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某个半夜里,我被尿意憋醒,听见水声哗哗的,便走了几步,隔着婆娑枝叶远远地望向那个湖。只见淡淡的月光下一条条似蛇非蛇的细长生物从水中飞腾而出,在空中转动身躯,跃起近一米高度,复又落了回去,几秒后又再跃出水面,循环不断,仿佛依着我们听不见的韵律在跳一种神秘又古老的舞步。
他们的数量极多,估计平日挤满了整个湖底。我看得目瞪口呆,尿意全消,最后还是闷油瓶把我拖回去的。
虽然猜到那种生物的行为大约是为了求偶,但亲眼见识到那样的场面以后,我对湖的顾忌更多,不得不抑制自己强烈的好奇心。
对湖里避而远之,我们在河岸边却有不少收获。刚走过湖面最宽的地方不久,我们就看到了几个巨大的蜂巢,建在靠近湖的树上。胖子提议想办法去取蜜糖,我却对那大得不合常识的蜂巢有不好的感觉,闷油瓶似乎也不太喜欢这个东西,尽量绕着走。
我恨不得赶紧离开那儿,可是那个湖比想象中大了不少,加之行程缓慢,我们花了四天的时间,才完全脱离了湖的范围。
如今我们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感,只好顺着一条入湖的小河往上走。我们猜测,水的源头要么在某座有积雪的山上,要么来自于地下河。后者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至于前者,之前远眺时并没有见到符合条件的山峰,同样无法确定。
秦海婷依旧惦记着父亲,但她并不多愁善感,多数时间都是一副充满了希望的模样。看她能乐观面对,我便一再提醒自己要保持良好积极的心态,居然觉得岛上的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水袋的事拉近了我俩的关系,有时候见她需要帮忙我也会主动出手,而她似乎也热衷于询问我关于岛上的事情。我们这边的队伍阅历多于他们三人,互相分享情报也是无可厚非。为了加强她的记忆,我刻意把事件讲得像是个故事,到后来竟然吸引了不少人旁听,尤其是王盟,听得津津有味。反而秦海婷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我对于危险的提示,跟王盟一样听得入迷。
我不希望这两个人像解子扬一样死得糊里糊涂,后来便找了个机会,语重心长地劝他们要想办法保护自己。王盟愣了一下,说他也觉得手无寸铁挺害怕的,可是有秀秀在不是么。
我气得差点想给他一拳,大老爷们一个怎么净想着让女人保护呢,这小崽子还能更不争气一点吗?
王盟居然还满脸委屈,说:“不是我怂,之前一直是秀秀姐拿着武器,还嫌弃我笨手笨脚的不让我帮忙。”
“什么武器?”我随口问道。
王盟表情立刻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