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资讯视频图片知道文库贴吧地图采购
进入贴吧全吧搜索

 
 
 
日一二三四五六
       
       
       
       
       
       

签到排名:今日本吧第个签到,

本吧因你更精彩,明天继续来努力!

本吧签到人数:0

一键签到
成为超级会员,使用一键签到
一键签到
本月漏签0次!
0
成为超级会员,赠送8张补签卡
如何使用?
点击日历上漏签日期,即可进行补签。
连续签到:天  累计签到:天
0
超级会员单次开通12个月以上,赠送连续签到卡3张
使用连续签到卡
01月08日漏签0天
花庚吧 关注:13,005贴子:617,053
  • 看贴

  • 图片

  • 吧主推荐

  • 视频

  • 游戏

  •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 227回复贴,共16页
  • ,跳到 页  
<<返回花庚吧
>0< 加载中...

回复:【130102原创】铁马不嘶烽火静,怎奈年华负情深

  • 取消只看楼主
  • 收藏

  • 回复
  • 耳朵不想后悔
  • 十全十美
    10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


  • 耳朵不想后悔
  • 十全十美
    10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长长的锦袍下,四肢紧紧缠绕,律动得翻江倒海,直至沉溺于万丈迷津•••
刚刚安静下来的室内,似乎还弥漫着情欲的味道。
因为软榻并不是很宽敞,两个人不得不在长袍下紧紧地搂在一起,金在中把自己的一只臂膀给韩庚枕着,一只手轻抚他的胸口,给他顺气。
韩庚的身体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搐着,余韵在体内慢慢消融,濡湿的黑发黏在额头,眼里还有着潮湿的茫然。过了许久,才上气不接下气地骂了句:“混,混蛋•••”这个时候发出的声音,不论说什么都是软软的,酥酥的。
金在中毫不介意,因为连骂声都这么好听,美滋滋地回味着。
韩庚瘫痪般地枕在他胸口,试着动了动,才发现连头都抬不起来,这次是真脱力的厉害,只好跟他打商量:“在中•••”
“嗯?”
“今天晚上就别再•••,别再这样了。”
金在中完全根据自己的理解来意会,一本正经地说:“嗯,晚上不这样了,我们换别的姿势。”
韩庚虚得连手掌都握不起来,否则一定一拳捶向他的脸。
天黑之时,连晚膳都没吃,韩庚直接就躺床上休息了。金在中因为邀了小神龙来宣室殿一起用膳,所以必须去前面的碎玉轩。临走之前抚摸着韩庚的额头,“困了就别等我,先睡。小神龙快要回江东了,所以我才邀他这几天来用膳的。”
韩庚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眼皮沉重地快要睁不开了,迷迷糊糊地说:“嗯•••你去吧,朔方之战,人家真的帮了大忙,•••我准许你少喝点酒。”
碎玉轩,不断传出欢声笑语,两人一如既往地相谈甚欢。
琉璃罩下的烛光晕染开来,孙权的五官本就品貌非凡,在最近几年成长的岁月里愈发显得精致,肤色如雪,因为喝了点酒,蒙上了一层淡粉色,额前几缕碎发逸动,笑容款款。
金在中不得不再次感慨,当年的趴在自己马背上哭闹的小孩,如今已经是个俊朗少年了。“权儿,你说你小时候可是因为紫髯碧眼而名扬天下啊,我也因此而喊你小神龙,可怎么现在一点也看不出来了呢?”
少年笑着说:“谁说看不出来了,你仔细看,权儿的眼珠里还是有一点点绿色的。”
金在中伸手一把抓过他,凑到跟前细看,“哦?是吗,快让我看看。”
少年倒吸一口气,血液瞬间僵硬住,连呼吸都不敢了,因为两人现在的距离,相当的近,几乎就要唇齿相碰了。偏偏金大哥还动来动去地说:“没有,哪里有•••”,他宽厚掌心里的热度穿透薄薄衣衫,他身上的阳刚气息混合着酒香迎面扑来,让人神智混乱,无法清醒,心颤情动•••
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年发现自己已经吻上金大哥的嘴,双唇紧紧贴合了。、
时间停留了那么一瞬间,烛光跃动时,两人大惊立即分开,然后哈哈大笑着转移话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把原因心照不宣地当做,也许是两人都喝了酒动作不听使唤,也许是靠得太近所以发生意外。
只有少年清楚,是自己刚刚微微倾身过去了。
金在中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几乎崩溃,以为自己喝酒后竟然做出了对不起韩庚的事。
之后的几天里,金在中不再缠着韩庚,晚上也不同床共枕,每天处理国事,整顿贪官,把粮运使一案扩大到了全国,拎出了整串的官官相护的支系,把自己忙得不可开交,不敢给自己时间去想该怎么告诉韩庚。
奏折批完了就去练骑射,一个人骑上山头,临渊而立,憋闷地低吼两声,懊恼地拍打自己脑袋。无戈和无矢跟在后面,面面相觑。
回宫后却在宣室殿的殿门口迎面碰上韩庚,他一脸焦急地说:“我,我要回一趟石屋,丕儿出事了。”


