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奉献回亚特兰大时,李姐为他践行,直到他进门以前我一直以为他是个老头子,脑海里是穿着羊毛坎肩、脸上有褶皱、带着老花镜的华侨知识分子的摸样,一见面没想到他这么年轻。
--→李姐带去了一瓶蒙古王,我和奉献(我叫哥)对半饮,半斤下去之后,奉献才稍感“微醺”。酒桌上没大小,又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见面就觉得特别亲切,说起话来就没完,说句没大没小的话,奉献像是个可爱的大男孩,厚厚的红红嘴唇往上一扬,有种坏小子的可爱,李姐和我都被他逗得合不拢嘴。他说话不快不慢,温文尔雅,和他交谈几句我就想起了《一年又一年》里的许亚军,奉献和他是有几分相像。
--→我又要了几瓶啤酒,用李姐的话说是“于闹市中安静处,把酒言欢”,李姐的《冬日絮语》写的是领导的字眼,她没有写我们在一起唱歌,在一起击掌。我们不知道外面正在下着雪,屋里暖和和的,有酒香,有饭菜香,推杯换盏,不自觉脸就上了红颜,我提议奉献要唱一首歌,怎么着我们也是歌唱家的粉丝,奉献可爱地唱了一首《好人一生平安》,说实在的,奉献唱的的确很大众,但是一听就能听出是真情。后来奉献和我都微醺了,酒后我的声调高,咋咋呼呼的,奉献还是温文尔雅的,我感叹他的修养。他后来又唱了一首是《我的中国心》,声音很低、很慢,嘴角也没有了可爱的坏笑,他唱道:“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国印……”李姐和我都非常的感动,这是我们在国内的同胞很难感受到的那种在国外游子的情怀。
--→奉献是博士后,在亚特兰大有洋房、有洋车,有着让人羡慕的家庭和工作,在那里生活安逸平稳,他关注着祖国的一举一动,时时牵挂着祖国,有些在中国看不到的事情在美国能看到,心里老想着祖国。奉献说他在去美国后的前两年里,做梦梦到的全是发生在中国的事情,两年后才梦到在美国发生的事情。也许我感受不到他对祖国的那种感受,但是感受到的是他对祖国的眷恋超过了我对祖国的眷恋。我对祖国有时很不满,但是要问自己祖国是谁?祖国是妈妈。
--→我们离开时,那座西贝菜馆已经没有其它客人了,几个服务生百无聊赖的在那看着电视,看到我们出来时很欣喜,好像在说,你们可算走了。我觉得时间倏忽间就过去了,还没有聊够呢。出了门,是一大片白杨树,天又下起白蒙蒙的雪,像是下了有一段时间,脚踩在地上已经是嘎嘎响了,我们仨在有着洁白雪花的清楚的杨树林里散步,酒是微微醺,雪是静静飘,人是轻轻走,暖是自在流,有诗情有画意。在静静雪夜的杨树林里,我们也调皮的像顽童,抓起雪握成团相互扔,我觉得人一长大就特别怀念童年,而今用夜色和白雪来映衬,我们像孩子似的玩耍,我不想长大。
--→“愿做刺猬的猫猫”说:有些人,虽近在咫尺,但心却远在天涯;有些人,虽远在天涯,但心却近在咫尺。
--→我想问:美国距中国有多远?
--→文/李壮(写于圣诞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