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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生在美国,洛杉矶,我是一个拥有八分之一美国血统的日本孩子。我和爸爸生活在一起,因为妈妈在我两岁那年离开了我,回到了日本。太平洋上面从此流落下寂寥而悲伤的痕迹。即使是天涯海角也无法阻挡没有爱情的两个人的决绝的分离,但是他们的分离没有泪水也没有争吵,这些是爸爸告诉我的。偶尔的时候,妈妈会从遥远的海洋另一端打电话过来,她温柔的声音跨过冰冷嚣张的海洋上方,温柔的在沙沙的路线里面显得如此遥远,仿佛在天际。 
    我不清楚妈妈的样子,只是爸爸一直对我说,“光,你的眼睛和你的妈妈很像。”光,我的名字就叫光,因为我很喜欢阳光的光芒,我觉得那样的光彩是令人眩目的,令人向往的。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因为唯一的一点美国血统而变异成为琥珀色。有阳光的味道,而且在阳光下还能折射出美丽的光芒。爸爸对我说,光,你的眼睛非常美丽,就和你的妈妈一模一样。 
    我不相信没有爱情的两个人究竟是怎样走到一起的,我是如何坚定地相信他们之间一定有过真挚的爱情。虽然时间的冲刷和岁月的磨洗让爱情在洪流当中渐渐失去吸引力,开始在十六年前,他们一定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幸福的人,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 
    我十六岁,生活在美国,洛杉矶,我喜欢我所生活的城市。一个没有喧嚣的现代化城市,我读九年级,我喜欢画画,也喜欢小提琴,我学着日文和英文,我是如此相信终究有一天,我会回到妈妈的身边,穿越过寂寥悲伤的太平洋,停留在太平洋的某个灿烂的岛上,波荡四起。我的眼睛 是琥珀色的,在阳光下,它们非常漂亮,然后爸爸对我说,光,你的眼睛和你妈妈一模一样。 
    可是我十六岁生日后的一天,爸爸带回来一个眼睛是清亮的蓝色的金黄色头发的女人,他对我说,“光,这是我的未婚妻。” 
    然后我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一个男人对着他的孩子说这个女人是我的未婚妻。我打量着这个是爸爸的未婚妻的女人,她有着张扬而和善笑容,她对我说,“光,你好。” 
    我则鄙视的斜了斜眼,嘲讽的抛下一句话,“你到底是爱我爸,还是爱我爸的钱!”女人温柔的笑顿时僵在脸上,爸爸则尴尬的沉默不语,不多会儿,才回过神来小声呵斥道,“不准这么的和你Biansa阿姨说话,快回房去。”“哼!”我连头也不回的回到了房间拿起画笔想画上几笔,却又无那个心思,于是拿起自己心爱的小提琴拨弄着,忧伤从手中倾泻出来。“未婚妻,这个字眼十六年前你也在别人面前用来介绍妈妈的吧,哼,那种女人不配!”因为我曾经看见那个女人是如何仗着有爸的宠爱而挖苦家里的仆人,那种女人我不懈去尊重。 
    或许她是一个懂得讨男人喜欢的女人,但是我却不喜欢,其一是因为她爱钱,至少在我看来她是爱钱的,其二是因为我不喜欢和我眼睛不一样的人。她的眼睛当中有清亮的蓝色,而不是黑色或者是琥珀色,而且她的眼中有着令人讨厌的贪婪的光,所以我不喜欢她。然后我对爸爸说,爸爸模拟帮我订机票,我要去日本。 
   “光,不要这么任性。Biansa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我相信你们可以成为朋友和母子的。” 
   “这我知道。”她会用一切手段和我相处好的,为得能够俘获你的心吧,“但是我想回到我真正的妈妈那里。越快越好。祝你们幸福。”我用日文说着这些话。 
    爸爸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去对那个女人解释着这些。然后我看见那个叫Biansa的女人眼睛里面流露出假意的悲伤,我不懈一顾的听到她用很温婉的声音对我说:“光,We can be friends,believe me.We can  be friends,can be friends……” 