2026-01-08 04:14:0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耳朵不想后悔
  • 十全十美
    10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


  • 耳朵不想后悔
  • 十全十美
    10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
陛下和韩大人不会有事的,之后就算虐也是甜虐~~
放假了,更文各种不现实,但我保证假期一结束立马更~~
大家假期愉快啊注意安全···
==================================================================================


  • 耳朵不想后悔
  • 十全十美
    10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韩庚默默地坐在宣室侧殿的窗下,微黄的烛光里,看着手中的一卷《师道》,心事颤动。
在自己半长不短的过往岁月里,曾经做过阿越的半个老师,教他汉字,但是后来呢,天下人皆知他曾在卫武初年起兵谋反,更不用提他偷换虎符一事;后来潜心做丕儿的老师,倾盘相授,自问算得上尽心尽力,但是如今呢,他彻底沦为了一个为了世子之位而加害手足的凶残之人。
有些自责地摇摇头,叹口气,手撑在案上,揉按隐隐发痛的额角。
金在中推门走了进来,已经被宫人换上了一身就寝时的绸袍,打着呵欠走到床榻边,也招呼韩庚:“时辰不早了,早点睡吧。”
他已经好几天没在这里跟韩庚一起睡了,想念他想念得紧,今晚实在是忍不住了,尽管还无法直视他的眼睛,但仍然想抱着他好好睡一觉。
“恩。”韩庚应了一声,卷好简牍,吹熄了案上的灯盏。
一上床就被搂进了一个火热的胸膛里,手脚都缠绕住。韩庚感到了很大的安慰和舒适,不禁想起来,“你怎么这几天忙成这样?听常公公说你都通宵批折子?”
金在中心里挣扎着,要不要现在告诉他,可怎么想也觉得,今天不是什么好时机,还是算了。
等不到回答,韩庚推了一下他的胸膛,“在中?”试着抬起头来看向他。
金在中连忙摁住他的头,紧贴在自己心口。因为知道自己肯定一看到那双眼睛,就会缴枪投降。
韩庚被闷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弯起窝下的膝盖,狠狠顶了一下,正中他的下腹。
金在中惨叫一声,吃痛地松了手。
韩庚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感到莫名其妙:“你做什么你!”
金在中捂着肚子也坐了起来,低着头不说话。
韩庚看他这样有好像有心事,放软了语气:“到底怎么了,是朝中有烦心事?”
金在中自己揉了两下肚子,低着的脖颈有些僵硬,耳朵根子有些发红。眼睛余光看到韩庚手指间那枚指环,闪着微微的光泽,自己的右手指也摸上了自己左手上的指环,摩挲着转了几圈,半天之后也憋不出一个字来。
韩庚看着他的发顶,不想难为他,体贴地说:“那好,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金在中长舒一口气。
第二天的朝堂上有些混乱,因为正议论着举荐新一任的雍州粮运使。柳元九和他那一派的官僚们都主张新孝廉韩庚,因为他曾经的政绩斐然,百姓爱戴。反对者很多,这其中自然有当年他曾是曹营中人的顾虑,更多的还是因为,如今朝中党派斗争的激烈。势力最强的两股是柳元九这一派,和老丞相那一派。新一任的雍州粮运使,举足轻重,自然是两派人必争的职位,互不相让。
金在中本来是想等他们吵完了再发话,但耳边不小心传来不想听到的话语,立即一拍桌子站起身,震动的声响让所有人的安静下来。锐利的目光穿过珠帘,轻轻扫过堂下:“开荒筑堤,开仓赈民,惩恶扬善。朕问问你们,你们都有谁做到了?哪怕是其中之一?”
堂下鸦雀无声。
“那你们还有脸指责一个全都做到的人?”金在中猛地一甩云袖,震声怒吼,“退朝!”
大步走下了高座。
文武百官们都知道,新一任的雍州粮运使算是定下来了。
下朝之后,金在中看到了韩庚留下的纸笺,说是上山看丕儿了。立即询问常德福,得知无戈无矢二人跟随后,松了一口气,但也不敢懈怠,换上便服就要出宫。
偏又遇到前来拜访的孙权,他竟然也要跟随。金在中心忧曹丕和他的侍卫会不会强行把韩庚带走,所以没空跟他罗嗦,直接策马狂奔。
赶到山上的时候,无戈无矢过来牵马,小声地说:“陛下,要不要动手?”
金在中此时已经放下心来,抚着骏马长鬃,疑惑地问:“动手?”
无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孙权和他的随行侍卫,声音压得更低了:“陛下,这个时候,要杀曹丕,或者挟持他,都是易如反掌•••”


