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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犯罪心里悬疑】雷米心理罪《城市之光》全文直播(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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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墓园回来后,廖亚凡有了很大的改变。不仅很少化妆,头发也尽可能地保持整洁妥帖。家里不再是啤酒罐、烟蒂满地,每次方木下班回家,都能察觉到房间里有打扫的痕迹。
关于过去的种种,无论是周老师还是杨展,在廖亚凡心中,想必都已经做了一个了断。那颗狂躁不堪的心,正在慢慢平复下来。
生活正在渐渐步入正轨,方木理应感到高兴。然而,他总是高兴不起来。对于前方的下一站,他虽然模模糊糊地有所预感,却总有些本能的逃避。
这天早上,方木在一阵焦糊味中醒来,一抬头,就看到在厨房里来回转悠的廖亚凡。他披上衣服,拉开厨房的门,说道:“怎么起得这么早?”
正端着一碗水的廖亚凡吓了一跳,手中的水也泼洒出来。
同时,方木也看到了炉灶上的一锅粥,白米间混杂着大块焦黄的锅巴。
廖亚凡端着水碗,有些不知所措:“没弄好……糊了。”
方木笑笑,接过她手里的水碗,又舀起一勺粥尝尝。
“没事,还能吃,就是有点糊味。”
廖亚凡脸色通红:“我给你做别的吧。”
“不用。”方木放下勺子,“加水没用,放一段葱就行。”说罢,他转身向阳台走去,一抬头就撞上了几件潮湿的衣物,显然是刚刚才洗好的。
方木看看那些还在滴水的衣物,其中,有几件是自己换下的内衣裤,不免有些尴尬。
拿了一根葱,方木又回到厨房,切了一段,插进粥锅里。转头看看,灶台上还摆着搅好的鸡蛋和几根香肠。
他转头看看廖亚凡,笑笑说:“你受累了啊。”
廖亚凡的脸更红了,她摆好煎锅,开始炒鸡蛋:“快去洗漱,马上开饭。”
牙刷了一半,方木的手机就响了。几分钟后,他已经穿戴整齐,边擦着嘴边的牙膏沫,边对廖亚凡说道:“我没时间吃了,得出个现场。”
一直干劲十足的廖亚凡嗯了一声,似乎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只是不停翻炒着已经成形的鸡蛋。
方木有些不忍,又加了一句对不起啊。
廖亚凡没回话,伸手关掉了煤气。


50楼2012-12-24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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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位于铁东区临山路富民小区七号楼内。小区虽然挺大,但是行将拆迁,住户甚少,所以围观的群众寥寥无几。
    中心现场在七号楼的四层楼道里。方木刚登上四楼,就被眼前那个巨大的水囊惊呆了。几个**蹬着梯子,正在试图把它从晾衣杆上解下来。杨学武抱着肩膀,眉头紧锁,旁边是拎着检验箱,无所事事的法医。
    “这是……”方木大张着嘴,“这是什么?”
    杨学武闻声转过头来,见是方木,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也觉得奇怪吧?”杨学武重新面向那个水囊,“所以我把你叫来了。”
    “里面是?”方木指指那个水囊。
    “人。”杨学武简短地答道,忽然又笑笑,“***有创意。”
    说罢,他走到水囊边,冲还在解绳扣的**问道,“怎么样?”
    “不行。”那**摇摇头,松开双手,用力揉捏着左手指,“系成了死扣,而且还浸湿了,根本打不开。”
    方木凑过去,看到水囊上方被一根手指粗细的尼龙绳扎紧,并缠绕在不锈钢晾衣杆上,系得死死的。
    杨学武想了想,转身问负责拍照的同事:“证据都固定了?”
    后者拍拍相机,示意已经固定完毕。杨学武一挥手:“先把里面的液体抽出来,然后拿工具,把晾衣杆锯断。”
    **们应了一声,分头执行命令。