    我用琥珀色带有阳光味道的眼睛对上她亮蓝的眼睛,我对她带有敌意地微笑,然后径直回到我自己的房间。 
    我拉着小提琴,琴声沉闷抑郁,有种想落泪的感觉,但却忍了下来,我没有哭,记得两岁那年爸爸妈妈分开的时候我也没有哭,因为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叫分别什么叫悲伤。我以为即使爸爸妈妈分开了也会再有相逢的一天,还会再在一起生活,可是在我十六岁那年,爸爸带回来可一个蓝色眼睛的漂亮女子,说她是我未来的妈妈。我一直都相信我的妈妈我的爸爸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以任何方式代替的。无论如何。可是即将离开洛杉矶的晚上,我哭了。 
      
 
 



1楼2007-06-01 19:13回复
    爸爸帮我订了第三天飞往日本东京的机票。我听到跨越过海洋上的线路里面沙沙的声音,妈妈对我说过,“光,你回来和我一起住吧。” 
     “妈妈,我很快就要回去了,回去你的身边。” 
     我相信这个和我一样眼睛的女子会是我永远的妈妈,我虽然我至今没有对她的过多的记忆。但至今我骨子里面还是有着人类最传统的因素,我相信我的血液里面流淌的只有爸爸妈妈的血液,一生如此。 
     十六岁那年,爸爸带回我的新妈妈。但是我离开了他们,我回到了日本,从洛杉矶。 
     离开的时候是冰冷的二月,最冷的月份。爸爸来送我,我背着我的课本和我的画笔,以及八岁生日时收到的妈妈从大洋彼岸寄来的红色的小提琴。我喜欢这些事物,无论到哪里都会带着。爸爸递给我两封信,一个是蓝色信封,还有一个是金色信封装着的,他说蓝色的信封叫给你妈妈,金色信封是给你的……记着,无论怎样,向你妈妈问候,我爱你们,永远爱你们。 
     我微笑,然后进入了鱼缸一样的飞机。 
     飞机在几万英尺高的高空轰鸣,呼啸着从太平洋上方飞过。我一直坚信着太平洋上方会是无尽是寂寥和悲伤,我看见窗子外大片的云在座位下面飞掠而过,纯蓝色的天空和周身融为一体。我听到旁边有人说,天堂也一定是由温暖的白色和纯净的蓝色组成的。 
     他的声音很小,轻轻的,干燥的声音。而让我转过头去看他的原因是他说的是日文。 
     然后我看见了一双碧绿的眸子,清澈的如一潭碧幽的春水。 
     他对我微笑,很迷人的那中,他说,“你会说日语吗?” 
     我点点头,然后生涩地说,“你好。” 
     我又看到他微笑,“你的眼睛很漂亮,有琥珀的颜色,我以为你是美国人,不会说日文呢。你好,我叫塔矢亮。” 
     “你好,我叫光。你怎么可以确定天堂的样子?”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这的我第一次坐飞机啊,况且又还是在太平洋上,于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天堂的样子。”他再次微笑,“我是职业棋士,下围棋的。” 
     围棋?那是黑白二色的世界啊,没有纷乱的色彩,没有绚烂的颜料在笔尖下面绽放,那是个非输即赢的世界。永远只需要两个对手,一个棋盘,黑白二色的棋子而已。我对他说,“我喜欢画画和小提琴,只是喜欢,而且我也喜欢围棋。但是是有原因的,因为……”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紫色的身影,我从不会告诉别人我会下围棋,连爸爸也不知道,因为那个人已经消失不在了啊,他把他一千年的棋艺全都教给了我,我们曾经在网络上一起下棋的啊,一起被称为网络上的棋神的啊……sai,你为什么会不在我身边了呢?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对这个我们第一次相见的男孩说我喜欢围棋,因为什么我也搞不清楚,或许是他的微笑真的很迷人吧。 
     他碧绿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点点的惊喜——我想那该是惊喜吧。他问我,“你是去东京?” 