  • 耳朵不想后悔
  • 十全十美
    10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金在中大惊,脸色铁青,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贴身侍卫,居然不知道自己的行事风格。
无戈见状立即住嘴,打消了脑中的念头,低下头退到一边。
倒是孙权跟着他走进石屋,“金大哥,难道你不想要曹操的兖州?”
金在中踏进屋子看到空无一人,听到里面卧房里传来说话声,一边往里走,一边转头看向他,“当然想要,一统天下是朝夕所想!但不是以这种方式!难道你认为,有一天我会以这种方式夺取你的地盘?”
孙权突然停下脚步,拉住金在中的衣袖。
金在中扭头看向他,直直对上他乌黑的眼眸,眉目俊俏,里面光芒闪烁:“金大哥,如果有一天你想要江东,不需要你夺,小神龙会双手奉上。”
他年轻的声音一板一眼地认真,让金在中完全怔住。
他又往前一步,身体几乎贴上金在中的身体,微微仰着点头,温热的气息喷出,“金大哥,如果有一天你想要•••小神龙,”他的脸色微微发红,“也是•••可以的。”
金在中轰的炸开了,僵硬的一点反应也做不出来。虽然多少知道权儿对自己的心思,但总以为是他年少不懂事,没想到•••
他整个人已经贴上了金在中,声音越发地蛊惑:“金大哥•••”,伸长脖颈,将自己颤抖的两片红嫩印上了金在中的唇。满足地闭上了眼睛,这是自己日思夜想了多少遍的事啊。
金在中因为太过震惊,眼睛瞪得如铜铃,手脚都如同被绑住一般。
少年终于尝到了梦寐以求的滋味,这次没有喝酒,所以能够清晰地好好感受。金大哥干燥而柔软的唇,干净而阳刚的气息,都让自己发狂,忍不住伸出舌头,往里探去,要命的是金大哥因为吃惊而唇齿都微张着,所以自己没什么阻碍地就触到了一片湿热柔软,想到这是金大哥的津液,就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倚在金大哥身上,辗转在他唇上,用力吮吸起来,动作稚嫩而虔诚,期待能得到一丝回应。
后面传来开门声,紧紧跟随着重重的倒吸气声。
少年睁开了眼睛,目光看到了韩庚和曹丕两人愣在那里,很明显,吸气声是目瞪口呆的曹丕发出的。连忙松开了金大哥,通红着脸用力一推,羞愤欲绝地向外跑去。
金在中踉跄着退后了一小步,这才从刚刚巨大的震惊中反映过来,手脚恢复了力气,直恨不得揍人一顿。怒气攻心,对着那个仓惶的背影,青筋爆裂地张口怒吼:“臭小子你给我回来!”
后面传来小孩更重的倒吸气声。
金在中闻声,嘎嘣一下觉得脑中什么东西断掉了,后背死死地僵硬住,一动也没法动,全身上下,只有右眼皮一直在跳。