    方木绕着水囊转了几圈,又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着。的确,水囊底部的凸起显示里面除了液体,还有一个倒悬的人。无论他是谁,都不可能再有呼吸了。
    方木站起身,向四处张望着。偌大的居民小区里,除了来回走动的**和几个看热闹的民众外,再没有其他人。
    死者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凶手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处理尸体?
    方木看看身后的几扇门。这是一片老式住宅区,像这样的户外走廊,现在已经不多见了。方木想了想,用一张面巾纸盖在手指上,轻轻地推了推身边的门。纹丝不动。再换下一扇,仍旧如此。看来这几户住宅已经人去屋空。
    再推下一扇的时候,眼前突然递过一副手套。方木转过头,是米楠。她却并不看他,而是靠近窗户向里面张望着。
    “发现什么了?”
    “没有。”方木边戴手套边说,“只是个推测。”
    无论死者在被装入水囊前是死是活,这种处理尸体的手段都是极其费时费力的。凶手把死者悬吊在这里,绝不仅仅是为了抛尸。那么,死者也许和这片住宅小区有关系,或许,就住在身后的这些住宅中的某一户中。再进一步讲,第一现场也许就在这里。
    米楠不再说话,又递过一副脚套,示意方木穿戴好。


    51楼2012-12-24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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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09:5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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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里有什么发现?”
      “承痕客体不理想。”米楠指指凹凸不平的水泥地面,“提到了几枚足迹,都不清晰。”
      走廊里喧嚣起来,水囊里的液体被抽干,足足装了两大塑料桶。一队**分成两组,一组托住水囊,另一组用钢锯切割晾衣架。十几分钟后,不锈钢晾衣架被锯断,水囊被慢慢抽离出来,平置在地面上。杨学武指示尽量保持物证的原貌。于是,一个**找来一根细铁条,穿进绳扣里,连拧带挑,终于把绳扣打开了。
      所有的人都围拢过来,迫不及待想看看水囊里的景象。
      水囊的开口被穿入的尼龙绳扎紧,展开后,一双青白色的赤脚先露了出来。脚腕处被黄色胶带缠绕,双脚中间被同样质地、规格的尼龙绳缠绕了几圈,另一端牢牢地扎在水囊开口处的尼龙绳上。这样,死者就无法在水囊中挣脱,只能倒吊在水囊里。
      再展开,一具浑身赤裸的男尸显露出来。看年龄,死者应该不超过50岁,双手被同样的黄色胶带缠绕。因为水囊高度的限制,死者无法充分伸展身体。因此,这具僵直的尸体呈现出蜷缩状。
      法医上前进行检验。杨学武低下头查看死者的面部,尽管因为浸泡,死者的面部有些肿胀,但五官及轮廓仍清晰可辨。杨学武的眉头渐渐皱起来,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随即,他又蹲下身子,反复端详着死者的脸。
      方木察觉到杨学武的异状,凑过去,刚要开口,就看到杨学武猛地站起身来。
      “富民小区……富民小区……”杨学武看着一片荒芜的园区,口中喃喃自语着。
      突然,他转身面向方木,脸上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方木,我知道这家伙是谁了。”

      同样的清晨,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喧嚣与味道。
      他并不喜欢这种氛围,无论是医院还是消毒水,都让他心生不快甚至憎恶。然而,他没有选择,女人只能住在这里,他只能这般忙碌。
      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果然,那个护士也在。
      “南护士你好。”
      南护士回过头,略施粉黛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倦容,她笑笑,随即打了一个哈欠。
      “你来了……啊……对不起。”
      “昨晚没睡好?”他把手中的保温瓶放在床头柜上,随口问道。
      “嗯。”南护士收拾好体温计和血压仪,看看他,“你也一样啊,眼圈都黑了。”
      他笑笑,伸手在脸上搓了几下:“她怎么样?”
      “还不错。—南护士转头面向依旧沉睡的她,“没什么变化。”
      听到这些,他有些黯然,嗯了一声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别灰心。”南护士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这种患者的恢复期本来就很长,只要能坚持下去,她肯定会好起来的。”
      他抬起头,报以一个微笑。
      “说老实话,她已经是我见过的患者中状况最好的了。”南护士的脸忽然红了一下,“不得不承认,有了你,她实在是很幸运。”
      他转头看看床上的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一遍遍摩挲着。
      “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南护士忽然觉得自己成了多余的人,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她,就转身向门走去。


