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墙边,还是雪白无染,一身小黑西装,贴切的穿在小枫的身上,合身的裁剪,是爸爸和妈妈在小枫开学前,一起给他找临街的张爷爷做的。张爷爷做了几十年的西装,手艺特好。看到小枫很是喜欢,捏捏红扑扑的小脸蛋,只上下打量了几眼,一周后,妈妈就取来了这套小礼服,本来是准备给小枫在学校的节日里穿的,结果,头一次穿却是这种场合。黑黑的头发柔顺的贴在头上,头虽是低着的,背却站的笔直,小枫二只小手,紧紧的抓着二边的裤缝处,本来是抓着哥哥的,可是这个时候,哥哥太忙了,总跟着他,不太合适,于是小枫就安静的站在了门厅的墙角里。
白色的背景墙衬托着孩子笔直挺拔的礼服,小脸有些苍白,健司心里疼了一下,走上前去,摸了摸弟弟的黑发,然后又掸了掸,很多双大手摸过,他想掸掉他们的痕迹。
健司好像觉得弟弟长大了,前二天还是小小的身子,单簿而弱小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牵着他柔柔嫩嫩的小手,跟他说着上学以后有多少辛苦;这会儿见着他,感觉身子结实了不少,站着有种小松树挺拔翠柏的感觉。其实仔细一想,这几天长大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释,一是小枫坚强了;二是,自己懦弱了。
人懦弱的时候,总是想找些能依靠的东西,而此刻,小枫单簿而瘦小的身体,是自己唯一坚强下去的理由。
远房表叔小的时候,一直跟父亲的感情不错,二人一直到上了大学才分开,一个来城里了,一个继续在县城上学。即使如此,结婚前二人都一直有来往,亲戚当中,因为只有这二个孩子年龄是相近的,所以也很能谈得来。不过,等到表叔娶了老婆后,这种往来渐渐就断了。
表嫂是个河东狮。父亲曾不止一次的感叹到,懦弱的表哥怎么娶了个这样的媳妇,凶狠,冷漠,自私,孤僻。表哥给她吃得定定的,结了婚后,都鲜少和家里人来往了,一开始,父亲和表哥还见过一二次面,哪知回去后,表嫂不依不饶,非不让自己丈夫和这些个穷亲戚来往,一旦听说有往来,一哭二闹三上吊,七十二般花样,层出不穷。表哥后来也怕了,父亲也觉得没意思,渐渐二人淡了往来。
每每父亲谈及此事,都为表哥感到可惜,那么好的人,那么好的模样和性情,怎么偏偏遇上了这个百年难遇的火爆狮?简直是暴珍天物,罪过。
不过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表哥还是第一时间赶来了,的确,年少时候的情谊还是时时能记上的。再说,人已经没了,自己过来看看,河东狮再怎么吼,也是最后一次了。
表叔帮着理料了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