  • 耳朵不想后悔
  • 十全十美
    10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


  • 耳朵不想后悔
  • 十全十美
    10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金在中第二天一下朝就换了常服赶往山上,却再次吃了个闭门羹,并且,韩庚和曹丕不在屋内,而是出去游玩去了。
金在中心生疑惑,韩庚之前明明气愤于曹丕弑弟的不仁不义,不关他禁闭好好教导就算了,怎么会还要带他外出游乐。
无暇多想,待无戈问过小孩的侍卫后,就寻找开去。
山道边野花开得烂漫,间有许多成熟的野果实,自草丛中间露出了头,小而红艳,可爱至极。金在中一边走着,一边俯身摘了一颗,扔进嘴里,酸得脸上五官扭曲,直想骂天。伸手接过无戈递过来的水囊,仰头猛灌好几口才稍稍缓解。
再往前走一小段路就看到了碧水清透,山岩河畔。
在这里玩耍的村童们,觉得被人关注,越发玩得尽兴,变换着花样跳水,扎猛子。一旁,站着一大一小,但同样瘦弱的两人,正在与水牛嬉戏。
水花四溅,笑声洋溢。
任谁都看得出来,曹丕小儿现在是真正的开心,是那种在曹府里绝对不可能享受到的无忧无虑的快乐。
金在中站在岸边看着他们,忍不住嘴角上扬,韩庚就是这样,能让有幸陪伴在他身边的人,感觉的整个世界都是清风白露,天上人间。
可是,看着他浸没在溪水的小腿,金在中心上一紧,浓眉皱起,迈开大步就踏入了水里,“韩庚!”
韩庚闻声回过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拦腰抱起,扛上了肩头。
眼前景物晃动,在丕儿的大叫声中,很快就到了岸上被放了下来,惊魂未定中看清眼前人,不知该如何反应。
金在中抓着他,带着怒气地说:“御医怎么说的?你早年在地牢里落下了一身风寒,最忌凉水了!现在你竟然赤脚下河!”
韩庚经过一夜,原先的气早就消了,心里本就是深知在中对自己的忠心不二的,再加上也已经发泄过了,这会儿看到他,要不是被他这一顿训,差点脱口而出:“你也来骑水牛玩玩。”
金在中见他不说话,只怔怔地看着自己,额发沾着水滴,摇摇欲坠。伸手替他擦去,再帮他理了理微微凌乱的额发,扶正他头顶的玉冠。
手渐渐收不回来了,慢慢滑下他的脸庞,指尖流连于他秀气的下巴,反反复复地勾勒形状。
被弄得有些痒,韩庚忍不住笑着瑟缩了一下。
他这一动一笑,让金在中一下子就燃了,眸中暗流汹涌而过,不管不顾地就捧起他的脸,贴身就要吻上去。
韩庚大惊,这周围可全是人啊,下意识就往后退去。可他脚下是一块常年被溪水浸润长满青苔的石头,湿滑得很,脚下刺溜一声,整个人跌坐在石堆之间,清晰可闻的骨头相碰之声响起,疼得他当场就惨白了脸。
曹丕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既惊又怒地指着金在中:“你!你当着师父的面亲别人也就算了,还要推师父!”
金在中百口莫辩,也顾不上了,连忙蹲下来,惊慌得手都不敢往韩庚身上放,着急地问:“伤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韩庚搭上他的肩头,鼻头都疼出了汗,咬着牙说:“脚,脚踝•••”。
金在中抬起他明显曲起的一只脚,轻轻地放在自己膝盖上,小心查看,果然脚后跟那一片地方,又红又肿。不敢触碰,只想把他赶紧带回宫里去让御医上药。转过身去,“来,我背你下山。”
韩庚转头对曹丕说:“丕儿,你先回石屋,按我交代的做,写信给司马懿。”说完就吃力地爬上了金在中的后背。
小孩本来是想跟着师父的,但此事关紧要,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无戈无矢也被安排上山去牵马了,所以就只剩下金在中弯着腰背着韩庚,走在下山的路上。
行至岩凤尾蕨茂盛的空空山谷,鸟声清脆,露水清凉。
趴在他的肩头,紧紧地搂着他的脖颈,“在中•••”。
“嗯?”
这样的美景总是让人想起人生中最美好的那段年华。“再跟我讲讲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好不好?你知道的,我不太记得了。”
金在中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解地撇撇嘴,但还是不厌其烦地重复:“那时啊,你在井边给老师洗砚台,我在院中舞剑,然后•••”
韩庚每次听都觉得很模糊很遥远,但还是在他低缓的嗓音里,渐渐忘记了脚上的伤痛。他的后背宽厚而温暖,舒服得如同躺在云朵之上。
“在中•••”
“嗯?”
“没什么,就是想喊喊你。”
金在中忍不住笑了,侧过头来,努了努嘴。
韩庚撅起唇,贴了上去。
两人停下来吻了一阵,唇舌温热缱绻,然后笑着分开,金在中将他往上托了托,继续前行。


2026-01-08 04:08:0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耳朵不想后悔
  • 十全十美
    10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