      52楼2012-12-24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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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女护士打趣道:“他那是看上你了。”
        “别胡说!”南护士一脸无奈,又转向他, “真抱歉,还连累了你。”
        “没事。”他笑笑,“也别怪他——个执著的人。”说罢,他就摆摆手,转身进了病房。
        南护士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想了想,喃喃说道:“其实,你也是。”
        1011C市铁东区临山路富民小区发生一起~命~~案。第一现场位于七号楼一单元405室内。房间为单向内开铁质门,无撬压痕迹。房内北侧为卧室和厨房,南侧为卫生间和客厅。房内陈设简单,物品摆放凌乱。卧室床上有散乱被褥。客厅地面上有男性睡衣裤一套及内裤一条。室内无翻动、搏斗痕迹。通过对现场地面足迹及残留手印进行收集处理,未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第二现场位于七号楼一单元四楼走廊内,亦即405室门前。四楼走廊顶板上挂有九根长250cm,内径4.3cm的钢管,为居民平时晾晒衣物所用。在第六根钢管上,悬吊着一个巨大水囊,经查,水囊容积为120升,单层尼龙橡胶布材质。经抽离液体,清理水囊,发现尸体。
        死者姜维利,男,42岁。尸~体~全身~赤~裸,头下脚上悬吊于水囊内,呈蜷缩状。死者双手、双脚均被宽4.5cm的黄色胶带缠绕束缚,并被长67cm,粗0.8cm的尼龙绳穿过两脚间,束缚在水囊袋口的尼龙绳上。
        从尸体检验的情况来看,死~~者体态中等偏瘦,尸长172cm,发长9cm,颜面肿胀,尸~表未见损伤。尸体解剖见咽喉、气管、支气管内充满泡沫液,双肺消肿,其表面有肋骨压迹,边缘饨圆,触之有揉面感,切开肺组织,轻压有大量水性泡沫液溢出,胃内充满大量水性溺液,有明显水性肺气肿。同时,在死者呼吸道内验出少量~乙~~醚~成~分。死亡时间约为当日凌晨一时许。经分析,死因为溺水导致的窒息。
        通过对第二现场地面足迹及残留手印进行收集处理,共提取足迹若干。
        因死者被发现时全身~~赤~裸~,其衣物(在衣物内提取皮屑、毛发若干,已和死者做同一认定)被丢弃于405室内。故将405室确认为第一现场,户外走廊的水囊悬吊处确认为第二现场。


        54楼2012-12-24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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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案情分析会上,杨学武所做的现场重建分析意见如下:凶手在当晚子时许来到死者家,敲门入室后,趁死者不备,用事先准备好的乙醚将死者麻醉。之后,凶手将死者的衣物除去,束缚手脚后装入水囊。将死者及水囊移出室外后,凶手将其悬吊在晾衣杆上,而后将液体注入,随即打扫现场后离开。
          与会干警对杨学武的分析意见没有太大分歧,但仍有许多疑问:
          第一,因手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第二,凶手深夜造访,死者为何没有感到异常?这是否证明本案为熟人作案?
          第三,凶手为何采用溺死的方式杀死对方?
          第四,凶手为何采用在水囊中悬吊的方式处理尸体?
          最后两点是让警方尤为感到迷惑不解的地方。案发时间为深夜,死者已呈就寝状态,且案发地点相对安静,左右均无住户在家,凶手在用乙醚制服死者后,大可以采用更简便、快捷的方式致其于死地,为什么还要让死者活活溺死呢?
          此外,因现场已被清扫,无法确认作案人数。如果凶手为一人的话,将死者装入水囊并悬吊在晾衣杆上,需要耗费极大的体力。如此费时费力,凶手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凶手这么做,显然不是为了掩盖罪行。那么,通过如此诡异的方式展示尸体,是出于怎样一种心态呢?
          这个“心态”,就需要方木给出分析意见了。
          在案情分析会上,方木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埋头查看现场图片和一些检测报告。要么,就是吸着烟沉思。
          在现场,那个巨大的水囊的确给了方木极强的视觉冲击。然而,整个现场展现出的强烈仪式感才是方木格外关注的。他隐隐觉得,凶手布置下这么复杂的场面,一定是要表达出某种情绪。而这种情绪,与死者的身份密切相关。
          分局长让方木发言的时候,他没有急于开口,而是把头转向杨学武。
          “学武在现场第一个认出了死者,先他介绍一下情况吧。”
          杨学武显然早有准备,拿出一大沓复印资料,沉吟了一下,说道:“最近,死者可是个新闻人物。”


