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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落荒难逃(合作/强强架空冒险/瓶邪ONLY/HE/慢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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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我家爷爷的三个儿子中,我爸是最耿直老实、却也最为固执的,要不然当年也不会为了他那什么劳什子生物实验,带着年纪还小的我移民到人生地不熟的A国。最有手段的二叔劝过他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我还记得有一次他们闭门在书房里谈了很久很久,到后来吵嚷得在楼下的我都听见了,最后似乎是我爸摔了几个古董花瓶,二叔才让了步。以我爸对于古文化十分热爱,那回要不是逼不得已,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后来三叔告诉我,二叔担心的是我爸的性格跟身份,在A国的国家生物实验所会待得很艰难,也怕他不能好好照顾我这个吴家独苗儿。而他妥协的条件,就是让三叔跟着过来。
从这件事能看出来,三叔虽然老奸巨猾,其实还是遗传了我爷爷重视兄弟情义的性格,才会为了我爸而放弃了他在C国黑道的基业。三叔适应力很强,这点从他这些年能在A国从零开始而混得风生水起便可见一斑。再加上他在游轮上古怪的表现,我觉得他或者对这次灾难早有预感,且做好了准备。
说这是我盲目的信心也好,是我求生的欲望太强也好,总而言之,我一直都坚信着三叔正在岛上的某个地方,和我一样,正在寻找生路和其他的生还者。也许他还有着联络外界的工具,能为我们带来救援。
门前的这三个字,是我第一次发现切实的证据,证明三叔还活着。
这一刻我真的欣喜若狂,几乎想抱着闷油瓶亲一口。我从小跟着三叔,虽然他不是一个称职的家长,对我确实非常好。闷油瓶却即时伸手在我肩膀上捏了一把,过大的力度让我嚎了一声:“小哥你轻点!怎么了!”
他不看我,只是低头凝视着湿润的泥土,皱眉不语。他冷淡的态度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冷静了点,学着他去看地面。一看,我也发现有些不对劲。
在我们面前这三个字笔划清晰,分明是刻意给我们的留言。这几天山上已经没雨,空气却仍旧潮湿,周围的泥土沾了水气,却连脚印都没有,似乎刻意使我们无从寻找留言之人。如果这真是三叔所为,他为何要在我面前隐藏自己?难道他并不知道我在这队伍里?
这也不对,就算我不在队伍里,能找到其他活人,对于我们现在的处境来说都是雪中送炭。或许是因为其中有人是他必须防范的,莫非是黑眼镜?此外,他表达的意思实在模糊:“离开这”是什么意思?离开这个屋子,还是离开这个岛?这个屋子是我上岛以来找到最好的避难所,我根本不想离开。如果说的是这个岛——我无时无刻不想走,可是怎么走?从口袋里掏出个任意门来?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后来甚至觉得这根本不是三叔的笔迹,是我太想找到他才产生了错觉。
但闷油瓶没有见过三叔的笔迹,他看出的不对劲又是什么?难道这些字还有其他蹊跷?
我没工夫多想,出了这么些动静,屋里的人纷纷跑出来,不多时便把这三个字围了个圈。黑眼镜装模作样地抓了一把土闻了闻,说道:“味道太淡,闻不出来。”
我心说你又不是狗,学什么驴蛋蛋。
————TBC————


IP属地:广东923楼2013-04-27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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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眼镜扔了一根树枝给我。“有空发问不如来帮忙,小三爷。”他刻意加重对我的称呼,使我不得不往讽刺的方面想。
    这么一来我也不好看着不动手,便学着他的样子弯下腰用树枝去搅开泥土。那边几个人还在讨论,令我奇怪的是,闷油瓶没有过来帮忙,只是在我身后静静看着。
    捣弄了一会儿,黑眼镜把泥巴沫子都溅到我脸上,我不由思疑着他是不是故意捉弄我,想在我身上裹一层泥做叫花鸡。就在这个时候,土黄色的泥水里露出一点灰白的尖端。我精神一振,跟黑眼镜的墨镜片对望了一眼,便加快了动作。
    很快,灰白细长的棒状物就完全暴露出来,我没敢停,和黑眼镜陆陆续续还挖出了十多根长短粗细不一、形状各异的灰白色硬物,最小的只有3厘米长。我们的动静太大,胖子他们也走了过来。
    我把树枝扔了,直起腰。
    “这下子好玩了。”黑眼镜嗤笑道。
    小白脸蹲下研究了一会儿,站起来说:“无论岛上的怪物有可能长得多么奇异,我都敢肯定——这是人,十三根,包括肋骨、股骨、腓骨、尺骨、小指尾骨等。我以前在大学实验室里上过解剖课,我知道人骨长什么样。”
    “我齤操齤!”我倒吸一口气,忍不住骂了出来。我并不是没见过人骨的照片,然而对于实物,我从没想过会有遇到的一天,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纵观其余几人,除了闷油瓶毫无所谓地站在一边,似乎只是在观看一出闹剧之外,就连黑眼镜都表现出了惊奇。胖子是实干派,听罢立刻拿了一根骨头来看,敲敲打打一阵,对小白脸点点头:“好像是那么回事,这些骨头年代不久啊,好像就几十年的样子。”
    我心想胖子这回怎么也急着表现,不怕被人发现他是专门跟死人打交道的盗墓贼吗?还是以为他们会把他当成在殡仪馆工作?但我现在也没办法提醒胖子。
    然而居然没有人询问胖子对骨头的认识是从何而来。小白脸和胖子估计对比了一番,这里的人骨并不是单独一个人的,起码是两个身高不同的人。
    这一信息无疑是雪上加霜,原本就有些胆怯的高加索立刻战战兢兢地左右观望,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幸而这些白骨上并没有牙印,只有难以想象是如何形成的缺口。胖子和小白脸讨论了几种可能,要么就是食人的怪物吃东西很有技巧,要么就是他们并非死于怪物手中。关于第二点,胖子就白骨过于惨白提出观点,认为可能是某种有毒物质导致。
    之后胖子和小白脸相见恨晚,为一根白骨聊得不亦乐乎,我实在无心细听。最终他们似乎也并没有讨论出什么所以然来,以小白脸的话来说,这些都只停留在理论阶段,如果想要搞清楚事实,就得以身试险,无视留言的警告留在这里。
    ————TBC————


