四季轮回,冰水相融,花草交叠,红绿相映成趣,经风一吹,簌簌落了一地金黄;江河九曲,一道虹桥横绝沧海,落霞之下,孤鹜齐飞,层林尽被染红。一时间,轮回门内,气象万千,亘古岁月,如流水一般纷纷道来,金戈铁马,花田趣事,或喜或悲,如一长卷曼曲,历历在目,多少恩怨情仇,在这一刻间,惹人痴,惹人醉···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勿念醒悟过来,轮回门已然大开,莫勿念回头望月,已渐渐西沉,似心有不甘,莫勿念抚了抚衣袖,再不犹豫,大步跨向轮回门。


                32楼2013-01-09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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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17:5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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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卷》···


                  33楼2013-01-09 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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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千万年前,天地间尚只阴阳二界,后阴阳失衡,遂有六界。六界之初,天地大乱,亿万生灵死于天下纷争,阴阳再度失调,后有轮回殿,转生死,破轮回,天地方才秩序井然,生生不息。奈何轮回殿承受天地戾气,万年成劫,世称“轮回劫”,轮回劫始于六界,集六界之力方可破之。只是这轮回劫魔力强横,须有当世六界英杰共赴全力,饶是如此,出得轮回殿之人也不过十之一二,如此一来,踏入轮回殿,便与进入阎王殿无异了。
                    莫勿念一行人进入轮回殿已是第三日,在这三日中,除了休息的些许时辰,他们无时无刻不走在一条石刻路上,这条路十分诡异,路两边每隔三丈便有一石柱,上刻远古神兽,直入云端。这条路上,尽管走了三日,却丝毫看不到尽头的样子,似乎无穷无尽。
                    “大家稍等片刻,”众人闻声看去,说话的正是莫辰异,只听她续道,“我是说,我们如此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这几日中,莫辰异并非多话之人,只是前几日露出的修为,众人也是有目共睹,多多少少都会卖她几分颜面。
                    莫勿念略一点头,接道:“辰异姑娘以为如何?”
                    莫辰异看了一眼莫勿念,纤眉一挑,目光转而幽深,淡淡道:“我在想,是不是有人根本就不想让我们破了轮回劫,才故意留下这疑阵。”
                    莫勿念思索片刻,抬头看向莫辰异,道:“这么说,姑娘识得此阵?”
                    莫辰异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是十分确定。大家一定都听说过异界自封珞珈山吧,其实做这个结界也并非十分困难。两万年前,异界的前辈们利用幻象在珞珈山做出了一个结界,是以尽管有人明知异界入口在珞珈山,也无从进入,那是因为他们所看到的珞珈山千壁崖便是异界入口,试想,谁会把大门和绝壁联系到一起呢?即便想到,只怕也没几人会去尝试!”莫辰异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转眼看向众人,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莫辰异接着道:“虽说如此,两万年间,虽然异界之人无法出来,却仍有人进入异界。刚到这轮回殿我不觉得,不过这两日间,我越看这石道越是怪异,现在看来,该与异界结界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龙微拍手大笑道:“原来如此,当初在下尚且年少,听前人说起异界典故,年少好奇,偷偷溜出了蓬莱岛,前往珞珈山想找到点异界蛛丝马迹,结果转了数日一无所获,原来如此。”
                    萧思扬听罢,朗声笑道:“莫说当初,只怕现在听说了,龙兄也会童心未泯,欣然前往珞珈山一探究竟了!”说完哈哈大笑,众人也笑。
                    龙微也笑道:“知我者,萧兄也!”
                    众人笑声稍停,莫勿念叹道:“当初异界前辈无论修为还是才智,实非我辈所能及。”说完看向莫辰异,道:“姑娘既然知道这种阵法,自然会有办法破了此阵吧?”