     “恩。” 
     “我很喜欢东京,一个已经被物质打造得奢华的城市。现代化在这个城市当中实现的如此清晰。没有任何遮挡和掩盖,并且以此为骄傲。快节奏的生活规律,夜晚繁华落尽,从不会让你觉得无聊。说不定你也会喜欢上它的。” 
     “我想会的吧,因为我妈妈在那里。” 
     “我的家在那里。” 
     我开始注意我身边的这个男生。他的眼睛碧绿清澈,他的头发不算很长,齐耳的短发,有中飘逸的让人晃神的感觉,简洁利落。他的声音温暖而干净,他的微笑同他的声音一样。日本京都的孩子,生活在一个物质迅捷的城市里面,那个城市里面有我的母亲,有和我眼睛一样的母亲,有离开了我十四年了母亲,在东京。 
     妈妈来机场接我。东京冰冷的二月,天空是低沉的灰色。穿越过重重的人群我看到了那个和我有一样眼睛的女子,她的笑容温柔,如同她的声音一样。这就是我以后将生活在一起的和我有着最密切血缘关系的人,这就是我的妈妈。 
     她的声音终于可以不被细细的电话线传来了。她美丽的笑容如此贴近的存在于我的身旁。东京的二月是寒冷的季节,灰色的天空下有着最美丽的笑容。她叫我光,然后抱着我哭了。


    4楼2007-06-01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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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7 22: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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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放学后,我没有去参加棋社的活动,因为我最近总感到眼睛会常时间的疼痛,一阵阵昏眩袭来,然后我的眼睛当中会一片黑暗。或许是太累,我对自己说。于是事先向请了假,想进入就先回去了吧,抬眼发现一抹绿色就站在我面前,我点头向他微笑。又是一阵昏眩,我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了,幸得他一把拉住我,我报以感谢的微笑,听见他说,“我记得你的,你是光,我们在飞机上一起说过话的那个光,对吧,前些日子有比赛没能来上课,最近因为忙我都还没和你打招呼,怎么样,还习惯吗?我说东京很不错吧。”然后我又看到他那近乎是招牌式的微笑,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那个微笑似乎是想要掩盖些什么,但是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我就这样傻傻地盯着他的笑颜,直到他的下一句话冲入大脑……“光,喂,光,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还有你今天怎么了,上课上的好好的,你怎么就那么晕过去了啊,老师只是想要你回答问题而已……”“啊?哦,没什么,我很好,可能是最近有些累罢了。不碍事的,那,我就先走了。”我瞥了一眼他手上的一大摞作业本,准备走了,心里还在想,我怎么盯着他看得入了神呢,他是个男孩子啊,虽然很漂亮……啊,漂亮,我怎么用这个词啊…我这是怎么了呢,或许是真的太累了,快点回家休息吧。于是我抬脚刚准备离开教室,却又听到亮的声音,“哎,等等我,我送你回家吧,我去把作业本送去办公室就和你一起回家。”我刚想说不,可是他就不见了,我只好坐下来,等他回来,然后一起回家。
       我们边走边聊,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聊到围棋了,于是我们决定下盲棋,开始亮的棋还很随意,可能是想以他职业棋士的身份来和我下指导棋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面对亮不想隐藏我的实力,便认真的与之对局,岁说没有发挥全部的实力,但也逼的他认输了,看他那种不敢置信的表情,我突然有点觉得满足。亮惊诧于我的棋力,当他开口问时,我却丝毫没有隐瞒的想法,微笑的对他说,“我师承sai,网络上的棋神sai。”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如此骄傲的告诉他,而且就这么坦然的告诉他了。他带着惊讶的表情看我,然后吐出两个字,果然。我停下脚步,抬头惊诧的望着他,为什么他会知道?他看到我的反应立马解释说,“我无意中看到围棋社老师记下的几张棋谱,我追问了好久才知道那些都是你下过的棋,而我看到那几张棋谱后就觉得有sai影子,因为我很在乎那个人的棋,因为他曾经下赢过我的父亲,我从那之后就一直关注着他的棋,很厉害,真的,我真的是这么觉得的,他的棋风很空灵、很……怎么说呢,哦,对了,很有秀策的味道,但他是会现代基石的秀策,他很强大……呐,我这么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恩,当然!”
      我好高兴,因为他能从我的棋中发现sai,他真的很了解sai,他能看出sai的棋中有秀策的影子,那是当然的了,秀策也曾经是sai啊,为什么,他能如此透彻的看透一个人,哦,不,或许应该说是一个魂,一个放浪千年的魂魄,只因执着于围棋,而在沧桑中沉沉浮浮的飘荡了千年,那该是多么强烈的执念,我根本无法去领会,去了解。或许是因为我从没有对什么有过那般强烈的执念吧,虽然我也有我的爱好,我的兴趣,但是那也只现存于爱好和兴趣,那些都不是除了生命而必须要拥有的东西,因此我是取法了解那股执念的,因为我还没有懂得执念,或者说我还没有找到能够让我执念的东西吧。
       “哦,对了,忘了问,最近在网上又重新活跃起来的colour是你吧?”