    IP属地:广东944楼2013-04-29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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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2 21: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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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不支持这种行为,总觉得会发生令我后悔莫及的事。我的不祥预感已经灵验了不知几次,我没有勇气忽视这种感觉。跟其他几人讨论之后,小白脸也不坚持留下,愿意跟随大部队。胖子属于中立派,高加索第一个赞同,闷油瓶不表态,我便擅自把他归为己方阵营。
      黑眼镜抬头看了半天,我跟着抬头,除了云什么都看不见,心说这人是在研究新的入定方法还是在止鼻血,但事实告诉我,二者都不是。他把头低下,又抓了一把土闻了闻,终于说道:“这场雨快停了。”
      我心里立刻大呼他妈的,这回怎么到处遇到神棍级人物,黑眼镜这厮是气象台的吧?
      黑眼镜看出我的疑惑,笑了笑说:“野外求生,多少要懂一点。我是专家,小三爷要是有兴趣可以联系我,给你免费培训,你来给我陪睡就行。”
      “滚你妈的。”我骂道,暗示闷油瓶把这家伙的嘴封住。没想到我还没说话,一块石头已经朝着黑眼镜的脑门急速飞去。正要打到时,不知黑眼镜怎么出的手,竟把石头夹在了手指间,摆了个陆小凤灵犀二指的姿势。
      “哎呀好险,行了,哑巴,有你这么护犊子的吗?”黑眼镜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寒战,“你要心里不平衡,你来陪睡我也不介意。”
      这厮真是得寸进尺!我暗啐一声,心想他身手这么好也不帮忙打猎,还在这里表演夹石头,真不是一个好战友。
      黑眼镜似乎察觉了我的腹诽,他笑了笑,说出正题:“我们可以休整一两天,最迟第四天,雨就不会成为阻碍了。我们可以多观察一下这个岛,虽然有一个活导航……还是需要确认一下。”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闷油瓶,闷油瓶早已在一边闭目养神,压根没注意他。
      四天时间其实过得很快,这几天内我们也没闲着。
      用胖子的话来说,就算要走也得扫空屋子里的物资,实行三光政策——“搜光”“抢光”“扫光”,绝不能吃一点亏。我嘲笑道如果真的是此地怪物头头给我们的留言,发现屋子里渣都没了肯定追上来吃了他那一身肥膏。
      胖子拍拍肚子说,他那身肥膘可不是谁都啃得下的。
      就在我们一边收拾行装一边苦中作乐的时候,云彩慢慢从屋里走了出来。
      胖子这几天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云彩病情比之前好了不少,就是精神有点差。这个姑娘也是很坚强的,虽然在这种环境下生病却从没有产生什么绝望的情感,这也许和胖子的开导也脱不开干系。
      见云彩出来,胖子也顾不上讨论,连忙过去扶着她,嘴里还说着“小心”“回去休息”一类的话,我笑他跟照顾在孕妻子似的,他斜了我一眼,说我不懂,他这叫给人安全感,云彩一小姑娘,在岛上没个能随时依靠的靠山怎么成。
      我没跟他贫,反而云彩有些不好意思,坚持自己走。胖子怅然若失地看着温香软玉离了怀抱,捏了捏自己的肚子,问我:“小天真,是不是胖爷这靠山厚度不够?”
      ————TBC————


      IP属地:广东958楼2013-04-30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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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这还不够?再厚就不是靠山,是靠岩石圈了。结果胖子没接我话,反而压低声音对我说:“你这就不够小哥仗义,人家当时什么都不说,第二天就给云彩采了几株回来。要不是那几株草药,云彩这病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唉,这种鬼地方,云彩也真是受苦了。”
        这事我倒是没想到,第二天我跟他出去打猎时,他也有过几次突然不见的情况。鉴于他玩失踪不是一次两次,我便在原地等他,没多久他就会回来。所以那天他去干了什么我也没在意,现在才知道是给云彩采药了。
        我心情挺复杂,闷油瓶其实很有人情味儿,光从这件事就能看出,他内心十分善良。反观我,在那之后就只想着三叔的留言跟埋起的人骨,完全把云彩撇在脑后。同时,他的行为也让我否决了自己自以为的特殊性,内疚加上郁闷让我脸色不太好,胖子看见了还夸奖我懂得反省。
        “小哥对云彩再好,也不比你对她的情深意重啊。说起来,你跟云彩怎么样了?”我故意换个胖子感兴趣的话题,免得他继续拿我说事。
        “革命尚未成功,但有八成火候。”胖子果然眉飞色舞起来。“你别看她现在不太理我,那是她在害羞。之前一路上都是胖爷照料着,她把我当哥哥看,接受得理所当然。可这回生病了也是胖爷看顾着,再加上几句恰到好处的情话啊,告白啊。这不,她开始害羞了,那表示她对胖爷也有那个意思,只是脸皮薄不好主动。等我再加点努力,肯定水到渠成!”
        “真的假的?”我怀疑地挑挑眉。“也许人家是受不了你的痴缠,想避开你呢。”
        “你这天真童子鸡,怎么比得上风流红尘的胖爷明白女性的微妙心理。”胖子状若不屑地瞥了我一眼。“云彩留给胖爷来理解,小天真你还是看着你的小哥去吧。”
        “就你还能风流红尘?”我冲口而出,然后才发现自己似乎漏掉了更应该反驳的。可是胖子挥挥手,不让我说下去。“你就走着瞧吧小天真。”
        到了第四天,连绵多个星期的大雨终于完全停歇了,沉压压的乌云消散了很多,雾层里透出久违的阳光。在视野良好的情况下,小白脸跟黑眼镜爬到最高点用望远镜仔细地看过一遍周围的环境。在我们的东北面是沙漠和对面的高山,其余都是密集的丛林,最特别的是他妈发现在西面很远的地方有一座很高的山,之前被云雾挡住一直看不清,现在看来真的高到直插天际。小白脸推算了一下岛上的面基,觉得那里很可能就是岛的中央。他建议我们以那座山为路标前进。我们商量了一下,基于闷油瓶没有表示异议,便大胆地出发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胖子跟云彩是牵着手一起走的,几乎闪瞎我们几个光棍。我心里感叹胖子果然好手段,这里这么多帅哥,居然能让云彩喜欢上他一个胖子,他前天的话果真马上兑现了。可是我也真替胖子高兴,便悄悄走到他身边道了句恭喜。
        胖子哈哈一笑,说这是患难出真情,样子得瑟到不得了。
        我正想回句什么,眼角却瞧见闷油瓶在盯着胖子跟云彩,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这是怎么了?
        =====26章完======


