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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落荒难逃(合作/强强架空冒险/瓶邪ONLY/HE/慢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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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高加索突然大嚷道:“What are we fucking doing here? We should go save her immediately!”他一把推开拦路的我和胖子,激动地冲了出去。胖子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立马就拉住他的手臂。然而他的吨位虽足,高加索的种族优势在这时候发挥了出来,加上他冲得很快,硬是将胖子拖出去三四米,才被黑瞎子拦住了。
“Calm down!”小白脸急得脸都红了,大声说:“你这样子发疯救不了阿宁!我们可以好好商量,随便跑出去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你们……一定是你们这些家伙对宁图轨不谋,才把她……把她给……How dare you! If anything happens to Ning,I'll make you scream in hell!”
我道:“你冷静一点,也许阿宁还没出事,在找到她之前,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不想高加索顿了一下,竟对我冷笑道:“你又知道些什么?你怎么可能明白宁对我的意义!太恶心了,你这个同性恋!你迟早要被……”
黑眼镜干脆利落的一个手刀打晕了他,把他接下来的话也都截断了。然而我还是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诧,下意识地望向闷油瓶。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离我们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似乎根本没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虽然我早就料到会被人误会,但真正被人用这种语气评论,我还是感到十分不舒服。
小白脸拍了拍我的肩膀,叫我不要放在心上,高加索一直都有些神经质,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也不要在乎。他话是这么说,目光还是在我和闷油瓶之间转了几遭,我看在眼里,只好压抑自己内心的愤怒,道:“我不是。”
小白脸突然笑起来,说:“我知道,我逗你呢。”
之后我没有再和别人说话,胖子来找我也被我打发走了。我实在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发展,高加索几句话,竟让我极力平复的心情又凌乱起来。
等我冷静下来时,他们已经讨论好措施,分成三人一批出去寻找阿宁,可是一直毫无线索。
这种状况持续到第二天,翌日清晨,我是被王盟的惨叫惊醒的。
循着他的尖叫冲出去,我发现他就坐在离建筑群十米外的树林边,发着抖一边惨叫一边往后挪。当我赶到时,却看到了我今生都无法忘怀的景象!
被建筑和植物遮住了月光的角落里,不停发出渗人的咀嚼声,浓重的血腥味钻尽我的鼻腔内,催得我几乎要呕吐。手电筒掉落在王盟的脚边,我强忍着不适过去捡了起来,对着那个方向打开了开关。
楚光头浑身赤裸,鲜血几乎覆盖了他的全部皮肤。他的两只手抓着一块似乎是脾脏的东西,正疯狂地往嘴里喂。在他面前,是被开肠破肚、血肉模糊的拖把!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拉起王盟转身就跑,可是楚光头就在此刻抬头,闪耀着疯狂的眼对上了我的目光。他的嘴巴还在咀嚼,吸吮骨头的声音就像咬的是山珍海味般滋滋作响,嘴唇上的血在电筒照射下泛着妖异的光。
其他人也在这个时候赶到了,闷油瓶一把将我拉到他的身后,手劲大得几乎要把我的腕骨攥断。其他人都站在我们周围,惊恐地看着楚光头,却没有人敢靠近。
“他、他还没死!”不知是谁吼了一句,我下意识将电筒光转向拖把。他的肚子已经被挖开一个大洞,大量的鲜血浸透了地面,身体偶尔会抽搐一下,不知道是真的还没死,抑或只是肌肉的条件反射。
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胖子悄悄绕到后头,狠狠一脚踹在楚光头的腰侧。楚光头反应也快,染血的五指向下一抄,就去抓胖子的脚,把他小腿的裤管扯破了,指甲又猛地抠到小腿肚里。胖子横肘撞他心口,再忍痛给了他几脚。
他打了好几个翻滚,向我们冲了过来,闷油瓶跟黑瞎子马上一前一后包抄,把楚光头堵在半路上。我跟小白脸趁机跑去检查拖把的情况,尽管我们都知道这不过是垂死挣扎——除非立刻送入医疗设备齐全的医院,否则怎么都不可能熬过去了。我还是心存一线希望,忍着冲鼻的血味,脱了衣服给他包扎起血淋淋的肚子。小白脸比我专业得多,迅速检查心跳、眼瞳,然后向我摇了摇头。
身后响起楚光头的惨叫,我警备地回身,看见明明被制服在地的他又挣脱了开来,目眦尽裂地发起狂,遇人便咬,嘴里还在喊着要饿死了。他仿佛化身为地狱来的饿鬼,理智尽失、力大无穷,闷油瓶和黑眼镜联手,一时之间都没办法再度制服他。
我下意识瞟了一眼闷油瓶,他看起来并不因为不占上风而担忧。袖子上沾了点血,但没有受伤。大概是看在同伴的份上没有出杀招,不然楚光头早被拧掉头颅了。
这时楚光头怒吼一声,像皮球一样弹了起来,冲向最右边的那间屋子。躲在门边的凉师爷来不及说话,就被按倒在地。大约是被撞得晕了,直到楚光头又吼了一声,凉师爷才有所反应,立刻尖叫起来。
然而他的叫声比楚光头还要恐怖,音高达到一个人类根本不可能达到的程度,仿佛要把他整个人从脖子处撕裂了。我们被震得耳根发疼,纷纷捂上耳朵,一时间没人能上前阻挠楚光头。
我心急如焚,凉师爷的声音一直持续着,我的头也开始犯晕,想就地昏睡下去。但另一方面,我尚存的意识知道现在不是躺下的时候,只好狠狠一咬自己的舌尖,剧痛与满嘴的血腥味让我惊醒。
凉师爷的叫声停止了,楚光头也被闷油瓶一把拉开。然而还是晚了一步,他的牙齿嵌进了凉师爷的脖子,闷油瓶一用劲,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凉师爷的脖颈侧就被连皮带肉地撕了下来!
看这惨烈的状况,只怕连大动脉都会伤到!我根本不敢想象凉师爷的现状,只好别过头去。只见云彩被胖子挡住了视线,秦海婷战战兢兢地往我这边挪,我低声安慰她几句,突然听到小白脸的声音:
“那个家伙不太对劲。”
我一愣,连忙往凉师爷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他的伤口并未如我想像中般鲜血喷涌,鲜红的血肉只有薄薄一层,在那之下,居然翻滚而出了一大堆墨绿色的虫子!
-第三十四章 完-