       “咦,你怎么会知道的?”
       “呐,你问我为什么会知道,恩…因为我很在意这些,很在乎,在意着你的一切,因为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和你在一起时我不会感觉到压力,有的只是平和的快乐,该怎么说呢,虽然我们在一起过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你的心情,应该和我一样的放松呢。”说完便又看见他的微笑,然后他又说道:“进一步的我发现你的棋力竟是深厚,棋艺不凡,我就决定了要让你成为职业棋士,因为你完全有那个资格!”
      


      7楼2007-07-27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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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何我会真的答应他去考职业棋士。于是那年的秋末我以全胜的成绩考上了职业棋士,并用我的棋征服了许多棋坛的风云人士,如塔矢名人、桑原本因坊、绪方九段等。然后我成为继塔失后学校的又一个名人,不,或者说是明星级人士,然后我退出了围棋社。不过,我还是会时不时的去那和朋友们下棋的,像三谷、加贺、筒井等。
         来年春天的新初段新锐赛上更是有众多的元老级的前辈们联合申请改变了比赛的规则,然后我的新初段在以互先与塔矢名人对弈中开始了,经过艰难的对决,我最终以半目险胜,从此我便被称为棋院之光。但是我还是以上学为主,以我的兴趣爱好为优先,我很少参加手合,我也不在乎升段,因为我要的是丰富多彩的生活,要快乐的过每一天。但我依然每天要和亮下一局,因为那是约定。
         偶尔生活会像生活在二三十年代的黑白电影当中,发黄的底片缓缓的流动着那些故事,世界变成了几十年前的样子,那些事物会突然的失去色彩,我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终于我把这些告诉了妈妈,现在我仍然记得妈妈听到后她脸上出现的不安的神色。她对我说,光,我带你去医院。
         但是医院的检查并没有任何的异常,只是说视神经疲劳。
         可妈妈仍然不放心她想带我去美国进行全面的检查。于是对我说:“光,你需要回美国。”
         “为什么?我刚刚才习惯这里的生活,为什么又要回去?妈妈你有事情吗?我不喜欢那个蓝色眼睛的女人,更不喜欢没有你在的地方。”其实还有原因,我不想回去那个令母亲伤心也让我痛恨的地方。
         “因为那里有比这里更先进的医疗设备,你需要回到那里去做检查。你眼睛的问题不容这忽视了,不能再得过且过了。”
         我看到那个温柔的眼睛当中流露出不可抗拒的神色。于是我屈服了,我对她说,“好的,妈妈,我回去,但是你要陪我一起回去。”于是妈妈答应了同我一起回美国,我问妈妈要过多久才能再回来?妈妈说会很快的,检查过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回来了。我明天去学校和棋院帮你请假。
         我突然想起与亮的约定。他说过我们每天都要下一局的,我要回美国去,那么就要和他分开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电话或者网络下棋呢?他的那抹碧绿令我无法丢弃。
         我相信妈妈的话,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所以我给了他一封信,我让妈妈明天带去棋院给他,因为明天是他第一次打入头衔资格战。
        亮: 
         亮(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叫你了,很久以前我就这么称呼你了,但那也只是存在于心里,现在我终于能真正的这么叫你了,亮),我要回美国了,因为我的眼睛经常疼痛。但是我保证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由于我们的约定,我会用colour的昵称和你下网络围棋,或者我们通电话来下吧,我怕到时候我的眼睛会不方便,回来之后要陪我去札幌泡温泉,那是你以前当应我的,不准说你忘记了哦。