        IP属地:广东965楼2013-05-01 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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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之前几次陪伴闷油瓶下来时,我就有了这样的感觉。坡地上尽是被雨淋湿的草叶,踩上去滑不胜滑,一不小心就得摔个狗啃泥,运气差点就得坐一次云霄飞车了。此时队伍里多了一个女人,虽然说好了照顾她是胖子的责任,但我们多少有些不放心,总是要刻意照顾她。
          好在云彩体现出普通女子所没有的气势,走在山上竟比我们几个大男人还要稳当。询问之后才知道,原来云彩以前是住在大山里的,爬过不少比这里陡得多的山,这里对于我们而言是一大挑战,但对于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雨后独有的空气把我们的疲惫尽数洗去了。走了大约有几个小时,我回头看时,之间山顶的木屋被茂盛的植物遮挡住,不刻意去看根本察觉不到。而从植物枝叶间隐约露出来一扇窗户,在我目光扫过的时候,似乎有光线一闪而过。我想到是那个警告我们的人或者怪物回去了一趟,不禁想回去搞清楚它的身份。
          也许是出于恐惧,我们都默默向前走着,没有人愿意回头。胖子几次欲言又止,但总是看了看云彩,又把话收回去了。
          愈到山下,视野和山上愈发不同。尽管之前我们已经透过俯瞰大略了解了岛上的地形,真正要走进这片看不到边的林子里,还是不得不畏惧。
          两天后,我们终于踏上平地。大伙站在树林边缘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提议深入。我们尝试把希望寄托在活动地图闷油瓶身上,然而他一直神游天外,我们走一步,他跟着走一步,完全没有带路的意思,似乎脑机里的导航系统陷入死机状态。
          我肩负起了沟通的任务,和他比手划脚好说歹说了老半天,奈何闷老人家就当我在放屁,在我费尽口舌之后,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小白脸见状,也过来劝闷油瓶,毫无意外地被闷油瓶无视。我感到十分奇怪,这个岛他一定比我们了解,为何反而愿意跟在我们这群菜鸟后头?难道他的了解程度只到那间木屋?
          我无法猜透他的想法,但他的表情里明显不存在对新事物的好奇。最终只好由黑眼镜带路,他咧嘴一笑,用十分轻佻的语气道:“我要是把你们带到老虎窝里可别怪我。”
          胖子表示:“你要真能把组织带到老虎窝里,胖爷谢谢你还来不及呢。要我看,这岛上就算真有老虎,现在七八成都能变成狮虎兽。”
          我对胖子知道“狮虎兽”这一品种感到惊讶,换来他一个白眼。但他的表情在面对云彩时,比川剧变脸还变得快,看着云彩被他逗得眉开眼笑,我实在不忍心想象云彩意识到这厮真面目时的情景。
          黑眼镜看了看天,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才迈开步子往前走。他拿搜刮来的枪开路,似乎已经把保险栓拉开了,幸好没子弹,要不我还得担心枪走火打到自己人。胖子走了两步就打开了话匣子侃天谈地,兴奋起来还附带肢体语言,可惜全队也只有云彩一人有心看他表演。
          ————TBC————


