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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大江东去番外<鞠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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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说好久不见
最近忙著写论文和其他该写的东西
加上实在是无法面对幼节的结局.所以大江东去的结局就一直搁著.
因为不知道什麼时候才能狠下心写结局.所以才决定写这篇番外.
是士衡和士龙入洛后的一段遇合.
那麼.以下正文


1楼2013-01-04 21:21回复
    <鞠歌行>

    朝云升,应龙攀,乘风远游腾云端。鼓钟歇,岂自欢,急弦高张思和弹。
    时希值,年夙愆,循己虽易人知难。
    王阳登,贡公欢,罕生既没国子叹。
    嗟千载,岂虚言,邈矣远念情忾然。




    晋朝元康年间,时贾后专权,贾谧荣宠无比。贵游豪戚、翰林文士多尽礼事之。

    其时,风和日畅。贾谧座下亲善者将军石崇於金谷园广宴宾客,显贵豪戚,扬名求宦之人云集。除石崇亲友欧阳建、潘岳、刘琨诸人,吴国二俊陆机陆云兄弟也受邀而至。
    园中正是一片奢华争竞气象,美妓以歌舞侍人,珍膳好酒流水般不断盛上换下。文人为诗唱和,政客优柔逢迎。

    陆云性子温文好静,不惯这等声色豪宴,但又不愿放著四哥陆机独自赴宴,只得坐在偏席,慢慢的品著酒。
    那边厢陆机与潘岳为首的诸文士较上了劲,不断出题赋诗,吟不出的罚酒一盏。几轮下来,文人们装了满肚子的酒,纷纷藉故告退。但陆机和潘岳至今仍杯酒未入,两人腹中的墨水似乎永远用不尽。


    只见得潘岳理了理衣襟,道:「凉飒自远集,轻襟随风吹。」陆机振了振袖,正要应和。这时一道宏亮的话声响起:

    「久闻吴地陆士衡盛名,不知可否应卢某一问?」说话的是尚书郎卢志,身著光鲜,形止卓然。
    他朝潘岳行了一揖:「打扰潘侍郎雅兴,还请恕罪。」
    「子道无须客气。」潘岳雍容道。


    陆机朝卢志拱手,「不知尚书郎有何见教?」


    2楼2013-01-04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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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07: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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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志露出一个四平八稳的笑容,「志尝闻吴地陆氏之名,幸遇君兄弟在此。正想请教,陆逊、陆抗於君近远?」
      此言一出,周遭立刻安静下来,邻近文人政客的视线全锁在陆机与卢志身上。陆云连忙行至兄长身旁,只见陆机冷冷一笑,举盏饮下一杯酒,才慢条斯理的回答:

      「正如君於卢毓、卢珽。」

      卢志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已变得冷然。
      周遭传起细声交谈的嗡嗡声。陆机朝潘岳一拱手,又喝下一盏酒表示自己无法再应诗。跟著便转身离席。

      陆云忙快步跟上兄长的脚步。陆机身长七尺,步伐亦大,陆云几乎得用跑的才追得上。两人远离喧闹的宴席场所,来到一处较静的楼阁。
      「四哥!四哥!等等我啊!」
      陆机停下脚步,陆云站到他面前,脸上有惶惑之色。 「四哥,你方才说话有些冲了,我吴国距范阳千里之遥,尚书郎真不熟悉我们的事,那也是情理之常-」 「士龙,你就是太单纯了。」陆机慨然道,「父亲是大将军大司马,西陵一战力退敌军,斩杀叛将;祖父贵为丞相,克刘备,平荆州,为我吴国立下无数功绩。名扬海外,无人不知。他卢志既刻意寻衅,我焉能忍气吞声?」
      陆云摇摇头,想说些话宽慰兄长,却也不知如何开口。

      陆机叹了口气,「对不住,士龙。我知你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委屈你了。」「四哥说哪儿的话呢?」陆云说著握住陆机的手。


      3楼2013-01-04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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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正慨叹间,一旁的花径传来脚步声响,一个衣著简素抱著弦琴的老者出现,走向两兄弟。
        陆云认得这老者,这老者也是被石崇高价聘请的琴师,方才宴中有两首佳乐便由他所奏,又不像其他乐师衣饰华贵满身铜臭,陆云对其印象相当的好。

        老者朝两人深深一揖,「季某一直挂念两位公子,今日终於得见,幸甚!幸甚!」陆机微微蹙眉,陆云好奇的朝老者靠近一步,「季先生,您与我陆家何人是旧识麼?」
        老者点头,「微名季远,原属故陆大司马麾下。」