         光
         窗外的樱花早已落尽,路道上充溢着秋天的气息,阳光在风中轻轻跳跃着。我安静地看它在这个世界安静地伫立着、守望着,无声无息。
         到了美国,妈妈立刻就带我去了医院,我看到妈妈和那个医生小声地嘀咕着什么,我看到妈妈的脸色变得青白,然后那个医生无奈地叹气。
         我悄悄地看了我的病例卡,我看到上面写着:
         Achromatopsia,全色盲症。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的世界仿佛会像旧时候的黑白电影一样地单调,我终于知道了我眼中经常出现的只有灰色只有白色的状况是因为什么。我看到病例卡上面白纸黑字刺痛我的眼睛。那是我看得最清楚的两种颜色,黑色和白色。
         然而恐怖的不是我已经要看不清楚那些我钟爱的颜色,更恐怖的是,或许,我以后只能看见一种颜色——黑色。
         妈妈脸色凝重地对我说,光,你需要做手术。如果成功了,那么以后你的世界就有三种颜色。如果失败了,那么以后你的世界就只会有一种颜色。
         我看着妈妈的眼睛,我看出了忧伤和深邃,我对妈妈说,妈,签字吧。
         那个名字叫Biansa的女人,我再也看不清楚她眼睛当中清亮的蓝色。只是灰色,没有光泽。整个世界变成了缓缓流动的没有声音的一场剧目,我是最蹩脚的演员。我的世界终将变为古老的颜色,那些纯净的景色和清亮的绿色我都再也看不清楚了。我的天堂开始枯萎,因为它们失去了色彩。
        


        8楼2007-07-27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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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了我的画,想起我的小提琴,以后我的画将会是素描、写生的无色彩的画了吧,以后我的音乐里也不再带有色彩了吧,我以后再也无法看清楚妈妈眼睛中的颜色,我以后再也看不清楚亮的绿发了吧。
           进入手术室的时候我还微笑着很快乐地安慰妈妈。虽然这个时候我已经无法看到出了黑白灰以外的颜色了。一切都来得如此突然,突然得仿佛爸爸要再结婚的信息一样。我听到妈妈的声音渐渐地模糊氤氲开来,然后变得沙哑。一切仿佛变成了梦境当中的景象。她只对我说,我在这儿等你,光。
           之后我在手术台上被麻醉的昏沉地睡去……
           我醒来的时候看到阳光是白亮的灰色,妈妈欣慰的对我说,手术成功了。但是你一直都要是全色盲症了。
           我对她满足地微笑,然后说,妈妈,我很高兴,因为我依然可以继续画画,可以拉琴,我还有我心爱的围棋。
           我回到了日本,从美国,离开了那个灰色记忆的美国,回来后我仍是没有回学校去,因为我还没有收拾好心情去面对亮,我突然见发现我竟然会如此的在乎亮,难道我爱上了亮,我猛地捂住嘴,我忽然觉得我很可笑,竟然会说爱上了一个只见过面、下过棋的人,根本没有更多更深入的了解他,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个男孩子。天啊,我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啊,为什么我会爱上一个男生,我真的觉得我很可笑、很奇怪,就这样我在家待了一个礼拜,一步都不想离开家,但是我的脑袋却还是忍不住的去想亮,想他的绿发,想他的绿眸,想他的微笑的样子,想他的棋,想他捻起棋然后落子的样子,想他的一切的一切。我究竟是怎么了,这样的我不是我,不是我能够把握的我,我会为此崩溃掉的,我不能肯定亮对我的感情是什么,是会和我一样的吗?还是他对我或者说我对他只是在于朋友和对手的层面上。我的脑袋一片混乱,我弄不清自己的感情,也同样搞不清楚我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这样的我令我自己都害怕,我又怎么能够去见亮呢。我不禁自嘲起来,进藤光啊,进藤光,你是个男孩子,怎么能够去喜欢另一个男孩子呢?
