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不由得回忆起刚上岛时候的遭遇,或许这一条就是当初被闷油瓶解决的巨蛇家的亲戚,现在终于找到机会报仇雪恨了。
此时闷油瓶也把目光从沼泽里移出来,转而望向对岸那道痕迹。他眯眼看了一会儿,说道:“是蛇。不太好对付。”接着对我道:“吴邪,你们先回去,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便绕着沼泽的边缘走了出去。
黑眼镜很自然地跟了上去,我在原地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闷油瓶都说不好对付,可是光看痕迹我并不觉得蛇有多大。莫非这东西多了些自带技能,还是变异得比较骇人?越是去想就越发担心,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追了上去,闷油瓶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看着我。
我承认此时的做法十分不理智,但让我现在回去也是不可能的。我又上前几步,以表示自己的决心。
黑眼镜在一旁干笑了两声,退到了我身后。
闷油瓶本就不爱说话,见我态度坚决,也没再说什么。
他的默许让我喜不自胜,我不经意回头看了一下,小白脸居然没有追上来,看来是回营地通知其他人了。
由于这边的土壤十分湿润,我们三人得以顺着这条蛇行的痕迹一直走。直到红日西斜,才终于有了些进展。
但这样的进展不可谓好。我们发现,在大蛇行走的轨迹边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痕迹,似乎是突然出现了很多小蛇。
闷油瓶又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搓了几下,突然把泥土抹到我的脸上。我下意识往后一闪,立刻被他抓住了身子。他不声不响地把我涂成了个泥人,又开始往自己身上抹泥,一旁的黑眼镜也立刻效仿起来。
这种整个人包裹在泥里的感觉十分难受,闷得要命,还好他抹我的脸时比较细心,不至于让我窒息。现在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蛇的视觉相当糟糕,通常是靠嗅觉抓捕猎物,而泥土可以掩盖我们身上的气息。
等我们完全准备好,三个泥人又继续迈开了步子。
黑眼镜就如他自己所说,对于野外求生的常识知之甚多,此时看不出任何不适应。最让我感到吃惊的是,他整个头都布满了泥泞,那副墨镜却没有沾上一点泥土。
过了没多久,眼前的道路从土路变成了石头,大蛇之前在泥里行进沾上的土全都附在苔藓上,显露出一条相当明显的路径。而路径的尽头,是一个容两人并排通过的石缝。
我们三个人在石缝口停住脚步,心里清楚这里面就是大蛇的老窝,阿宁生也好死也罢,十有八九就在里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