        陆云睁大眼睛,陆机眉蹙得更深,「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季远缓缓点头,拿出一个小而粗糙的方块。
        陆云见状想起一事,接过方块按印象开启,方块揭开,正是一个印章。
        此印是陆抗所准备,专为传递情报验证身分而做。

        「我明白公子的顾虑。此间不宜长谈,还请两位公子跟季某一行。」季远说道,抱著琴往园外行去。


        两兄弟跟著季远走,来到一间草庐。
        草庐内十分简陋,季远铺开凉席请两兄弟入坐。他放好弦琴,拿出另一个用素布精心包好的长状物事。
        季远叹了口气,「当年为侦查敌情,我远离家乡来到晋地。但在大司马殁后我再无机会返乡,只得停留在此,这一留就是二十余年。」
        「但这二十几年并非全然徒劳。当年西陵情势险峻,开战在即。我为求情报,混入当时晋国一位皇亲显贵的麾下,也才得以知悉许多事情。」

        季远说著揭开素布,一张桐琴出现在陆氏兄弟眼前。桐琴样式古雅,琴尾有烧灼焦痕。
        「这难道是”焦尾琴”?」陆云讶然开口。「祖母说过先父他-」
        「是的。」季远道,看著琴的眼神充满缅怀和敬意,「这张焦尾琴本是陆大司马之物,后大司马将其赠给一位知交。那就是晋国的羊成侯,羊祜大人。」


        4楼2013-01-04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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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结束.
          ......百度把我的排版打乱了


          6楼2013-01-04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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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回覆
            我想就如影风姐所说.陆机陆云把父祖视为一种信仰.
            以此强迫自己去追求功名.强迫自己义无反顾
            但他们毕竟已经不是父祖那时代的人了.他们在的时代不是三国鼎立的吴.也不是风雨飘摇的吴.
            是外表繁华内底糜烂的晋
            因为从来就没能深刻的去理解父祖.所以听著季远的叙述时.也只能沉默著叹息
            然后关於这篇文.
            这篇文是在写大江东去途中就想好要写的.只是那时还没有完整的架构
            因为写论文找到陆机这首<鞠歌行>才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西晋真的是让人喟叹的时代
            不只陆机陆云.潘岳潘尼.还有张华.左思.三张等许多当世得名者
            那个时代可以说比建安时代有更多才人.但一个八王之乱把一切都毁了
            绚烂易逝的六朝时期也从此开始...


            10楼2013-01-05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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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旧夏0喵
              回得好长!!
              谢谢你的感想!!
              先说下陆云.记得楼上的影风姊与绿绮姊都说过:士龙的笑是为了掩藏心里深沉的悲哀
              我想是很可能的
              严格说.陆云远比陆机更不想涉足仕途.他会出仕很大原因应该是放不下哥哥.
              但陆云个性中又确实有极为认真的一面.对父祖的信仰也毫不弱於陆机
              陆云最爱写的诗是四言体.写的赋也比陆机更谨严
              而对於吾彦"道德名望.抗不如喜"的评论.陆云比陆机更在意.甚至以此阻止陆机去吾彦麾下做事
              然而陆云性格上终究是比较接近陆逊.所以对许多事他比较能去忍受
              而陆机则完全继承陆家人的烈性与固执面
              很多时候陆机并不是不清楚情况的危险.而且他也很了解自己想在晋朝建功立业的难处
              但他的个性让他无法永远遁於家乡著述.他把父祖视为他的信仰和精神指标
              我想在华亭隐居的十年是促成他这个信仰的关键
              就因为读了太多书.看了太多父祖过去的荣光.使他再也不甘於平淡
              更何况他和兄弟们都是才华洋溢之人
              因此.不管在晋朝受到多少鄙视和挫折.他都硬是忍了下来
              虽然也认知到现实的无奈和残酷.可他最后还是选择向前
              也就注定了他无奈的结局...


              12楼2013-01-06 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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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补充一点个人想法
                士衡知道要忍但多数时候都不愿忍.士龙是能忍也宁愿忍.
                感觉士龙的个性之於士衡是一种互补...
                因为士龙在.所以士衡才能这麼义无反顾吧.
                因为不管他走到哪.弟弟永远都会支持他...
                有时真觉得士衡跟士龙之间的羁绊已经到达二体一心的地步
                只是分裂成兄弟俩了


                13楼2013-01-06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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