                    莫辰异摇头道:“破阵却非我专长,况且此阵乃九天异象化之阵,集九天幻像,方成九玄幻魔阵。不过,但凡幻阵,解阵之法大抵相同,只要找到阵眼,便可出阵,只是这阵眼在哪儿,我却不知。”说完只见众人一阵失望,莫辰异犹豫片刻,笑道:“这两万年间去过异界的人虽不多,不过恰好正有一位便在此间,我不知如何破阵,这人一定知道!”说完微微一笑,看向魔一夕。
                    魔一夕略一迟疑,抬头道:“不瞒各位,我却也去过异界;只是当时被仇人所逼,形势危急,我不得已才跳下千壁崖。因缘巧合,没想到竟是异界之门,世事无常,若没异界,便不会有今日的魔一夕,异界之恩,在下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所需,必当以死相报。”
                    莫辰异微微一笑,道:“魔兄不必客气,此乃前事,况且魔兄曾救异界于危难之中,恩义之间,孰多孰少,还很难说,大抵天数而已。只是,若连魔兄也不知其法,试问在场之人,谁又能破解这出自魔界的九玄幻魔阵?”
                    


                    34楼2013-01-09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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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一夕沉吟片刻,接道:“幻阵确是出自魔界,不过姑娘久在异界,与外世隔绝,不知缘由。数千年前,魔界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前辈,年纪轻轻便统一魔界,这位前辈博古通今,年少时曾在人间有一段奇缘,后来着迷阵法天象,埋首演习,尤其阵法之精,可谓前无古人。这位前辈晚年退隐深山,不问世事,只是对这幻阵颇有芥蒂,以为此阵虽不是杀人之阵,却利用人心性情,控制心魔,窥人私事,大凡常人,皆不希望他人洞悉自己内心,这位前辈更是以此认为幻阵有违道义,便在临走之时,吩咐后辈不可再用幻阵,并亲自烧掉有关书籍,自此幻阵便消匿于世,如今也是无人知晓,只怕无人能破。”
                      龙微道:“魔兄说的那位前辈可是姓张?”
                      魔一夕诧道:“没错,讳名小凡,龙兄也知此人!”
                      龙微笑道:“怎能不知!据说这位前辈生于魔界,却长于人间。两万年前,六界一场大战,异界自封于珞珈山,其余五界也纷纷隔绝,其后一万余年,再无联系,日子久了,竟没人知道这世间还有其他五界。后来,堪逢除了异界、人间之外,其余四界各自暗流涌动,一场新的腥风血雨即将到来,这位张姓前辈勘破天道,揭开六界之谜,虽不能阻止五界之乱,却也化解了一场浩劫。因缘巧合之下,这位前辈竟得知自己出身魔界,由于乱魔之象,被古魔修罗利用,带出魔界,差点铸成六界浩劫,造成不可挽回的地步。虽然阻止了一场浩劫,不过这位前辈的亲友也在五界纷乱中维护人间秩序,死伤殆尽,这位前辈痛不欲生,却在痛定思痛之后,决心要化解六界纷争,于是只身返回魔界。这些在蓬莱古典上都有提到,还有就是这位前辈少年时所在的修真门派,也就是古时第一大门派青云门,便在这场浩劫中消失。在下对这位张姓前辈十分钦佩,多有翻阅关于他的书籍和传说。”
                      魔一夕道:“没错,短短数年,这位前辈便一统魔界,平息五界之乱,只是这位前辈经历沧桑,无心人事,专攻阵法天象,三教九流皆有大成。从此,这位前辈更是生无所恋,却对这心术深恶痛绝,归隐之时,一并带走了幻阵,至于后来如何,却无人知晓了。有人说他参悟天道,羽化飞升,超脱六界,也有传言说他获得不死之身,继续隐身于世,这个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良久,无人言语,幻阵之法早已消失于世,其后果如何,自是不言而喻。日光西斜,原本宽敞的大道上也留下一片金黄,除了三俩人低头细语,便再也没人站出来说些什么。
                      叶月枫叹了口气,道:“如此说来,当真无人能破解这九玄幻魔阵了!”
                      话语刚落,便听莫勿念道:“我看未必,这位姓张的前辈既是道士出身,想必这破解之术便也在道一字之上了。世间万物,莫不存乎于道,而道由心生,如此说来,君子小人,常在一念之间,那么万物真假,不也在一念之间么?依我看,未必非要找到阵眼,只消各位找到本心,固本守元,世间万物,真真假假,又岂不在你的一念之间!”