1457楼2013-06-11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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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墨绿色的虫子犹如潮水般从凉师爷的伤口汹涌而出,而凉师爷整个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干瘪了下去!
    楚光头离凉师爷是最近的,他口中叼着的那块带一层薄肉的皮上,竟然也藏着几只虫子,三五下爬进他的嘴里!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立刻被随之而来的虫潮给吞没了。
    闷油瓶早在看到事态不对时就退到了我旁边,戒备地盯着那些虫子,整个人如临大敌。
    太阳缓缓升了起来,此时即使不用手电,也能看得清眼前的事物。我颤抖着关掉手电的开关,深吸了一口气,才有勇气再向虫海的方向看过去。
    那些虫子是我从没在岛上见过的,也不知道凉师爷在哪里惹到了这些品种,瘦小的身体里面居然藏了成千上万的虫子。楚光头原先还伸出一只手求救,但他根本发不出声音,也没人敢上前,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虫子爬满全身,整个人瘫倒下去。
    等虫子们纷纷离开时,原先楚光头站的地方,只剩下一堆残破的衣物。而凉师爷连衣服都没剩下,整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操!这他妈是什么东西!”直到此刻才有人出声,胖子护着被吓得哇哇大哭的云彩往后退,虽然满口脏话,却掩饰不了语气里的惊恐。
    闷油瓶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抽出了绑在背上的刀。虽然深知情况紧急,但我还是忍不住疑惑,莫非他想要用这把刀砍虫子?这东西对付体积大一点的东西算得上是神器,可是对付这么小的玩意儿,恐怕才砍死一两只,整个人就会被围成虫人!
    我生怕他就这么冲过去,下意识拉住了他的手臂。可是还没等我说话,他就转过头来,看眼神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对我说道:“别怕。”
    我张了张嘴,硬是没说出反驳的话来。遇上这种东西说不怕是不可能的,我以前就听说过沙漠行军蚁的厉害,所到之地片甲不留,一朝回到解放前。我一直没把这玩意儿当回事,此时看到这不知与行军蚁孰高孰低的虫子,才深刻地体会到书中描述的那种绝望。
    大伙儿已经完全乱了套,这种情况下,却见小白脸跟黑眼镜不知道在争执些什么,说到最后黑眼镜转身就走,而小白脸一头扑到营地里,竟然往虫子的方向奔了过去!
    我急得大喊一声,小白脸没有理我,似乎打算冲进虫堆里。这显然是茅厕里打灯——找屎,密密麻麻蠕动的虫子实在太多,看着非常恶心,小白脸表情越来越苍白,有点后悔又不甘心的样子。尽管他小心翼翼地躲避着,脚上有不少虫子顺着爬了上来。
    眼看再这样下去,小白脸一定会步楚光头的后尘。我顾不上其他,连忙冲过去拉住他的领子。
    可是我小看了虫子们的速度,等我转头时,身前身后都是一片墨绿色。饶是大罗神仙都没本事从这样的虫阵里过去!
    TBC


    1473楼2013-06-12 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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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9 04: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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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各位粽子节快乐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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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真不知道倒了多少辈子的大霉,来到这个孤岛上,粽子节都没个粽子吃,以后都不用过节了。
      闷油瓶:吴邪。
      吴邪:咦小哥?你打猎回来了?今天有什么收获?
      【闷油瓶递上一个藤蔓束着绿叶包成的倒三角椎物,叶皮隐隐可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吴邪:卧槽!小哥我谢谢你了!我真的一点不怀念粽子节真的你千万别拆开!
      闷油瓶:嗯。(扣着吴邪下巴狠狠亲吻了一记。)这是谢礼。
      吴邪:......( `o′)凸