           妈妈问我为什么不去上学,我说还不想,于是在妈妈的默许下,我又在家待了一个礼拜,而我也就这么整天地蜷缩在床上动也不动,我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强迫我自己连思维也不转动,就想个娃娃,什么也没有,连灵魂也失去了……有时候我会连饭也忘了吃,妈妈开始发掘我的不同寻常,勒令我回去学校,妈妈替我办理了手续,,我又重新回到了学校,我发现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学习,我根本就没有那份心情。经常发呆的我总会被老师罚站,但是即使是在罚站的我也丝毫没有心思,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干什么,整天除了发呆还是发呆,什么社团也没去参加,棋院也没去过,连同塔矢的约定也不管,反正整天都是浑浑噩噩,一天又一天的就这么地过了四天,可能是实在受不这样的我了,亮跑来找我,问我原因,我真的很想笑,真的,面对亮那生气的样子和责备的口气,我心里很矛盾,还不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的。而肇事者却竟然还悠闲的跑来问我原因,我故意装作不在乎的说:“要你管啊,你是谁啊,凭什么啊!”可能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吧,他竟然一时愣住了,然后便转身就跑离我,然后大声的冲我喊到,“是啊,我塔矢亮是你进藤光什么人啊,我哪有资格管你啊,约定是你自己不要遵守的,那我也不需要继续去遵守了,我塔矢亮永远也不要再管你进藤光的事了,我们以后不要再有交集了,行吧!”我爱的人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跑离我,抛弃我,留下我一个人,或许是我抛弃了他,抛弃了这一段还没有开始发展的爱情,讲这样的一份爱扼杀在了摇篮里。
           心痛,真的很痛,快要窒息的痛一下从心底涌了上来,虽然不想哭的,但是眼泪在他转身的瞬间,在他说永远也不要管我的事之后的刹那便毫无征兆的毫无预示的滚落下来,然后我听到心碎的声音,一片一片的,真好听,很清脆的声响。接着我觉得我的世界也变的无声了,很安静很死寂的那种,进一步的我堕入了黑暗的尽头,那里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会有,没有小提琴,没有颜色,没有围棋,没有妈妈,也没有亮……很冷,真的很冷,或许是心冷吧,我这么安慰我自己,然后走进夜色中,我不想回家,也没有了家,我失去了最后的家的眷念,因为在那里我也等不来亮的声音,亮的一切都不会再出现了,是我亲手赶他出我的世界,是我自己讲我爱的人赶出了我的心,那还有什么会让我留念呢……或许我应该和sai一样执着于某件事物,那样就不会有现在的我的痛苦,因为如果我有执着的东西我的心就不会空虚,我就不会失去心……


          9楼2007-07-27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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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只觉得昏沉沉的,好像天塌下来了一般,但是天塌下来也与我无关罢,我忽然间觉得我很可笑,竟然会因为一个认识没多久感情不是很深的人感到心痛,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个男生,和我一样性别的男生。 
             我的泪轻而易举地掉落。恍惚间看到了无数美丽的颜色,看到在几万英尺的云朵之上有清亮的蓝色和纯净的白色,还有那金色和绿色的天堂。然后瞬息间我又置身于黑暗的空间,这里什么也没有,因为我阻止一切的事物走进来,我不要不要,除了亮我什么也不想要,心是碎了,那又为何还会无端的痛,难道没有心的人还能够心痛吗?sai,为什么我这么无助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难道你也不要管我了。很多人很多事一下子全涌了出来,然后从我的眼睛我的嘴里出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重要了。 
             从那天起我变了,变得不爱说话了,变的不爱笑了,很多人都说我虽然是笑着,但仿佛是在哭。我也退出了部社,连职业棋士也想辞去的,但是棋院的人说什么也不让,说是人才难觅,与是我就抱着职业棋士的头衔整日的过活,或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为何而活,不是吗? 
             再后来,我自己都不记得我在哪里,做过些什么,直到我看到亮倒离我不远的血泊中,我才猛然间从我自己的世界抬起头,我惊恐的看着亮浑身是血的样子躺在不远的车旁,我呆住了,刹那间泪水全都涌了出来,和着悲伤、和着悲恸,还夹有着莫名的寂寞感以及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感情,就这么的一下子全部都爆发出来了。我扑过去一把抱起亮,大声的喊他的名字,渐渐地我们被人群所包围住了,我哭着朝人群大喊,“救命啊,请救救亮啊……”接下来的话被我的呜咽所掩盖了,我什么也喊不出来,就只能叫着亮的名字,然后一起堕入黑暗中……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我人已经在医院的某病房中了,而亮却已经不知去向,我死命的拉着护士的衣摆问着她亮的情况,而她却只是要我好好休息,我风一般的冲出病房,就看到一位中年妇女悲恸的偎依在塔矢名人的臂弯里,名人也是满脸的悲伤,眼睛似乎也是红红了,而亮却还是不知所踪。有那么一瞬,我在想如果没有那次飞机上的邂逅该多好,我还终会是我,而不像现在什么也不是,失去心的人能够算是什么呢?我茫然的看着那一对相拥在一起哭泣伤心的人,却无法反应。