                      莫勿念自小便长于昆仑,耳濡目染的尽是道法,更在这些年游走天下,每每能领悟一些在山上不能理解的道理,越发相信道法自然,更能从中指点一二,故此次说出这番话来。幻由心生,而道亦由心生,破阵之道,亦由心生,心若虚空,回归本源,万千气象不过如浮云游丝一般,真真假假自是清楚明白。
                      莫勿念将心里所想和盘托出,众人皆以为然,纷纷用各自心法摒除杂念,进入虚无之境。
                      入夜已久,叶月枫立在山头,前方不远处便是众人休憩之地,只是,叶月枫望着远方,神色黯然,眼光所触及的却不是脚下的一片欢愉。众人离开幻阵有些时辰了,进入轮回殿第一阵便算过了,原本有些人对这传说中的轮回殿还有些怯意,出了幻阵倒有些轻松起来,六界之中多有熟识之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也是一番趣事。月光本是明亮,却独独留下一片孤寂,叶月枫站在这里,所念所想皆与眼前无关,他抬起头,望着明月,深吸一口气,心理平静了不少。
                      叶月枫淡淡一笑,身后脚步声响起,叶月枫回身一瞧,咦了一声,道:“是你?”
                      来人身着鹅黄色长衫,正是莫辰异,“是,”莫辰异抬头看着叶月枫,道:“其实这些人中去过异界的有两个!”
                      叶月枫点了点头,道:“是,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莫辰异截口道:“真的不用再提了?”
                      叶月枫沉默许久,嘴角一阵抽动,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半响才道:“她还好么?”
                      莫辰异微微一笑:“呵呵,正巧也有人托我问你这句话。”莫辰异盯着叶月枫看了一会儿,只见对方眼中精光一闪,她也知此人不善玩笑,索性不再取笑,道:“小幽她很好,她本来也要一起来的,不过你也知道,异界刚解除封印,师傅他们对外界还很排斥,所以,怕她出来会再出什么事,就把她留下了,不过你放心,她一直很好。”
                      叶月枫点了点头,道:“那就好。”说完,踮起脚步向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回头道:“多谢了。”
                      莫辰异笑了笑,她抬头看了看明月,正欲转身离开,忽然远处紫色光芒一闪而逝,停在对面山头。众人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宽阔的峡谷的出口,靠近出口的地方有一洼水池,而两旁则是山峰起伏。莫辰异所在的山峰略高些,看的仔细些,对面隐约是两个人的身影。这时节,今日不知明日是否还能安然无恙,六界之中,奇人奇事多了去了,莫辰异叹了口气,也懒得知道对面是谁,转身向山下走去。


                      35楼2013-01-09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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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这个跟轮回那个是一样的?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13-01-09 07:46
                        收起回复
                          楼主真辛苦,没人看还这么坚持,佩服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13-01-11 22:54
                          收起回复
                            魔一夕方才落定,只觉身后紫光一闪,转过身去,道:“你来啦?”
                            身后却是一个紫衣女子,只听她道:“瞧你愁眉苦脸的样子,像见着鬼一样,怎么,要是不喜欢?那我可要走啦!”
                            魔一夕苦笑道:“我怎般想的,你还不清楚?”
                            紫衣女子撅嘴道:“我怎地知道?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
                            魔一夕笑道:“我倒愿你真是一条蛔虫,我去哪里就跟在哪里,省的让人牵挂,让人烦心,你说呢?”
                            紫衣女子微微一怔,骂道:“你这坏蛋小魔头,这么多年了,从来不让着我,就会取笑我...”骂着骂着,忽觉眼角一酸,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魔一夕继续笑道:“怎么,堂堂妖女,才一会儿工夫,又变成鼻涕虫了?”
                            紫衣女子一听,破涕为笑,佯怒道:“再胡说,信不信我把你舌头拔了!”
