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有些心软于黑子茫然无措的表情,青峰有点犹豫了。当他再度开口时,声音已轻柔了许多。
“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当他开口时,眼中有着就黑子所知是他最真诚时的标志,“我尾随你步行过每一条街,是因为我希望自己能不要那么做;我在人群中缩成一团偷看你与别人联系,是因为我决心要忘记自己也曾与你一起这么做过;甚至当我踏上开往你学校的班车时,我是为了要更远离你。而我当初之所以遵从了赤司的命令,是为我知道你是一个好男孩。黑子哲也,你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好男孩。除了篮球之外,你还有你的学业、你的前途。你终有一天要,娶妻生子,开枝散叶,子孙满堂。而我,除了篮球之外一无所有。阿哲,你不能一辈子都跟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混在一起,那会毁了你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不懂。”黑子最终挤出这句,感到喉咙发涩得生疼,“这根本是两码事。你还没有解释真正的原因呢。”
有那么一刻,青峰看起来被取悦到了。他的眼中燃烧起来的欢乐是如此真实,以至于黑子都要相信那不会熄灭了。不,就像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留下的总是受挫的希望与淡淡的失落。
“你想听真正的原因?不。”他意味深长地说,突然看起来就像个咬牙切齿的孩子,“我才不会告诉你呢。而你也永远不会知道。”
你到底在乐个啥呀?黑子想问,并突然意识到这又是“青峰不会回答的问题”清单上的又一条目。于是他用力地望进青峰的眼底,非常非常深的深处,希冀着会找到一个不用成型也足够清晰明了的答案。
而那,哦,的确就在那里。在那他本以为只是反光的水光后面,在那张迄今为止他已撞见了三次的扑克脸下面——事实那又一次更新了他脑中解读青峰的词典:【眉头微皱,眉梢下垂,眼中闪动水光,嘴唇抿成一条线,脸颊僵硬】——【最高级别的悲伤】。
但他可是青峰大辉啊。他是那个为了黑子会放学特地绕路去买奶昔的人,那个在跑步时会放缓速度与黑子并行的人,那个为了维护黑子可以动粗的人。而他在最颓废的时候也曾听黑子的话去练习,只因黑子的一句话就脸上放晴。即使在其他奇迹之中,他也是唯一即使不理解也尊重了黑子的决定的人。还有那些令人心碎的搜寻。