          55楼2012-12-24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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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维利,男,42岁,高中文化,无业,一直和其母郭桂兰居住在富民小区七号楼一单元405室内。据群众反映,二人的关系一直不太融洽。
            今年初,临山路一带被列入旧城区改造计划中,富民小区也在拆迁范围内。园区内的居民在拿到几十万元不等的拆~~迁~~补偿费用后,大多迁离富民小区。姜维利一家是几户“钉子户”之一,要求开发商以每平米一万元的标准进行补偿,否则就一直住在这里。开发公司在经过几轮谈判、协商甚至要~挟之后,仍然未能与姜维利等人达成拆迁协定。
            有传闻,开发公司打算提高补偿费用,以换取剩余几户人家顺利搬~迁。姜维利见有利可图,竟然将七旬老母赶出家门,意图独吞拆迁款。无家可归的老人在走廊里居住了两天。街道居委会在多次调解无果后,将此事通知了新闻媒体。C市电视台及多家报报刊杂志都对此事进行了跟踪报导。郭桂兰被赶出家门第三天晚上,C市电视台在当晚的新闻栏目——“C市导报”中做了一期专栏节目。省内几百万观众通过电视得以知晓姜维利的恶行。在采访画面中,记者和街道委员会工作人员带着郭桂兰老人回家,姜维利却拒不开门,还对来人大爆粗口。老人一边敲打着铁门,一边悲愤地喊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畜生……”
            姜维利夹着烟,隔着铁门对老人指指点点:“滚吧,死老太太!有能耐你把我塞回去,就当没生过我!”
            这段画面引起了观众的强烈愤慨,有网友将其截取下来,发布到网上。一时间,对姜维利的谴责与声讨宛若巨浪一般,难以平息。随便打开任何一个网站或者论坛,这段视频都在置顶的位置,紧随其后的,就是数以万计的跟帖与回复。其中,不乏恶毒的诅咒与谩骂。
            杨学武介绍完毕,大多数与会者的脸上都泛起了怒意,更有人小声嘀咕道:“这个王~八~~蛋,死了活该!”
            然而,死者的身份与背景,与本案又有什么关系呢?
            方木走到幻灯机前,找出一张现场图片。在白色的幕布上,悬吊在走廊里的巨大水囊分外刺眼。
            “你们觉得,这水囊像什么?”
            大家都面面相觑,交头接耳一番之后,却没有明确的意见。
            分局长先不耐烦了,敲敲桌子喝道:“你小子别卖关子了,到底像什么?”
            方木笑笑,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子宫。”


            56楼2012-12-24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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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木的判断并非是简单的推测或者直觉的结果。
              首先,死者被发现时,呈全身赤裸的状态。脱掉一个昏迷中的成年人的衣物,并非一件很容易的事。而且,凶手在现场从事的活动越多,留下痕迹物证的可能性就越大。从凶手事后打扫现场的做法来看,他是一个相当谨慎的人,不可能没考虑到这一点。之所以将死者剥光,想必是出于凶手内心的某种需要;其次,死者在水囊中呈现出倒悬的姿态。这种姿态,可以将其理解为确保死者必然溺死于水中。然而,这种理解本身就有问题。如果杨学武的现场重建分析成立,那么死者在被装入水囊前已经处于被麻醉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室内的马桶、澡盆,甚至一个普通的脸盆都可以让死者死于溺水,完全没必要将其移入水囊中。由此可见,这种倒悬的姿态除了可以确保死者死亡之外,肯定还具有某种象征意义;最后,水囊中的液体成分。一份检测报告显示,水囊中的液体主要成分是水。考虑到案发小区已经断水断电,因此,这些水应该是凶手自备的。这份检验报告显示,除了水之外,液体中还含有无机盐、蛋白质、葡萄糖、激素,以及尿素、尿酸(主要来自于死者死后的排泄物)等等。
              这几乎就是妊娠后期,羊水中包含的所有成分。
              其中某些物质是不可能在自来水中出现的,由此可见,凶手除了自备水之外,还在水中加入了上述成分。
              于是,42岁的姜维利双手抱于胸前,头下脚上地蜷缩在那个水囊中,宛若一个待产的巨大胎儿,回到了那个同样巨大的子宫呈。

              “简单地说,”方木有些尴尬地做了一个手势,“他‘原路返回’了。”
              尸检报告显示,姜维利在水囊中,曾有过短暂的意识清醒,可能小幅度地挣扎过。这多么像胎儿在分娩前的悸动。只是,在前方等待他的,不是新生,而是死亡。
              姜维利在生前曾经口出狂言——“有能耐你把我塞回去”。
              一语成谶。
              方木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一片哄然。大多数人都对方木的分析感到新奇,更多的是猜疑和难以置信。只有杨学武静静地看着方木,表情高深莫测。


              57楼2012-12-24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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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暂且到这,明天继续更新到12章】~~
                求粉~直播完成后~粉丝优先打包发送~~