          IP属地:广东985楼2013-05-02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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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以为闷油瓶是对队伍里的人依旧抱有警惕,便刻意放慢速度,走到他旁边问他的意见。结果是我的嘴都快碰到他的耳朵了,他却一直是一副没听见的模样。后来小白脸注意到我的举动,我也不好再问什么。
            这次队伍的运气不错,我们一直到中午都没遇到怪物。反而闷油瓶无组织无纪律,又缺少存在感,几次我都以为他擅自跑了,总在要喊他的时候,却见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眼前。我们被他的举动吓到了几次,最开始小白脸还在考虑遇到怪物怎么办,后来他的神隐已经无法影响我们的行军。
            我们在天气最热的时候停下吃了午饭,考虑到森林里有新鲜食物,我们携带的粮食并不多。等熬过最热那段时间,黑眼镜一甩枪不干了,要小白脸带队。
            之前两人便因为方向问题争吵过几次,产生这样的结果也是理所当然。小白脸书生一个,哪里能担这种大任,最后还是胖子折了根粗树枝开路。我认为他们无论用什么东西,都不如闷油瓶一把神兵,可惜主人太大牌,出场费不超过周杰伦恐怕都不愿意接。
            这时高加索突然惊呼一声——他这一路上太安静,我差点就忘了还有他这个人。我们跟着他看去,不远处的树枝上有不少影影绰绰的影子,看上去是鸟的形状。
            闷油瓶这会儿终于有了动静,他皱了皱眉,用手势招呼我们安静离开。
            闷大王下达指令,如接圣旨,没有不听的道理。我们连忙调整方向,放轻手脚,疾步跟在他身后,又让黑眼镜和高加索殿后。
            我提心吊胆地模仿闷油瓶的步伐避开地上的障碍物,走了十来分钟,后面拍翼的声音不减反增。我觉得奇怪,便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可把我惊出了一身白毛汗,只见无数个影子在我们后边上空盘旋飞动,还有几只倒吊树枝上,似乎观察着我们。有几只飞得低的,我多次以为它们会就此冲过来。
            连闷油瓶都避之不及,这种鸟的攻击性显然非常大,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变异。密林里光线不好,我眯起了眼睛,努力想看清飞鸟的样子。结果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绊倒,幸亏闷油瓶及时拉了我一把。
            在跑路途中分心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事,我一边跑,一边尴尬地想跟闷油瓶解释一下自己这一举动的意义,以及知己知彼的重要性。闷油瓶状似无谓,而与此同时,后面传来高加索的一声尖叫。
            我猛然回头,看见大鸟咬住他的一边肩膀,鲜血马上把他的外衣染红了。大鸟飞起数尺,高加索牛高马大的一个人竟被带着离地数寸。
            TBC


            IP属地:广东996楼2013-05-03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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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大鸟终究是有极限的,此时似乎也有点承受不住他的重量,摇摇欲坠地拍着翅膀,隐隐有了下落趋势。
              其余飞鸟早已虎视眈眈,几乎把他团团围住,鸟翅扇起的大风卷带了不少沙土树枝,场面一时混乱不堪,我根本不敢接近。
              这时胖子不知何时绕到了鸟群最稀疏的地方,一个猛虎扑地,将高加索连人带鸟拉了下来。黑眼镜从胖子后面突然蹦了出来,把军刺当刀使,顺势一挥便让那怪物成了无头鸟,再一挥惊得鸟群后退连连。
              飞鸟圆滚滚的头颅骨碌碌滚了过来,正对着我的方向。那居然是一张瞪着眼睛的惨白人脸,我头皮一炸,一声尖叫蓦然响起。这是女性的尖锐嗓音,我转头一看,旁边的云彩脸色也是惨白一片。我差点就把她也当做了鸟,然而再一看,我们身边不知何时,居然已经聚集了层层鸟群。挥翅声、风声不绝于耳,眼前一张张人脸旋转上下,让我几乎要晕厥。黑眼镜跟胖子早已抽出了军刺跟飞鸟搏斗。
              人面鸟的速度极快,爪子长而尖,满嘴獠牙,锋芒毕露,数目又是我们的百倍。我没有刀和枪,甚至找不到称手的树枝,只好像个野人那样捡起大石头狠狠扔过去。
              如此密集的鸟群使我的准确率有了保障,即使瞎投恐怕也能擦到边。然而这并没有太大的意义,顶多能拖延一下我被群鸟分食的时间。云彩早就跑开了,我下意识寻找她,余光瞥见小白脸正在替高加索急救,黑眼镜和胖子将他俩围在中间,胖子一把拉过了惊恐的云彩。
              这是件好事,好歹现在除了高加索,并没有新的人员伤亡。然而我又立刻发觉人数不对——闷油瓶呢?
              他那么有能耐,总不会被无声无息地带走吧?
              我心里一急,刚要喊他,就听见头顶上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腥臭的液体瞬间撒了我满头满脸。一个比我还高的丑陋巨鸟伴着风声重重地坠落在地面,胸腔的位置,一把黑刀破体而入。
              我急匆匆扫了一眼便发现这只鸟比其他的明显大了一圈不止,心说这家伙七八成就是人面鸟之王了。现在没有首领,大概会比较容易击溃人面鸟。
              头上又来风声,我急忙往旁边一避,见闷油瓶从树上跳了下来,抽出黑刀,一刀砍断了巨鸟可怕的人头。
              这只人面鸟的死亡似乎使其他人面鸟收到了惊吓,试探性的攻击顿时停了下来。然而它们没有退走,只是在更高一点的上空盘旋。
              “擒贼先擒王,小哥,干得好!有你胖爷年轻时的风度!”胖子在我开口前抢先说道,我被他抢了第一句话,只好闭嘴。闷油瓶没有理会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巨鸟被断头的脖子,滴着血的刀尖指着那里。
              难道这鸟彪悍到断头都死不了?它还能尸变?’
              说时迟那时快,我甚至没从“鸟王已死”这一事实中回过神来,只见那血淋淋的断头处飞快地蹿出一个东西,朝着闷油瓶扑过来。
              ————TBC————