      1482楼2013-06-12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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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小看了虫子们的速度,等我转头时,身前身后都是一片墨绿色。饶是大罗神仙都没本事从这样的虫阵里过去!我心说这回是真完了,还没来得及感慨绝望一番,闷油瓶已经向我冲过来,反手一刀划开了自己的手掌!
        我脑子里闪过原来这厮拿刀不是用来砍虫子的念头,却见虫子又如潮水般,立即向四面八方散开,迅速远离了站在中心的闷油瓶和我们!
        这家伙的血比敌敌畏还厉害!难怪上岛以来从来没被蚊子咬过!
        闷油瓶的鲜血淅淅沥沥滴下来,没过多久,地上一只虫子都找不到了。他对自己毫不留情,伤口划得很深,还把鲜血往我的袖子上抹了一下。
        死里逃生的激动让我几乎想抱着小哥的大腿喊救命恩人,可是云彩跟秦海婷的二重叫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循声转过头去,见云彩跌倒倒在地上,秦海婷跟王盟正拉着她的两个膀子往后退。而在她旁边几米处,胖子蜷着身子倒在了地上,大量的虫子覆盖了他的左脚。
        我猛然想到,胖子的左脚被楚光头抓伤了!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间,我一声“胖子”都没喊出口,闷油瓶已经闪电般冲了过去,左手一伸,作势去抓胖子的脚。仿佛水入烫油锅,一滴激起千层浪,虫子瞬间四散,甚至能听到水流似的声响,剩下血淋淋的胖子躺在那儿。
        这下真是转瞬之间几番变化,险死还生的刺激莫过于此。
        我舒了一口气,连忙奔上前,生怕胖子也被吃得只剩下个骨架子。好在他虽然全身都是细小的创口,左腿部分尤其严重,小腿肉好像抽脂手术一般突然小了一个码,瞧着毛骨悚然,但并没有伤及要害。
        小白脸虽然也受了伤,相比之下就不值一提,此时迅速替胖子检查了一遍,表情稍有舒缓。云彩一边哭一边撕扯自己的外套,想要帮胖子绑起伤口。闷油瓶却阻止了她,皱着眉在胖子血肉模糊的小腿摸索了一会儿。胖子本来已经晕过去了,被他按了几下又痛得抽搐起来。
        我问闷油瓶怎么回事,他却吩咐我们按住胖子,两根比常人更长的手指飞快地插入胖子大腿上的伤口,拉出了一只死虫,随手扔在地上,又在他的伤口边缘擦了些自己的血。
        小白脸如获至珍似的把虫子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我无奈地想总算知道你刚才是想干嘛了,这人就是个疯子。
        当然,现在他得偿所愿得到一条虫尸,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能让我们能对害死凉师爷和楚光头的罪魁祸首多一点认识。闷油瓶在事后便说,他从没在岛上见过这个东西。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当时闷油瓶会表现出万分的紧张,原来是怕他自己的血不能抑制它们。闷油瓶说话间双眼一直处于放空,只在最后看了我一眼。
        我没心思追究他这一眼的含义,只觉得毛骨悚然。闷油瓶说没见过,那几乎可以确定,这东西并不来自这个岛屿,也有可能是变异的新品种。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对于我们而言都不是个好消息。
        TBC


        1493楼2013-06-13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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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们都对虫子的来历万分好奇时,小白脸闭门研究了好几天,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最后告诉我们,他认为那虫子能分泌一种特殊液体,可以代替人体部分器官、内环境甚至神经系统,维持生理活动,所以凉师爷体内被虫子完全占据当做巢穴,依然能活动自如。他说,凉师爷恐怕惹上那些虫子很久了,极有可能就是从他最初登陆的另外一个岛上带过来的。最重要的是,那种虫子分泌的液体对人类医学研究有非常重大的意义,为此他作了一堆听不懂的分析,以表明他必须把标本带出去。
          我不打算理会他这个科学怪人,心说你要有足够的能耐,捉一麻袋回去都没人拦着你,只要你别弄活的就好。
          胖子的伤势虽然不危害生命,可是小腿的创口会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活动自如。我们一起把他抬进了屋子里,云彩跟王盟用我们之前储备的草叶替胖子消毒上药。胖子是个铁汉子,再疼也只是哼唧几声,我听得心里难受,借故出门检查遗漏的虫子,不忍看他。
          在短短几天内经历了这么多事,剩下的人都心力交瘁。为了以防万一,闷油瓶在每个人的衣服上都抹了些自己的血,众人这才有勇气睡下。胆小诸如王盟等人,依旧战战兢兢,但终究抵不过身体的疲惫,没过多久也打起了呼噜。
          我是其中睡得晚的,思维陷入混沌之前,只见闷油瓶端坐在我身边,没有丝毫睡意。
          黑眼镜在第二天早晨才回来,整个人狼狈不堪,脸上笑容不减。可是他带来的消息是令人根本没办法笑起来的。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我很想这么说,但是似乎我得到的消息性质都差不多。”他说道,“第一件事,那个姓凉的没死。他只剩下半个头和一只脚,被虫子支撑了起来,还能吃水果。”
          说着,他把一个果子抛给小白脸,让他检查这玩意儿吃了会不会死人。
          我想象了一下凉师爷只剩半个头,津津有味啃着果子的情节,发誓自己坚决不会碰这东西。
          “第二件事,你们听说过物种入侵不?”黑眼镜摊了摊手,没有再说下去。
          我没花多少工夫去理解,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环顾一周,受过相应教育的小白脸和王盟,也是一脸惊恐。这个词汇在近几年其实是经常听到的,例如某某地区因为外来物种的入侵带来了一系列的环境问题,或是携带了某种病毒,每次都闹得不小。
          究其本因,每一种生物都有自己最适应的环境,与其天敌、竞争者和食物构成平衡的体系。而一旦环境改变,缺少了其中任意一环,或是增加了新的一环,这个体系都会被破坏。
          简单地说,另一个岛上来的虫子会打破这个岛的生态平衡,造成大量物种死亡,以及这种虫子自身的迅速繁殖。在天敌和强力竞争者的出现之前,这种虫子的数量极有可能增加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王盟颤抖着说道:“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尽快离岛……否则……很可能被这些虫杀死?”
          黑眼镜笑道:“你说的没错,但这不是绝对的。哑巴,我觉得你是最该小心的一个。”
          TBC


