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打开门,楼下舒缓的音乐声飘上来,空气里充满了浪漫的气息。突然,天天不停的扭动着身子并扯开嗓子开始哭——很尖利很嘶哑的声音就好像我曾经看到过的踩猫的那个视频里面的声音。
哭声越来越大,急匆匆的脚步声跑上了楼,萱姐哗地推开门:“天天?”我一脸窘相的把天天递给她,“萱姐,你们去吃饭吧,我和天天没问题的。”萱姐抱着天天不停的摇晃,“他怎么哭了?”此时天天在她的怀里安静下来,只是嘴里不停的呜咽着。
“刚刚还好好的,我刚才把门打开了,听见音乐声他就哭了。”我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了,尽管毫无说服力。
“是吗?天天,是不是想妈咪了?”萱姐丝毫没有被打扰的不耐,倒是男主人跟在她身后,有些阴沉;“萱萱,让小蔓照顾天天吧。我们下去把饭吃完。”“是啊,萱姐放心吧,你和李先生去吃饭吧,天天一会就好了。”
萱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天天交给了我,男主人拉着她的手转身出去的一瞬间,天天朝着她的方向叫道:“妈咪…”尖利嘶哑但是很清晰的,没错,他在叫妈妈!
很是时候的一声,萱姐触电一般甩开男主人的手走了回来,抱过天天叫道:“天天,再叫一声,叫啊。”天天扯着嗓子喊出那两个字,萱姐几乎哭了出来。就连男主人也很开心,从萱姐手里抱过天天,“天天,会不会叫爹地?”
天天直着脖子看着男主人然后趴在了他的肩膀上扭过头对着他的耳朵,就像很多小孩子一样的动作,可是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他在男主人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虽然我听不到,但是从男主人的表情看我知道,那孩子确实对他说了什么——男主人僵在那里了,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僵硬着脖子看看怀里的孩子又看看萱姐,随即把天天塞在萱姐的怀里逃一般的下楼了。
萱姐愣了一下,对着楼下叫了两声,我接过天天:“萱姐,你去吧,天天交给我。”
萱姐走了,只剩下我和天天,屋里很安静,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向后仰着头盯着怀里的孩子:“你说了什么?”
“你,和他都要滚,这里是我们两个人的。”好似生锈的铁钉划过石板的声音,硬生生地撕裂空气钻了出来。
寒冷,从每一个毛孔渗出的寒冷,包裹全身,我竭力想抱住怀里的孩子可是恐惧又让我拼命的想把他扔出去就像扔掉一只吓到我的老鼠,最后我只能蹲下,把那个孩子放到地上然后捂着耳朵尖叫,不停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