              IP属地:广东1008楼2013-05-04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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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油瓶举刀一挡,那东西便落到了地上。它龇牙咧嘴,整张脸扭曲不堪,但依旧能辨认出,这是一只类似猴子的生物。与猴子不同的是,它身上没有一根毛发,只有紫红色的皮肤,上头褶皱层层,活像个老头子。褶皱间不停有透明粘液流出,也不知道是分泌了什么东西。
                我只看了几眼,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只猴子大约是生活在人面鸟王的肚子里,平时人面鸟王捕食猎物,吃进去的东西全都被猴子毫不客气地据为己有,而猴子所排的粪便,以及它身上这些粘液,大概就是供人面鸟王生活的东西。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奇异的共生系统。
                口中猴的出现让我措手不及,然而它并没有理会我,直接盯上了闷油瓶,似乎势要跟他一决高低。
                此时我想的却并非闷油瓶的成败问题,而是这样的口中猴,一共有几只?是这只人面鸟王独有的特权,还是一鸟送一猴?如果是后者,那么这里的敌人数量,瞬间便增加了一倍。
                我不禁打了个寒战,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形势。
                小白脸已经把高加索安顿好,此时正护在高加索身边。黑眼镜拿着军刺,全身紧绷,一动不动地看着人面鸟群,他那架势显然也是练过,看上去居然还有些轻松。而胖子一只手紧紧握住云彩的手,大汗淋漓地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似乎比之前更脏了,也亏得云彩不嫌弃他。
                口中猴不能飞,但速度比人面鸟还快。我不过一个晃神,闷油瓶那边已经交战。那猴子虽然有自己的优势,但估计平时打猎都轮不到他们,几番下来,闷油瓶便稳占上风。这时口中猴一声尖啸,仿佛一道号召,周围的振翅声猛地逼近,人面鸟居然全都围了过来!
                我连忙胡乱翻着我的背包,终于找到了在山顶木屋找到的军刺。手感不太流畅,可这种时候也不能再要求什么了。
                然而我浪费的这段时间里,竟没有鸟飞到我身边来。我感觉奇怪,抬头却发觉黑眼镜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旁边。见我在看他,不忘回过头来道:“哑巴刚才被那只猴子引到鸟多的地方去了,你居然敢站在发呆,瞎子佩服您的处变不惊,不过要是送了命可就不好玩了。”
                我心道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连忙多谢他,又举起军刺想要帮他对付这些家伙。
                很快我就发现,这一举动是完全不必要的。黑眼镜的身手比我想象中要好,直到现在,几乎一只人面鸟都近不了他身。他自己周围似乎形成了一个领域,任何生物来到里头,都会被军刺无情地撕碎。
                我看他游刃有余,不由得把他跟闷油瓶作比较。黑眼镜明显身手跟我不是一个档次的,只是他再怎么厉害,也就是个普通人。对于闷油瓶那种非人类范畴的人,再来一个黑眼镜都有点玄。
                黑眼镜显然也没有让我帮忙的意思,他脚步十分稳当,偶尔飞起几脚把侧边顾不上的飞鸟击退,甚至能跳到极高的位置进行攻击。他这水平参加奥运会跳高一定没问题。
                闷油瓶那边的情况我看不清楚,但估计他应该已经杀掉口中猴了。我这么想的时候,又是一声尖啸,与之前一声只在音调上又些微不同。
                ————TBC————


                IP属地:广东1021楼2013-05-05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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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2 21: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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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前担心的事情,随之发生了。
                  所有人面鸟都停在了半空,甚至停止了盘旋。它们的喙全都撑到极大,一只只猴子钻出人面鸟的嘴,唧唧喳喳地叫嚣个不停,群魔乱舞般杀了过来。
                  黑眼镜吹了声口哨,两手防着鸟空军,两脚负责猴陆军。然而此时即使他有三头六臂,也一样难以对付这么大的数量。我顾不上自己会不会帮倒忙,握紧匕首刺向一只口中猴。
                  口中猴立刻避开了,它锁定了我之后,便只对我进行攻击。我只好睁大眼睛,挑时机把这只猴子打倒。这对我而言并不是容易的事,很快我又被哗啦哗啦的振翅声包围,连黑眼镜也看不到了。
                  人面鸟和口中猴开始撕扯我的衣裳,我不敢怠慢,胡乱舞着军刺,感觉似乎也有不少成果,却抵不过鸟猴一家的增加。
                  然而前无进退无路,我别无选择,只能一直杀下去。我没空去关注其他人的战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不停地机械般挥动手臂。
                  怪物追着老子跑,三叔藏头露尾,几个人互相算计,真他妈倒霉到家了!老子脸上写着“我好欺负”四个大字还是怎么着?
                  危急时刻能激发人的潜力,加之这些日子的锻炼,我竟能坚持下来,屠戮着鲜活的生命。四周仿佛都安静下来了,只有滚烫的鲜血溅到脸庞上,虎口被震得撕裂,身上伤口的麻木,鸟群横飞的混乱,和刀身没入骨肉的钝感——我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却极度兴奋起来。
                  人毕竟也是一种动物,身体里依旧存在着野兽嗜血的本能。这是我第一次亲自体会这件事情,当我意识到自己沉迷于杀戮的快感时,内心闪过一丝无奈。
                  来到这个岛上一个多月了,我终于得以淋漓尽致地发泄出自己的郁闷愤恨,宰了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只人面鸟,过程实在爽快透了,结果却也痛苦得很——体力完全透支,身上千疮百孔伤痕累累。我不知道战斗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痛苦地醒过来时,我正趴在闷油瓶的背脊上,他身上湿淋淋的染着不知道是谁的鲜血。
                  “小哥……”我无力地喊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胛上。余光隐约察觉他的胸膛直至脖子、脸庞都蔓延开墨色的痕迹。
                  闷油瓶侧过脸,微温的嘴唇擦过我的额头。他瞥了我一眼,收回的速度太快,我瞧不清他眼里什么神色。他猛跃跨过障碍,加快了步伐。
                  他的步子太稳,我居然到此刻才发现,原来我们尚未脱离险境,而小哥正背着我这个累赘逃亡。勉力转动眼珠,我看见旁边的胖子正背着云彩、黑眼镜背着高加索跑着。在前面趟雷的,居然是小白脸。
                  这个队伍竟沦落到需要书生来开路了,不会把我们带到什么怪物的老巢去吧。我咳嗽了几下,感觉到温热腥味的液体噎在喉头,脑子里还感慨着黑眼镜的为人出乎意料的不错,愿意带着高加索而不是趁机补一刀……
                  尽管我一再告诉自己坚持下去,意识却越来越模糊,很快又没了知觉。
                  27章完