          1504楼2013-06-14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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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先我没明白他的意思,还道闷油瓶有宝血护体,虫子见了他就像耗子见了猫。可转念一想,我恍然大悟,他这不是要闷油瓶小心虫子,而是小心队里的这些人!联想之前闷油瓶还不会说话时,便默默地像个老黄牛似的,每天不辞辛苦地打猎。而现在他的价值,可不止是那一身武艺。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他身上,我看谁都觉得那人不怀好意,下意识往小哥的方向靠近一点。心里正烦躁,突然听到秦海婷微弱的声音。
            “你……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她抬起手来,脸色十分苍白。等大伙儿都转向她,她才继续道:“那个叫高什么的人……好像不见了。”
            众人一惊,连忙在营地附近寻找一番,竟到处都没有高加索的身影。
            阿宁还没找到,高加索又失踪了,这让我们的士气遭到严重打击。原先出事的都是新来队伍里的人,心理上还有点觉得是对方有问题,现在祸延到我们的老队员身上,仿佛整个队伍都是死神的玩物,无处可逃的宿命感沉沉地压在我们心头。
            其实自从阿宁来到以后,高加索的态度就非常可疑,他明摆着痴恋这个女人,之前却拿他对妻子的思念误导我们。至于他对我说的黑白配奸杀他妻子的那番话,我现在肯定十有八九是假话,可是他对我抹黑黑白配的目的是什么?他跟阿宁又有什么关系?阿宁对他的厌恶,可以是对他痴缠的烦倦,但也不排除是在做戏的可能。
            另一方面,高加索虽然一直疯疯癫癫,可是人相处久了总有几分感情,要是不去管他,总有点见死不救的内疚。我们商议了一下,勉强同意了分成三队到更远的地方搜寻。此时,小白脸又提出一个可能性,就是高加索也许根本没跑远,他是进了那个我们一直不敢进的建筑群里面。
            黑瞎子闻言哈哈大笑:“那我们还找个屁啊,他肯定连尸水都不见了。”
            王盟嗫嚅道:“不会吧,我觉得他——他该是找宁大姐去了。”
            好几个人点头表示同意。高加索很可能是不满我们只顾着虫子,自己找阿宁去了,当初发现阿宁消失的时候,他就激动得不像样。话又说回来,如果高加索真的进了建筑群里,那阿宁会不会也在那里面?之前我们的搜寻工作都刻意回避了那里,是因为我们认为一个人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就不可能单枪匹马闯进去。
            但高加索似乎脑子确实有些问题,更重要的是,之前从秀秀口中得知,这岛上有些东西似乎相当珍贵,而整座岛最适合安放这些东西的地方,毫无疑问就是这里面。秀秀知道这件事情,代表这在某些程度上并不是个秘密,极有可能其他人也知道!
            试想,如果阿宁和高加索一开始就是有备而来,目的是这楼里的东西,那此时的消失也说得过去。
            但这也只是一种猜想,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并不在建筑群里。
            TBC