                            魔一夕却是不答,走上前去,牵着紫衣女子小手,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魔一夕沉默了一会儿,道:“颜儿,已经两年没见了。”紫衣女子将头靠在他胸口,口中呢喃道:“是啊,可是有时候觉得这两年过的好像二十年一样漫长。”
                            魔一夕点了点头,道:“我原本以为这些年我们都会成长,可是,每每遇到事情,总还是少不了以往的执拗,想起往事时,反而会冷静的多。这些年,你一个女孩子,要去管理整个妖界,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我一直想去看看你,但是魔界刚刚安定下来,许多事情都放不下,况且,妖魔两界多有仇恨,又怕生出是非来,便没能前往。你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找能接替我位置的人,木木年龄虽小,不过,有凡大哥在,我想我该是退出的时候了。等轮回殿这件事结束了,如果我还活着,算是给天下一个交代了,我就可以安心离开。到时候,去栖霞镇也好,去珞珈山也好,天涯海角都行,只要我们愿意,去哪里都是好的!”
                            说完,魔一夕低头去看怀里佳人,不知何时起,她脸上已经挂满泪水,魔一夕伸手去帮她擦干眼泪,道:“怎么了,妖女?”
                            公孙颜摇了摇头,反而将头埋得更深,过了半天,才慢慢道:“我懂你,就如你懂我一般。”
                            月上中天,魔一夕越发的清楚,这一刻,他所要面对的是万年一遇的轮回劫,亿万生灵如草芥一般,纵使大自然在自己落难时弹冠相庆,一片盎然生机,自己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天地之下,总有属于自己的角落,就在此时,怀抱佳人,其他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人,不正是在苦中作乐么?想到这里,不禁释然。
                            公孙颜不知何时已经睡去,月光之下,愈加散发着绝世容光,他伸手去抚摸她的脸,下一刻,纵使天地颠覆,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39楼2013-02-28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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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17:4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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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勿念看着眼前小湖,月光倒映着湖水,泛起淡淡清波,映的山壁黑白相间,仿若在梦中一般虚幻迷离。风停了,水静了,水中一轮皎月正浓,莫勿念看得痴了,伸手去抚摸水中明月,甫及水面,月影随湖波涤荡而去,手中却是空空如也。莫勿念淡淡一笑,水中捞月,不早就有定论了么?先贤们所留下的道理,又哪里轮得到你去怀疑?莫勿念不禁苦笑,便是天空这轮明月相去再远,它却是无比真实,水中月影再是触手可及,却也是虚幻一场,明明以为得到了的,到头来不过空欢喜一场。
                              这几年来,莫勿念离开昆仑山,到下界去磨砺修行,几年过去了,他经历的越来越多,再也不是刚离山时的那个毛头小子了,许多事情更不是他原来想的那样,也不是他能左右的了得,他不得不相信这自然万物之间,早已有了定数,而自己所能做的,最多不过是去参悟这些定数。光阴似箭,他却只能做一无情看客,看草木枯荣更迭,人世悲欢离合,万物生死轮回,又与自己何干?纵使自己上通天道,道法自然,即便能改变一二人命数,可天下之大,亿万生灵自是生死无常,是时,伤者愈伤,痛者愈痛,哀者亦哀,如此,道得与失又有何妨?不过是镜花水月,自欺欺人罢了。
                              莫勿念不禁苦笑,古往今来,惊才绝艳的前辈不知多少,如今你所想的他们如何想不到,这亿万年传下来的道法岂是用得着你去怀疑的,况且,而今你这种想法,你在这里的谈吐举止,又岂知不是天意,不是定数呢?如此一来,一切既在天意定数之中,而举止思虑却在预料之外,那么变与不变,又岂不是在一念之间?莫勿念心中忽然一阵清爽,仅这短短一刻,他好像意识到了古往今来难倒众生的一大难题,而答案就近在咫尺,只是他却无从说起,仅有的一点思绪很快消失殆尽。只是,他又多出一问,若是我如今便知晓天数,却又不按部就班的去顺应天数,那么此刻所铸成的结果必然去原定天数大相径庭,如此一来,那么如今的天道是真正的天道,抑或先时?这个问题他绞尽脑汁却仍无头绪,莫勿念笑了笑,他虽出身道教,却知变通,绝非死脑筋转牛角尖之人,不知为不知,是智也。况且,莫勿念深信,既然自己能在此时想到这个问题,那么何愁未必不能有朝一日破了此题!差的只是因缘巧合罢了。想到这里,莫勿念摇摇头,似是自嘲,又似嘉许。
