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壹】
天空还是一如平素的晴朗。城外那山坡上,翠色如泻,零星花点,于蜀川飒爽的山风之中,散着一股淡雅怡人的芳香。我着了一身舞裙,携同一些好友,来到此处,于鼓上舞。
今日是阿岳生辰喜日,我遂以舞作礼以庆贺他弱冠之年的来至。
舞毕,我提起裙裾向阿岳事先置满膳食佳肴的小石桌跑去,笑吟吟道:“好多好吃的东西呀。”
“菀儿你还是那般嘴馋,即便着了这极好看的舞裙,亦毫无大家闺秀的模样。”阿岳朝我打趣道。
我懒懒傍着石桌,说道:“此时不吃,何时才能吃啊?疯就疯了,也不少在这一回。”
我亦不管大家以眼神或是言语调侃于我,我只狼吞虎咽般大口吃了起来。
宴罢,大家多散了去。我撑着肚皮,直赖在石桌旁,苦声连连。
阿岳看着我,无奈笑笑。这种情形,想必他也算得上司空见惯了吧。
哎,谁叫我贪吃呀!但我能溜出家门,跑到街上玩耍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啊……
“当下菀儿还不回家吗?不怕你父亲又抓住你的把柄?”
我可怜兮兮地望向他,揉着肚皮,道:“我肚子疼。”
“你呀——”阿岳于我身旁坐下,陪我等候。我嘻嘻一声,早便料到他会陪着我,直至我那肚子不疼为止。两年来,由我与他相识至今,每次如斯。念及此处,我愈是无那勇气去告诉他我要入宫的消息。但我又不得不说。
“阿岳啊,今日是你的生辰,但我今日怕是要带来一个坏消息了。”不知为何,我心中莫名哀伤,“再过几月,便是我入宫选秀之期。而在此之前,我恐怕不会再有能溜出去的机会了。”
“那么你的想法呢?”我看不懂他眼中含着的情绪,是否是震惊、黯然?
“父亲望我有朝一日能入宫为妃,兴旺家族,自小便对我严厉,不让我出门玩。但同时他也很爱护我。今我既心无去向,便随了他的心愿,也是尽了儿女孝道。且父亲即为蜀川之首,待选名册上定会有我之名,这事我终究是推脱不掉的。我亦不想给父亲招来太多麻烦。”
“你既是这么想了,那便随心而去罢!时刻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家,免得要你父亲担心你。”
我遂离去,回顾时,我依稀看见他眼中的落寞。
山风吹,草儿舞,花儿也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