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为从起床到现在,我一直没遇上什么好事,今天打猎却格外顺利。
没走多久,我们就发现了一只正在吃树叶的怪物。我跟着闷油瓶悄悄接近它,只见这只怪物长着人的头和上身,五官有点像J国人,却有着羊的身躯和四肢,像是希腊神话里的人马下半身接错了品种。
另一个诡异的地方在于它皮毛的颜色,居然是绿色的。我脑中灵光一闪,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东西。
直到闷油瓶干脆利落地把它捕杀捆好,带着其尸体重新站在我面前,我才突然想起,这他娘的不就是之前我们和胖子三人在山洞里吃过的无头羊尸吗?!胖子还说了好几次要烤全羊来着。
想到自己之前吃过的东西长着与人无异的脑袋,我感到十分难以接受,胃中不断翻涌。这跟吃恶心的虫子或者诡异的动物不同,进吃类人羊对人类道德底线冲击太大了。万一它真的有人类的思想,岂不等于吃了同类?
大概是脸色不对,闷油瓶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还捏了捏我的肩膀。
我望着他,企图用眼神知会他吃这猎物并不恰当;他也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好像捕杀到这样一种与人类极其相似的生物是理所当然的。
也许因为这是我曾经教他的安慰人的方式,被他这么一捏,虽然他什么都没说,我也条件反射地镇定了点,呐呐道:“小哥我没事,就是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闻言,他却没有松手,反而又加了两分力度。这次他捏的是左边肩膀,难得放过了右边。
一直以来,他对我右肩创伤的执着令人费解。理智上我明白他肯定有什么我所不知的原因,也肯定不是想害我,可是三番四次过去,我总不免有些火光。最郁闷是我看着他那张死人脸,什么粗话都只能默默噎在喉头。
按捺了又按捺,最终我平静下来,说道:“小哥,你能放开吗?我真的没事。”
然而接下来他所做的事情,恐怕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荒唐的。
他依旧没有把手从我的肩膀上拿开的意思,还把脸凑了过来,准确地用他自己的嘴,堵上了我的嘴巴。
狗日的这他妈什么情况!
我完全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几乎是毫无反抗地被撬开了牙关,他的舌头也卷了进来。我呆呆地看着他——距离太近,连他的表情都看不清,只感觉他长发的黑影在我眼睛前面摇晃着。
我心说这丫是受了什么刺激,要兽性大发也找个女人发去,老子上面少了两斤胸下面还挂着二两肉呢,他妈的是瞎了还是怎么着!
然而我心里乱成一锅粥,却没有任何动作。我想我大概是连身体都被吓得麻痹了,连最简单的推攘都做不出来,只能任人宰割。
后来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我若是给他一拳制止他的恶行,并教育他正确表达兄弟感情的办法,恐怕事情就不会一发不可收拾。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