            1517楼2013-06-15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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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便提议,先让队伍各自寻找,晚餐前回到这里集中。如果实在找不到,再作进楼的打算。事到如今也只有这算不上计划的计划,人数锐减对于我们而言是十分危险的。我们深知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全军覆没,三队便没有再耽误时间,各自挑选方向出发。
              跟我一队的是闷油瓶——这是胖子刻意编排的。自从那天跟闷油瓶说开了以后,我觉得再故意避开他就太矫情了,倒显得好像我歧视同性恋似的,所以我没有表示异议。秦海婷本要跟我一块儿,秀秀走之前不知跟她说了什么,两人便交换了队伍。
              这对于我而言并不是件坏事,我对秦海婷虽然有好感,但始终达不到喜欢的程度。而她似乎对我也有点意思,要是真的跟我一队,到时候闷油瓶一个不爽干脆把我们俩扔哪个山洞里,我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一天下来,周围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被找遍了,我们依旧一无所获。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建筑群,如果真的进去了,那就真是比龙潭虎穴差不了多少。
              闷油瓶在找人时顺便找来了食物,效率令人惊叹。我们匆匆吃了晚饭,夜幕也缓缓降临,营地的气氛愈发古怪。
              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围着篝火发呆,一个个都跟闷油瓶上身了似的。我并不喜欢这种气氛,但也不知如何去打破。就在这时,秀秀凑过来,轻声对我说道:“吴邪哥哥,你实在太没警惕性了。”
              我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没警惕性了?起码我能活到现在,还是毫发无损的!”
              秀秀突然笑了,那样的笑容挂在她的脸上,让我不太适应。“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要不是那个什么人护着,你早就去见上帝了。”我正想反驳,秀秀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立刻接上道:“我要说的也是这个,你认识他那么久,难道就从来没怀疑过,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东西吗?你给我们介绍时,说得全都是你的推论,换句话说,你根本不了解他。他身手太好,对这个岛这么了解,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更何况,你见过哪个人的血能把虫子全都吓跑?”她顿了顿,盯着我的眼睛道,“你能确定,他真的不是……”
              秀秀的一番话咄咄逼人,我一时居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而她结束得匆忙,我以为是我俩的谈话被发现了,抬头一看,却见秀秀的表情十分不自然,似乎有什么极度想要表达的,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脱口而出:“你说的也只是你自己的猜测,根本没有证据。相比他救过我的几次,就算他有所隐瞒,那也算不了什么。最重要的是,我相信他。”
              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的语气居然如此坚定。
              第三十五章 end


              1527楼2013-06-16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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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话是这么说,然而秀秀的话还是让我辗转反侧了一晚上,早上起来顶着两个熊猫眼,老闷看我的眼神相当莫名其妙,似乎还不满我降低了他昨晚的睡眠质量。我心想要不是你瓶盖闭得死紧什么都不肯说,老子犯得着替你心烦,担心你哪天被他们暗算剖解当蚊香吗?
                闷油瓶听不见我的腹诽,很快移开了眼神,故我地望着天花板。
                我懒得跟他计较,拿了一个形状有点像苹果的白皮果子,一边吃一边走出屋。外面几个人正围在一起说话。我走了过去,竟听见坐在中间的秦海婷绘声绘影地说高加索人强吻阿宁的事。
                我差点把嘴里的果肉全喷出来,连忙扔掉果核问道:“这是你亲眼看见的?”
                秦海婷摇了摇头:“是王哥跟我说的。他有一次撞见高加索跟阿宁一前一后进了树林里,两个人都很激动,好像在吵架,他很好奇就跟了过去,结果看见高加索捏着阿宁下巴强吻她,阿宁只是反抗了一会儿,也没有大喊,好像很忌讳被注意到。王哥怕自己被发现就先跑了回来,后来当事两人都没有张扬,表面上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他差点就把事情给忘了。”
                “那小王怎么不早说出来?”小白脸皱眉道,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也不太明白,可能是他比较胆小,又觉得是人家的隐私,就只偷偷跟我说了。可现在他俩都失踪了,我想这事也许会有点关系,所以才说出来。”秦海婷表面上柔弱,实际上比王盟那小崽子坚强多了。我还在感叹,见黑瞎子已经回了屋里,不由分说将还没睡醒的王盟拖了出来。王盟哎哟哎哟地大叫救命有鬼,估计是以为被怪物偷袭了。
                等王盟完全清醒过来,又是十多分钟后的事情了,还是一脸被吓坏的表情。这里我跟王盟算是认识最早,所以理所当然由我发问。王盟听到是阿宁跟高加索的事,马上望向秦海婷。
                秦海婷说:“王哥,你就把跟我说的再说一遍吧,万一他俩真的是串谋要害我们的怎么办?”
                “小王,你有没有听见他们吵架的内容?”黑瞎子迫不及待地发问。
                王盟摇头,愁眉苦脸想了好一会儿,又被黑瞎子不停催促,才犹豫着说:“我距离他们太远了,实在听不清,就隐约听到一些单词,什么‘意外’、‘中毒’、‘实验数据’之类的。”
                我努力整合着这几个关键词,难道是一次实验中出了意外,有人中毒了?
                王盟突然一拍手掌,嚷道:“对了,高加索好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宁姐的事,可是宁姐不接受他的道歉,还在骂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TBC


