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很多嵇康吧的老说什么嵇康性情之类的,大概是因为嵇康临死前弹广陵散的缘故,大多数人只对他那个看似轰轰烈烈的死印象深刻,就以为嵇康是个反司马氏的斗士这样的形象。其实不是这样,很多嵇康粉对嵇康的理解很偏颇,什么狂浪不羁,放浪形骸。其实仔细读三国志和晋书,还有嵇康的一些诗文书信之类的就知道,嵇康是个性情宽厚比较谨慎的人,甚至很世故,要不然他也不会说,阮嗣宗口不论人过,吾每师之而不能。还有他固然是政治倾向偏向曹氏一些,但他对司马氏也仅仅是采取不合作态度,并没有想和司马氏对着干。他因吕安事被诛,当然主要原因是司马氏拉拢不成,钟会诬陷所致。但也有一小部分他自己的原因,正向阮籍所说“愁苦在一时,高行伤微身。”,嵇康是个耿耿君子没错,但可惜正如孙登所说,保身之道不足。这个所说的保身之道,不是说贪生怕死。举个例子,明人张溥评价谢灵运时说过,泣涕非徐广,隐遁非陶潜,而非去就,自惭形骸,孙登所谓报叹于嵇生也。当然应该说,谢灵运的死大部分还是自作自受,嵇康要比谢灵运谨慎一些,如果说放浪形骸,其实谢灵运才是放浪形骸的倾向更多一些。他的死其实还是多多少少有一些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