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鸡不满地叫了几声,像是在责怪我走路不小心。我强撑起笑脸赔罪,也不知道它听懂了多少,倒是没有再别扭,过来蹭了蹭我的腿。这一蹭不要紧,正好蹭到我之前被怪物差点抓掉一块肉的地方,疼得我倒吸一口气。小黄鸡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撒了会儿娇就转过身往前走。小短腿跑出去没几步,又转过来看着我,似乎是让我跟上。
这小家伙还是相当靠谱的。并不长时间的相处让我得出这一结论,何况它是闷油瓶的宠物,自然也是非同一般。我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它身上,跟着它左拐右拐,居然没多久就出了树林。然而一出来我又发现,这里并不是之前和怪物交手的那块空地。我不知道小鸡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只好又跟着它走向草地中间。
它小小的身曱体几乎要被草丛没过,到后来我几乎是跟着草丛的波纹走。最后,它停在某个地方,兴高采烈地绕了几个圈,还发出了似乎是兴曱奋的叫曱声。我走过去看,竟发现了一条被隐藏在草地之下的小溪,小鸡跳到水里扑腾了几下,水流很缓,不至于把它冲走。
我连忙用水把闷油瓶的伤口擦了擦,小鸡很快从水里跳上来,嘴里叼着一簇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草叶。它用草叶擦了擦我的脚,张口叫了几声,草叶随之落在草丛里,但很快我就弄明白了它的意思。这种草大概是有治疗作用的,而这个地方正好盛产这种植物。我点头表示明白,想摸曱摸它的头却腾不开手。闷油瓶在我的背上仿佛越来越重,左手的伤口虽然有了止血的迹象,但渗出包扎的布料的血已经把我半边身曱子染红了。我担心不到营地,闷油瓶就会失血过多而出事,连忙用脚碰了碰小鸡,示意它赶紧带路。
小鸡十分通灵,它不再撒娇,又往另一边的树林里窜去。我本打算把路记下,却发现意识有些不清明,光是维持背着闷油瓶往前走就需要耗费极大的神曱智,如果不是小鸡刻意等着我,我根本没办法跟上。
也不知是小鸡带的路太好,还是我的感官过于迟钝,总觉得没过了多久,树林又到了尽头。这次的树林外不再是什么陌生的地方,竟然正是我们的营地!
兜兜转转,我们终于回到了这个暂时的窝。虽然木屋非常简陋,几个同伴也是各有异心,但此刻看来这里就好像真正的家一样温暖美好,获救的喜悦席卷心头,随即超负荷运曱动过的身曱体再也撑不住了,我脱力地跪了下去,为了不压到背上的闷油瓶,还用手虚撑了一下旁边的树干,没拉住,膝盖狠狠地撞在了地面上。
“胖子!王盟!快给老曱子滚…出来……”我甚至没有感觉到膝盖的疼痛,面地倒了下去,感觉到闷油瓶随之砸在我身上,把我当成了垫背。随后迷迷糊糊地只听见走近的人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