  • 耳朵不想后悔
  • 十全十美
    10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长安大雪天,鸟雀难相觅。
窗外风寒翻过梁山,留下一路苍白瘢痕。而窗内到处是焚燃沉香的热红炉,暖手裹金丝,困融香汗滴。
韩庚不得不得脱去外面的一件轻裘,才稍微不是那么热,可棋局已经不可挽回,连连败退。
坐在对面的柳元九落下最后一子,眯着眼睛微微笑着,抚着三寸短须,“承让,承让。”
韩庚抬袖拭汗,“元九兄客气了,是我久不练习,棋艺退步了。”
他虽然输了,但是心里很高兴,因为刚刚得知自己补上了雍州粮运使的空缺,不日即可上任了。
宫人上来撤下棋盘,摆上糕点茶水。
柳元九端起茶杯,清香扑鼻,低头一看,茶色正、清、和、雅,芽叶完整成朵,上下沉浮。虽不是名贵之茶,但确有韩庚风格。
品过两口,放下茶杯,“韩庚,这次过来,除了告诉你粮运使一事,还有···。”
他突然说不下去,犹豫了片刻,低头从袖中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韩庚。
一封有些年代的公文书,已经有些破损了,长二尺的简扎和长一尺的简扎间次编联,编绳两道,稀稀松松。
韩庚一看就知道,这是汉帝专门用于册封罢免诸侯王和三公时,才会用的下放给各州郡的文书。可是,与自己有何干系,疑惑地目光看向对面的人。
柳元九没有直视他,而是又慢吞吞地喝了两口茶,才开口:“这是当年主公死后,曹孟德向献帝举荐丞相,献帝拟旨后,下放的文书。”
韩庚依旧一头雾水,但听到“当年”和“主公”几个字眼就已经紧张起来了。下了榻,站在地上缓缓展开竹卷,一列列篆书出现在眼前···,竟然是···,是献帝按曹孟德的意思,封自己为丞相的文书。
上面还有献帝盖上的玉玺红章,而那个玉玺,也是自己千难万险交还给献帝的。
细瘦的手开始发抖,破旧的竹简呼啦作响,跌坐回榻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柳元九断断续续地说:“当时···,一切看上去都像是···,你出卖了陛下。毕竟,你始终有颗汉臣的心,所以···”
韩庚脸色如土,额角滴着冷汗。眼睛死死地盯着手上,一动不动。许久之后,突然猛地站起身,将竹简狠狠掷出去,在地上砸得编绳都散乱开来。
他的嘴唇发白,转过身面朝柳元九,然后颤抖地说:“元九兄,对不起,我现在很不舒服,改日再聊吧。”
空无一人之后,韩庚抱着自己发冷的身体,一步步挪到卧房,躺上床榻,拉起被褥,将自己从头到脚过了个严严实实,却仍是冷得直打哆嗦。
虽然自己是知道一切的,但太久不曾想起,现在回头看,依旧寒意瘆人。
不是觉得往昔峥嵘,而是觉得命运可怕。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直阻拦自己和在中的相爱相守。
可是,那也没用,即使是上天安排的命运,也该败下阵来了,况且,自己都已经死而复生一次了,再怎么硬的命数也该被打破了。
以后能活在人世间多久,自己就和在中相爱相守多久。
金在中从上林苑狩猎回来,没有看到迎接的人,反倒看到了地上一卷残破的简牍文书。捡起来,看了两眼,浓眉紧皱,握在手里向书房走去,“韩庚···”
韩庚从桌上抬起头来,放下笔墨,站起身。
金在中看到他才好似松了一口气,确认他神色若常后,将手中的东西扔给了一旁伺候的常德福:“去,给烧了!”
韩庚伸出手阻拦,“不必。”
金在中走上前,握住他的手:“韩庚···”
韩庚看着他的眼睛,“它存在也没什么关系,因为我韩庚,从来就没有为了相位而背叛金在中,从来就没有。天知道,我知道,他知道,就足够了。”
纵然曾经,苦涩荒芜,刀刻流水与光阴,但如今,早已是阳光普照,他和他的心,都如湖水般,在静静地沉下来···
从生死重逢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抛开一切悬念、犹疑。
因为命运,从不无缘无故地折磨人。
所以他和他,注定一爱成千古。


