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用力…”她深深地吸着气,揉皱的花饰绣带从她松开的衣襟上垂下来,和她披在双肩上的秀发混在一起,她无精打采的眼内含着大颗的泪珠,她身上这种珠光色的苍白有一种形容不出的魅力,生产的痛苦令她柔媚的外貌更显可怜,她的双臂毫无生气,她似乎没有听到稳婆的呼唤,她那双细长而美丽的手不时地颤抖一下,就象受到了惊吓,这时她的干娘急匆匆走了过来,她似乎并没发觉,她完全浸沉在自己的梦寐中。
干娘从远处看到了她妩媚的样子,淡淡的烛光在她脸上洒下了一片纯净的银光,“可怜的孩子。”干娘小声说道,不知是说她还是她即将出世的孩子。
“是个女儿!快拿热水来!”
“娘……我好累,我好累……”面无血色的她瑟缩地说道。
夫人轻抬玉腕,从自己发髻上拨下一支金簪,她用金簪在橙皮儿上划三剥两剥一只破开的橙子便托在自己的手心了,他拿起一瓣橙子刚刚送到自己嘴边,只听夫人说道:“你狄家的人真真有些本事,这样无赖的话也能说出口?你喜欢风流快活,也要估计个伦理纲常吧?能为了个妾就驳了阎大人的推荐?”
“长安那边送来消息,她生了个女儿……”
“难道你愿为个风尘女子断了前程?自古道人无有千日好,花开哪有百日娇,阎大人现在赏识你,过段时间可难说了。”
“你说的我当然想了,我又不是无知的小孩。”
“你接她过来我不反对,成人之美,理所应当,不过此事非同寻常,我看你先去阎大人那边,我这边派人去长安接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