                58楼2012-12-24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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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09:5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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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来自手机贴吧62楼2012-12-25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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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雨夜寻踪】
                    富民小区杀人案的现场过于诡异,警方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也为了侦查的顺利展开,并没有向新闻媒体透露更多的情况。然而,无控不入的媒介还是掌握了关于本案的大量情节。案发后第三天,逆子姜维利惨死的消息,就已经在各类媒介载体上铺天盖地地传开。之前喊打喊杀的民众更是一片欢腾。“罪有应得”、“报应”之类的词汇前所未有地集中在了这起案件上。
                    人人都成了预言家。
                    也许唯一一个没有叫好的,恰恰是姜维利伤害最重的人。
                    案情分析会刚刚散会,一千人等纷纷下楼,各自回到岗位上千活。还没走到电梯口,就看到一个值班**扶着一个老太太从电梯上下来。老太太衣衫破旧,身形佝偻,满眼都是泪水,一只手死死抓住值班**的衣袖,似乎怕他跑了一样。
                    值班**指指刚刚散会的人群,一脸无奈地说:“他们负责查办你儿子的案子。”说罢,他冲分局长撇撇嘴,举起右手在脑袋上画圈,无声地做着口型,“老太太有点魔怔了。”
                    老太太一脸茫然,似乎面对这样一大群穿着制服的**,让她有点懵。犹豫了几秒钟之后,她不由分说地抓住离她最近,也最年长的法医老郑,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63楼2012-12-25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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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就是JC,大家懂得】


                      66楼2012-12-25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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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每次见到米楠的时候,她都是这个样子:背对着实验室的门,扎者马尾,穿着白大褂忙活着。听到推门声,米楠转过头来,能看出她脸色蜡黄,鼻头也红红的。
                        “开完会了?”米楠的嗓子嘶哑,还带着很重的鼻音。
                        “嗯。”方木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她,“你怎么了?”
                        “感冒。”米楠吸吸鼻子,“没事——会上什么结论?”
                        方木没回答,走过去,俯身查看桌面上的足迹检材。
                        “有什么发现么?”
                        “暂时还没有。”米楠微微侧过头去,“提取到几个足迹,都没什么价值——有几个还是自己人的。”
                        这帮家伙,没几个记得进现场要戴脚套的。方木一边嘀咕,一边随意在检材中翻看着,忽然,其中一张引起了他的注意。与其他检材不同,那张上面除了编号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标注。
                        “这是?”他举起那张检材冲米楠晃晃。
                        “这张不用检验。”米楠面色平静,“那是你的脚印。”
                        方木的脸一红,看来自己口中的“这帮家伙”,也包括本人在内。
                        全部检材都翻看完毕,都是皮鞋底的足迹。方木有些不甘心,又翻查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米楠始终一言不发地看着方木的动作,直到他失望地站起身来,才开口问道: “你在找什么?”
                        方木沉吟了一下,问道:“上次提取的那种胶鞋底足迹,发现了么?”
                        “没有。”米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觉得是同一个人干的?”
                        方木点点头。
                        “并案处理?”
                        “没有。”方木苦笑,“局里没采纳我的意见。”
                        米楠想了想,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档案袋,翻找一番后,抽出一张检材,拿到桌前,和那些检材逐一比对起来。
                        方木也凑过去,问道:“有没有这种可能:凶手换了另一双鞋作案。”
                        米楠没有回答,依旧专心致志地比对着。方木忽然意识到,米楠已经在自己之前考虑到这种可能性,她现在做的,就是在验证自己的猜想。
                        方木的心里踏实了许多,不再打扰她,静静地坐在一边。
                        半小时后,米楠从那些检材中拣出四份,在上面逐一做好标记后,拿到显微镜下继续观察。
                        几日未见,米楠似乎瘦了一些,白大褂覆盖下的后背能隐隐看出肩胛骨的形状。听到她不时发出的咳嗽声,方木起身寻找她的水杯,想给她倒点热水。
                        刚站起来,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方木看看,是廖亚凡打来的。
                        突如其来的铃声在室内显得分外刺耳,方木犹豫着要不要在米楠面前接这个电话。米楠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看拿着手机的方木,又转身继续工作。
                        方木咧咧嘴,按下接听键,廖亚凡却不说话。方木接连喂了两声,听筒里才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