  • 耳朵不想后悔
  • 十全十美
    10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


  • 耳朵不想后悔
  • 十全十美
    10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轰隆隆的脚步声,杀气腾腾,挺到他身前,差一点就要抬脚踹上去。
能不气吗,早就想好了今天下朝后带韩庚干嘛,一眨眼的功夫却见不到人了,赶到宫门口时就看到拓跋越拽着韩庚上了马车,追都追不上,并且,现在给他准备的青鱼宴,也没有任何惊喜可言了,都怪这个拓跋越。
韩庚也下了榻,垂袖站立:“陛下。”
金在中脸上的怒气立即消了大半,换做一副担心关切的神情,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声音也判若两人:“除了堂上,其他时候不用这么喊。怎么样,刚下朝累不累?”
韩庚抬起头来,眼中还是因他的到来而充满喜悦,摇了摇头。
一身便服的常德福手脚麻利地进进出出,在旁边招呼人摆好筵席,然后退了出去。
金在中拉着他坐下,指着一樽香气四溢的汤蛊说:“这是他们的名菜,五侯鲭,据说前朝就有了,因典故而得名。”
韩庚学识渊博,一听便知,笑着说:“此五侯乃汉成帝的母舅们,王潭、王根、王玄、王商、王逢,因他五人同日封侯,故名。”
另一边的拓跋越听着他们有说有笑,有吃有喝,捶了捶自己跪得发麻的双腿,努力地吸了吸鼻子,闻着暖人心脾的香气,不断地唉声叹气,就差没哭出来了。
金在中覆盖上韩庚的手背,“说起母舅们,良辰佳节快到了,该回西凉的家族祠堂去祭祀了。”
韩庚没有在意,顺手夹菜给他:“青鱼养肝明目,益气养胃,你也该多吃点,近日晚上看奏折看到深夜时,我常听到你咳嗽。”
“按制,该与皇后同行。”
韩庚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抿了抿唇角,放下了筷子。
拓跋越突然觉得,自己没有上桌而跪在这里是件好事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桌上是有酒的,浸过菽和姜的佳酿,不可避免的带着辛辣。韩庚饮下了一小杯,喉咙里立即火辣辣的,生疼。
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所以,粮运使是不能同行的?”
金在中虽然从未觉得当皇帝对他自身而言是多么快乐的事,但也从未像此刻这样,痛恨皇帝这个身份。握紧他的手,连声安慰:“我不作停留,很快就回来,很快的。”
韩庚被酒辣得鼻子酸痛,眼角也渐渐发红:“可•••,再怎么快,仪仗队要往返一趟长安和酒泉,至少也得•••半个月吧?”
他们都亲身经历,所以明白,年轻之时的日子,有若舒缓的溪流,总有一种来日方长的宽裕感。
而过了一定的年龄界限,他们都在发觉,光阴流失是何其快当,大有江河日下的无奈。
别说半个月,就是半个日头,互相看不见对方也是莫大的折磨,恐慌、担忧、想念,强烈得都能活生生将人吞噬。
金在中激动地打翻了手边的酒壶,紧紧握住韩庚的双手,拉到自己心口:“不分开了,不分开了,你我一起同行!”
韩庚这才缓了一口气,“真的吗?”
金在中灼灼的目光看着他,点头:“真的。”
三日后,韩庚被拜为司空,官升两品,祭祀随行。虽然满朝官员都眼红心妒,但圣旨在眼前也无可奈何,只能想方设法与之结交,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常德福已经让仪仗队从简了,但毕竟人多物杂,再加上又有太后和皇后的銮驾在,所以不能太赶,行到西凉时已经过去半个月。
酒泉郡比长安冷得太多,韩庚一走出马车就打了个哆嗦,喷嚏也随之而来。他这一个喷嚏,可把常德福吓坏了,连忙看向陛下的脸色,在还没有完全变黑前赶紧拿了羔裘缁衣过来,金在中伸手接过,凶神恶煞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将韩庚围了个严严实实。韩庚低头看了看,又好奇地伸手摸了摸,笑言:“春秋的鲁昭公时,齐侯曾因得一件羔裘而把阳谷邑给了公衍,虽不能说羔裘价值连城,但其贵重也可见一斑了。”
金在中牵着他往府邸里走,“再怎么贵重,不能让你暖和又有什么用。”
韩庚脸上笑意更深了,心里也温暖如春。无意地一个转头时,却看到了远处一列队伍中,有两个身穿华服的女人,是皇后搀扶着太后下撵。
太后白发苍苍,少女明艳齤照人,但两人竟同样的,神情凄惋。
内室壁炉的炭火是早就生好的,西凉自产的碳,坚硬如铁,其色纯青各长尺余,每条可烧十日而热气不可近。当值的宫人很是灵巧,用蜜将炭屑捏成双龙形状,既不浪费碎屑,又很美观,炉底铺着白檀木,防着烟尘。
韩庚坐在旁边的软榻上,脸上映着火光,瞳孔里是跳动的火苗,长长的发丝都变成了温暖的金色。在中也坐了过来,从后面搂住他,“我有几个年纪较小的族弟在这里,三叔金况的两个儿子明日也会赶来,这几日,你帮我看看,他们中谁的资质最好。”
韩庚没有动,也没有转头看他,只是专注地看着火光。
金在中将他圈在怀里,自己的胸膛紧贴他的后背,头架在他的肩头,正觉得温情缱绻时听到他说:“在中•••,你也要个自己的孩子吧•••”
炉膛里的火光旺盛了些,炭发出了噼啪的一声,有细小的火苗溅了出来。