                1540楼2013-06-17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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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9 04: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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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我不由得回忆起刚上岛时候的遭遇,或许这一条就是当初被闷油瓶解决的巨蛇家的亲戚,现在终于找到机会报仇雪恨了。
                  此时闷油瓶也把目光从沼泽里移出来,转而望向对岸那道痕迹。他眯眼看了一会儿,说道:“是蛇。不太好对付。”接着对我道:“吴邪,你们先回去,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便绕着沼泽的边缘走了出去。
                  黑眼镜很自然地跟了上去,我在原地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闷油瓶都说不好对付,可是光看痕迹我并不觉得蛇有多大。莫非这东西多了些自带技能,还是变异得比较骇人?越是去想就越发担心,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追了上去,闷油瓶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看着我。
                  我承认此时的做法十分不理智,但让我现在回去也是不可能的。我又上前几步,以表示自己的决心。
                  黑眼镜在一旁干笑了两声,退到了我身后。
                  闷油瓶本就不爱说话,见我态度坚决,也没再说什么。
                  他的默许让我喜不自胜,我不经意回头看了一下,小白脸居然没有追上来,看来是回营地通知其他人了。
                  由于这边的土壤十分湿润,我们三人得以顺着这条蛇行的痕迹一直走。直到红日西斜,才终于有了些进展。
                  但这样的进展不可谓好。我们发现,在大蛇行走的轨迹边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痕迹,似乎是突然出现了很多小蛇。
                  闷油瓶又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搓了几下,突然把泥土抹到我的脸上。我下意识往后一闪,立刻被他抓住了身子。他不声不响地把我涂成了个泥人,又开始往自己身上抹泥,一旁的黑眼镜也立刻效仿起来。
                  这种整个人包裹在泥里的感觉十分难受,闷得要命,还好他抹我的脸时比较细心,不至于让我窒息。现在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蛇的视觉相当糟糕,通常是靠嗅觉抓捕猎物,而泥土可以掩盖我们身上的气息。
                  等我们完全准备好,三个泥人又继续迈开了步子。
                  黑眼镜就如他自己所说,对于野外求生的常识知之甚多,此时看不出任何不适应。最让我感到吃惊的是,他整个头都布满了泥泞,那副墨镜却没有沾上一点泥土。
                  过了没多久,眼前的道路从土路变成了石头,大蛇之前在泥里行进沾上的土全都附在苔藓上,显露出一条相当明显的路径。而路径的尽头,是一个容两人并排通过的石缝。
                  我们三个人在石缝口停住脚步,心里清楚这里面就是大蛇的老窝,阿宁生也好死也罢,十有八九就在里面。
                  TBC


                  1574楼2013-06-20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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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之前,先来科普一下:
                    蛇的繁殖方式是卵生和卵胎生两种。
                    CCTV.com-科技频道-走近科学的一次节目里介绍,蛇是半胎生或卵生两种,像竹叶青、复蛇是胎生的,而五步蛇是卵生的。
                    蝮蛇的生产过程甚是奇特,它不像有些爬行动物那样,是胎生的或卵生的,蝮蛇
                    是属于卵胎生的,即小蛇仔是在母体的子宫里孵化出生的。竹叶青蛇和海蛇、水蛇就是卵胎生的。


                    1614楼2013-06-22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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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眼前的情景太惊世骇俗,我摇晃了一下,真想狠狠刮自己一巴掌从噩梦里清醒过来。闷油瓶却适时捏住了我的肩膀,熟悉的力度让我冷静了点。他凑在我的肩膀上探头瞥了一眼里面的情形,素来淡定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惊异。
                      里面惨绝人寰的事情还是持续着。阿宁带着痛苦的呻吟越来越无力,身体抽搐一般扭动了几下。旁边的大蛇弯下头颅,长长的红蛇信舔着阿宁脸上的汗,如果不是种类有别,这动作居然有几分温柔绻缱的味道。从她腿间爬出来的小蛇沿着大腿而下,身量比周围的众小蛇似乎更粗长一点。
                      别说阿宁跟我们还有一点交情,就算是目睹素不相识的女人遭遇这种事,也会令人义愤填膺、同情不已。如果现在我手里有一把枪,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轰掉那条蛇,死也要把她救出来。
                      仿佛是瞧出了我心中所思,闷油瓶拽着我向后拖行了几步。
                      “我们要去救她!”我连忙道。
                      “小三爷打算怎么救?喊着妇联的口号冲进去喂蛇吗?”黑眼镜调侃道。他平日不是坏人,但在这种时候还用这种语气说话,不由让人非常反感。我瞪了他一眼,道:“阿宁也算是我们的同伴,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黑眼镜耸了耸肩,说:“一切听从小三爷吩咐,只要你想出个计划。”
                      现在的情况我还能有什么好办法?我的脑筋转动飞快,想到了雄黄、火把、炸药等可以吓退蛇群的东西,可是这些东西都需要时间准备,而我们三个人站在这里,身上带着把刀就不错了。照大蛇对阿宁的眷顾态度来看,恐怕要带走阿宁是不死不休。
                      闷油瓶突然道:“杀死大蛇,蛇群会发狂。”
                      我愣了一下,不由得犹豫起来。蛇群一旦发狂,不但阿宁首当其冲,我们涂着泥也难以幸免。何况这里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条蛇,发起狂来无差别攻击还好,就怕它们也有思维,懂得分辨入侵者和自己人。这样一来,就算是大罗神仙也不可能逃离这个地方。
                      我望向闷油瓶,如果我们之中有谁能够力撼大蛇改变现状,就只有他一个人。而且看他的样子,对这种群居动物也很是了解。但还有一个问题,大蛇难对付,周围的小蛇也不简单。虽然那些蛇身上的毒只对直立蛙有效,但谁也说不清如果毒素短时间累积过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这时候,闷油瓶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又说道:“小蛇几乎都有毒,你们不要过去。”
                      我连忙说:“你有什么办法接近大蛇吗?”
                      他点点头,抬头看着洞顶。我依旧看不出洞顶有多高,但闷油瓶既然这么说,大概摔不死人——起码摔不死他。我对闷油瓶的身手还是很有自信的,便又问道:“那出来的时候怎么办?”
                      他摇了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同时看了黑眼镜一眼。我想他的意思大概是让黑眼镜接应他,后者在此次海难的幸存者中身手是数一数二的,能与闷油瓶配合的恐怕也只有他一个。我想了想,便道:“不如我来接应你们,你们俩一个把大蛇引开,一个趁机救出阿宁,这样效率会高些。”
                      黑眼镜还是嬉皮笑脸地答道:“一切听从小三爷吩咐。”
                      TBC