                        69楼2012-12-25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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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开会么?”
                          “没有。”
                          “说话方便么?”
                          “方便,你说吧。”
                          “下午有时间么?”
                          方木犹豫了一下,转身看看米楠。后者依旧坐在显微镜前,一动不动。
                          “有事么?”
                          “我想去看看赵阿姨……我找不到那个福利院,你能不能……”
                          她的语气从之前的蛮横变为委婉,这让方木感到有些不习惯,同样也无法拒绝。
                          “好的,你在家等我,我去接你。”
                          “好。”廖亚凡的声音变得轻快,随即就挂断了电话。
                          方木捏着手机,看着仍然帮自己做分析的米楠,不知该如何开口。米楠依旧没有回头的意思,似乎方木和刚才的电话都不存在一样。
                          方木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呐呐地说道:“我有点事,先走了。”

                          本来是晴天,到下午的时候突然转阴。吉普车开进福利院的时候,乌云已经低低地压下来,似乎伸手就能触摸到。
                          坏天气并没有影响廖亚凡的心情,一下车,她就跑向早已等候在门前的赵大姐。方木捧着四箱牛奶跟在后面,刚才的郁闷情绪也已经一扫而空。
                          一起在门前等候的,除了赵大姐,还有崔寡妇和陆海燕。
                          暗河一案之后,陆家村几乎沦为一座空村。崔寡妇和陆海燕母女二人来到C市,在方木的介绍下,就职于这家福利院。
                          崔寡妇还是不善言辞,接过方木手中的牛奶之后,就拎到厨房去了。几个稍大点的孩子纷纷过来和方木打招呼,随即就七手八脚地帮崔寡妇搬牛奶。
                          陆海燕清瘦了一些,剪了短发,没有那些貂皮和金饰,整个人看上去清新淡雅。显然她刚刚还在干活,衣服还有些许水渍。见到方木,陆海燕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微笑。
                          天边隐隐响起雷声,风也骤然大了起来,看来一场秋雨将至。赵大姐招呼大家进屋去,同时吩咐陆海燕快把院子里晾晒的衣服收起来。


                          70楼2012-12-25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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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雨夜里重返犯罪现场的人,不管他是谁,肯定与本案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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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透的鞋子踩在脚下,不时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好在声音不大,完全可以被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
                            来到四楼走廊的转角,方木贴着墙壁慢慢地蹲下来,平复一下呼吸之后,他微微探出头去。
                            的确,一个人背对着自己,蹲在405室门前,不知在干些什么。一只手电简被他放在身前,照亮了面前的一片区域。刚才在楼下看到的亮光,j应该就来自那支手电筒。
                            方木轻轻地站直身体,捏了捏手里的雨伞,小心翼翼地踏进走廊。
                            对方似乎全神贯注,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方木正在慢慢靠近。方木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响,蹭到距离对方五米左右的地方。这个长度可以有效地防止对方突然发动攻击,如果他转身逃跑,自己也不至于被落下太远。
                            手电筒的光芒大致勾勒出对方的背影,他穿着一件宝石蓝色的防风外衣,由于戴着兜帽,看不清头部的特征,只是感觉对方身材瘦小。
                            方木大喝一声:“谁在那儿?”
                            对方吓了一跳,一声短促的尖叫后,手电筒光迅速扫射过来。
                            方木抬手遮住额头,正在提防对方发动进攻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你?”
                            方木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随即就是深深的迷惑。
                            “你怎么会在这里?”
                            光圈从方木的脸上移开,对方掀开兜帽,米楠那张略显憔悴的脸露了出来。


                            74楼2012-12-25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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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09:4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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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想问你呢——吓了我一大跳。”
                              她的声音夹杂着些许气喘,看来仍是惊魂未定,紧接着,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方木急忙过去,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敲打着。米楠本能地躲闪了一下,随后就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
                              好不容易等她止住了咳嗽,方木问道:“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跑出来干吗?”
                              米楠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
                              “现场有个地方,我还想再看看。”米椭指指地面。
                              那是一片正在干涸的水渍,周围已经显现出灰白色的水泥地面。方木想了想,水渍恰好处在当时悬吊的水囊的下方。
                              “你的意思是?”
                              “当时只检查了干燥的地面,没考虑这片区域。”米楠重新蹲下来,指着那片水渍,“我想,这里是中心现场,尸体附近应该会留下凶手的足迹,也许有当时我们忽略的。”
                              “哦?”方木顿时兴奋起来,“有发现么?”
                              米楠点点头:“你瞧这里,还有这里、这里。”她接连指示了几个地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方木看到水渍边缘和那层薄薄的水面下,各有几枚浅浅的足迹。只不过多数残缺不全,且相互覆盖,十分模糊。


                              75楼2012-12-25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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