  • 耳朵不想后悔
  • 十全十美
    10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感觉这货会回答:嗯好的,可是,你生还是我生?=======================


  • 耳朵不想后悔
  • 十全十美
    10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即使隔着旖旎至地的床幔,韩庚也知道,窗外的天亮了又黑,每一次睁眼好像都是不同的日子。
喜庆的鞭炮声不断响起,除夕之夜悄然来临。
恍惚中,有人抱着自己进浴桶,给自己擦身换衣服,没有慌张,因为那熟悉的臂膀给予自己无比的安心,任由他摆弄。
头被他轻轻抬起,垫一方厚实的绵枕,柔软舒适;
唇被他轻轻撬开,喂一勺温热的鲜羹,入口即化。
不用睁眼,全身也被幸福洋溢着。就连睡梦中,唇角都是弯起的。
能够完全清醒,挣扎着从床上坐起的时候,新春佳节的祭祀仪式早就结束了。韩庚靠在床头,有些指责地说:“都怪你,我没有看到祭祀礼,难得来一趟酒泉郡•••”。
金在中拿着一块冒着热气的半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脖颈,然后又拿出他被窝里的两只手,擦了擦手心,低头专心地动作着,额发飘动,迁就地说:“是是,怪我,都怪我。”
韩庚抬起刚刚被他擦好的一只手,还带着湿气,贴上他的脸颊,果然,他不动了。深吸一口气对他说:“•••在中,你总归要有子嗣的。”
金在中神情不明,没有说话,而是擦好他的另一只手,然后站起来把毛巾放回去,又取了双缎白绵袜过来,坐到床沿的中间处,“抬脚•••。”
韩庚没有动,被褥下的双腿反而缩了缩,“在中你•••”,弯起上半身,伸手过去,“你贵为九五之尊,怎可做服侍人的事。”
金在中始终没有抬头,推开他的手,径自掀开被褥,拉起他的一条腿,将脚放到自己怀里,细致地套上了袜子,“那又如何,反正等你老了,还不是我伺候你。”
韩庚愣住:“在中•••”。
金在中给他两只脚都穿好了袜子,让他起身坐到床边,又蹲下准备给他穿鞋。
韩庚脸色都变了,“在中别•••”。
金在中蹲在地上抬起头来,看着他:“你认识我多少年了,你想想,你初识我时,我是怎样的。现在给你穿双鞋又算得了什么。”他顿了顿,“难道•••,我在你眼中已经变了吗?”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如丝绸般绵延,心口收紧,想要张开口,却是两行泪先流了下来。
晶莹的泪珠滑下脸庞,又顺着下颚的弧度,滑向他的尖瘦下巴。
金在中眸光闪烁,抬起手,撷去他下巴上汇聚的泪珠,声音暗哑:“•••别哭,•••伤身体。我们要一起活到很久很久呢,特别是你,不许•••。”还没说完就低下了头,用力地吸鼻子。
走到外面时,才发现,酒泉郡虽冷,但太阳还是很好的。
冬日阳光暖洋洋的,很丰沛,站在花架旁晒一会儿,就能感觉得到身体温度的升高,耳壁内,睫毛上,指尖中,都和和煦煦的,很舒服。
金在中在院中舞剑,五尺长剑,红绸系穗,时起时落,挥舞得刚柔并济,连贯洒脱。
爱,是要靠感悟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点步收剑时,他抬起胳膊擦去额上的汗,回过头,微风轻拂,循着花香,就看到韩庚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温暖的笑。
只是,他真的太瘦了。
金在中握着剑的手紧了紧,眼里闪过沧桑的悲伤,幸好,被耀眼的阳光遮盖住了,他没有看到。