                  IP属地:广东1032楼2013-05-06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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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我再度醒来时,天色依旧是黑色。但这样的黑与之前不同,之前在林子里,树叶层层叠叠,几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遮蔽了阳光,就算在白天,也能黑得跟深夜似的。
                    现在的黑,则是真正的深夜了,我躺在地上,甚至能看到天上的繁星。我从中认出了几个星座,确定了自己依旧身处北半球——然而这也不过是自我安慰,即便知道了大致方位,对于我们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种绝望很快被冲淡了,我意识到之所以能看到繁星,并不是帐篷被偷,而是我们出了树林。我支撑起身体,发觉自己身上盖的居然是小白脸的衣服,虽然也破烂不堪,但比我自己那块已成废布料的好得多。环视了周围,除了闷油瓶的众人正围着一堆火,都是一身狼狈,表情疲惫不堪,却带着死里逃生的欣喜。
                    居然没有死在那么多怪鸟的围攻下,看来这个队伍虽然犹如一盘散沙,我们却命不该绝。
                    此时我很想仰天大笑,然而声音还没发出来,喉咙处便如针刺般疼痛。刚才迷糊之中没有意识到的疼痛,也随之席卷而来,我抓着衣服的手甚至有些颤抖。伤口虽然结了痂,但又痒又疼的感觉让我焦躁起来。
                    询问了黑眼镜,我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刚离开树林里树木茂盛的地区,他们认为可以在这里稍作停留,再沿着溪水赶路。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黑暗中隐隐约约有些粼粼的反光,果然是一条小溪,看上去还有不短的宽度。
                    我没什么力气,喝了点水,一边吃着被分配的肉干,一边默默听他们讨论。
                    受伤最轻的反而是一开始便昏迷的高加索。他之后几乎没有参与战斗,一直被其他人保护着,现在也只有肩膀上一处大伤。简直可以说是全靠黑白配,他才能逃离鸟肚活下来。我愈发怀疑高加索关于他妻子的故事了,这与黑白配表现出来的性格并不符合。
                    小白脸的脸颊被划破了,血迹只胡乱清洗了一下,成了小红脸,衣服裤子也几乎成了破布。我想起他在最后是一个人负责开路的,心里不由得敬佩起来。看来他能在岛上活到今天,体质再差,性格其实是十分坚毅顽强的。
                    黑眼镜和闷油瓶是这次战役的主力,胖子要杀敌又想在保护云彩的同时表现一番,他们三个的受伤情况是最严重的。幸而他们的身体素质都很强,尤其是闷油瓶,他令人惊叹的恢复力再次发挥作用,除去胸口处一道巨大的口子——那儿似乎被直接撕下一快肉——其余伤口居然只有淡淡的痕迹。
                    我看着他的伤口不由得倒吸口气,这样的场景光是想象都令人毛骨悚然。那些鸟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就连我都能放倒一两只,能让闷油瓶伤成这样,只能说明鸟海战术实在是不得了。
                    -TBC-


                    IP属地:广东1040楼2013-05-07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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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起来,我发觉自己还坐在原地,正靠在闷油瓶的肩膀上。而闷油瓶似乎也因此没挪一点位置,估计是守了整整一晚。我看他的眼里一点睡意都没有,总觉得是自己碍着他休息,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又不知该如何道歉。
                      之后大伙儿陆续醒来,我们用闷油瓶找来的草药重新处理了伤口,中午继续行程,沿着溪边前进。
                      事后证明这个决定非常英明。在闷油瓶的提醒下,一路十分平静,不再有不速之客降临,时不时还能打鱼果腹。只是鱼儿的模样千奇百怪,我就不多加描述,免得倒了胃口。
                      我们都是伤员,前进得十分缓慢。越往前走,小溪逐渐变宽,到后来几条小溪流汇集成河流,水流量变得很大。小白脸推断,我们也许会找到一个巨大的湖。
                      一周后的下午,我们果然在树林边找到了一个足有三个篮球场大小的湖,湖面开阔平静,一派安详。我们停下歇息,胖子拾柴起火,云彩跟小白脸用沿途收集的经闷油瓶检查为无毒的蔬果准备午饭,闷油瓶和黑眼镜去周边寻找猎物,同时勘测此地的安全性。我见自己哪边都帮不上忙,便主动去湖边打水。
                      湖水比我想象中清澈,波光粼粼,一碧如洗。看到此等美景,我的心情也不由得舒畅许多。然而我拎着不锈钢桶——闷油瓶居然把这东西装在了包里,虽然十分实用,却是个不小的负担,也只有他能背着跑几公里——一边走,一边担心湖里会不会冒出一只水怪来把我吞了。
                      没想到我临湖一弯腰,水怪没冒出来,反而冒出来一条上身全裸的美人鱼!
                      我惊叫一声速速后退,生怕美人鱼露出一嘴利齿。可是美人鱼居然也发出一声尖叫,立刻沉到水里,往湖里游出一大截,才又露出头来。
                      我心说哪有这么没用的怪物,传说中美人鱼不都是用歌声引诱人触礁的么?怎么怕生到这种程度?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美人鱼竟然开口了。她的口中没有利齿,反而跟普通人的相差无几。她喊道:“你……你是人类?”
                      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美人鱼,这完全就是个人,还是C国人!我心中的兴奋与不真实感同样强烈,她这么个小姑娘,怎么能突破那么多怪物的阻挠,走到这树林深处,还肆无忌惮地在湖里游泳?我简直要怀疑她是我的幻觉!
                      我想了想,斟酌着喊回去:“我是人,你也是PX0370船上的乘客?”
                      我自认为自己的问题不错,如果她真是跟我一样流落荒岛的,那这句话多少可以降低她的警惕。果然,她很快就笑道:“我是,你等我一下,千万别走开!”末了又加上一句:“快转回去,不准偷看!”
                      -TBC-