不多久,听见名人说:“进藤君,小亮他在手术室还没出来,但是,医生说……不太乐观啊……”抬起头,我看见名人就这么毫无芥蒂的凝视着我,好像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一样。旁边的那位中年妇女则是很气愤的冲着我叫嚷:“你还我的亮儿啊,我的小亮要是有什么不测,你就去陪他,你想死,我的亮儿可不想啊……他那样的在乎你,甚至可能喜欢你,你怎么能够这样……”“明子,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不怪进藤君,小亮他会没事的,要相信小亮!”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唤着的亮的名字就这么的瘫坐在他们旁边,脸上写满不可置信,泪水就这么泛滥开来了……亮,我满脑子都是亮,亮的笑容,亮的绿眸,亮的一切,但是这一切却马上就要成为我永久的记忆了,我可能永远看不到了,这才发觉原来拥有只是短暂的,任何事物都不可能永远的拥有而不失去,就像我曾经能看的到的缤纷颜色,而现在却只能在记忆里思念,为什么我会有过拥有,如果我不曾拥有过,那么失去的时候也就不会那么痛了。是不是,sai,就和你一样,曾经能够在棋盘上追寻“神之一手”的你,也是尝到了失去的痛苦滋味,是不是?如果一个人总一天会失去他们曾经拥有的,那么又何必去得到,难道就真的是“不在乎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就足矣了吗?那样的话,我不要、不要啊。我宁可我从来有没有获得过,从来没有拥有过……我宁可没有那一段有关于亮的记忆,宁可他从来未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过,那样就好,那样对我们每个人都好…… 
             这时候手术室的红灯熄灭了,走出来一位穿着白衣大褂的天使,塔矢夫妇马上冲上去询问,我也满怀希望的看着医生,希望从他的嘴里能够听到他说亮没事的,然而他开始却没有说话,只是摇乐摇头,然后无奈的对塔矢夫妇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还是没能够挽救令公子的生命,请节哀。” 
            


            11楼2007-08-11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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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我突然觉得很可笑,以前我总是以为那只会在电视里面看到的情景现在竟然就发生在我的身边,而且还是发生在亮的身上,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亮的…… 
               恍惚见我又看到了那些无数美丽的颜色,看到在几万英尺的云朵之上有清亮的蓝色和纯净的白色,还有被那灿烂的金黄包裹着的碧绿所充满了的天堂。 
               熙熙攘攘的车流和红绿灯的转移并没有使我不安,我密切地观察着周围人群对路口红绿灯的反应。红灯停,绿灯行,路口的人开始纷纷的过斑马线。我慢了一拍急匆匆的赶着人潮向前走去,后面的人不耐烦地冲向前,差点撞倒我,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我来牵你的手,我来当你的绿灯,我们一起走过这路口。”抬起头便看到正冲我微笑的亮。然后我听到他对我说“光,以后我就来当你的眼睛,当你的绿灯。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幻觉呢,或许在我再次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的时候我就常常会有类似的幻觉呢,是因为亮把他的眼睛给了我的缘故吧,要不然要怎么解释我用这双本属于亮的眼睛所看到的幻像呢,真是讽刺呢,亮的眼睛,我喜欢的亮的眼睛竟然就在我的身上,亮走了,永远离开我了,但是却把他的眼睛留给了我。亮,难道你想我通过你的眼睛继续看那些我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再看到的颜色吗?还是你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的情感…… 
               但是不管是什么,也都不重要了,我还终究是我,而且只会是我我们永远也不会再有交集,因为他永远也不会再回来,永远……就像我身边的所有人一样,消失了都不再回来……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个灾星,为什么只要是我身边的爱我的和我爱的所有的人,都这么的就离我而去了呢,sai是这样,亮是这样,爸爸也是这样,最后连妈妈也是这样……或许我就根本不应该出生在这样的世界上,那样的话他们或许也都不会消失不在了吧…… 
               抬起头再一次看到看到了那些无数美丽的颜色,看到在几万英尺的云朵之上有清亮的蓝色和纯净的白色,还有被那灿烂的金黄包裹着的碧绿所充满了的天堂……然后一切都消失在泪水中,混沌着所有的记忆消失不见…… 

               ——END—— 
              ———————————————————————————————————————————————————————————————— 
              原来想把光爸爸的事写进这里面的~后来想想还是不要吧~~~~~~~~~~
              注意“ 爸爸也是这样 ”这里面有我的一个小小的“阴谋”哦~~~~~~~ 

              期待番外吧~~~~~~~~~~~这个就算完结了吧~~~~~~~~~~~


              12楼2007-08-11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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