                              莫勿念正值自嘲,忽听到身后凌乱响起了脚步声,待他回头一瞧,却是一男一女,男子正是二师弟段小柒,女子却是师妹花小兰。
                              莫勿念淡然一笑,道:“小柒,小兰。”
                              他们三人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极深,花小兰见到师兄自心底有几分高兴,只是表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啐道:“好些年不见,我还以为大师兄认不得师妹呢。”
                              莫勿念听花小兰话中有几分促狭之意,他对花小兰性格再是了解不过了,转念一想,便知道事情大概了,自然就是花小兰怪他这几日不曾与自己有只言片语了。
                              莫勿念伸手摸了一下花小兰额头,笑道:“我走的时候你才这么高,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说不得走在路上,我还真认不出来呢,那到叫人贻笑大方了。”说完,将手比了一下自己腰间,示意花小兰身高。
                              段小柒哈哈一笑,道:“大师兄却是没变。”其余两人也笑。
                              三人找了个僻静之处坐了下来,朗月高悬,落在三人脸上,淡淡的诉说着过往岁月,这月光却有些熟稔,一如当年,只是,少了几分温柔,多了些许生涩。
                              三人欣赏着淡淡月光,往事不经意自三人间流过,许久,莫勿念方才开口,道:“这些年来,你们过得怎样,师父他现在可好?”
                              段小柒道:“这几年平淡的紧,有时就觉得还未回味,便悠悠过了五年。”段小柒叹了口气,又道:“你走之后,师父又收了好多弟子,不过看得出,师父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最在意你了,他老人家常常站在隔世镜前,希望能看到你,我们问他在看什么,他却不说。”
                              莫勿念听罢,却摇头道:“当初我离开时,答应师父定要用心研习道法,这五年来,我虽然也有些许进步,只是每解开一个症结,就要遇到更多瓶颈,仿佛走在无边黑暗中,却看不到丝毫曙光。这许多年来,看似在修道,却一无所获,平白浪费了许多时光,更是没脸去见师父他老人家。”
                              花小兰道:“只要你回去,师父便会高兴,哪里还会计较那么多?况且,以大师兄现在的道法,只怕也不历比代祖师差多少吧!”
                              莫勿念略一迟疑,道:“或许武力差不了许多,不过道术却决不可相提并论,如此说来,以我现在的能力,绝不能与历代祖师比肩,况且道法渊深,无穷无尽,我相信就算是少阳祖师再在世,也不能囊括天下至理。”
                              段小柒点头道:“师兄说的极是,道法无穷,人力有尽,故道非己道。师兄悟到此节,想必师父若知晓了,必定欢喜。”莫勿念点了点头,段小柒接着道:“师兄,有些话我想我还是说出来好些,你我从小在昆仑长大,若没师父养育教诲之恩,决计活不到今天,有些事既然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执着。你和师父都是固执之人,当年那些事,也已过去这么多年了,师父嘴上不说,其实早已不在意了,你们又彼此牵挂对方,你何不向师父认个错,去见见他老人家呢?”
                              良久,三人都没说话,莫勿念打破沉默,道:“当初那件事确是我的错,这些年来我也想过,当初师父一定非常痛心,才会说出那些话,现在我也想通了,其实也没什么避讳的,如果我能活着走出轮回殿,我一定去拜见师傅他老人家。”
                              花小兰也是一笑,道:“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不过师兄能回去见师父,我也是很高兴。”三人都笑。
                              月色悠悠,转眼便到了深夜,三人互诉离别之情,直到此时方才席地而卧,恬然睡去。莫勿念心中轻松了许多,却是这几天少有的安逸,很快便进入梦境。


                              40楼2013-02-28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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