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像有些愣住,然后缓缓地伸出了那只撑住桌角的手,上面有些因为用力而残留着的桌子的印记。[你看,什么都没有把?尊,你今天怎么了?果然是幽灵太无聊了,想要跟我玩游戏么?]
[不是这只] 看宗像的反应,看了自己猜对了。
宗像有些无可奈何地皱了下眉头[你可真是缠人啊] ,他轻轻抬了抬手,血就从指间透了出来,便不是那种粘稠的缓缓滴落的感觉,而是像流水般,因为没有阻碍而倾泻而出,血腥味慢慢飘散了开来。
[没想到会被发现啊~我还以为我的演技很好那,不愧是赤之王,既然被发现了就没有办法了]他笑着靠着墙坐了下来。[我也差不多快装不下去了,连走路都那么吃力了那]
[我再问一遍,发生了什么,应该除了王没有人能够伤的了你]尊看着宗像头上冒出的汗珠,不觉语气都焦急起来。
[呵呵,再厉害的人也会敌不过恶意的陷阱。]宗像低头看着透过衣物不断溢出的血,有些自嘲地说[简单来说就是中了别人的道,亏我还是很自信地说]
尊伸出了手,却看到自己透明的皮肤的瞬间停了下来[你需要我帮你叫你的下属来么] [不用,不是什么危机生命的伤]他说着,用力撕碎伤口处的衣服,撕开的地方,一眼就可以看出长长的刀伤,透着的血肉在更加苍白的皮肤的映衬下红得有些可怕。[内脏还好没伤到,不然只怕我现在呼吸都无法了]
[痛么]
[一点都不痛啊]又是这种无所谓的表情,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表情。
但是身边,痛,好痛,的字体一个个浮现了出来,这种数量看来是相当的疼痛。血还是没有止住,仿佛没有阀门般地向外流淌着,宗像的整只手都被血浸透了,原本有干涸的地方却马上被血再次冲刷了一遍。
[还是去叫你的下属来吧,血止不住……]
能够的话,他想马上把宗像扛起来。
能够的话,他想用自己的力量,用热量使血凝固。
能够的话,他想要握一握宗像的手,现在的温度怕是非常寒冷。
但是作为幽灵,他什么都无法触碰,连血……都无法在他手中残留。
[不行,这次本来就是我瞒着他们出去的,受伤这件事不能告诉他们。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伤,只是需要止血罢了,我需要去趟医务室,没事的,尊]
[……]
[不过在我能够站起来之前我还是需要休息会儿…尊…手……]
[……]他明明知道自己无法触碰……
[手…帮我按在伤口处,寒冷会使我的痛感减少一点,之前说一点不痛骗了你真是抱歉]他说着,疲倦地感觉马上就会闭上眼睛沉睡过去。
尊用手放着伤口处,果然血穿透他的手掌流了下来,没有任何障碍,轻易地,流了下来。
[谢谢,感觉稍微有点不痛了]
[为什么要瞒着着属下出去?谁伤了你?]
[因为是件……嗯……可以算是私事吧,伤我的人不是什么有名的人,脸都不记得了,不过可能有私仇吧]
尊皱着眉,想要问是什么私事却觉得应该是他所不知道的事情,问了也没有意义。
[哈哈,现在这种伤,以前和你打架的时候不是经常有么,不用大惊小怪,肉体的疼痛不算什么]说着,他用手又按了按伤口,想要抑制出什么似的。[心灵的伤痛才可怕啊,会痛到说不出话]
[闭嘴吧,快去医务室,宗像]尊感觉宗像每说一句话就虚弱几分,血液也根本没有止住的趋势。
[这种时候你才应该认真听,这种都是我平时不会说的话,好好珍惜啊,尊]宗像有些落寞地笑了,平时的自己有着王的尊严与不屈,有些话是怎么都不可能说出的,现在的话,是不是可以稍微说出一点那,自己的心意什么的,痛苦什么的……
尊看着宗像的表情,意外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认了。
[……,没想到你会这么认真听我说,真是…我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凝视着尊的眼睛[你根本没有迷茫吧,尊。]那双金色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坚定,今天倒是稍微透着些焦急。[你是不是觉得消失地话也无所谓?反正死过一次嘛,我觉得你一定会这么想,我有说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