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然后走到安臣的面前,踢了他一脚。他怎么可以说我是流氓,这是多严重的一个词语。安臣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像看一只苍蝇,他从我身边绕过去的时候,我的眼泪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我在想,我是不是把安臣踢疼了,我想,我怎么能踢安臣呢?
我在院子里打篮球的时候,球打得特别臭,因为我的眼光总不在篮球上,我四下张望,我看到安臣和细愫经过的时候,会觉得心疼,是那么那么的忧伤,嵌在每一朵云边上。我真的发了疯,我把球朝安臣砸过去,碰到他的后背上,他向前趔趄了一下,回过头来愤恨地望着我。
我嚷嚷,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镜挖出来!
每一次我都恨自己,为什么要说狠话做狠事,但是我的身体成了炸药,一下一下地炸开来,炸得我面目全非,伤痕累累。
我在傍晚的时候会安静下来,那个时候安臣在练琴。我趴在我家平房的窗户前,把脖子仰得很高,碰到我知道的曲子,我就吹了口哨去附和安臣,我的心情藏不住,妈说,慧慧,打酱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