                      IP属地:广东1060楼2013-05-09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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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她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胶皮的东西,摊开在我面前。一看不得了,这居然是被我跟胖子遗漏在山洞里的水袋!
                        为了装满那袋水,我费了半天功夫,差点进了直立蛙的肚子。然而后来因为追着胖子跑进树林,根本没想到从此再没能回去,便把水袋留在了山洞里。事后想起我都懊恼了半天。没想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我自己没喝着,反倒救了秦海婷一命。
                        秦海婷告诉我们,她独个儿靠着抓鱼和那袋水,在那个山洞里撑了一个星期。后来为了寻找父亲,她冒险深入丛林,第一天就差点儿被一只巨型蜘蛛吃掉,幸好被正好路过的秀秀救了。她们结伴而行,发大水的时候躲在树上,又遇到差点被淹死的王盟,靠着秀秀的身手、王盟的知识还有一流的运气,安然无恙地到了湖边。
                        胖子听罢,拍着大腿说出了那袋水的渊源,黑眼镜和秀秀也起哄说什么这是缘分的证明,逗得秦海婷脸都红了,连声跟我道谢。我跟秦海婷毕竟还是第一天认识,怕他们闹得过分让姑娘尴尬,连忙解围,结果反倒让他们笑得更厉害,说我护犊子护得紧,言语间竟是要撮合我跟秦海婷。
                        我本身对这件事并不厌恶,但也说不上期待。然而他们的笑声之大,甚至惊动了闷油瓶,他望过来,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也许是被我们烦到了。
                        闷油瓶沉默的杀气一向管用,大家马上住了嘴。
                        两个团体结合之后,这个队伍迅速改头换面。秀秀是个有领导才能的人,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任务。在她的努力下,原本只是一盘散沙的小队终于有了团体的感觉,甚至没有人抱怨几个女孩子是累赘。一开始信誓旦旦要杀掉黑白配的高加索,似乎也已经融入了队伍之中。
                        三朵金花笑意盈盈,一时之间队伍里的气氛上佳,似乎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这让我想起了一句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相反来说,阳气或阳气单方面太重,就容易发生争执。套用到我们的情况上,倒也挺适合的。
                        唯一没有因为视觉享受而心情愉快的人是闷油瓶,是男是女对他来说似乎根本没有分别。
                        启程之后,我们依旧沿着湖边走。
                        令人在意的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水里一直不平静,时而有鱼儿翻动的声音。期间云彩和秀秀也想要洗澡,被闷油瓶制止。他没有解释原因,但云彩也没有表现出不满,她不是会跟人对着干的女孩,被阻止以后便乖乖地走在一边,只有秀秀忿忿不平地瞪了他一眼。
                        我相信闷油瓶不会做无谓的事,他不让大家过去,应该是因为这湖里藏着什么怪家伙。之前见过不少稀奇的鱼类,就算这里有长着人类生殖器的鱼儿我都不会觉得奇怪。而闷油瓶似乎很抗拒让我们接近湖水,就连打水都亲身而为。我虽然有点好奇,但也帮忙去劝住秀秀别跟闷油瓶作对。
                        =TBC=


                        IP属地:广东1101楼2013-05-14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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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某个半夜里,我被尿意憋醒,听见水声哗哗的,便走了几步,隔着婆娑枝叶远远地望向那个湖。只见淡淡的月光下一条条似蛇非蛇的细长生物从水中飞腾而出,在空中转动身躯,跃起近一米高度,复又落了回去,几秒后又再跃出水面,循环不断,仿佛依着我们听不见的韵律在跳一种神秘又古老的舞步。
                          他们的数量极多,估计平日挤满了整个湖底。我看得目瞪口呆,尿意全消,最后还是闷油瓶把我拖回去的。
                          虽然猜到那种生物的行为大约是为了求偶,但亲眼见识到那样的场面以后,我对湖的顾忌更多,不得不抑制自己强烈的好奇心。
                          对湖里避而远之,我们在河岸边却有不少收获。刚走过湖面最宽的地方不久,我们就看到了几个巨大的蜂巢,建在靠近湖的树上。胖子提议想办法去取蜜糖,我却对那大得不合常识的蜂巢有不好的感觉,闷油瓶似乎也不太喜欢这个东西,尽量绕着走。
                          我恨不得赶紧离开那儿,可是那个湖比想象中大了不少,加之行程缓慢,我们花了四天的时间,才完全脱离了湖的范围。
                          如今我们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感,只好顺着一条入湖的小河往上走。我们猜测,水的源头要么在某座有积雪的山上,要么来自于地下河。后者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至于前者,之前远眺时并没有见到符合条件的山峰,同样无法确定。
                          秦海婷依旧惦记着父亲,但她并不多愁善感,多数时间都是一副充满了希望的模样。看她能乐观面对,我便一再提醒自己要保持良好积极的心态,居然觉得岛上的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水袋的事拉近了我俩的关系,有时候见她需要帮忙我也会主动出手,而她似乎也热衷于询问我关于岛上的事情。我们这边的队伍阅历多于他们三人,互相分享情报也是无可厚非。为了加强她的记忆,我刻意把事件讲得像是个故事,到后来竟然吸引了不少人旁听,尤其是王盟,听得津津有味。反而秦海婷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我对于危险的提示,跟王盟一样听得入迷。
                          我不希望这两个人像解子扬一样死得糊里糊涂,后来便找了个机会,语重心长地劝他们要想办法保护自己。王盟愣了一下,说他也觉得手无寸铁挺害怕的,可是有秀秀在不是么。
                          我气得差点想给他一拳,大老爷们一个怎么净想着让女人保护呢,这小崽子还能更不争气一点吗?
                          王盟居然还满脸委屈,说:“不是我怂,之前一直是秀秀姐拿着武器,还嫌弃我笨手笨脚的不让我帮忙。”
                          “什么武器?”我随口问道。
                          王盟表情立刻变了。