                      1615楼2013-06-22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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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觉得他的态度有些奇怪,照理来说他绝对不是任人摆布的个性,今天怎么这么听话?我没有多想,见闷油瓶也没有异议,正要问他如何接应,却见他往来时的路上走去,很快消失在黑暗里。再度出现时,他的手里抓着两条结实的藤蔓,上面还带着几朵像是缩小的百合的花。
                        闷油瓶说,这种花有驱蛇的效果,但并不是特别好。他把两条藤蔓在一头打结,绕在洞口顶部的石头上,又打了一次结,在另一头系上了两个手掌大的石头,接着把其中一条扔给黑瞎子。藤蔓全部展开,我才发现它相当长,从这里延伸到洞中绰绰有余。他把藤蔓固定好,又检查了一番,才准备出发。而我要做的所谓接应,就是看着固定好的这一端不要脱落,同时在适当的时候拉他们一把。
                        这是个相当轻松的活,我也立刻接受了。闷油瓶告诫我千万不要进洞之后,便把藤蔓往洞顶一抛。
                        石头带着藤蔓以抛物线行进,当石头坠落时,藤蔓却有一半没有跟着落下。我眯着眼睛仔细看过去,才发现藤蔓恰好从一根石梁上越过。黑瞎子如法炮制,另一根藤蔓也搭在了石梁上。
                        我心说这两人不光身手好,视力也不一般,那石头都快跟背景融为一体了,难为他们能看到。闷油瓶也就算了,这黑瞎子还戴了副墨镜,难道他的眼睛是X光发射机?
                        闲话不多说,很快他们都达到了石梁上。看起来石梁比较宽阔,之上也有不小的空间,两人能站直身子。他们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分开往石梁两头跑去。
                        没跑几步,闷油瓶纵身一跳,正好落在石台边缘。
                        我们准备的这段时间里,阿宁的肚子里又产出来几条小蛇。带着粘液的小家伙扭着身子四处乱爬,最后全都爬到了大蛇身上。初生小蛇的颜色与大蛇相似,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此时大蛇发现了闷油瓶,把埋在阿宁身边的头抬了起来。伴随着阿宁的一声惨叫,又是几条小蛇爬出来,身上还带着不少血色。
                        我一看就心说坏了,阿宁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闷油瓶抽出背负的黑刀,他的动作很慢很镇定,丝毫不为大蛇噬人的目光所动。大蛇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男人带来的威胁,它直起了盘绕在阿宁旁边的上身。此时,它跟闷油瓶的距离只有两米,二者都毫不畏惧。
                        两个岛上的霸王对视了数秒。
                        大蛇似乎有点困惑为什么自家地盘上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敌人,吐了吐蛇信,蛇身猛地向后一仰,凶猛如龙卷风般朝着闷油瓶扑了过去。
                        TBC