2026-01-08 04:02:0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耳朵不想后悔
  • 十全十美
    10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两日后,在中安排了自己中意的几个族弟和侄子来拜见司空大人。
宴上丝竹悦耳,美酒佳肴。但不出一席话,韩庚心里就有了数,哪些是真才实学,哪些是满腹草包,可是,让他心急的是,并没有一个是具备帝王之相的。
等人都走后,主位上的金在中笑他:“你又迂腐了,非要找出点神授的旨意不可吗?我看金邈就挺好的。”
韩庚摇头:“他学富五车,自是十分难得,但心胸狭窄,难成大器。”
金在中认真听着,思索片刻,“那金峰呢,算得上是豪放傲气了。而且,围猎之时,也就他能统筹全局,猎物最多了。”
这回轮到韩庚笑了:“你拿猎场狩猎跟治理国家相比?我一开始也中意他,所以刻意试探,才发现,他对天下局势一无所知,他口中提及的几方诸侯早就被曹营灭了,他甚至不知道重镇彭城位于何处。可见,他心不在此。”
金在中一点也不急,反倒是安慰他:“再看看吧,事关重大,得从长计议。你刚刚只顾着跟那帮小子说话了,也没吃什么。”转头对常德福说,“去上几个热菜来。”
韩庚拦了下来:“不用,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吃。”
金在中就知道会这样,韩庚要考虑一件事的时候总会太入神,只好吩咐常德福:“这样,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开胃爽口的小粥小菜?”
常德福手脚麻利,很快就让人把一碗笋尖粥和一碟蜜汁藕,一碟腊羊肉端至了韩庚身前的案上。
因为金在中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所以韩庚即使不饿,也硬着头皮夹起一片藕,正想勉为其难地塞进嘴里,就听到门边传来清脆稚嫩的童声,还带着噎口水的声音:“•••可以•••给我吃吗?”
循声看过去,门廊下,一个单手夹着蹴鞠的腆着圆胖肚子的小孩,满头大汗,两只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好吃的而发着光,格外地明亮。
韩庚莫名有些恍惚地盯着那个蹴鞠看了会儿,点了点头,小胖孩立即冲进来,拿起一双筷子,三两下就把自己的嘴巴塞得满满的。特制的蜜汁藕,香甜软糯中带着一分脆韧,甜而不腻,是最对小孩胃口不过的了。
趁他专心吃的时候,韩庚侧头看向正中席上的金在中,眼神询问。
金在中对他笑笑,然后呼唤小胖孩:“这不是金敬老哥的孩子嘛,栓栓,来,看看我是谁?”
小胖孩转身看向他,还在唰着手指,响亮地回答:“这苑里住的是皇帝伯伯我知道,你肯定就是皇帝伯伯了?”
韩庚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而常德福不敢发出声,憋笑憋得很辛苦。
金在中脸都变成了紫色,两眼瞪着小胖孩,鼻孔喷着气,霍霍地咬着牙,极其艰难地咬出两个字:“•••伯,•••伯?”
这之后的好几天,只要一提起这个金小栓,金在中就暴怒地说:“想都别想!”
韩庚却如同卸下了心间的一块大石,他知道,在中原来的打算是自己早点退位所以选了那些已过弱冠的宗亲子弟们来参考,但,有谁比一个可以完全由在中亲手带大的小孩更加合适继承大统的呢。而且自己肯定也会陪伴在中身旁,尽心尽力地协同教导,定能培育出一个有志天下的明君来。
瞒着金在中,韩庚偷偷去找了太后,议完此事,老人家甚是欢喜。在这之后,金在中就发现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
因为是新春佳节,家族长老和世代宗亲们皆在宗庙祠堂这边,所以过继得顺顺利利。
仪仗队轰隆隆地返回长安,陛下的御撵行驶得四平八稳,里面隐约传来一个人极富耐心的劝说声:
“•••好了,别不开心了,小栓才多大点的人,说的话都是无心的。”
“•••你明年就不惑之年了,要是跟他置气,那你不也成小孩了?”
“•••唉?我没有说你老啊。唉?你不用向我证明啊。啊啊•••”


登录百度账号

扫二维码下载贴吧客户端

下载贴吧APP
看高清直播、视频!
  • 贴吧页面意见反馈
  • 违规贴吧举报反馈通道
  • 贴吧违规信息处理公示
  •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 227回复贴,共16页
  • ,跳到 页  
<<返回花庚吧
分享到:
©2026 Baidu贴吧协议|隐私政策|吧主制度|意见反馈|网络谣言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