                          IP属地:广东1106楼2013-05-15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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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顺着这条河道走了几天,渐渐地竟能听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像是打雷。我们猜测前方会出现一帘瀑布,等到接近后,我们的猜想便被证实了。
                            其时正值下午,太阳斜斜挂起,巨大的水帘冲出一道淡淡的彩虹,美轮美奂。瀑布冲击形成的水潭深不见底,水面呈墨绿色,干干净净,甚至没有一片浮萍。瀑布坠下的山崖上长着几株白色的花,崖顶的树木只露出了巨大发达的根系,沿着山崖盘踞而下,交错纵横,竟直直延伸到崖下的地里。
                            这是人迹绝至的地域才能拥有的自然美,我见过所谓独木成林,也见过所谓根比树高,但都不及眼前的景象来得震撼。我不清楚山崖上重重叠叠的树根是不是来自同一颗树,光是这一副景观,就令人叹为观止。
                            闷油瓶没有继续走的意思,大伙儿便席地而坐。这几天我们的行进速度有所加快,此时大家都有些累了,便放下行李扎营。
                            这里虽然美丽,但越美丽的东西越需要小心,我们都担心美景是假象,这个地方其实危机重重。我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一直都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使得我心里发毛。胖子听后不置可否,只让我自己小心。但看闷油瓶一脸淡定的样子,我也说不准,只好顺其自然。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决定在晚上轮流守夜。顺序是猜拳决定的,我不幸位居中列,只感觉刚刚进入梦乡,就被强行拉了回来。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还是觉得不够清醒,跟找我换班的小白脸打了个招呼,便来到潭边,打算用潭水洗洗脸。潭水冰冷透骨,冻得我打了几个哆嗦,睡意几乎全消。然而就在我回头时,发觉篝火光芒的照耀下,不远处的树林里似乎有个人影向我招手。
                            我立刻警惕起来,大喊一声“谁在那儿!”同时挑了根柴火当火把,径直往那边照去。
                            人影却已经消失不见,我谨慎地靠近了几步,那人之前的位置是树林边缘,那附近没有任何动静。
                            等我走到人影之前在的地方,环视了一圈,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
                            这一低头,我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上居然出现了一行字,写着“往前建筑群,联络外界”。这字迹依旧像极了三叔的,我下意识想要把它们全都抹掉,余光却看到我的身边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人。
                            我立刻惊叫一声,猛地后退了几步撞在树上,才意识到那个人就是闷油瓶。我差点被他吓破胆,惊魂未定地匆匆用脚擦了擦那几个字,也不管有没有擦干净,拉着闷油瓶回了营地。
                            一路上我煞有介事地教育他,不要这样突然出现在别人后面,心理素质差一点的人肯定会被吓出心脏病,多少先给点心理准备。不过说到底我也不知道要怎么给心理准备,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只是在靠说话安抚自己的情绪。
                            TBC


                            IP属地:广东1121楼2013-05-17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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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2 20:5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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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是想好好冷静一下,然而等我回到营地,却发觉大伙儿几乎都醒了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闷油瓶是个哑巴,我不担心他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其他人,但也不能指望他为我解围。
                              我不想说出三叔的事情,连忙搪塞过去,说守夜的时候听见森林里有动静,以为有什么怪物,小哥陪我去找却没有发现。胖子骂了我一句大惊小怪,小白脸却安慰我说有警惕心是好事,只要别过分神经质就好。我哭笑不得,便让大家散了早点休息。
                              他们又说了几句打趣的话,才陆续睡下。等营地里再度安静下来,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以后的事。
                              其实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因为我不知道一而再再而三地隐瞒三叔笔迹是否一件好事,为此我需要编造一个又一个谎言。我经常腹诽小白脸他们在危难关头还勾心斗角,其实我自己也未必有多坦诚。一则是三叔在此事的态度上非常可疑,每次出现都神出鬼没,让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一直在附近,而不出面的原因有可能是监视我们;二则是我跟三叔的关系大白后,他们对我们的不信任,反而会对我诸般提防。
                              左思右想,越来越觉得三老狐狸这回实在是把我给害惨了,一肚子阴谋诡计也就算了,居然连自家人也算计进去,真是可恨。我叹了口气,这才迟钝的发现闷油瓶没有跟他们一起离开,而是默默地坐在远处,看着我,眼神在火光下有点吓人。
                              我突然一阵心惊肉跳,这才想到刚刚抹去字迹的时候,闷油瓶是明明白白的看在眼里的。他虽然不会说出去,可是心里会怎么想呢?此刻岛上最值得我信任依赖的人便是闷油瓶了,他最近虽然对我冷漠不少,但没有弃我而去,这就证明他还是看重我这个兄弟的。
                              如果真的跟他从此有了隔膜,就算从三叔这里找到了出去的线索,也不是一件好事。失去了他的经验与能力,甚至可以说是得不偿失,我也不是会让兄弟孤零零被抛下的人。我之前答应过要带他去外面买个智能手机玩切水果,就一定会做到。
                              另一方面,这些事情虽然都是秘密,但我想还是有必要让他知道。我唯一担心的是隔墙有耳,何况现在连墙都没有,要是谁装睡偷听,那可就太糟糕了。
                              我装模作样地在营地周围走了一圈,确定大伙儿的呼吸都均匀了,才坐到闷油瓶身边,想方设法给他解释。
                              我扯到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又扯到自己的不确定,最后告诉他,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弃他和胖子,要离开这里,也一定是三个人一起离开。
                              闷油瓶没有移开视线,明显是有听见我的话的,可是被月光照着的脸庞上却没有一点表情变化。我心想不会吧,都这么久了还听不懂吗,明明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难道是为了补偿过于发达的反射神经,大脑H区有缺陷?
                              TBC


                              IP属地:广东1130楼2013-05-18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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