                        1631楼2013-06-23 18:53
                        收起回复

                          再跑不久,身后的声音渐渐小了。我回头一看,原本紧跟身后的毒蛇大军已经没了踪影,只能间或听到“沙沙”的爬行声。我并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很显然,我们已经暂时脱离险境。
                          一刻不停地离开缝隙,我跑得几乎断气,抬头一看,靠,黑眼镜大气都不喘地放下阿宁,似乎多了几十斤负重跑路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个事儿。
                          “小三爷,你要白费功夫了。”黑眼镜看着阿宁说道,语气难得的严肃。
                          我心里一紧:“她肚子里应该还有一些,我们要想办法取出来。都到这个地步了,我们不能放弃。”
                          可是阿宁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她赤裸的身体被划破了几个口子,染着斑斑的血迹,不知道是她的还是蛇的。脸上都是汗水,抱着肚子痛苦地翻来覆去,一只手深深地抓进土地里,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救了出来,而且力气极大,黑眼镜都差点按不住她。
                          我抓起她血淋淋的手,不顾她的挣扎紧攫着,用尽量温柔安抚的语气说:“阿宁,没事的,你别动,我们会帮你的——”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她才恍惚有点明白过来,惨白的脸抬起了点看向我。
                          我大喜过望:“是我,我是吴邪,你的队友。你别动,我们帮你——”话还没说完,我的手掌突然被一股大得不可思议的力度反握住,差点就要被捏碎手骨。我倒抽一口气,看见阿宁微隆的肚皮以肉眼可见的幅度起伏着,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在里面要挣扎开来。
                          “快放开她!”闷油瓶叫道,伸手就要来拉我。与此同时,阿宁肚子停止了起伏,然后猛地爆了开来,血淋淋的肉沫子四溅。只见一团黑影向我迎面扑来,根本来不及害怕,就被闷油瓶扯开,那团东西也被他一手攥住了。
                          “小哥!”我定睛去看,闷油瓶左手攥着的是五条尾部连在一起的黑色幼蛇,被他一下子捏成了肉酱,扔在地上。我松了一口气,又连忙去看阿宁。然而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了,喉咙颤动着,好像是想说话,眼角的水痕融在血里,似乎非常地不甘心。我头皮一下子发麻,不知道怎么办,却很明白即将发生的事情,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接着,只是几秒的工夫,她的眼神就涣散了,整个人软了下来,抓住我的手也垂到地上。
                          阿宁死了。
                          我并不是第一次见到队友的死亡,然而这一次的震撼之大,可谓前所未有。我的脑海中不断翻滚着巨蛇坚定而绝望的眼神,以及阿宁死前不甘心的模样。在她失踪这段时间,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会导致这样的惨剧。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阿宁已经死了。
                          我和胖子曾经以为她早该活不下去,却意外又遇见了她。阿宁的强势打破了我一直以来对于女性的看法,但她最后却以这样一个羞耻而诡异的方式离开。她的野心,她的任务,她跟高加索的牵扯,什么都随她而去,成为永远的秘密了。我的脑袋乱成一锅粥,面对眼前血腥的场景,我却只能怔怔站在原地。
                          让我回过神来的是黑眼镜的声音。他突然喊了闷油瓶一声,语气十分急促。我转过头去,见闷油瓶右手按住左手手臂,身体摇摇欲坠。我走近几步,还未出声,他已经往后倒了下去。
                          我连忙从后面拖住他,却反而被他撞得跌在地上。我扶起他的肩膀,大脑中突然一片空白。
                          “没有时间了。”
                          一个很小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数秒之后,我才意识到是闷油瓶。
                          TBC


                          1673楼2013-06-26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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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支持。


                            1674楼2013-06-26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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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9 03:5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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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闷油瓶的声音十分微弱,仿佛暴风中的风筝,随时都会断线。他什么时候用过这样的语调说话?我下意识探了探他的额头,手不期然感到滚烫的温度。
                              彻骨的寒意突如其来地占据了我的身心,我从后面环住闷油瓶,不禁把他越抱越紧。然而这副滚烫的身体并不能带走我的寒意,相反,我只觉得越来越恐惧,好像陷入了一片黑暗,妄想横冲直撞地脱离,却每走一步都是死路。
                              我不禁开始怀疑,我们这些人,真的能离开这里吗?我能活到那个时候吗?高加索死了,阿宁死了,就连闷油瓶都倒下了,今后的路,我们真的能安全走过去吗?
                              我又能做什么?正如秀秀所说,一直以来都是闷油瓶在保护我。到了如今这个境地,如果闷油瓶不在了,以我的性格绝对活不过三天。我一直将他的保护视作理所当然,是上岛之后养成的习惯也好,是因为他的告白也好,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也没有为他做过任何事情。我似乎隐隐吃定了他会一直在这里,沉默而坚定,不会离开。
                              我曾经以为他的强大是坚不可摧的,他却在我面前倒了下来。
                              深深的无力感在我胸口蔓延,在我受伤时,他会帮我止血治疗;我生病时,他也曾为我寻找退烧的草药。可是如今他倒下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觉得自己是个窝囊废,专门拖他的后腿。
                              我收紧双臂,喃喃道:“小哥……小哥,你醒醒,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快醒醒!”
                              可是我并没有神力,不可能几句话就让他退烧。闷油瓶依旧紧闭着双眼,身体偶尔会轻微地颤抖。
                              不知究竟抱着他跪坐在地上多久,最后是黑眼镜使劲晃了晃我的身体,才让我稍微清醒过来。我这才意识到,不仅是闷油瓶晕倒了,黑眼镜的肩膀也受了伤。当时我只看到他被蛇咬住,现在他为了止血和防止感染撕掉了那一边的整个袖子,我才看到上面有两个极深的牙洞,之间还有一小排比较浅的伤痕,可见巨蛇那一口咬的有多狠。
                              黑眼镜止了血,脸色十分苍白,却还是笑着,对我说道:“小三爷,哑巴没事,咱还是快点回去的好。”
                              几乎没有经过思考,我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黑眼镜摇了摇手指,“关键是哑巴现在没事,你再这么耗下去,就真有事了。他中了蛇毒,刚才我已经帮他把毒血放了。”
                              “什么时候?”我愣了一下。
                              “就在小三爷你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时候。”黑眼镜说完,起身活动了一下完好的一边肩膀,另一边的手不自然地垂着,看上去有些无力。
                              我抱着闷油瓶站起身,然而脚刚发力,就感受到一股巨痛从左边的小腿肚传来,使我的身体歪了一下。我稳住自己,想了想便把闷油瓶背了起来,跟着黑眼镜一起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1701楼2013-07-05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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