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办公室之后伏见才发觉他真的没有邀请对象,他刚刚粗略扫了一眼,是自己曾经去过的一座城市,但所乘坐的交通工具倒是最近才投入使用的无轨列车,八成是通过什么关系弄到手的吧。一个人去么?那还有什么意义,而且日期恰巧是一个星期之后,室长大概会在那时候给他大方的休假吧。伏见想了想,实在不行送人得了,比如转给副长之类的。他边想着边走回了办公室,接着开始试图把两张票子送出去。
答案自然是无果。伏见头痛地揉着太阳穴,为什么一提到这件事所有人都退避三尺躲得那么快?就连副长都婉拒说有什么重要的约会,约会?天,分明是借口吧?那些曾经在忘年会上便展示了强大借口本领的下属们就更不用提了,此时的理由更是千奇百怪,就连‘那天我会肚子痛’这样可笑的理由都扯出来了。难道作废吗?这多少有点可惜,伏见咂咂嘴,当然他更不可能去找以前吠舞罗的那群人,自从赤之王死去之后他和那儿碰头的几率便减少了,原因之一是因为吠舞罗没有了以前的势力,想要在工作途中打照面也很困难吧。
美咲呢——想也知道对方肯定不乐意了,伏见对最近吠舞罗的动作略有耳闻,不过既然室长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他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失去王的氏族果然如同一盘散沙。
失去王的氏族吗。他记得十几年前S4也长时间处于这样一个状态,而这一点简直无法想象,对,无法想象,也许王是一种束缚,将他们所有人都牢牢捆绑在一起的绳索,感觉是那么的无趣,做事永远都有一个不变的中心,而王拥有那么大的权力,看起来那么自由…
并不是。人不像自己所想的那么自由,哦,差远了,最自由的人往往是最不自由的*。伏见侧过脸,眼神惯性地落在室长的办公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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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伦敦的海狼。好像是铺天盖地的现实主义成了一种具现化的、会奔走的奇异生物,伏见没有真正见过大海,但在梦里什么都是有可能的,那种感觉真像是他极端藐视的世界被潮水拖走了,而他没有找到自己的摩德,但是有无数的狼(WOLF)*。
总觉得是在预示着什么,伏见最终还是烦躁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最近似乎总是睡得不太好,倒不是连续做噩梦做到醒不过来,而是不断地浅眠,随时随地都会醒来的那种,而这种亦真亦假的梦也时常骚扰着他,弄得他竟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在看书还是真的睡着了。伏见的床头叠着一摞书,而那两张车票则夹在其中一本书里,让他更加烦躁了。
还是睡吧,伏见想,不过他总觉得这种烦躁感似曾相识,好像自己曾经经历过似的。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回忆啊,也难怪自己会忘记了。他又拉灯,接着沉沉睡去,这一回没有再做梦了,醒过来的时候是完美的天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